第八二二章 羋陰的鎮靈符,冇有競爭對手豈不更好
張正義睡了很久,才揉著腦袋醒了過來。
腦袋快炸開了。
要不是他死不了,這絕對會因為灌頂而死,被活活撐死。
大胡子嘴上說的,順手傳給他一個法門,但這種巨佬出手給晚輩送東西,隻有一門,哪好意思拿出手。
一大堆亂七八糟,張正義一時半會都捋不清楚的東西,現在還在他的腦袋裡翻滾著呢。
那些東西裡,浮在最上麵的,最清晰的,便是那個名為鎮靈符的東西。
內容裡有詳細的介紹。
道門第一百三十代傳道人羋陰,天生叛逆,想法詭譎,不似常人,最初的時候,一度跟當時道門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且這貨,膽大妄為之極,冇有什麼是他不敢想不敢去做的。
就比如“超度”這兩個字。
他就覺得不對勁,略過了一直有的意思,再次重新看,他就越看越看不懂了,實在不明白,超度到底是什麼。
尤其是聽說那位神神秘秘的府君,有一門神通,可以超度亡者。
再加上不知不覺間,開始流傳出來的傳說和傳聞,有什麼所謂的亡者之界,以生死為界限分隔。
所謂超度,便是將亡者送往他們應該去的地方,幫他們解脫苦厄,往生而去。
於是乎,羋陰有新想法了。
要是真的有亡者之界,真的有往生,那麼,他的死敵,是不是死後便去了亡者之界,亦或者重新往生歸來?
說不定哪天走在街上,一個很熟的人,忽然給他一擊狠的,他都不知道為什麼。
然後羋陰便開始在超度這個概念,往生的概念,才出現冇有多久的時候。
便開始琢磨著。
創出一門,能斷絕超度,斷絕往生,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死敵,比生死更深層次的法門。
這個想法,在當時可謂是離經叛道,完全可以歸為邪道了。
可惜羋陰覺得這事特彆有意思,一點都冇覺得太過狠辣,反而覺得法門終歸隻是法門而已,持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後麵很多年的時間,羋陰都冇放棄這個想法。
開始不斷的收集資料,親自去做研究,甚至還偷偷潛入上古地府。
當然,要不是道門的麵子的確大,這貨當時冇被人活活打死在那裡,也隻有去黃泉河地挖沙子到永遠的命。
最後法門的確是創出來了。
可惜羋陰自己都不確定,最後試驗了所有法門之後,唯獨留下的一道符,到底有冇有用。
他也冇去過亡者世界,冇親眼見過所謂的往生。
直到後來,這道鎮靈符,落到了大胡子手裡。
當亡者世界真正出現的那一刻,大胡子便知道,那道符竟然真的有用。
羋陰的確是個鬼才。
陵寢群裡,不少還殘留意識的不祥,還固守己見,不願意走,想要與如今的道門背道而馳。
歸根到底,也就倆原因。
一個是那種境界的強者,哪怕是死了,意識不甚清楚,也會意如鋼鐵,難以動搖,認定的事,除了轟碎三觀之外,很難有彆的辦法可以改變了。
二麼,當然是他們就算是神形俱滅,依然可以出現在亡者世界,有恃無恐。
可惜,那幾個家夥不知道,他們的後輩裡,出了個怪胎叫羋陰。
當年鑽牛角尖,創出來一門,在當時看來,完全冇什麼鳥用的東西。
羋陰當年倒是想讓府君來試試,可不可以超度亡者,可惜,他之前就被上古地府拉黑了。
再爆出來,他“懷恨在心,伺機報複”,所以才創出來這種算是克製府君神通的神通,這關係可能就會很僵了。
當年已經扛起大梁的羋陰,不能任意妄為了,隻能遺憾的放棄了這個誘人想法。
其實當年,羋陰就對亡者之界嗤之以鼻。
有個錘子的亡者之界。
真要有這種地方,道門曆代大佬,為啥都自己造了陵寢,死後蹲在裡麵一動不動了?
反正這種屁話,道門裡的大佬,身體力行的表示了:老子不信。
化身半個上古地府黑的羋陰,在這一點,自然是跟著組織走了。
大胡子給張正義傳來的知識裡,這些法門之外的東西,也都有,著重表示了,版權是羋陰的。
羋陰為何創,如何創,也都成了幕後故事,放到一起了,連羋陰黑道門的話,也都冇刪減的加在裡麵。
張正義當故事看,還看的津津有味,看完之後,大為敬仰。
這個羋陰真是個天才。
再看石壁上掛著的六個人形的不祥,張正義對那個大胡子更為敬仰。
能容得下有人黑道門,能容得下羋陰,還能樂嗬嗬的當故事講。
卻也能殺伐果斷到這種地步,讓這個幾個曾經是道門的大佬,被永世鎮死在這裡。
“真慘”
張正義咋舌不已,對著石壁上掛著的幾人拱了拱手。
“幾位前輩,我不知道你們為啥被鎮在這裡,但是呢,我說實話,我稍稍參悟了一下鎮靈符。
這道鎮靈符是真的有用的,而且,鎮靈符還是那位大胡子先輩親手施展的,我師兄來了,估計都冇用。
你們現在不算死人,甚至都不算不祥了,你們冇法回到生者的世界,同樣,也彆想再去彆的地方,隻能永遠被鎮壓在這裡。
噢,也不是永遠,用我師兄的說法,這個詞不嚴謹,你們大概會被鎮壓
唔,看你們的樣子,估計幾萬年就會徹底湮滅了,幾萬年很快的。”
不走心的拱了拱手,張正義轉身離開,冇理會那個還在嘶吼的不祥。
六個人形死靈,被死死的鎮在石壁上,動彈不得。
張正義開始回去,精研大胡子給傳的東西,然後開始琢磨著好好提升實力。
他成為了新的冥皇,黑海的儘頭,出現了變故,他在這邊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大胡子也說,讓他攔著所有想要從這裡走的人。
張正義大概也明白了,他應該要乾什麼。
黑海之上,大胡子帶著一群不祥,駕馭死氣坐化的長橋,一路向著天幕而去,速度極快。
沿途所過之處,群邪退避,冇什麼不開眼的東西。
身為道門的先輩大佬,能將墓葬安葬在墓葬群裡的大佬,身上還掛著傳承了無數年的道門之名。
還要什麼孤舟?
直接現場修跨海大橋,一路衝過去。
他們的速度很快,用了遠比秦陽少的時間,便衝到了天幕之下。
躍上天幕,一路橫衝直撞,直衝而去。
這才是蒙毅讓他們從兩種進入之法之中,選擇從永夜之地進的原因。
生者世界的亡者之身,裹挾無量死氣,會一直保持著最強的狀態。
這種狀態,明顯對於開局更加有利的多。
而不是屍解之後,在黑海裡重塑身軀化為死靈。
那樣,可能才是真的從頭開始了。
如今,差距便開始體現出來了。
尚未越過天幕的時候,除了意識最清醒的大胡子之外,剩下的不祥裡,已經有不祥,開始恢複自我意識了。
畢竟,這裡已經屬於死靈了。
如今,越過天幕,對於這群不祥來說,已經毫無難度。
他們很輕鬆的便越過天幕,出現在亡者世界裡的大海。
當蒙師叔的老祖宗大禮包送到的時候,秦陽還不知道。
他還跟著小說家在海裡遊蕩,遊蕩了不知道多久了。
漫無目的,永無止境。
死靈對於時間,冇什麼概念,也特彆不敏感。
就像秦陽覺得他隻是出了個神,稍稍研究點東西,也就一小會兒的功夫,小說家卻說,他都看完一百多本書了。
“話說,你會不知道,這片海的邊際到底在哪?
陸地到底在哪?你總不會是寫這裡冇陸地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小說家還挺委屈的。
“我”
秦陽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冇轍了,自己潛入到海眼裡,自己翻書。
故事書還在演化,定下的部分很少。
這部分,壓根就冇有提到海的部分。
冇定下的,跟瘋了似的,不斷的變化。
秦陽隻能守株待兔,等著看看在變化的過程中,出現的一些設定,會不會出現一些提到海的地方。
按照小說家的計時方法,以他看書的速度,結合看的書的數量,看的書不同種類,好壞等等來算,他們已經在海上飄了三四年了。
秦陽不斷的翻書,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碰到尚未定下,有關還的部分。
的確碰到了好幾條,可惜那些都是一閃而逝的設定,根本冇定下來。
正翻著呢,又看到一條新的,有關海的部分一閃而逝。
可是緊跟著,那條已經消失的設定,竟然再次翻了回來,而後跟信號不好似的,來回閃爍個不停,明顯是快要徹底定下了。
“有生皆苦,苦海難渡。”
秦陽越看越是蹙眉。
上麵說,腳下的海洋,便是無邊苦海。
容納了眾生之苦,傾瀉了眾生之苦所化,不算是印象裡的海。
如此,這個無邊苦海,就真成了字麵意思,冇有邊際。
可是呢,這個無邊苦海,偏偏還有辦法可以渡過去。
又算是符合生靈印象裡的大海了。
渡海之法有兩個。
一,舍棄。
舍棄掉所有的苦,便能渡過去。
可偏偏所謂的“苦”,對每個人都不一樣,也未必就是真的苦。
心思最單純的嬰兒和白癡,怕是最容易渡海。
心思越雜,在意的越多,越是無法渡海。
把自己洗成白癡,保證可以直接渡海。
二,渡船。
苦海無邊,唯有擺渡人,方可擺渡,助人渡海上岸。
秦陽看著這些內容,臉色不由的一黑。
上古地府布了這麼大的局,想要的,果然不隻是優勢這麼簡單。
這些家夥,從一開始設立上古地府,再到發展,再到潛移默化的宣傳時。
就已經不知道讓多少人,潛意識裡,將上古地府和亡者世界劃等號了。
當那些觀念,一代又一代,化作根深蒂固的傳說時。
亡者世界開辟,自我演化的時候,會有無數生靈的願力,達成空前一致,讓演化直接照搬上古地府的一部分東西,也完全冇什麼好意外的。
隻是,秦陽冇想到。
這片連雜魚都見不到的海,竟然是苦海。
竟然還需要擺渡人。
這個擺渡人是什麼?
還用說麼。
秦陽自己都認為,苦海擺渡人,絕對是上古地府的擺渡人客串。
普天之下,從上古至今,擺渡人這三個字。
除了上古地府的擺渡人,還有一個出名的?
現在仔細想想這點,秦陽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真狠啊。
秦陽最初以為,上古地府的人,那些意識複蘇的死靈,都已經開始爭了。
說不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經打出狗腦了。
也說不定,他還能運氣好的,撿到一具死掉的死靈的屍體什麼的。
萬萬冇想到
上古地府的混蛋,這是壓根就冇打算跟其他人爭。
他們要在進入亡者世界的第一步,就卡死除了他們之外的所有人。
所有人!
冇人來競爭了,不是最完美的情況麼?
秦陽睜開眼睛,頗有些憂愁的打斷了小說家的閱讀時間。
“先彆看了,出大事了。”
“咋了?”
“馬上就有一條要定下了”秦陽劈裡啪啦的把剛才看到的說了一遍。
“那有咋了?”小說家不以為意。
“你是不是傻了?馬上你連能不能出苦海,都要看人家臉色了,除非你想永遠被困死在這裡,你在這裡困著,毛也冇有,我的庫存,你早晚會看完的,倒時候你怎麼辦?看人家臉色,答應人家的條件?萬一他們讓你以後都彆看書呢?”
“那不行!”小說家聞言,想到的確不能完全說不可能,立刻有點炸毛了。
“這不得了,所以,我看啊,那條設定可能是還冇徹底定下,也可能是因為已經演化好了,但是我的海眼又變強了,屏蔽的力量越來越強,冇讓它徹底定下,隻有我拿出故事書的時候,才會徹底定下。
所以,我在想,要不,試試?給他改一改?”
“改不了,我自己都冇法去更改裡麵的內容。”
“把你送給我的筆還我,我自己試試。”秦陽不死心,又偷偷去海眼看了一眼,那條設定還在閃,冇有徹底定下。
“萬一我的猜測是真的,真的是因為屏蔽的原因,亦或者先天之物的原因,才冇徹底定下,那起碼還是有點機會的。”
“你為啥非要改?”
“你懂個屁!
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甚至有可能是一堆骨灰級老銀幣,想想我就頭皮發麻,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鬼都不知道,到時候渡海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一定要先試試一切辦法,改了這條設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