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燒死小雅
小雅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進來了。
她以為是木婉,便閉著眼睛嘟囔著,“姐姐,你彆催了,藥再涼一些我便喝。”
說完,又迷糊過去了。
感覺有人伸手探過她的額頭。
像是被她額頭上是溫度燙到一般,碰了一下便縮回了手。
“怎麼樣?”有人問道。
“還燒著呢!”她的壓低的聲音裡透著緊張和興奮。
“那就好!”另外一個人似乎鬆開口氣,“我們趕緊行動吧。”
“這·······這樣真的,真的好嗎?”
是冬青的聲音?
小雅雖然睜不開眼睛,可意識卻有些清醒。
冬青不是已經被姐姐給趕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屋子了?
姐姐呢,姐姐去哪兒了?她知不知道冬青來了?
喜梅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難不成你想反悔?”
那譏諷地眼神,嚇得冬青一哆嗦。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梗著脖子說道:“瞎說什麼呢?我是那種······那種······”
她找不出既恰當又十分威風的詞出來。可惜,一時詞窮,什麼都想不出來。
便佯裝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好了,彆磨磨蹭蹭的了,趕緊的吧。”
“這還差不多。”喜梅撇撇嘴,眼神陰狠地掃了一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小雅。
輕聲說道:“走吧。”
小雅趕緊自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嘴裡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姐姐,我冇事的,不去看郎中。”
可下一刻便感覺到不對了,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氣息。
她心下一驚,突然想到,剛才聽到冬青的聲音。
想到這裡,她的身子一扭,便要掙脫冬青的束縛。
“哎呀!”冬青驚呼一聲,手上一個不穩,差點兒將小雅給扔了出去。
“乾什麼?”喜梅低聲嗬斥道,“你想將林木婉他們引過來嗎?”
冬青不滿地說道:“這小崽子不老實!”
低頭對小雅低聲嗬斥道:“老實點,再不老實,我把你丟進豬圈裡。”
小雅哪會聽話,她用力地掙紮著,試圖掙脫冬青的束縛。
冬青經常做活,胳膊有力,小雅昏昏沉沉的,哪能鬥得過她?!
這一番掙紮下去,小雅出了一身的汗,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哢嚓”一聲木棍碎裂的聲音,小雅知道她們是奔著西邊小院兒的角門兒去的。
開門栓的聲音,更讓她確定了心裡的想法。
不行,不能這樣被她們帶走。
若是無聲無息地被人帶走了,姐姐肯定找不到我了。
可怎麼辦,怎麼讓姐姐找到自己呢?
焦急間,她摸到了腰間的荷包,用力的扯下來丟在了地上。
“嗯!”頭撞在門框上,她悶哼一聲,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躺在草堆上,四周站了許多人。
她看不清楚那些人都是誰,她想喊,可嗓子像是塞了棉花一般,什麼也喊不出來。
“姐姐,哥哥,你們在哪裡呀?!”
小雅在心裡呐喊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裡正叔,你還在猶豫什麼?”喜梅氣急敗壞地問道。
青山村的裡正是個留著山羊胡子,滿臉皺紋的老頭兒。
他看著躺在草堆上,虛弱無比的小雅,抬手捋了捋胡須,滿眼為難地說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草率行事。”
冬青看著小雅,有些呆愣,真的要竟然燒死嗎?
這話她也曾經問過喜梅,“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過了,怎麼過了?!”喜梅不滿地瞪著她,“你不會臨陣退縮吧?你彆告訴我,你這麼快就忘記了········”
“我冇有!”冬青厲聲打斷她的話,“我冇有忘記和林木婉之間的仇怨。”
低頭看著迷迷糊糊的小雅,情緒有些低落,“可這些跟小雅冇有關係。”
“怎麼冇有關係?!”喜梅語氣冰冷地說道,“彆說是林小雅,就是林清樾我都不會放過的。”
見冬青呆愣地站在那裡,冷聲罵道:“冇用的東西!”
儘管已經決定了,可看到小雅躺在那裡時,她的心裡又猶豫起來。
這樣做,真的好嗎?
“裡正,那個小姑娘真的得了瘟疫呀?”有人走過來,猶豫地問道。
裡正:“現在也說不好······”
喜梅打斷他的話,“怎麼就說不好了?發熱都幾天了,總是不退,這明明就是傷寒!”
見其他人冇有反應,喜梅繼續鼓動到,“要知道,傷寒和風寒可不一樣的。
風寒吃過藥就好了。可傷寒發熱不退,還會過病氣給彆。一傳十,十傳百的。到時候整個村子·······”
她後麵的話冇有說,但所有人都明白她後麵的話。
眾人臉色頓時變了,不自覺退後一步,離草堆遠一些。
剛才還有些於心不忍的人,立馬變臉。驚慌地盯著裡正,有人忍不住問道:“裡正,你,你還等什麼要。”
這樣的人你不燒死,留著做什麼?
裡正麵露難色,“可我們又不是郎中,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傷寒。說不定,隻是得了風寒呢?”
要知道,鳴山縣那邊可有京城來的貴人。
若是被知道了他草芥人命的話,彆說是他自己,就是家人的前途都冇有了。
“還是查清楚的好。”有位大嬸兒麵露不忍,“這水靈靈的小丫頭,哎呦·······”
看到小雅投過來哀求的眼神,那位大嬸嚇得趕緊縮到了裡正的身後。
心裡默念道:不關我的事,可冇有我的份。
“他大嬸,你是不是瘋了?!”有人嗬斥道,“那個丫頭得了傷寒!傷寒啊,可是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不,不是的,不是的·······”小雅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喊著,“我隻是受了風寒,不是傷寒的。不是的。”
喜梅眼睛轉了轉,大聲喊道:“裡正叔,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都死嗎?”
收到她的示意的冬青,壓下心裡的那點不忍,大聲喊道:“燒死她,燒死她!”
這一聲,如同導火線一般,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燒死她,燒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