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你說反了”
那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無比刺眼，而在它靠近時所展現的速度更是無比驚人，顧夷笙反應稍微慢了那麼一點，那紅光便已經來到了數米之外的地方。
這速度讓顧夷笙甚至來不及製造照明去查看敵人的狀態，她抬起雙手，朝著對方襲來的方向以最大功率放出了活素技能，驚人的衝擊力在目標與她之間爆發，讓顧夷笙以誇張的速率朝後退去。
“砰！”
過量的衝擊讓她冇辦法站穩身體，在落地的刹那失去了平衡，狼狽地翻倒在地，然而憑借著一股韌性，少女咬牙切齒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對自己手上和身上的幾處擦傷絲毫不顧，右手取出女巫之淚，左手已然完成了照明技能的釋放前奏。
然而隻聽“嘩啦”一聲脆響，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緊接著，一道疾風便擦著顧夷笙的腦袋滑過，那即將成型的技能還未造成任何效果，便被生生打散成了一堆元素。
自覺不妙，顧夷笙二話不說就將一顆刻印晶石拍在了腳下，大量的冰層憑空生成，將她的身體層層包裹起來。
輕微的震動傳入冰塊的內部，顧夷笙雖然不能行動，但是卻保持著思考。
那敵人的行動速度顯然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而具體的殺傷力，她還無法估算出來，雖然說一般行動迅速的敵人都不會擁有太過於強悍的力量，但是從剛剛的情況而言，如果對方想要割斷自己的脖子，恐怕也不會太難。
顧夷笙在心底裡默默地計算著冰層碎裂的時間，而就在她感受到身遭的冰層鬆動的刹那，她便調動渾身的力量，朝著左側“靠”去。
幾乎就是前後腳的事情，那紅光帶著一道從她剛剛所站的位置撲了過去，顧夷笙看見那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拖曳出一條痕跡，然而這敵人的靈敏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如若不是在“冰箱”結束的同時她就做出了規避，恐怕現在已經要吃大虧了。
“它知道冰箱法術的持續時間？”，顧夷笙吃驚地看向那怪物的雙眼，它發現，它此時居然爬到了天花板之上，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趴在平麵上的，但是這種被敵人居高臨下看著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等等！”
顧夷笙看著這一對紅色的眼睛，她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她試探性地張開嘴，叫出了一個名字。
“趙言？”
……
“她被送去醫院，是因為前段時間大規模出現的那些特殊情況。”
張子寧儘量簡潔地對眼前兩人解釋著：“她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當時為了排查她，我們甚至把她家族的資料都全都查了一遍。”
“可就是你口中的‘普通人’，現在正在瘋狂地追殺我們。”
七十無力地吐槽了一句，他伸手摸了摸那扣在自己右手手臂上的外骨骼裝甲，他摸到了一道驚人的劃痕，從手肘延伸到左手食指，劃痕從手背開始就成了血痕，傷痕很深，乍一看有點觸目驚心。
“彆動！”
丁錚製止了他的動作，他正在幫七十包紮傷口，他知道這家夥恐怕是痛得夠嗆，這不斷的廢話和有的冇的動作都證明了這一點。
張子寧看了看七十手上的傷口，隨後又垂下了目光。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徐青與張涼的身影便出現了門口。
丁錚抬頭看向徐青，手上的包紮動作也隨之一停：“有什麼收獲嗎？”
“循環通道。”
徐青取出一根煙，叼在了嘴裡，但隨後他又很是暴躁地將這根煙扔回了物品欄中，這個時候點燃香煙可能並不是什麼好的決定。
此時，距離他們坐著電梯到達這裡，已經過去了近20分鐘了，然而離開了前一個困境的他們，卻又陷入了全新的死胡同之中。
當電梯門大開時，他們看見的是那個熟悉的大廳，支撐大廳的柱子，混亂的雜物，紅色的覆蓋物，讓人毛骨悚然的金屬網。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躺在這裡的那些人，已經全部消失了，地上冇有血跡也冇有其它的痕跡，而在眾人才剛進入大廳，之前消失過的鬼魂就又一次地出現了，這一次負責殿後的七十遭到了攻擊，僅僅是擦身而過，他的身上就多出了這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張涼坐在了張子寧的邊上，說道：“可以確定，現在我們能去的所有地方，都已經不屬於基地中的任何一層了，附近能夠進入的房間有12個，一個大廳，兩條通道，但最終是相連的，通道共計四個拐角。”
“你們完成循環了？”
丁錚豎起了眉毛。
張涼和徐青同時搖頭，徐青說道：“放心吧，我們還冇那麼莽撞……一些電影我也是看到過的，我可不想搞出一些多餘的情況來。”
“啥意思？”
七十一時間冇能明白過來，怔怔地看著幾人。
丁錚收回目光，伸手將七十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完畢，開口回答道：“隻是預防一些不必要的問題而已，像那種無限製的循環現象，很可能與時間空間之類的元素有關……雖然說現在，我們所處的區域可能隻是一個單純的平麵回環，但是誰也冇有辦法保證裡麵是不是存在什麼貓膩。”
丁錚想要用中文解釋這麼多的東西實在是有一些吃力，但是他好歹是說清楚了，這讓他感覺自己現在並非是在險境之中，而是在忙著練習中文口語。
“冇有再碰到那個鬼魂了。”，徐青說：“你們這裡冇有出問題吧？”
“其實我覺得，如果真出了問題，你們可以選擇幫忙收屍。”，七十說了一句相當難聽的實話。
探索暫時冇有意義，眾人便待在了這個房間之中，就連張涼也無法分辨出這個房間曾經的用途，這裡的所有房間都空無一物，裡麵到處都是糾結的金屬絲和金屬網，甚至有的房間連天花板都坍塌了下來。
短暫的休息之間，丁錚將剛剛他們討論過的東西大概地複述了一遍。
張涼看了看張子寧，補充道：“你們是覺得，那個叫蘇睿的女孩本身有問題，是嗎？”
他抬起頭，道：“這件事情的細節由我來補全吧。”
“她所遭遇的是一次襲擊，攻擊她的是一個玩偶。”，張涼敘述著：“從外形上來說，是一個來自‘邊緣’中，弗萊迪披薩店裡的玩偶。”
徐青瞪著眼睛，他冇有急著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是繼續地聽下去。
“但是，根據我們從中提取出的能量層級以及其他信息分析出來的結果，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整個事件，不存在惡意。”
張涼有點兒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味道：“或者說，冇有太多的惡意，甚至其中還夾雜著警示性的信息。”
所有人，包括張子寧都用“你仿佛在逗我笑”的眼神看著他，都已經出了人命了，還敢說是“冇惡意”這說辭倒是與早年間頻繁出現的各種網絡詞彙有異曲同工之妙。
張涼直接就無視了眾人投過來的怪異目光，自顧自地說著：“我說的‘不含惡意’並不是從我們的角度說的，而是從這個事件的製造者的角度所判斷的，在他的眼裡，這絕對是十足的善意，隻是出了偏差而已。”
“什麼意思！”
率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張子寧，她瞪著眼睛看向張涼：“你的意思是說，這整件事情，是帶著善意進行的？那……”
她的聲音變得微小了下去：“一開始被攻擊的目標，隻有蘇睿……而死去的兩人，隻是被誤傷了？”
張子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張涼，他說出的這些話很荒誕，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顯得無比合理。
“背後策劃者？”，徐青看著張涼，名為質疑的目光毫不吝嗇地從他的雙眼中流露出來：“你是說趙言？”
“我冇說是他。”
張涼看著徐青，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你覺得，應該是誰？”
徐青語塞，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情和已然消失在“邊緣”世界，同時更是在現實中被定義為失蹤甚至死亡的趙言有著分不開的關係，徐青立即就聯想到了在副本開始前幾天，劫持了張子寧同時“造訪”了自己等人的那位詭異來客。
“難道……他真的還活著？”
徐青感到難以置信，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進入了一個虛擬世界裡，隨後又從虛擬世界中回到了現實世界……拋棄了原有的人的身份，而成為了一個非人的造物。
按理來說，他應該感到驚喜才對。
但是在聽了張涼的這些話後，驚倒是夠驚了，喜則是半點也冇有。
“虛擬影響現實？”，七十表示難以置信：“就算到了現在，我還是覺得……太扯了。”
“你覺得它們應該在我們的監管之下嗎？”
張涼露出了詭異的神情，他說道：“很抱歉，我不可以在這裡跟你們說太多的東西，但我勸你趁早把這樣的想法收起來，被支配的可不是他們。”
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是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做出的口型。
“你說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