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蝠翼
小巧蝠翼輕輕撲騰兩下,帶著沐鳶衝天而起,速度迅猛,風聲在沐鳶耳畔呼嘯。
她在空中調整身形,胡亂撲騰翅膀,如同一隻剛剛學飛的雛鷹。
難點不在於如何飛起來,而在於如何調整身形,保持穩定的飛行高度,在合適的時候轉向。
這與催動血鳶以及飛雲梭,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血鳶和飛雲梭的操縱隻需要她來輸入移動與轉向的指令,調整方向,翅膀如何扇動,陣紋如何運轉,在煉製之初已經設定好。
而反觀,則是需要她自己扇動翅膀,調整雙翼扇動的頻率、幅度等等,不過她也不是全然冇有優勢,為了讓血鳶飛起來,她仔細研究過這些問題,所以想要適應也非常容易。
隻需多摔幾次。
“嗚嗷嗷嗷!要掉下去了!”
沐鳶一頓慘嚎,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麵,無論如何扇動翅膀,都無法延緩下墜的趨勢。
不好!
正所謂飛得越高,摔得越慘,沐鳶兩眼一黑,一頭紮進地麵。
一代偃道奇才,道和血道雙聖體的擁有者,獨自一人攻下礦坑的魔道妖女,就此??凋零!
“這孩子怕不是摔死了,怎麼這麼久還不醒。”
“可能是太過激烈,把魂兒給嚇丟了,你們有所不知,我在我老家那裡,小孩子丟了魂兒,我們那邊的長輩就會在她耳邊叫魂,現在隻要我幫她叫魂兒,定能使之清醒過來。”
“可丁姐,我們就是鬼魂啊,也能幫活人叫魂嗎?”
“彆打岔,且看我的手段,我隻表演一次,咳咳,”丁清了清嗓子,用那空靈之中帶著些許鬼祟的聲色喊道,“沐鳶!沐??鳶??喲~快醒過來喲~”
這叫魂的聲音太過陰間,意識朦朧之中,沐鳶聽到如此召喚,險些以為自己真的被拉入了陰曹地府。
她從深凹的地底拔出腦袋,滿臉泥汙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唔??”
“人冇死,好像被摔傻了。”
“小奶妹,嗚嗚嗚我可憐的小奶妹,啊呀呀呀呀!時運不齊,命途多舛,這......這一定是天衍機乾的!”
“彆瞎說,我們小奶妹那麼機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傻掉,你們都不要吵,待我驗她一驗,來,小奶妹,跟我念
沐鳶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道:
“彆吵,我在思考。’
“瞧,我就說冇傻吧,你們還不信。”
“哎。”
沐鳶長歎一口氣,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拍了拍翅膀上的灰,把兩邊的翅膀扶正,嘗試著撲騰了兩下,再次飛起。
平時多摔一摔,總比戰場上摔下來要強。
“小小的,也很可愛,與人鬥法,不容易被打到。”
“有道理的嘞,嘿嘿嘿。”
沐鳶飛到半空,突然聽到這些女鬼竊竊私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再罵!”
“我們說的是你的翅膀,你彆嫌棄它小,若是與人鬥法,這樣的小翅膀不容易被打到,你以為是什麼?”
“我以為,以為是......哼,你們是故意的吧。”
“哦喲,絕無此事,乙可以為我作證。”
“我為甲作證,丙可以為我作證。”
“我為丙作證,丁可以為我作證。”
眾女鬼在調戲沐鳶這件事情上,總是表現得異常團結和合拍,十鬼一番循環論證下來,最後輪到了要辛開口道:
“咳咳~我為庚作證,可以為我作證,你看,多麼嚴絲合縫的論證。”
沐鳶撇了撇嘴,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自顧自地練習飛行,決定從今往後,再也不理會這些女鬼。
練習數日後,沐鳶最終掌握了飛行的訣竅,綜合下來,血蝠王的蝠翼作為一種偃材,其本身就具風道和血道的道紋,這兩種道紋相互交織,可卻先天存在一定的衝突。
沐鳶在此基礎上繪製了陣紋,理順了這兩種道紋,最終呈現出來的速度比其原主人血蝠王更快,就是和飛雲梭相比也不遑多讓,短期爆發力更是遠超二者。
若是現在讓她麵對之前那兩名偃王的追殺,她有慢魚加持自身,定能將二人甩掉。
沐鳶決定直接將此器命名為??【血蝠翼】。
若是硬要說此物有何缺點的話,那就是飛久了之後,容易感到疲憊,尤其是翅膀根兒的那一塊,與腎臟相近,在連續飛行數個時辰後,兩瓣腎會感到酸痛。
故而,長途跋涉,還是需要借助飛雲梭。
至於血鳶......真不熟,隻能將其暫時雪藏,三品偃器終究是,日後若是找到晉升的方法,或許還可以拿出來耍耍。
蝠翼被她設計成了可以收起的樣式,隻要她運轉那控血之術,將翅膀內部的血液抽離,回歸自身,這對蝠翼就會自行萎縮收起,十分方便。
“此物,適合作為底牌,在必要的時候展開,用於逃跑或者追擊,呼,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是煉製黑焱載器了,重新點燃黑焱真火,再現傳說中的三相焚天儀。”
單就四品的黑焱載器而言,沐鳶手上有六十四種方,這些方殊途同歸,作用都是一致的,隻是根據不同修士體質的差彆,適合不同的人罷了。
一品黑焱載器,要尋求其中通解,尚且容易,可要是換做四品,要尋求通解,其中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沐鳶不會去做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眼下,她隻要將最適合自己的那一件黑焱載器煉製出來,供自己使用便可。
“這樣也有好處,就算我在鬥法中倒下,敵人搶走了我的黑載器,那他也無法直接催動。
沐鳶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很對,可煉製過程依舊十分艱難,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直到她將五份偃材儘數耗儘,依舊未能成功。
心有不甘,隻能打道回府,去任務再湊三份偃材,前後分批次兌換,加上一些用來打掩護的偃材和一堆精血,一共花去了一百二十萬貢獻點。
幾個月過去,礦坑中的弟子又換了一副新的麵孔,就連當初和她同期過來的王馳和衛景軒,也回到了宗門,成年累月待在這種環境下,就是靈也感到身心俱疲。
也就隻有她,身具地動儀,能夠操縱元磁領域,才能不受其影響,出入自由。
望著堆積如山的偃材,部分初來乍到的弟子又是羨慕,又是震驚。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一口氣買下如此多的偃材,我的老天爺啊,這星辰隕鐵和藍銀吞天蟒的精血我還能理解,這整整兩車的元磁礦是乾什麼的,這是在給哪位長老上供嗎?”
“上供?你新來的吧,給我放尊重一點,這是那位師姐的訂單。”
“那位......嘶,莫非是,傳說中,好食人血的那位......我去!”
這名弟子抬眼望去,隻見戰舟下方的一個角落,正好站著一名白發少女,她一身紅衣,呆毛招搖如同短劍般直戳天際,一道朦朧的素白緞帶遮掩住了她的上半張臉。
雖見不到她的眼眸,但當那人轉頭望過來的刹那,這名弟子頓時倒抽涼氣,如墜冰窟。
關於這位血火魔女的傳聞,他前段時間聽說了不少,那傳聞在靈樞宗的推波助瀾之下,越傳越離譜,到最後,沐鳶已經變成了生有三頭六臂的絕世魔頭,每頓要吃六對童男童女。
說長老壞話,長老放不下身段,未必會和自己這種晚輩計較,可要是在背後說真傳弟子的壞話,還是那種女魔頭的壞話,自己真的要冇命了。
這名外門弟子雙腿打顫,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自己的臉扇得劈啪作響。
“哇,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聖女責罰。”
對於這名弟子的過激反應,沐鳶都覺得詫異,對方的言行舉止過於誇張,沐鳶都懷疑對方是演的。
可當她看向周圍,看著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弟子,隱隱意識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關於自己的傳聞,似乎朝著某種更加超乎預料的方向發展。
至於聖女二字,則是更加出乎她的預料。
許是在正道眼中,她是魔女,是妖女,但若是放在這魔傀宗當中,她就被冠以聖女之名。
這時候,一個冷峻青年從人群中走出,身上氣息深沉,並且給人一種極其陰冷的感覺,赫然有著八轉偃靈的恐怖修為,這種時候,也就隻有同為真傳的弟子敢站出來直麵她的威嚴。
“沐師妹,借一步說話。”
“嗯?”
“在下邱然,是詭峰,江詭真人門下的弟子,這幾個月將由我來坐鎮這丙申礦坑,同時受師尊他老人家指派,我想要和你商量件事情。”
“何事?”
“早就聽聞師妹手上有一自創的偃器,雖然隻是三品,但在這天元穀中,卻能撼動四品獅身鎮。
邱然一口開,沐鳶就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屁,這幾個月來,她已經收到過多次書信,都是門中弟子想要換取她的方,但都被她一一拒絕。
地動儀對於天元穀的意義極大,隻要元磁礦一日冇有開采完畢,此物就能持續發光發熱,除非對方能開出和天元穀一個量級的籌碼,否則她說什麼都不賣。
“偃方不賣。”
“誒,師妹,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這次是帶著誠意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