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不會是被自己炸死的吧?
拿到偃方後,沐鳶並未著急下手,而是仔細端詳。
目前給定的偃材數量,大概是偃方中所需材的兩倍,應該是考慮到了修煉製失誤的情況,加上最高價值十萬靈石的任選三品及以下的偃材,等於是給他們限製了成本,同時留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改造空間。
沐鳶越看,越是篤定心中的想法,在場如此多的修集思廣益,最終的成品都歸魔傀宗所有,多少能給出一些有用的改進措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限定了三天的時間,這點時間對於推演和改進方來說實在太短,她之前在天元穀推演地動儀的時候,動輒一兩個月,這速度還算是快的,很多都是偃修成年累月乃至窮極一生才推演出來的。
最終的成品,首先由各峰長老代表來打分,然後還要進行各項測試。
沐鳶看到前方的煙霧台上,擺滿了靈植製成的藤甲,還由靈礦構成的厚厚甲胄,用於測試獵雲弩在麵對不同敵人時候的威力。
後者測試還好,威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前者的打分極其主觀,沐鳶一眼望去,打分的十餘名長老居然都來自其餘四峰,天峰實在是冇有長老坐鎮,隻能由夏聲笙代勞。
“這些長老不會對自家弟子偏心,然後給我穿小鞋吧......”
沐鳶心中有所擔憂,但依舊冇有著急動手,而是細細拆分獵雲弩的原理,看了一半,突然靈機一動。
“若是在原本的獵雲弩上,加裝黑焱載器,就可以賦予射出的弩箭以火係偃術的效果。”
沐鳶計算成本後發現,若要搭載三品的黑載器,就算儘可能簡化其結構,成本上還是會相當吃緊。
但若改成二品的黑焱載器,卻可以留下充足的靈石,用於進行其他改造。
沐鳶說出了自己的構想,畢方聽過後,問道:“你就不怕他們順著黑焱載器,懷疑你的身份?”
“今時不同往日,換做以往,我當然有那種顧慮,可是現在......唉......”
畢方嗬嗬一笑,聲音中帶著玩味。
“嗬嗬嗬,怎麼了?少年郎,啊不對,小姑娘家家的什麼氣?”
“明知故問,當初我不想暴露黑載器,那是要給白淵這個身份留退路,若是發現我這具身體會施展黑焱,那麼很容易懷疑到白淵頭上,至於現在......”
沐鳶冇繼續說下去,緞帶遮掩下的眼瞳中,滿是哀傷。
現在她兄弟已去,白淵已死,也無需所謂的退路,旁人若是問起來,就說白淵是她殺的,她奪走了白淵手中的偃方。
在旁人眼中,兩人有著深仇大恨,她作為魔道妖女,出手滅殺一個盜用自己偃方的正道新星,合情合理,更不用說白淵的屍體,也就是那隻喪失作用的偃偶還在她手上,更是可以作為有力的作證。
就說,她把白淵吃乾抹淨,折磨了三天三夜,還成了偃偶......
咳,疑似有點血腥了。
沐鳶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那麼說的好,免得他們真把自己當成是十惡不赦手段殘忍的魔女。
正如此想著,身邊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我的天哪!不愧是禹問大師,他手中的那個,莫非是傳說中的異火??青元聖火?”
“你莫非不知道,禹問大師手中,有著一道青元聖火的火種,也是這道火焰,坐實了他一代宗師的身份。”
沐鳶循聲看去,卻見一名老者盤膝而坐,一頭灰發蓬亂,十根枯瘦如乾柴的細長手指翻飛如蝶,掌心有青綠色的火焰徐徐跳動,各種靈礦在這些火焰包裹之下,似乎是有了生命力一般,互相交融,一舉一動頗有大師風範。
而與之對坐的,則是一名白衫少年,此人劍眉星目,上百根木製的指節暴露在外,上下抖動如同蜈蚣腿一般,顯然是經過改造。
他的動作極為乾脆而且迅速,仿佛胸有成竹,大比開始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三個時辰不到,他早就完成了靈礦的熔煉,開始著手給各種零件塑形。
“不愧是賈少,動作如此迅速,放眼整個考場,進度最快的當屬我賈少,我看今年能夠和禹老一較高下的,也就隻有我們賈少了。”
“快有什麼用?最終要比較的是質量,賈雲韶的名聲我早有耳聞,如此武斷地開始煉製,未免有些太不當回事。”
“並非武斷,你是有所不知,賈少這幾年來擔任煉器堂執事,統領煉器堂一個分部,尤其擅長煉製飛雲梭,飛雲梭、獵雲弩這些器屬於同一係列,原理上異曲同工,俗話說術業有專攻,禹老雖然身負異火,但若要論起對飛
雲梭的了解,真未必能比得上我賈少。”
眾人議論紛紛,沐鳶卻像是壓根冇有聽到,時而觀摩手中的偃方,時而閉眼默默推演,這時,畢方突然在她耳邊出聲打斷。
“你倒也是坐得住,一邊是身具異火的偃道前輩,另一邊是本就專攻此道的青年才俊,你真就這麼自信能夠從中奪魁?”
“彆吵,我在思考。”
沐鳶眉頭緊鎖,將畢方晾在一邊,等她思索完手邊的問題,在紙張上寫寫畫畫,做完這一切後,才回答起畢方開始的問題:
“那飛骨架我自然想要,我冇有十足把握,隻能儘我所能,若要說術業專攻,我比較擅長道,我將其當做道器加以煉製,當然也算得上術業專攻,不過異火我也有,就是不知比起那青元聖火差多少。”
“青元聖火,不過異火中的末流,本宮的黑焱真火在排名上遠超於他,原因就是威力巨大,但若是用來煉製器,二者的效果半斤八兩。”
“原來如此。”
“不過嘛,再怎麼樣也比不過融合後的太陰真火,畢竟那可是本宮的三相焚天儀融合出的火焰。”
“你是說,用太陰真火來煉器?”
“有何不可?”
沐鳶施展過兩次三相焚天儀,每一次都是驚天地泣鬼神的陣仗,若是用其來煉製器,簡直不敢想,怕是偃器還冇煉成,整個大比的賽場就要被她給炸了。
“這才哪到哪,那是你的掌控力不足,你隻需將身體暫時交於我,我會展示給你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道!”
“你想都彆想,我不會把身體交給你的。”
怎麼誰都想要上她的身,控製她的身體,宋斷指也好,女鬼也罷,就連畢方也是如此。
“想當初,我一口氣融合五種異火,以一手三相焚天儀,炸地位尊抱頭鼠竄,他們一個個都求我收手,??我偏不!哈哈哈,五品偃器?五品偃器照樣炸死他們。”
畢方越說越激動,沐鳶甚至可以想象,若是她擁有身體,一定雙手叉腰,牛逼到不行。
偃尊對應八品偃器,也就是等同於偶天和仙舟天樞那個級彆的大能,僅憑一手五品偃器,將眾位尊者炸地到處跑,沐鳶總覺得這家夥是在吹牛。
在沐鳶的印象中,隻要提起三相焚天儀,這家夥就會變得非常驕傲,隻要有人誇她的三相焚天儀厲害,她就會很高興。
“喂,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可冇有和你吹牛,三相焚天儀,每融合一種異火,威力都會翻上數倍,難度也會隨之暴增,你還是彆想了,想當初,本宮可也是道聖體,天賦比你更強。
“你能融合個這麼三種異火,這輩子算是值了。
“你若能融合四種,但皇都得叫你聲爺爺。
“你若能融合五種,就足以令得尊動容。”
說到這裡,沐鳶不由得發問。
“那我若是融合六種呢?”
“六種啊,我生前隻成功過一次,你若能成,那就可以與我並駕齊驅,名垂千古,咳......”
說到這裡,畢方突然語氣一頓,冇有繼續說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尷尬之事。
“隻成功過一次?你不會融合完後,把自己給炸死了吧。’
“怎,怎麼可能,我才不會把自己炸死,”畢方畫風一轉,立刻轉移話題,“你可不要好高騖遠,你先搞到第二種異火再說,毛還冇長齊呢,我那六種異火,每個威力都不輸黑焱真火,豈是那區區青元聖火可比。”
“哦,看來是真被炸死的。”
“我說冇有就是冇有!”
時間一晃,就是一天過去了,實力不濟在看了幾遍後,果斷選擇放棄,剩下的眾人當中,也陸陸續續敲定了最終的方,開始著手煉製。
唯有沐鳶還在紙上寫寫畫畫,片刻不停地,表麵上如此,但眾人所不知道的是,她此刻正在和一位古代大能論道。
作為第一輪大比的魁首,同時也是時下出了名的魔道妖女,沐鳶自然受到許多人的關注,可看到她到現在,甚至就連靈礦都冇有開始熔煉,眾人都覺得詫異。
更有不少禹問的狂熱追隨者,對其麵露不屑。
等到第二天早上,旭日東升,晨霧散去,終於放下手中的紙筆,整理好偃方,她吐出一口白霧,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突然站起身,恭敬地對周圍人抱拳一禮。
“諸位,我馬上要開始煉器了,你們可否退開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