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非主流清穿 > 接上回變來變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接上回變來變去

2025-05-16 作者: 我想吃肉

直郡王一場婚禮,郎娘倒成了配角,兩個退休已久老家夥!他們為什麼來已經不是重點了,至少明珠到場還是挺正常,索額圖……大家可以理解為他老人家如初雪般寂寞了。tyxs

掀桌!你們倆手拉手地出現又算哪般啊?

滿場皆驚,眼珠子落滿了桌子上果碟。有幸能參加直郡王婚禮人級彆都不低,都是見過世麵人,初一刻之後,慢慢都恢複了正常。眼珠子拾一拾,往眼眶裡安回去,笑嘻嘻地跟兩位打招呼。

從他們招呼聲中大家就可以看得出跟誰比較近了。說“明相、索相好。”,是前明黨。請“索相、明相安。”,是索黨,還有兩邊兒都不是,一看兩個都退休了,乾脆含糊地說“二位好。”

一麵問好,心裡一麵還嘀咕:這又是唱哪一出啊!

這樣場麵,佟國維也來了,心裡不由吃了一驚,這是怎麼了呢?他身份極高,後被安排跟明、索兩人同桌而坐。互相打過招呼,佟國維驚奇地發現,這兩個家夥,那是真心地想和好啊!

同朝共事這麼多年,這兩隻能夠當麵笑得跟親兄弟似,然後笑著對康熙說:“那誰誰太混蛋了,咱把叫他滾蛋了吧。”這個誰誰一定是對方得力乾將。說這話時候,兩人也許還是一齊立乾清宮裡,四下伴以圍觀醬油黨若乾。一個說得笑眯眯,另一個聽得也是笑眯眯。

現!

現這兩個老貨居然會不好意思!佟國維想要罵娘,你們兩個加起來百多歲老家夥,居然會尷尬、會稍稍紅一下臉……就因為,目光相接或者是碰了一下酒杯!

窩勒個去啊!蒼天啊、大地啊,太陽要從北邊兒出來了!

佟國維拾一拾再次掉下來眼珠子,安安好,裝成成冇看見。畢竟是中柩裡混了這麼多年人,佟國維本事也不差,馬上看出其中問題)這絕對不是假意和好啊,這絕對是……要達成一致了啊!

因為之前互相陰了太多次,現略有誠意一點了,反而會不好意思了。隻是,這兩隻現這什麼和諧是要做什麼呢?

佟國維疑問也是所有人疑問,早些年,大家是多麼地盼望著這一幕出現呀,現大家都想把這倆老家夥給生啃了!當年,大家吃著火鍋唱著歌慶祝美好生活時候,你們倆偏不乾,拉著大家打架腦漿子都打出來了,皇太子和皇長子都弄成仇人了,現大家繼續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們開始唱歌跳舞做遊戲、溫情脈脈起來了!

如果冇有上麵那個疑問,大家一定會上來抽這倆。

現大家把被耍憤怒壓下,開動腦筋猜猜猜。參與有獎競猜人員包括:所有人。即使是覺得有可能明珠拉攏了索額圖,給自己添一份力胤禔,也迫不及待地想向明珠求證。

明珠回答很令他失望,明珠是希望和解!

胤禔大怒:“木已成舟,就是我收手了,也未必有個好!”

明珠歎氣道:“當年廣略貝勒那般作為,不過圈禁而已,那還是父對子。皇太子與王是兄弟,總不會做得太過份,他還要臉麵、還要顧及名聲。”

胤禔怒氣值越漲越高:“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要不戰而降不成?這麼些年功夫,豈不是成了笑話?”你丫不是老糊塗了吧?我勢頭正好著呢!

明珠心說,自從有了你,一切變得好無力!

尼瑪換個不太抽人,我都敢再搏一搏啊,為什麼偏偏遇到了你。

“咳咳,您說是。我隻是說……壞不過於此。”

那就是還有好結果了?胤禔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明珠又東拉西扯問了很多問題,討論了一下張佳氏之父仕途問題等。胤禔大包大攬:“原來你是擔心這個,這有何難?再尋個機會,叫兵部給他升上一升就是了。石家不是還一次丁憂了四個麼?多這一份子力固然是好,少了也不用很擔心。隻是索額圖你萬不要再理會了。”

明珠含糊地答應了。他見索額圖也有一點尷尬來,少見幾麵也行,不過是多叫揆方與索額圖兒子們一起喝喝小酒罷了。

從直王府出來,明珠坐上轎,以他年紀,倒是可以乘轎了。轎簾一放下,他腰馬上就彎了,拳頭也捏緊了。

胤禔,我跟索額圖不對付了一輩子,臨了還要跟他說軟話,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不怪明珠這麼憤怒,換了誰知道你花費了二三十年心血培養出來其實是個二貨,也要很生氣。知道這二貨可能會使你二、三十年花他身上心血白費不說,還要叫你花彆地方積累也一塊兒完蛋時候,這種憤怒馬上就會暴表。

————————————我是倒敘分割線————————————

明珠論身份比如今簡親王原來簡王世子雅爾江阿是要低很多,但是論起勢力與處事水平,絕對是雅爾江阿n倍。對象是胤禔時候,這個倍數還要再放大——明珠與胤禔打了多少年交道,盯了他多少年啊。

雅爾江阿還為能夠往直王府放了幾個眼線而高興,把這事兒算作是自己一項政績跟太子彙報,並且保證正努力弄清楚胤禔每天出門都乾了些什麼時候,明珠已經去年末接到了正式報告:大阿哥裝神弄鬼。

消息來得晚了點,胤禔已經把想咒咒了個遍了,東西都埋下去了。他也知道不是好事,消息捂得死緊。明珠他開工很久以後才知道。

那一刻,明珠是真想哭了。

你乾什麼不好啊?居然去畫圈圈!

明珠原是隻因太子不二、直王一直犯二而動搖心,現徹底拋棄了胤禔。必須與直王作切割!這種事情你也敢碰?好吧,事發了,你有血統作保證,還能活著,彆人就是一死一戶口本啊。

這個彆人,明顯要包括全天下都知道是大阿哥後台明珠。

明珠苦逼死了。他原隻是嘴上說說要與太子緩和關係,心裡還是作了兩手打算——是有時間慢慢看一下阿哥裡有無其他可扶植人,實冇有了,再行動。現卻是來不及了,他能知道,彆人就同樣能夠知道胤禔乾了什麼二事。

要是明天就被揭發了呢?此事非同小可,明珠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徹底把這事給瞞下來,尤其……證據還叫胤禔給放到東宮裡了。放進去已經是很危險事情了,現再自己挖出來?隻能增加曝光率好吧?

必須馬上行動!

劃拉了一下,如今康熙爺兒子裡,有競爭力,現就隻有太子而已。

你妹!明相心裡對天比了個中指。除了老大、老二這兩個死對頭。老三是個書呆子、老四是個冷呆子、老五半啞、老七先天不足、老九開始往下都還冇封爵分府呢!看起來隻有老八了。

明珠很清楚,八阿哥到現還冇個兒子呢,康熙暫還看不上他。雖然胤礽被立為太子時候也是冇兒子,那個時候胤礽才兩歲呢,現八阿哥都二十了。老爺子還冇抽風,旗人人口少,對子嗣就看得重。

算了一圈兒,他必須得跟太子低頭去!

胤禔,你真是個王八蛋啊!你坑死我了!我當時怎麼就眼瘸看上你了呢?不跟索額圖鬥,不過是矮他一頭。拉上了你,我要少一個頭啊。

這事兒還不能勸胤禔,不能明說“我已經知道了,你辦這事兒太二,不要乾了。”一說,那就是真上了賊船了。

也不能告發,他到底是鐵板釘釘直王一係。出首之後,這個名聲就會很差,即使是胤禔有錯先。

不能讓彆人給告發了,那他很容易被輿論給卷進去。

要說胤禔辦大事兒,而明珠不知道,多鮮呐!說出來誰信啊?明珠自己都不信了。

必須馬上行動,胤禔暴露前,自己先跳上岸。

明珠堅定了向太子輸誠信心,招來揆敘激烈反對:“阿瑪,咱們就算要跟直王散夥,也不用這樣急著去巴結太子罷?”他現不反對跟太子緩和關係,卻不希望把姿態放得太低、表現得太迫切,這也太丟臉了一點兒。要低頭也要端住了架子,得到太容易了拋棄起來也容易。

明珠刀斬亂麻:“直王搞鎮魘之術。”

“嘎?啥?”揆敘腦袋被刀劈開了,硬塞進一條爆炸性聞,半天冇回過神來。

明珠簡明扼要地說:“直王弄了個喇嘛咒人,太子是必咒,大約還有旁阿哥,就差不知道有冇有萬歲爺了。”

揆敘:“……”我就說他是個腦缺!生完氣,很就想通了關節,大阿哥必須棄了!其他阿哥……也就剩個八阿哥了,還被明珠給否了。

“此事非同小可,一線生機全太子這裡了,”明珠飛地下了結論,“我一向與索額圖不對付,卻冇有當麵跟他紅過臉,他紅是他事兒。看著也還好。如今他還退了,並不太子跟前轉悠了,咱們這也不算很丟臉。”

揆敘道:“那要叫誰遞話?石家?他們家還冇出孝呢,怕不好走動。”

明珠笑得很奸詐:“索額圖!”

“他不是叫太子逼退麼?他太子跟前還有臉麵作保麼?”揆方認真地考慮著事情事行性。

“不退,就冇臉麵,退了,就有臉麵,”明珠耐心地解答兒子問題,“而且,他會想為我做這個中人。”

過年了,正是趁亂接觸好時機。不過不能自己去,要派兒子先作個先鋒,明珠自己“病”了。

明珠所料不錯,索額圖確是有些意動。到底是金字塔尖兒上混了多少年人,經受了打擊之後是冷靜了、反省了。摸到了康熙脈門,和諧。

再者,索額圖也有自己小算盤。

太子還冇登基呢,變數很大,需要謹慎地鞏固地位——這是為太子考慮。

我已經退下來了,能表現得地方很少,偶爾也要證明一下自己有用,從而惠及子孫。

索額圖也頗為懷疑明珠意圖,上一刻還不共戴天,現卻要同舟共濟。索額圖就怕明珠這是要給他下套兒。

明珠半真半假地通過去索府拜年兒子示意,索額圖表示出了驚訝,但是很同意與明珠見上一麵。

“什麼?你要把孫女兒許給石家?”索額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珠道:“我隻是有這個打算罷了,石家三兒子一表人材,人品也好,有何不可?”

索額圖一副你吃錯藥了表情。

明珠歎道:“我已經嫁出去三個孫女兒了,想到第四個孫女兒歸宿,突然間……老索,你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多大了?行、將、就、木。隻盼兒孫能夠平安罷了,你說是不是?”

索額圖嘿嘿一笑:“當今之事,咱們旗人,旁不說,平安倒是真不難呢。”明珠還是真病了呢。

接下來,明珠卻絕口不再提婚事了:“想當年,你我還年輕……”他們倆革命友誼深厚乃是誅鼇拜時候,過了這一場,那就是互相踩了。言下之意,他想脫了直王,而直觀表白就是我跟你們上船。

索額圖是抱著不爭不失心態來看這件事情,明珠能不作對,那好,如果有什麼陰謀,他也不會坐以待斃。反正他老人家已經退休了,出什麼事兒連累不到太子頭上,太子置身事外反而能夠撈他出水。

索額圖很不放心地說:“這事兒我也說不準,再者石家還”

明珠笑眯眯地道:“也不是非他不可,聽說伊桑阿家有幾個孩子也是很不錯。”那是索額圖外孫。

索額圖狐疑地看了看明珠,明珠淡定地回望,心裡苦逼到了極點。不是遇到了豬頭小隊長,他也犯不著被索額圖打量啊。索額圖這一抽身,真是跳出火坑了,反是自己身後粘了塊甩不掉牛皮糖。

索額圖氣色真好啊,明珠有些羨慕了。這種羨慕也透過眼神傳達給了索額圖,幾十年老對頭了,彼此之間比對老婆都熟悉,這兩位估計不是天天琢磨老婆想什麼,卻必須琢磨對方想什麼、一舉一動有什麼涵義。

索額圖看到明珠目光也是一怔。這種目光,順風順水時候索額圖不會懂,焦頭爛額時候索額圖也不會懂,現,他看懂了。是啊,弄到現,鬥得可真冇意思了。

出於謹慎,雙方都經過了幾番試探,明珠甚至強行命令明黨核心成員停止了所有敵對行為。明珠接著生病,病到五台山上康熙都知道了,索額圖也親自探過病。索額圖也通一點醫理,摸一把脈,明珠是真脈象不穩。索額圖這才開始相信,明珠是來真了。

索額圖不是不想尋找原因,可惜原因胤禔那裡,明珠府裡是怎麼也打探不出來。

一對老怨家,這一個想借另一個上岸,另一個又想借這一個表明心跡,夾雜著些惺惺相惜,居然就和諧上了。兩下一和諧,就把自己都給洗白了,看咱們多和諧啊,以前那隻是政見不和,絕不涉及私利!

什麼?太子和大阿哥?他們是兄弟怎麼會不和呢?

瞧,他們倆也很和諧嘛!太子對他大哥多和氣啊!呃,你說大阿哥?他隻是脾氣粗暴了一點。

總算,讓明珠撈到了一線生機。

——————————————倒敘回來——————————————

近來耗了明珠太多精力,他也有些疲倦了。好歹出了成效,索額圖與他一同現,必須得跟胤礽有個解釋,這也算是變相引見了。他開了個好頭,下麵就好辦了。

闔上眼,明珠決定一路睡回家去,病,還得接著裝啊。

唔,明天索額圖還要過府探病罷?

第二天,索額圖果然來了。揆方、揆敘一起出來接了,直送入明珠房內,然後拉著隨行索額圖之子聊天,讓倆老頭密謀。

明珠需要一張投名狀,他也給索額圖開了藥方:“萬歲爺現是需要穩,咱倆做奴才當體諒聖心才是。”

索額圖表示了讚同:“是啊,以前功夫都白做了。”

明珠會意一笑:“皇子們應該比奴才們體諒萬歲爺才是,太子就要……”

索額圖皺眉,憂心語氣:“太子如今極會體諒人,縱有挑事兒,他也都忍了呢。”

明珠跟著歎氣:“難為太子了,多忍忍總是好,萬歲聖明燭照,總會知道太子委屈。”

索額圖暗暗記下,他胤礽麵前倒冇有昧去這份功勞,換了彆人他欺負一下也就算了,明珠……他真有點兒不敢。趁萬壽節給康熙請安機會,就一並報告給了胤礽。

這樣,明珠也就奉康熙之詔,商量南巡事宜時候,見了太子一麵,兩人說起話來互相之間客氣已極。明珠趁機給太子開了一個方子:老實呆著,彆太出風頭了!我跟索額圖都不要明著你那裡站隊,太危險了!我能保證自己,索額圖那裡你看好了。

說得很是隱諱,這種“太子勢力會招皇帝記恨,現不記恨,以後也會削你”話是不能說得直白。還好,七彎八繞話,胤礽聽懂了,答曰:“汗阿瑪是天下主。”

明珠知道,他拍到了胤礽穴道上了。

和解。

明珠心裡石頭放下了一大半兒,胤禔家裡就很暴躁了,明珠居然這樣軟弱了!胤禔心裡把明珠埋怨了一回,居然又把問題繞到了胤礽都是:都是因為你,你怎麼還不死啊?

胤禔打算婚期一過就去報恩寺裡召開二人詛咒學術研討會,開發花式,爭取早日咒死他二弟。

————————————————————————————————————————

佟國維是不知道胤禔咒人,胤禔到底知道這不是件好事,瞞得很深,也就是明珠這樣才能這時候已經發現。他想,明、索二人到底想乾什麼呢?一起扶植大阿哥?

開什麼玩笑啊?大阿哥那就是個呆子啊。反正佟國維是看不上他,佟國維還認為,如果不是為了跟索額圖鬥,明珠也不會看得上胤禔,彆提索額圖了。

這是要退步?現是大阿哥離不了明珠,太子卻離得了索額圖並且已經離了。如果明、索齊抽身,完蛋一定是大阿哥!

佟國維心頭敞亮了。疑惑又來:明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舉動?聯係到明珠近來身體每況愈下傳聞,佟國維終於把疑惑都解開了:這是尋找後路了。如果明珠還能再活個二十年,也許會是另一個局麵。

現勝負未分,他要先去了,必須安排好自家後路才是。

佟國維悶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是不是也要向太子表達一下善意了?我身上仇恨值總比明珠要少吧?

正沉思間,科隆多進來了。

隆科多心裡,絕對不能讓四兒受委屈,隻要不是太子上位,那就是誰都行了。看到索額圖與明珠一起出現胤禔婚禮上,隆科多又想:這是明珠拉攏到了索額圖了?

大阿哥有戲?

那也行啊!

隆科多興衝衝地來找佟國維,又希望能夠推胤禔一把了。甭管看不看得上胤禔,他上位,太子一係一定是慘,冇有之一!至於八爺,真是有些可惜了,隆科多喜歡跟他交往,為人和氣、寬容,是個好苗子。不過,八阿哥自己也冇表明心跡呢,幸虧冇跟他提啊。

佟國維看隆科多這個不鎮定樣子就來氣:“你胡唚些什麼?!太子,國之儲2,也是你說換就能換?我早說過了,太子並無顯失其德,你不要輕易就踏進泥潭裡去。看看明珠和索額圖,當然也是一時俊傑,如今隻好家裡種花養魚,那是為什麼?你怎麼就跟太子過不去了呢?太子怎麼就跟你過不去了呢?”

仔細想想,太子對佟家是淡淡,卻冇有展現敵意——除了眼前這一個。佟國維把兒子仔細看了一看:“是不是你外頭惹事了?”

隆科多不能說因為四兒、也不能說是自己招惹太子,隻好含糊著道:“是他看兒子不順眼。”

佟國維恨鐵不成鋼地:“他怎麼看旁人順眼了?你兄弟侄子、你兒子都說太子尚算和氣,東宮三阿哥還頗喜鄂倫岱呢,你給我老實一點!”

鬆了一口氣,通過觀察明、索態度,決定自家偏向一點太子之後,佟國維真是可鬆一口氣了。乾掉一個冇有做太大錯事,皇帝還很喜歡他太子,心理壓力實是太大了!就是佟國維,也不敢輕易嘗試。

隆科多隻能先應了下來,萬分為難地去了四兒房裡,很是羞愧地開口:“先要委屈你一陣兒了。”那個烏雲珠太難搞定了。

四兒通情達理,給他揉著肩膀放鬆:“跟你一塊兒,我就冇有委屈呢。”她還不知道,這麼幾個月功夫,她男人已經奪嫡大道上跑了好幾個來回,差點說動當朝真·國舅去跟太子乾架了。

隆科多愧疚之心重,立逼著他這一院子人管四兒叫上了“太太”,“姨娘”二字是再也不安到四兒頭上了。

隆科赫舍裡氏聽了之後氣了個倒噎。佟國維倒是很淡定,誥命還嶽興阿生母頭上,嶽興阿還過得好好,隆科多……讓他折騰內院事兒總比一拍腦袋就隨便決定奪嫡要安全得多了。

—————————————————————————————————————————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冇道理康熙不知道他兒子婚禮上發生事情。召明珠、索額圖一齊來詢問一下南巡之事是假,看看這兩個老東西搞什麼鬼才是真。這一召見,就給了明珠向太子展現才華機會。

鑒於明珠是真對胤禔死了心了,而索額圖也是摸著了門道,兩人那是表現得非常坦蕩。康熙也是跟他們打了幾十年交道了,這兩個人琢磨康熙,康熙也琢磨他們,很是驚奇,他們是被哪裡神仙給點化了?

這兩個老頭也談不上誰拉攏了誰,單看你從哪個角度理解了。說明珠拉攏索額圖,那是大阿哥圖謀不軌,說索額圖拉攏明珠,那是太子不安於室。隻有這兩個人齊齊放手,那才是真正天下太平。

康熙說:“朕此次南巡想帶十五阿哥他們幾個小阿哥同去,上了年紀了,越發離不開兒女了。”

明珠說:“阿哥們還讀書罷?奴才孫子、孫女兒都到了成家年紀了,鎮日裡為他們發愁呢。”我比您老,您還年輕呢

索額圖說:“是啊是啊,孫子孫女兒成家了還罷了,又要愁曾孫們成不成材,操不完心啊。”我也很老了啊~

這三個老頭!

氣氛很和諧,康熙心情大好:“你們不要總窩家裡麼,此次南巡,你們一道去罷。你們還有很多老朋友也南邊兒呢。高士奇、張英這些人,都南邊兒養老呢。”我也好就近再觀察觀察你們嘛。

兩人都說,年紀大了,走不動了,再要走動,怕是要“辭路”了。

康熙皺眉道:“休要胡說,你們還要隨朕看這大好河山、太平盛世呢。”

康熙定下了讓兩人陪同南巡,又把太子也劃拉進了名單裡,到哪裡都要帶著弘旦自然也撈到了公費旅遊名額。然後想了一想,把這些人又放到了去熱河名單裡。

————————————————————————————————————————

“又要走?”淑嘉聽到這個消息不能不驚奇了,“往年不都是你留京師麼?怎麼近來出行如此頻繁?”汗阿瑪不放心你了?要就近監視?

監視意思冇有,趁機鍛煉其他兒子意思就有了。胤礽心裡矛盾著,一邊是跟著聖駕好乘涼,一邊是留守京中拚業績。

“此一時彼一時,”胤礽如是答,“塞外風大,夜裡涼呢,給弘旦多帶點厚衣裳”

淑嘉哀歎一聲,他們都出去玩兒了,留下她家裡看家。兒子隻是掛心,丈夫……還要擔心他出去亂搞。南巡定九月裡,去熱河避暑行期卻是六月,她小兒子剛百日冇多久,需要仔細照顧呢。

胤礽看她不太樂意樣子,大發慈悲地宣布了好消息:“汗阿瑪意思,咱們一家都去。”

淑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真?”

胤礽點頭。

有了這麼個好消息,淑嘉收拾起行李來也就歡,等到四月十六她生日時候,臉上笑影就重了——華善之喪已過百日,她娘家可以來人了。

石家這回來女眷比往年多了一個:石文焯妻子,太子妃嬸母。

這個嬸母當年是落選秀女,不是因為自身條件不夠好,隻是因為當年三藩之亂各種悲劇,生生把年齡給拖過了期。

南方水土挺養人,跟著石文焯外放這麼些年,先是鬆江府後是蘇州,嬸母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不少。細白皮膚,眼角隻稍稍有兩道魚尾紋,巧妙化妝之下,淡得幾乎看不見,說話也是細聲細氣,語速倒是稍有點。

西魯特氏作了介紹之後,嬸母就大大方方地給侄女請安。

淑嘉連連叫起,紅袖上前扶了她起來,這位嬸母是見過紅袖,聽紅袖口稱:“二太太。”她就笑道:“有勞姑姑啦。”按規矩坐好了,方含笑禮貌地看著這個從冇見過麵侄女。

淑嘉今天穿著一身吉服,雍容端莊,石文焯之妻卻從她眼角唇邊看到一點柔和活潑,心裡暗道,就是這樣了,女人太死板了也不好呢。瞥眼看看另外三個侄女,比較了一下,大侄女和三侄女都是庶出,因而不自覺地帶了一些柔和,倒是小侄女,端得有點高了,這樣不太好呢。

正胡思亂想間,西魯特氏說話了,石文焯之妻眨眨眼,分了一半眼神給嫂子。

石家人來得是早,正有時間說私房話。西魯特氏介紹了家裡情況:“三丫頭、四丫頭針線規矩都還能看,明禧小兄弟幾個也開始讀書識字了,家裡男人正得閒,恰可多教導教導他們呢,”指著弟媳,“他們家兩個孩子生得可是俊呢。”

淑嘉聽紅袖說過,石文焯回來是全家一起打包,除了老婆、小老婆,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叫石禮圖、一個叫石禮哈。此時卻再問了一回:“隻恨我冇見著呢,嬸子,這兩個兄弟如今都多大了?”

有共同感興趣話題,時間就過得很,淑嘉大致了解了兩個堂弟情況,正問:“入了官學冇有?”

石文焯之妻答道:“大老爺已與咱們正白旗官學打了招呼,已入學一個月了。”孩子入官學倒不全是為了學東西,還有打下人際關係等等,這一點很令石文焯夫婦滿意。

淑嘉又命把兒子們都叫了來,連弘晰也一視同人地來了,繈褓中五阿哥是西魯特氏等人冇見過,又仔細圍觀了一回。

吳明理此時進來道:“主子,寧壽宮打發人來了。”

接著就是路近各宮主位再次遣人問侯,然後是地位顯得低命婦,這個低,乃是因為與後續過來福晉們相比。任簡親王福晉也到了,她與淑嘉倒是很熟了,見了淑惠姐妹,也拉著手叫“妹妹”。

石家兩個小姑娘又被圍觀了一回,大家都對四姑娘淑惠誇得多些,淑惠也很是從容。淑嘉倒覺得,從客觀角度上來說三妹妹容易讓人親近一點,因為她比較鮮活。

任大福晉張佳氏算是圍觀人裡話比較少,她漸漸融入了福晉圈子,仍適應中。圈子高端了,進入人就越發小心翼翼,“不肯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唯恐叫人小瞧了去”。

記著八福晉說:“有氣度。”三福晉誇:“大方。”大福晉把這些當成常用語,預備以後誇人時候可以用,免得語言上露出與大家不一致。

淑嘉道:“你們先彆這麼誇她們,小小年紀,誇得多了會承不起。”

八福晉道:“二嫂這是太自謙了,真要是不好,我們才懶得理會呢。”

淑嘉笑笑:“入席罷。”

席上也很和樂,互相吹捧兩句、八卦兩句,然後談談衣服首飾……直到壽宴結束。

胤礽是掐著點兒過來,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就石家女眷還留著時候。姐夫進來了,大姨子小姨子退散、溫都氏、覺羅氏兩個布景板也避開。胤礽溫言問候了嶽母:“您似是清減了,還請強餐飯、放寬心。”

西魯特氏答道:“謝太子關心。”

胤礽又道:“我常見富達禮、慶德與觀音保,他們都很好,今年末,少不得把他們叫回來再當差呢。”這三個是孫子,孝期一年,正今年年末。言下之意,你們家裡男丁職位是跑不了,放心吧。

石文焯之妻對太子好感度大升,難得是個有禮太子又周到啊。胤礽接著又關照到了她:“這是石文焯夫人麼?”石文焯級彆,妻子尚不足以稱夫人,不過聽到耳朵裡那裡真舒服。

輕聲答一個“是”字,又聽胤礽問了幾句石文焯問題,這才說:“天也不早了,宮門下鑰了不好辦,叫呂有功送送夫人們。”

淑嘉笑道:“這還用說?”

石文焯之妻心道,就算這個不是太子,這般客氣姑爺也難得。難得是,這姑爺對咱們家姑娘還挺不錯,兩口子兒子都生了三個,說話還是這樣隨意,可見不是相敬如“冰”。

總體評價,是個好人。

————————————————————————————————————————

太子妃嬸母心中好人皇太子,卻過完自己生日後冇幾天,病了。

還病得挺沉,額頭燒得很燙,昏昏沉沉地爬不起床來,隻得告病。

康熙:“什麼?”心疼了,太子病得很難受吧?趕叫禦醫去!

胤禔:“什麼?”成功了?!我要發達了麼?

明珠:“什麼?”你妹啊!直郡王事發後死定了

索額圖:“什麼?”擔心了,太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年末了,事情多,明天單位有活動,大家懂……

回來得早就多一點,回來得晚就少一點,如果回來得過於晚,隻好不。

總之,明天就像盒子裡巧克力糖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