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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2025-05-16 作者: 十權

婚禮的日期定在了紀星嵐生日的那天。

5月2日。是春天的尾聲, 夏日的伊始。

言邱冇有當女裝大佬的癖好,說什麼不願意穿紀夫人送的裙裝禮服,也不肯穿什麼婚紗,就預定了幾套淺色的西服。

他們婚宴的地點選在了一個海景花園酒店。

婚禮前夕, 言邱和紀星嵐一起在海灘上拍婚紗照。說是婚紗照, 實際上並冇有人穿婚紗,言邱和紀星嵐穿著的都是西裝,一黑一白十分般配。

兩人站在海岸邊親親熱熱,趴在礁石邊抓螃蟹玩,正捧著攝像機抓拍他們的攝影師是喬伊斯。她是特地趕回來參加婚禮。

喬伊斯是昨晚連夜飛回來的, 盯著兩個黑眼圈一看見紀星嵐就忍不住開始感歎:“就半年不見, 你連孩子都有了。”

不遠處的沙灘傘下,紀夫人正戴著墨鏡靠在躺椅上, 紀鼐則站在她旁邊,兩人臉上皆是帶著笑意,看著海灘邊蹦跳打鬨的小兩口。

“我婚禮的時候也要穿婚紗。”紀夫人忽然一把扯下了墨鏡, 抬頭對紀鼐說。

紀元帥則是稍顯震驚的表情:“可是親愛的, 咱們的婚禮不是辦過了嗎?”

“那個不算。”紀夫人白了她一眼, 語氣綿裡藏針,“複婚也是婚。”

“……”問心有愧,紀鼐一時語塞, 而後笑著摟住她, “行, 都聽夫人的。咱們也可以再辦一次婚禮。”

……

周六, 婚禮如期舉行。

這一天的天氣是難得的晴朗,湛藍的天空萬裡無雲,和遠處碧藍的海水連成了一片,蔚然成景。

言邱不喜歡教堂的拘束感,在商議之下,他們選擇了草坪婚禮。

紀夫人樂嗬嗬地說不插手年輕人的事,由著他們隨便倒騰,於是幾乎整個流程都是紀星嵐和言邱一手來選擇操辦的。

夏日將近,花園裡綠蔭草地已經生長得相當茂盛了。

草地中央用純白的毯子撲出長長的一條路來,兩邊是玫瑰和氣球,穿過三道鮮花和紗布裝飾拱門,有一個儀式台,道路兩側整齊排列著來賓就坐的椅子。

樂隊在儀式台後一遍又一遍地演奏著《婚禮進行曲》。

臨近中午的時候,陸陸續續有客人來了。

言邱在人群中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麵孔。

李成岩和謝羽他們則是老早就說好,要來當伴郎的。謝羽今天穿了身正經的西裝,還打了領結,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

不過眼看著工作人員給他掛上了“伴娘”的胸花,謝羽臉上浮現出一絲疑雲:“為什麼我是伴娘。”

言邱抬頭看見就“噗嗤”笑了,聳聳肩:“湊合著戴吧。”

他們找的幾個伴郎幾乎都是一米八五以上年輕alpha,穿著黑西裝站在一塊兒特彆養眼。惹得白沅沅在那裡滿臉紅暈地鬼叫,揪著言邱問伴郎包不包分配。

造型師正在給言邱弄頭發,言邱隨意地一揚下巴,朝她道:“謝羽要不。”

白沅沅今天穿得很漂亮。為了把林薇那個小綠茶比下去,她還特地畫了個妖豔jian貨妝,想來婚禮上物色一下帥哥的。

但是謝羽……謝羽隻不過是她上課睡覺流口水的後桌而已。

“不——”

白沅沅一個不字還冇說完,忽然就注意到她一直盯著看的那個帥哥軍校生桃花眼一瞪,一眼刀剜了過來,忙不迭瑟瑟發抖得閉了嘴。

雖然被李成岩瞪了一眼,但是她心底卻甜津津地炸開了煙花,臉頰上逐漸浮現出兩團可疑的紅暈。

天呢,帥哥這是……在為她吃醋嗎?

她白沅沅居然有這個榮幸。

言邱依然不是很喜歡化妝,今天也隻是淡淡的用了一點粉底,抓了一下頭發,顯得精神一些。

等打扮好了,他對著鏡子看了看。

果然,這一身衣服特彆襯他的身材,雖然不是alpha那麼強健的體格,白西裝把他的腰線掐得很妥帖,將少年感演繹得淋漓儘致,有種不一樣的好看。

紀星嵐推門進來了,一看到言邱就笑了。

“穿得這麼好看?”

說著那人就要親他,被言邱輕輕推開了。

“彆鬨,我抹了唇釉。”

他今天確實用了一點點唇釉,不過和他唇色相近,都是淺淺的薔薇色,看不太出來。

“婚禮儀式之前,我們不是暫時先不能見麵的嗎?”言邱很奇怪他為什麼跑過來了,倒有種悄悄偷.情的感覺了。

“噓,反正冇人知道。”紀星嵐握著言邱手親了一下,“緊張嗎?”

緊張,當然緊張。言邱點頭“嗯”了一下。

快緊張死了。

“我也很緊張。”紀星嵐表麵上看不出來有什麼,但是笑吟吟地把言邱的手拉過去,貼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讓他感受。

隔著衣服,言邱清晰地感覺到手底是那人滿腔熱血的胸膛,以及炙熱的、為他跳動著的心。

婚禮儀式在十二點準時開始。

來賓席上已經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基本上,他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全都來了。

鐘聲響起,言邱穿著一身定製的純白西裝,靦腆地抿著唇,在眾人的注視和掌聲中,由紀夫人牽著走上台。

長毯的另一次,他看到紀星嵐穿著白襯衫外罩黑色高定西裝,頭發用發膠撩了一下,胸口彆了一隻鮮豔但絲毫不俗的紅玫瑰。紀父和一眾伴郎則站在他的身後。

金色的陽光衝破雲層。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在牧師的禱告聲中,言邱看著長毯的一端,他的alpha麵帶微笑,背著光影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陽光亮得刺眼,從前的種種回憶就仿佛走馬燈似的浮現在言邱的眼前。

他心裡清楚,那人根本不隻是走過了一段長毯,而是踏著血和淚才終於到他身邊來的。

在牧師和所有來賓的見證下,在這廣袤天空和無邊海洋的見證下,他們共同完成了海誓山盟的誓詞。

言邱看著麵前的男人,眼眶泛紅。

他知道那根本不是誓詞,他是真的做到了。

在掌聲和歡呼聲中,紀星嵐溫柔地牽起言邱的手,在無數目光下給他戴上戒指,湊近纏綿一吻。

淺嘗輒止的吻之中冇有飽含任何□□,隻單單是虔誠的一個吻。

象征著承諾,象征著約定。

——象征著愛情。

“現在,言邱你是我的了。”唇分,紀星嵐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雖然早就領了證,但是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完成了誓詞,言邱終於有結婚的實感了。

剛才宣誓的時候言邱差點就哭了,這會兒趁著冇人注意,躲在化妝間裡抹眼淚卻被紀星嵐撞了個正著。

紀星嵐把所有人都支開,摸著言邱的臉小心地幫他擦掉淚痕。

“乖,怎麼哭了?”

頓時,言邱哭得更厲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麼,反正就是憋得慌,想哭。

紀星嵐也不阻止他,撫摸著他的脊背,等他停止抽泣了,幫他擦乾了眼淚。

少年濃黑的睫毛被淚水沾濕了,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紅的,看起來特彆可憐。

紀星嵐親他,額頭抵著額頭柔聲問他:“哭夠了冇有。”

言邱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他覺得大好的日子自己不應該這麼煞風景的,可是就是忍不住。

於是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那人歎了口氣,輕拍他的後腦勺:“彆勉強自己了,看你哭我也想哭了。”

等言邱終於平靜下來,安靜了,紀星嵐就把腦袋靠在他肩上,逗他:“不想嫁給我?”

言邱抿著唇連連搖頭。

“那你到底哭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哭什麼。”

說完,言邱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傻x。他感覺自己的情緒來得很突然。

從小冇有父母親人,按理說嫁人了不應該會太傷感。但是忽然之間有了歸屬感的感動,還有對紀星嵐的心疼,讓他一時間有點崩潰。

言邱歎了口氣,摸了摸靠在他肩頭那人的發梢。

他們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典禮儀式順利結束,客人們都移步酒店準備用餐。

等天色漸暗,暗紅色的霞光閃耀在平靜海麵上的時候,晚宴開始了。

言邱獨自坐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換上了一套酒紅色的西服,把衣擺仔細拉好。

他的肚子依然不明顯,穿上西服基本看不出什麼來。

身後的門開了,從外麵帶進了一陣婚禮現場的吵鬨聲,隨後很快又歸於平靜。

言邱還以為是紀星嵐來了,扭頭去看,卻發現來人是紀夫人。紀夫人回手關上門,看見言邱就笑了。

“這麼穿真漂亮。”

言邱被她誇得靦腆一笑,紀夫人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晚宴剛剛開始,暫時冇有他們什麼事,言邱就待在化妝間裡,等著紀星嵐來找他。

忙碌了一整天,紀夫人難得清閒了片刻,可以和言邱坐下來談談心。

“寶貝,聽嵐嵐說你今天哭了?”

言邱一愣,然後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掩飾尷尬。

這個紀星嵐,怎麼這麼丟臉的事也往外說。

紀夫人像是知道言邱心裡在想什麼,拉起他的手,口吻溫和地對言邱說:“冇什麼不好意思,結婚了想哭很正常。當年我嫁給你們爸那個王八蛋之後,躲在酒店裡大哭了三天。”

言邱差點憋不住笑。

紀夫人拍拍他的手背,柔聲和他說:“嵐嵐是個很重情義的人,想必你也知道的。”

紀夫人的語氣頓了頓,眉間有一閃而過的憂慮,不過那神情消散得太快,險些讓言邱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嵐嵐他之前……喜歡的人不在了,他一路從搶救室跟到殯儀館,從墓地回來之後不吃不喝地把自己在房間裡關了好多天。我們實在是擔心他,但是他誰都不理,實在冇辦法就找人撬了門進去,就發現這傻孩子割腕了,瘦得都快脫相了,懷裡還抱著一副遺像框……”

說這裡紀夫人就說不下去了,從包裡拿出一塊帕子抹眼睛。

“對不起,”紀夫人平複了情緒,連聲道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說這個了,大喜的日子,不應該說這個……”

雖然言邱已經猜到這件事了,但是聽到知情的人說起來,還是喉頭一哽。

“媽。”言邱嘴唇顫抖地問紀夫人,“你知道紀星嵐喜歡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紀夫人怔怔地看著他,櫻紅的薄唇吐出兩個字:“言邱。”

言邱抿著唇看著她,趁著有勇氣說出了實話:

“……我是言邱。”

出乎意料,紀夫人隻是一頓,冇有表現出特彆驚訝的神情。

“親愛的。其實……其實嵐嵐已經告訴我了。”她歎了口氣說,“唉,這小子,我之前就隱約有點感覺到了。他那副德行跟他爸似的倔,怎麼可能變心啊。”

言邱喉結滾動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紀夫人往他身邊靠了過來,緊緊地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頂著通紅的眼眶摸著研究的頭:

“好孩子,有你在媽媽就放心了。他為你吃了不少苦,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

……

婚宴開始,言邱已經平複了心情,淚痕和微腫的眼眶也被化妝師精妙地掩飾住了。

他和紀星嵐一起出去和客人打招呼。

這次婚宴他們請了不少朋友,其中紀父紀母結交的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紀夫人是標準的名媛富婆,特彆舍得花錢,什麼都要最好的,要不是言邱勸著不要鋪張,她原本甚至還想出國找個海島給他們辦婚禮的。

婚禮晚宴的宴會廳規格很高,頭頂明晃晃的璀璨水晶吊燈,四麵八方都是觥籌交錯酒杯碰撞的聲音,連地板都是鋥亮晃眼。

除了他們自己的朋友,還有紀父紀母的一些親戚和朋友,言邱得去應付場麵,一直保持著微笑,臉都快笑僵了。

豐盛的晚宴,基本和他無緣。

敬酒敬了一圈,紀星嵐喝了不少,多半是給言邱擋的。

謝羽也喝多了,抱著言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差點抹到他禮服上,好不容易才被李成岩拖走的。

等晚宴結束,送他們出了酒店的旋轉門,言邱看謝羽醉醺醺的,忍不住擔心:“他這樣冇事嗎 ?”

“冇事,”雖然聽紀星嵐說了不少事,但可能是軍校生特有的挺拔氣質,讓他堅持覺得李成岩這家夥看起來算靠譜的。

“我送他回去,嫂子你和紀哥也先去休息吧。”李成岩把謝羽扶上了車,道彆。

林薇挽著她的新男朋友走過來,停在言邱麵前,衝他揮手笑道:“恭喜。”

看著林薇也離開了,言邱心底忽然感慨了起來。

在他和紀星嵐這一路走來的陰差陽錯之中,林薇也是起到了極大影響的一環。

倒退一兩年,他絕對想不到現在的他們會是這樣的。

……

等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們,忙活了一天的紀元帥被紀夫人拉著上樓去做spa了。

言邱從剛下樓才起就冇看見紀星嵐,路過休息區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人就坐在大堂的沙發上,醉醺醺地用小臂擋在臉上。

“你喝醉了嗎?”

言邱走進過去,紀星嵐才把手臂放下來了一點,那人醉酒的眼尾泛紅,眼底泛著水光的眼神竟然比平時還要撩人。

看樣子醉得還不輕。言邱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逗他。

紀少爺平時酒量很好,但今天看起來著實是喝大了。

平時言邱都管束著他喝酒,但是今天結婚算是個例外的日子。他歎了口氣,伸手去拉那人的胳膊,想要把這醉鬼拉起來。

但是手底一股反力襲來,人冇拉起來,言邱自己反倒跟著倒下去了,跌進了他的懷裡。被濃鬱的alpha信息素團團裹住,就好像整個人跌進了酒罐子裡似的,差點直接就醉了。

紀星嵐按住他的脖子,慢慢地把臉湊近,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小心翼翼地親吻著他的唇。言邱嘗到了他唇上有一點酒香味,忍不住抿了一下。

“好了好了。”言邱臉頰發燙的推開他,看著紀星嵐意猶未儘地神情懇求道,“我們上去吧,行不行。”

夜深了,大堂裡冇什麼人,借著假山盆景的遮擋下,遠處前台的工作人員也冇有注意到他們。

“叫老公。”那人卻抱著他的腰不放,耍賴說。

言邱怕被路過的人看見影響不好,妥協地低聲求他:“老公,我們上樓好不好。”

“好。”紀星嵐露出一點滿意的神情,繼續耍賴,“你背我。”

“……”真他媽夠醉的。

言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玩什麼老公老婆的幼稚遊戲了。可是他哪裡背得動他那麼大隻的alpha,隻好扛起紀星嵐的胳膊,扶著他上樓。

但是這醉鬼並不老實,整個人的體重都壓在他身上不說,還敢在電梯間裡動手動腳的。

電梯廂四麵都是鋥亮的鏡子,言邱被那人按在角落裡,睜著眼看到鏡子的反光,就好像四麵八方都映出了他倆接吻的樣子。

酒店房間在頂層,等電梯“叮”的一聲打開時,言邱已經被他親得幾近窒息,眼淚汪汪的。

他惱怒地看了這醉鬼一眼,用手背擦了擦泛著水光的唇,整理著被扯散的衣襟,拖著他出了電梯。

言邱用房卡刷開門,把人丟在了酒店的床上。

這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他忙著招呼客人幾乎冇怎麼吃飯,這會兒感覺到餓了。於是言邱打電話給前台,讓他們送兩份餐到房間裡來。

放下床頭的電話,言邱去燒水泡了杯茶給紀星嵐醒酒,然後自己進了浴室。

他太累了,需要泡個澡放鬆一下。

等他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他點的餐正好到了。

言邱拿進來和紀星嵐一起吃。雖然隻是份海鮮意麵,言邱餓得兩眼昏花,吃完之後差點把盤子也舔乾淨了。

他心滿意足地把盤子一推,然後穿著浴袍往酒店鬆軟的大床上一趴。

這張床特彆大,乾什麼都可以。

紀星嵐跟著過來,壓在他身上亂親亂摸,言邱被他逗得笑起來,踢他讓他去洗澡。

“洗澡,洗完澡再和你玩。”

那人的表情看著有點委屈,但還是照做了。

等他洗去了一身酒味之後,隻剩下信息素混合著沐浴露的甜香味,把他本身冷香四溢的信息素味衝淡了許多,聞上去有種初雪的溫暖。

透過落地窗外可以望見的海景,遠處是閃爍的燈塔和璀璨星空。海風吹拂著白紗窗簾,言邱枕在紀星嵐腿上,聽著潮水拍打著礁石的聲音。

他忽然抬頭看向那人:“紀星嵐,我想送你個結婚禮物,你要不要?”

“結婚禮物?”那人冇急著問言邱什麼禮物,反而直勾勾地盯著言邱看,然後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邊一吻。

“我覺得好像做夢。”他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的。

言邱當初出事,正好是在紀星嵐十九歲生日的前一個月。他也因此差點冇能過成他的十九歲生日。

生日那一天,他得到的禮物全是和言邱相關的。

那天一大早他就消失了,最後家人找到他的時候,發現坐在言邱的墓碑前,晚霞染紅了他的衣襟。

麵前是兩瓶酒,一瓶早就空了倒在地上,另一瓶卻原封不動,冇有人喝。

……

關於永久標記這件事,言邱考慮了很多。

紀星嵐的意思是,要給他平等的感情。

雖然他表示不需要永久標記,但是言邱獨自想了很多。

在他眼裡,似乎冇有什麼比永久標記更神聖的了。標記一旦落成,此生無論生死,都隻能衷心於他一人。

平心而論,言邱希望紀星嵐標記他。

無論紀星嵐是不是真的會為他去做反向標記手術,言邱都願意讓他永久標記自己。

紀星嵐冇有安全感,那麼他就給他。

“對不起,你十九歲生日的時候我不在。”

言邱拉上窗簾,走到床前,拉起紀星嵐的手讓他解開自己浴袍的帶子,露出修長纖細地脖頸:“紀星嵐,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在這,我允許你永久標記我。”

落地窗外,暗湧的潮水拍打著海岸。月亮出來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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