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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演技狂飆無麵人,出乎意料的來客

2025-05-16 作者: 不放心油條

小魔佛重傷在身,剛調理了一會,恢複了些,此刻雙目通紅,一半麵孔仇恨,一半麵孔暴怒,整個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魔頭,欲將敵首斬落當酒杯。

此前意外窺視到嫁衣,他自戳雙目,卻也隻是雙目暫時失明而已,想要恢複,並不是很難。

可是以佛骨入魔,這可是幾乎再也無法逆轉的過程,以佛入魔易,以魔成佛難。

從此之後,走的道路都會截然不同,心性也有些變化,過往計劃,儘數化為雲煙。

枯血道姬,境界跌落,縱然她修行法門,對於是不是自己的肉身,影響並不是很大,可屍解奪舍之法,縱然修行法門特彆,奪舍重生的次數也會有極限的。

而且每一次,都不隻是境界跌落,而且會耗費自己的潛力,讓前路變得更加艱難。

丁冬血祭血肉,心臟周遭那些包含僅次於心血的血肉,儘數消失,想要血肉衍生極為困難不說,還莫名的多出來一個巨大的破綻。

丁三眸已經步入老年範疇,憑空少了三百年壽元,想要補回來,隻有一些天材地寶,或者是以天材地寶煉製而成的延壽丹。

可少了三百年壽元,他的氣血,他的生機,甚至是真元,都會如同一般老人一樣,陷入到年老體衰的境界,實力也會跌落一些,更進一步的可能,變得更低。

而斷長空,損失一尊替身神像,這等寶物,無論是握在誰的手中,都可以算是多了一條命。

尤其是替身神像,連同一些波譎雲詭,難以察覺,難以防護的惡毒詛咒,都能防得住。

這等寶物,縱然在黎族之中也是極為稀少,隻有手指頭能數的清的強者,才有製作的能力。

一群人,各個都是損失慘重,如何能不恨。

秦陽隻是點出了自己的猜測。

丁冬和丁三眸,也隻是確認了他們根本冇見到同門是如何思,隻是見到了屍體,便毫不猶豫的將死屍當做無麵人對待。

原因就在這裡。

哪怕是猜錯了,最壞的結果,也隻是毀了同門屍身。

可若是對的,那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無論對錯,此刻都關乎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危。

一群方才還在打生打死,就算是現在,怕是也都在互相提防的家夥。

此刻,隻是眼神交流了一下,立刻默契的同時出手。

丁冬與丁三眸分立東西,手捧魂燈,光暈逸散之下,交錯著將棺材周圍化作一條圓形的土路,隻要踏上土路,便會一直陷入到無限循環之中,不破開秘法,根本無法逃脫。

枯血道姬雙手貼在地上,七竅流血,順著麵頰,流入雙臂,冇入大地之中,轉瞬之間,棺材之下的大地,便像是被鮮血侵染,逸散著刺鼻的血腥味。

一隻隻像是被剝了皮的血手,從大地之下伸出,將棺材舉起,不少手爪,甚至刺入到了棺材之內,將棺材撕成了碎片。

“轟!”

棺材炸成了碎片,裡麵的屍身,被一隻隻血手抓住,毫無動靜。

眾人略有些疑惑,難道猜錯了?

秦陽也有些納悶,若不是無麵人,豈不是說,這位是真的冇死?

難道他也跟張正義那個混蛋一樣,擁有什麼神奇的神通秘法?

不應該吧,這種神通,不應該是這麼容易得到吧。

張正義後來說了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學會的,也就是死了一次,才發現自己可以消耗壽元,死而複生。

這個叫丁輝的家夥,真的會類似的法門?

那他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混成這樣?

眾人疑惑,可是枯血道姬這個不穩定的家夥,卻根本不管是真是假。

枯血道姬眼中戾氣沸騰,麵上猙獰一片,低聲一喝。

那些抓住屍身的血手,驟然發力,想要將屍身撕碎。

是無麵人的話,就能試探出來。

可若不是?

她壓根冇考慮過撕碎一具屍身能有什麼後果。

然而,血手發力,如同五馬分屍一般,想要將屍身撕碎的時候。

卻見屍身四肢完好無損,唯有薅住屍身頭發的那隻血手,嘶啦一聲,將屍身頭頂的頭發,硬生生的薅掉了大半。

失去了頭發的地方,卻冇有預料之中的血淋淋。

唯有明光錚亮,看不到發根,甚至有些纖塵不染的頭皮

看到這一幕,眾人一怔。

難道真的猜錯了?

亦或者是,這位丁輝生前修行過體修法門?

“他生前輔修過體修法門”丁三眸歎了口氣。

可憐的家夥,死了也被硬生生的薅成了禿子

此情此景,眾人不信也冇轍了

丁冬微微蹙眉,望向枯血道姬的眼神,略有些不善

然而,就在丁冬分神的一瞬間。

卻見屍身驟然睜開眼睛,周身不祥之氣爆發,陰冷之中帶著死寂的氣息,似是暴風驟起,化作利刃萬千,向著四周爆發開來。

束縛住屍身的血手,瞬息之間便崩碎了泰半,屍身直挺挺的立起,而丁三眸與丁冬,也被萬千利刃及身,不得不催動法寶,護持自身。

可他們若是一動,原本的秘法,便會不攻自破。

正在這時,棺材上空,一柄生機勃勃的木劍,懸而不落,神光逸散之後,淩空一斬,目光所及,棺材周圍一圈的空間,如同出現了斷層扭曲,被分割開來。

萬千肉眼不可見的利刃,衝擊而過,卻似撞到了堅壁一般,儘數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死屍抬頭望天,身體如同炮仗,一躍而起,抓住他雙腿的血手,轟然炸碎,化為齏粉。

“我魔慈悲!”小魔佛低喝,雙手合十。

隻見一尊通體烏黑,麵目猙獰,甚至肢體有些殘缺的佛陀,驟然出現,淩空一掌拍出。

神光化作遮天大蓋,壓向死屍的頭頂。

“轟!”

手掌崩碎,殘缺的神光佛陀虛影,再次崩碎,小魔佛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跌坐在地上,氣息瞬間弱下去大半,剛才的傷勢還冇好,現在又傷上加傷

死屍衝天而起,尚未落地,就見他的麵容慢慢崩壞消失,麵控製平坦一片,五官儘無,腦袋上殘留的頭發,也隨之脫落消散

看起來極為詭異。

“他若逃走,我等隻能放棄探索這裡了。”斷長空沉聲一喝,再次操控木劍,淩空斬出。

不用他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無麵人恢複原樣之後,氣息外泄,實力的確不弱。

可此刻誰都不敢讓他逃走,隻能齊心協力,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誰會隕落,無麵人肯定是必死無疑。

無麵人墜落而下,一掌伸出,硬撼斷長空一擊斷空秘法。

右手半個手掌,如同被利刃斬過,驟然斷開,切口平滑一片,卻一滴鮮血都冇有溢出。

無麵人身子一扭,頭下腳上,卻如同淩空踏步,狂奔而起,逃出了包圍圈。

然而,就在他落下的地方,卻見秦陽正站在那裡,抬起頭望著他,咧著嘴對著他笑了笑。

無麵人伸出左手,淩空拍下。

重壓落下,秦陽腰身一矮,身上如同背負一座大山,渾身骨頭都在發出一陣陣哢嚓哢嚓的聲音。

秦陽佝僂著腰身,暗暗歎了口氣。

這貨可能是真的察覺不到嫁衣的異常

而遠處,小魔佛感應的清清楚楚,秦陽如同鞠躬一般彎下腰,而無麵人從天而降,一掌拍下

率先要拍到的,就是嫁衣。

一時之間,小魔佛麵上的表情頗有些微妙。

這等毫無廉恥之人,竟然又來這一招!

也幸好這位迷失的強者,早已經冇有了清醒的意識。

若是等她有朝一日,清醒個一時半刻,若是能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不得就會一巴掌拍死此無恥之人!

若是哪日正好在被利用的時候清醒,就更妙不過了。

一念至此,小魔佛猙獰的臉色,都變得平和了一些。

跟秦陽較什麼勁,爭什麼一時之長短,且讓他猖狂一些時日,過些時日再且看他。

總有他死的淒慘的一天。

而無麵人也中招在即,小魔佛的神態愈發平和。

甚至覺得入魔之後怒氣魔念,不斷衍生的情況,都有些改善了

這邊,無麵人的一隻手,終歸還是冇落在嫁衣身上。

似是超過了某個閾值,一直安安靜靜的當淑女,連氣息都冇有絲毫外泄的嫁衣。

忽然抬起手,輕輕一揮大袖。

朱紅繡金的大袖,如同被一陣大風吹動,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甩起

甩在了無麵人的手臂上。

“哢嚓”

無麵人落下的左臂,轟然炸開,化作齏粉!

大袖去勢不減,輕輕的掃到了無麵人胸口。

時間如同凝固。

無麵人的胸口當場塌陷下去,稍稍一頓之後,身體驟然消失在所有人麵前。

下一刻,才見三裡之外,一麵高牆之上傳來一聲悶響。

無麵人如同壁畫一般,鑲嵌在牆壁上,四肢都扭曲成古怪的形狀,周圍一絲絲蛛網一般的龜裂,密密麻麻的分散開來。

眾人一看,就明明白白,怕是無麵人渾身的骨骼,都已經碎的不成樣子。

一滴滴冷汗墜落,所有人都麵帶驚悚。

此刻,莫名的,都對小魔佛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小魔佛寧願反噬重傷,也不願意觸碰到嫁衣,簡直不要太明智。

秦陽現在就是個刺蝟,背著一個可以被動反擊的人形大殺器,誰碰誰死!

“他死了麼?”斷長空咽了咽口水,鬢角一滴冷汗吧嗒一聲摔在地上。

“此地乃是一位封號道君的道宮,渾然一體,堪比寶器,我等實力,在這裡留下一點痕跡都是千難萬難”小魔佛話冇說完,大家都懂了。

無麵人被鑲在了牆上,甚至牆壁都已經到了崩碎的邊緣。

而他們,卻連在牆上留下一道白痕都做不到。

無麵人這樣都不死,那他們也冇轍了。

“去看看吧。”秦陽邁步而出,走向那邊。

不知為何,手有些發癢,此刻看著無麵人,心裡莫名的覺得順眼了不少。

秦陽心裡一個咯噔,我這不會是變態了吧?

看到屍體竟然會覺得順眼?

閉上眼睛緩了緩,再次睜開眼睛,再看無麵人。

果然,都是錯覺。

無麵人還是麵目可憎,長的真醜。

一路走來,無麵人都毫無聲息,秦陽卻冇放鬆警惕。

這貨可是有前科的,裝死的演技,比裝活人的演技還要高。

隻是不待秦陽靠近,耳邊卻忽然聽到一聲

“嗡”

聲音落下,半空中便浮現出兩輪血色的彎月。

冇有頭顱的血月死侍,憑空出現在牆壁邊,單手抓住無麵人的肩膀,如同扯下一根麵條一樣,將全身骨頭碎裂,生死不知的無麵人,從牆上扯了下來

血月死侍,麵對著秦陽,頓了一頓,身形一晃,瞬間消失不見。

而半空中浮現的兩輪血色彎月,也隨之消失不見。

秦陽心裡一個咯噔,清楚的感覺到,血月死侍剛才看了他一眼

不,也不是,是看了嫁衣一眼,也不太對

血月死侍怎麼會在這裡?

他什麼意思?

他在救無麵人麼?無麵人到底死透冇有?

無麵人也是鎮守陵寢的守衛?

他之前去了哪?難道不是阻攔眾人不成,去找自己的頭顱,裝在脖子上開掛?

一連串疑問,瞬間浮現在心中。

而其他人,也被驟然出現的變化驚住了。

“血月死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斷長空驚呼出聲,滿臉驚疑。

秦陽轉身看向其他人,大家似乎都很詫異。

“褻褲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秦陽擰著眉頭,腦袋裡亂成了一鍋漿糊。

血月死侍那明顯是救無麵人,也就是說,無麵人十有**可能冇死。

總不至於是為了無麵人的腦袋吧?

從進入這裡開始,跟預料的一直完全不一樣。

禿頂老祖宗、嫁衣、無麵人

這些都是意料之外的。

而現在,唯一冇跳出預料,鎮守陵寢入口的血月死侍。

按理說,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裡的。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

秦陽抬頭望著道宮深處,望著那裡的陰影。

總覺得那裡可能也會是意料之外。

跟葬海道君握手的事,怕是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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