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節 道常存，萬物之始；終必歸，諸法空相；無生有，道法自然
(“真如緣起。萬法一心！”
哈哈一聲輕笑。慈悲肅穆、寶象威嚴的張宇含笑俯視跪地的準提。點頭微微一笑。輕掐蘭花。隨手一揮。一道金花紛飛的金光化作一條金龍扶起悲戚滿麵的準提。然後用若有如無的眼神掃了一眼皺眉凝神的鴻鈞。
“這還不行？你還不明悟？”
張宇心裡暗暗思量。隻盼鴻鈞能夠明解自己的苦心。能夠跟自己在道法上一致。拋卻天道無為之說。攜手改變天道軌跡。共探大道謎團。但是看鴻鈞目前這個樣子。他還是不能擺脫天道束縛。還是一根經的想跟自己對著乾。阻撓自己證道。
“哎！”
張宇一聲輕歎。如悲如切、如訴如泣。無數晶瑩剔透的金蓮從地上湧出。閃爍著茵茵毫光。旋轉著發出縷縷哀傷幽咽、驚心動魄的滅世哀怨之氣。縈繞在眾人身邊。
此次張宇運用了天道九怨之滅世之怨。萬念俱灰的情緒猶如一把利劍直刺還在苦思的鴻鈞心田。一股酸楚一股痛徹心扉的感受從鴻鈞的心底油然而生。幾欲掉淚。
但是一道憤怒的氣息從鴻鈞的丹田而生。化作七彩蓮蓬。轉瞬間橫掃大小周天。閃電般把鴻鈞的元神及三花緊緊包裹。張宇的滅世之怨再也不能撼動鴻鈞心緒一絲一毫。
本來有點悲戚的鴻鈞一掃傷感之態。看向張宇的眼神也慢慢變得有些不善。
張宇一咧嘴。暗罵一聲：“見鬼了。滅世之怨也不行？鴻鈞這小子一點兒也不配合啊！老子等聖人都快哭暈了。你怎麼能這麼淡定？你還有心肝嗎？你還有感情嗎？無為也不能無為到這種地步吧？”
除了鴻鈞。在場的所有聖人全都淚水滴趟。小河一般嘩嘩的流下。那些事侍奉天庭的金童玉女早就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哭死過去了。整個大殿隻有鴻鈞一個人肅穆淡定地盤坐雲床。詭異的看著張宇演戲。
張宇一咬牙。抬手用力一拍腳下。萬丈霞光爆閃而出。一百零八品青蓮赫然出現。道道晶瑩的靈氣刹那間充斥整個瑤池後殿。
“起諸善法本是幻,造諸惡業幻亦真。身如聚沫心如風。幻出無根無實性！”
張宇猛然挺身而立。渾身混沌真氣四散。金剛胎體之身轟然變形。精肉血脈分崩離析。一個金光流轉的驚悚骨架站立在青蓮之上。一股曠世蠻荒氣息撲麵而來。
散落虛空的碎裂血肉不但冇有一絲的腥氣。而且恬靜輕柔的真靈頻頻遁出。感恩回報地慈悲之意突起每個人的心頭。
嘎吱一聲。怪異的金色骨架晃動一下。粗壯的手臂猛然抬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形直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兩輪奪目的霞光自兩個指點發出。無物一般穿越整個大殿。
散布空間地佛祖精肉血脈滴流一轉。閃電般附到金色的骨架之上。“轟”的一聲爆響過後。一個橢圓的光輪結界自骨架的丹田部位閃出。眨眼間。一尊長發披肩、肌肉遒勁的混沌金身出現在一百零八品青蓮之上。玄黃色地霧靄呈漪漣般擴散。
“空性無我。大悲利他。三界總攬。道法天下！”
由於張宇起先用佛門講義詮釋道法。準提第一個明白張宇佛祖幻金身地奧秘。很是配合的高呼一聲“撲通”跪倒。向張宇連連叩拜。
片刻之後。老子驚呼一聲。跪倒高呼：“成高真。光含影。萬法自然。道法自然！”
餘下眾人隨著老子叫喊齊齊跪地叩拜：“道常存。萬物之始；終必歸。諸法空相；無生有。道法自然！”
盤坐雲床地鴻鈞身子連震數下。眼內精光一閃即沫。轉瞬間又變得淡定無為。
張宇神情凝重的俯覽眾人。目光落在冷眼觀瞧地鴻鈞身上。心裡喃喃說道：“今天雖然不能喚醒你頓悟之基。我也要給你刻下永不泯滅之惑。紮根在你內心的最深處。總有一天機緣湊巧之下。開啟你明悟之道！可以肯定。在你心靈地最深處的某個角落裡還藏著呐喊。在你記憶的長河中的某個地方還存在著理想。你不屬於盤古天地。我也不屬於盤古天地。天道並不是我們的最終！”
垂目的張宇忽然雙臂大張。做籠天遮地狀。低下的頭顱仰天而望。披肩的長發無風自動。眉心毫光一閃。一個倒豎的天眼“唰”的一下睜開。刺眼的金光霞光萬道的激射而出。大張的手掌同樣金光蹦現。兩隻怪異的眼睛出現在掌心。洞穿一切的金光橫掃龜裂的大盤。
怒睜的二目之內周天星鬥大陣正反輪轉。璀璨的星辰噴泉一般激射而出。合著漂浮虛空的金蓮和佛光纏繞的符梵文。搖曳而落。
本來龜裂的大盤“嗡”的一聲。急急旋轉。道道虛影橫穿呆呆發愣的在場眾聖。億萬生靈出生隕落景象直穿腦海。
透過密密麻麻的裂紋。粗大的光柱衝天而起。無數的輪回圖案盤繞這靈光激射的光柱盤旋繞動。卷裹著無數的寂滅漩渦轉動
“哢嚓”數聲。在靈光四射的龜裂之內。怪異突兀的出現了各種各樣難以名狀的異形植物和動物。合著旋繞的光柱飛臨大盤之上。頓時一股勃勃的生機充斥天地。
不過片刻。瑤池後殿之內。芳草萋萋、果木成蔭。無數的珍禽異獸的影像滑過。本來在水中生存的魚蝦蟹類浮遊虛空。一大一小。兩個瑩潤皎潔的光球漂浮在各種怪異的魚類中間。一個放出灼熱的太陽真火。一個放出清冷的太陰真靈。
層次分明的九天怪異的出現在來回穿梭的魚蝦的下麵。各種珍禽異獸踏步在虛空。橫穿於九天。
隨著青綠大盤的轉動。粗大的輪回光柱掃過虛空之中的生物。暴起團團煙霧。把萬物眾生磨成微塵。緊接著掃過的輪回光柱又把微塵聚攏成形。重塑胎體。再生造化。
電光交織。寂滅輪回。九轉之後。本來充斥天地的億萬物種最後在十方寂滅輪回光柱的研磨塑造之下。隻剩下九個蠻荒巨獸。正是太古十大魔神的傲世狂暴實體影像。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饕餮、鳳凰、麒麟、杌、獬豸和混沌這太古十大魔神。各自身長萬裡。盤踞在青綠大盤的周圍十方。一個個張牙舞爪。虐氣衝天。渾身道道規則之力流轉。一個撼天的威壓籠罩整個瑤池後殿。
殿內眾人全都呆了。這些人見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還有饕餮。其餘冇有進過清蒙後院的甚至連鳳凰都冇有見過。更何況從來冇有出現過的麒麟、杌、獬豸和混沌這四位太古魔神。
清蒙眾聖。女媧、後土、羲和、嫦娥和蚊噬之中。隻有蚊噬知道張宇費儘心思的搜尋天下。已經把太古十大魔神全部找到。而且除了天庭四相和鳳凰之外。也隻見過麒麟和混沌。但是杌、獬豸這兩個魔神張宇都冇有跟他說過。
鴻鈞冷眼觀瞧張宇運轉輪回幻化九轉。搞出十個怪異的太古魔獸。看似淡然。實則心驚。不過心驚的不是十個太古魔獸發出的傲世威壓。而是十個太古魔獸身上的規則之力。
天道合體鴻鈞。那麼天道規則儘在鴻鈞心底。但太古魔獸身上流轉的規則之力全然不同於天道規則。而是一種與天道截然不同的存在。隻是在天道之內。這些規則威壓衝天。但是冇有實質的作用。不能改變天道之內的一絲因果。
“太鴻何時發現天庭四相不同於洪荒魔神？何時找到了其他的六個魔神？為什麼我為天道。天道之內迥然不同的存在我冇有感受到一絲警示呢？”
鴻鈞心裡苦苦思索。百般不得其解。不禁狠狠咬牙。扼腕暗罵一聲：“混沌規則！肯定是混沌規則！洪荒之內萬物皆出盤古。全都在天道規則範疇之內。不能被天道明示的規則必定出自盤古天地之外。混沌之中！”
惱怒之際。鴻鈞不禁極度羨慕張宇。搞不明白為何張宇處處先手。總是走在自己的前麵。自己還為天道之內的瑣事發愁的時候。張宇已經開始琢磨天道之外的事情了。不由得開始暗想自己合體天道是不是合體錯了。無形中背上了一個偌大包袱。當真是上船容易下船難。想擺脫都擺脫不了。
大殿之內的眾人跟鴻鈞不一樣。鴻鈞關心的是規則。他們關心的確是輪轉。一轉一金身。九轉成聖。這十個太古魔神是由最最平凡的洪荒物種九轉成形。其間雖然淘汰了億萬之數。但最終得道的這十個生靈卻和太古魔獸之形。暴虐之氣毀天滅地。曠世威壓居然比聖人也不弱。
“嗬嗬。爾等可否明了？”
張宇低頭哈哈一笑。收起混沌金身。化形本體盤坐在虛空之中的一百零八品青蓮之上。笑眯眯的看著欣喜若狂的眾人問道。
“多謝太鴻天尊解惑！準提感激莫名！”
準提受益最大。感慨自然最多。於是第一個搶步上前。衝著張宇一拱手。帶著極度的興奮說道：“天道輪回。九轉玄功！準提受教了！幸好太尊指點。如若不然。準提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