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突發狀況
居然冇發燒?!
她有些詫異的從臨時地鋪上爬起來,本以為昨天淋了那麼久的雨今日即便不生病也會身體不適,可眼下的情況貌似不是這樣,看來這坤虛山果真是仙境,連帶著住上邊的人都跟著一起沾光……
木門被拍的咚咚響,震得上邊木屑洋洋灑灑掉落下來,她煩躁的堵住耳朵,來來回回在屋裡繞圈圈,經過昨日血的教訓,她已決定從此和那隻死胖熊勢不兩立,所以眼下最好也不要指望她會去給那隻肉球開門。
聲音陡然變大,那扇單薄的門開始遭到前所未有的衝擊,李冉冉挑起眉毛,還敢撞門?小樣,看老娘整不死你……壞心眼的走至門邊,她算好時間,待那身軀再撞過來的時候一把拉開門閂――
迎麵撲過來白色圓球狀生物,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墊在了某熊的身下,不是有一句老話叫做“賠了夫人又折兵”麼?用來形容目前某人的處境顯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李冉冉被壓得臉色青紫,狼狽的拍著地,大吼:“快走開啊!老娘要吐血了!”白澤慢悠悠從她身上滾下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揮了揮。
她狐疑的盯著那隻肉嘟嘟的熊掌,是要扶她起來的意思麼,這家夥轉性了?視線往上挪,便看到某熊歪著頭,正努力睜大眯眯眼擺出真誠的表情。
好吧,相信你了……李冉冉安心的將手放上去,孰料身子還未完全站穩對方卻陡然收回了力道,於是她再度不幸的與大地做親密接觸,幸好趴倒的時候正對著床褥,否則必定逃不過血光之災……
猛然轉過頭便看到白澤抱著頭扭來扭去,滑稽的動作透出滿滿的幸災樂禍,李冉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大步撇開它,再呆下去她怕自己會再度和這隻熊打起來……
剛出門就碰上秦無傷從另一邊的屋子走出來,麵容淡漠,一如既往的飄逸出塵,隻是其身上那襲不熟悉的黑袍讓她有些意外,玄衣銀襟,極簡介的款式,卻因穿衣人的出色而加分不少。
有些驚豔的眯起眸子,李冉冉再度膜拜――果然人長的好看,穿什麼都好看。享受的望著那謫仙一般的男子,她不自覺的微笑,原來在清晨欣賞美男連心情都會變好。
“師父。”
“嗯。”他微微頷首,臉上隱約有一些笑意,淺淺漾開來,映得周圍事物驟然失色。
好大的殺傷力,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笑傾城麼?她倉惶的收回視線,卻感到身後有一些不尋常的動靜。猛然回頭就看到白澤擠眉弄眼的在自己身後蹦來蹦去,她頓時氣結,熊樣!為博美人一笑,竟然出此下策!老娘可不願意做你的小醜!
憤憤然的往前邁了兩步,那白色肉球也亦步亦趨的跟上來,她毫不留情的在它額上戳了一記,隨即低聲威脅:“再敢在我麵前張牙舞爪,小心把你燉了做一桌全熊宴!”
白澤從喉嚨裡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十分小人的奔過去蹭著秦無傷的袍子。李冉冉鼻子裡出去,真像電視劇裡的小三角色,隻會裝可憐,有種就把方才在她房裡撒潑打滾的模樣現出來啊!
秦無傷長指在它毛發裡溫柔穿梭,白澤舒服的捧著爪子,不時向著對麵的女子哼兩聲示威。後者已然無語,暗地裡翻個白眼選擇徹底無視。
“你隨我一同去斷念殿。”他收回笑意,衣袖輕拂,那白熊便服帖的趴在地上。
李冉冉踟躇道:“那我怎麼下坤虛山呢?”總不能每次都麻煩師父大人抱來抱去吧。
“讓白澤馱你下去。”
聞言一人一熊都呆住,片刻某人華麗麗的興奮了,“師父的意思是說我要騎著它下去?”
白澤誇張的在地上打滾,扭動著胖嘟嘟的身軀表示抗議,秦無傷拍拍它的頭,在其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好一會兒它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李冉冉身前伏下。
小樣兒,你也會有今天!她卷起袖子,恨不能呸呸吐兩口唾沫。撩開衣擺跨上去,那隻熊仍處在彆扭狀態,抖抖身子直想把身上的人甩下來。
李冉冉小人得誌的揪住它的耳朵,湊過去細細呢喃:“大白啊,所以說做熊千萬不能太囂張,太囂張就是被人騎的下場,啊哈哈哈哈……”
長長的笑聲很快變成了驚恐的尖叫,白澤不甘受辱,瘋狂的馱著某人在山林間穿梭。秦無傷無奈的搖搖頭,繼而身形一閃,緊隨其後。
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在山徑上,她胸口內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暈眩的感覺一陣強過一陣。剛剛一路從坤虛十二重衝下來,白澤左突右閃,無疑比坐雲霄飛車還恐怖……用力閉了閉眼睛穩住心神,她扶著門框立在殿堂外邊,等待秦無傷的到來。
“還愣著做什麼?”清冷聲音傳來,她抬眼便看到黑袍男子正立堂中,不免有些訝異,白澤的速度應該算是相當快了,他居然比自己還要快,奧特曼麼?
此刻已臨近堂訓時分,兩旁早跪滿了昆侖弟子,見到李冉冉進來,均是低頭齊刷刷喊道:“大師姐早!”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她受寵若驚的擺手,一不留神便用上了閱兵式的那套:“同誌們早,同誌們辛苦了。”
底下瞬間鴉雀無聲,眾人竊竊私語,古怪的看著她。李冉冉自感失言,剛要彌補便看到人群中有人狠狠瞪著自己,麵龐冷豔,絕麗無雙,不是陸青依又是誰?
接觸到那殺人的眼光後,她頓覺荒唐,難不成這陸大小姐還真把她當成情敵了,蒼天啊,她可對花信無半分好感。本想視而不見,孰料那女子的視線實在太過強烈,李冉冉瞬間就來氣,手指一點:“那邊那個誰,叫陸青依是吧,好好跪著,不要眼睛斜來斜去,成何體統!”說罷信步走至秦無傷身邊,一副我有老虎撐腰我怕誰的模樣。
見狀秦無傷淡淡蹙眉,卻也未說什麼,直接取過一旁厚厚的卷宗遞給她。李冉冉小心接過,緩緩卷開來,但見上邊是豎排的繁體小篆,估摸著約有上萬字。
“念吧。”
她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原來上次堂訓的時候無彥念的便是這個,現在這個光榮的任務就要交給她了麼?費力的辨認上邊的字體,越看眉頭越打結,這繁體字實在看不慣,裡頭貌似還夾雜了不少看不懂的字體,而且排版又是縱向的,這讓她怎麼讀?
求救的看向身側男子,對方卻仍是麵無表情的轉過頭。李冉冉苦笑了下,拿近卷宗,硬著頭皮開口:“凡我昆侖弟子,必以懲惡除奸為己任,不可懈怠乖戾,不可疏忽禮教,不可……”洋洋灑灑數萬字,全是類似她念小學時十不規範之類的戒條,她結結巴巴的讀下來,凡有生僻字一律跳過,於是這篇祖訓在她口中不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起來。
“為什麼你念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忽而有人倏然出聲打斷。
李冉冉抬頭,便看到某張風情萬種的桃花臉,粉衣男子斜倚門邊,氣定神閒的模樣與殿內肅穆氛圍格格不入。
她張大嘴,脫口而出:“你怎麼還在這?”伊娘居然冇把這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帶走?太叫人失望了……
花信眼神閃過一瞬即逝的光亮,繼而皮笑肉不笑的斜睨著她,“敢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冇……冇什麼,我繼續念了。”她立馬垂頭做鴕鳥狀,不敢再與他對視。
接下來又是一段難熬的時間,伴隨著某人磕磕絆絆的朗讀聲,整個斷念殿都籠罩著詭異的氣氛。一直到她口乾舌燥的念完全文,眾人散去後,才有人跳出來打破僵局:“師兄,不介意把你徒弟借我說會兒話吧?”
秦無傷目光落在李冉冉驚慌失措的臉上,斟酌一番後,才徐慢吐出叫某人心涼的話:“與你小師叔談完後,記得去昆侖殿紮馬步。”
她絕望的凝著那絕塵而去的背影,心裡惴惴不安,方才一不小心說錯了話,萬一讓花信聽出端倪可怎麼辦才好……
“你倒說說,‘你怎麼還在這’這句話是何意?”
果然!李冉冉緊張的絞著衣擺,“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
“你少給我裝蒜!”花信冷哼一聲,繼而危險的拉長音:“難不成你認識――”
“誰?我不認識!”她心驚肉跳的回應,殊不知這般欲蓋彌彰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既然不認識又何必這麼著急否認呢?”步步逼近,語調陰寒。
李冉冉退無可退,可憐巴巴的縮在牆角,一時嘴賤,又無厘頭冒出狗血台詞:“你不要過來啊,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喊人?”花信愣住,正欲開口之際卻忽而身子向前撲去,李某人大驚失色,不用這麼配合的扮演色狼吧?
她拍著胸口躲過那撲上來的人,片刻又覺不對勁,花信竟仿佛冇察覺一般直直向牆上撞去,此刻再去攔已太遲,李冉冉掙紮著捂上眼,不忍見到那慘痛的一幕。
“哎呀,差點要撞上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輕柔的女聲傳來,猶如蜜糖一般甜膩軟噥。
她挪開手便看到身穿昆侖黑袍的女子抱著花信靠在牆邊,“你……”
“冉冉不記得奴家了麼?”纖手輕揚,除去□□,現出一張千嬌百媚的女性臉龐。
李冉冉吐血,人人都會易容術,這是什麼萬惡的社會啊!心虛的竄到殿堂邊關上門,她指指昏迷狀態的花信,小聲道:“他怎麼了?”
伊娘咯咯笑著,空出一隻手撫過花信的臉頰,“不過是中了奴家的睡蠱,三個時辰就會醒來。”
聞言她長籲一口氣,忽而又想起了什麼,氣急敗壞的道:“你不是昨天就該把他帶回苗疆麼?怎麼拖了這麼久?”
“奴家昨夜去了飄渺居冇尋到花郎,不知道這負心人去哪花天酒地了。”伊娘無辜的眨眼,口氣裡滿是幽怨。
李冉冉倒抽一口冷氣,花郎?好宓某坪簟幕諾幕恿嘶郵鄭溝蛻簦骸翱彀研∈k宕擼喲四忝強梢怨胖幌墼a觳幌巰傻納睿】煒歟
“可是這樣奴家不是看不到你了麼?”妖嬈女子笑得一臉嫵媚。
李冉冉趕緊打發她:“我可以去苗疆找你啊!是不是?快些走吧……早走早超生……”再不走等花信醒過來就冇機會了!到時候自己否認和伊娘認識的謊言都要被戳穿了……
“也好,那奴家便先走了。”臨走時還不忘附送一個媚眼。
“等等!走側門!”李冉冉指著角落,堅定的開口。
“嗯。”
門外忽而傳來動靜,緊接著大門被人硬生生撞開,冷到骨子裡的女聲在耳畔響起:“你在做什麼!”聲音飽含怒氣,凜冽至極。
電光石火間,一切都變了……李冉冉尷尬的看了眼懷裡的花信,四處張望一下卻不見了伊娘人影,於是隻好苦笑著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