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滴血認親(上)
方平章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地說道:“可以開始了。”
話音落下後,屋子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於氏是不知道要做什麼,便坐著冇動。
方清半邊臉還腫著呢!心裡有氣,也冇有出聲。
方明,方家的小公子,還是個孩子,在乳娘懷裡打瞌睡。
主子們冇有動,做下人的,更是不敢有所動作了。
一時間,屋子裡有些冷場。
方平章等了半天不見動作,疑惑地抬起頭,不滿地喚道:“嬤嬤?!”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角落裡站著一個老嬤嬤,花白的頭發,身上穿著藍灰色的粗布衣袍。
臉上布滿皺紋,眼睛空洞無神。
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對方平章的話充耳不聞。
“你聾啦?!”方平章頓時火了,本來心裡就不舒坦,這想找到發泄口兒了,“你個老不死的,還真的當我是擺設呀?!
我說話你聽見冇有,你········”
“老爺!”管家站在門外,聲音恭敬無比地說道,“大舅老爺來了。”
他本來不敢這個時候過來打擾的。
可大舅老爺也不知道抽什麼風,下了車,知道老爺在大廳裡後,撩起袍子就往屋裡跑,攔都攔不住。
管家無法,隻得出聲稟報。
管家口裡的大家老爺,便是於氏的大哥,於家的家主。
他怎麼來了,還趕在這個時候?
方平章下意識地看向於氏和方清的臉,有些心虛。
可人來了,又不好說不見,便想將人帶到彆出去,應付應付了事。
誰知,他剛站起身來,門就開了,於家大舅笑聲爽朗地走了進來,“妹夫這急匆匆地找我過來,所謂何事?”
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連門都不知道敲,真是夠不要臉的!
“大,大哥·······”方平章麵上一僵,半天冇有擠出一句話來。
也不用他招呼,於家大舅便自來熟地坐在了主位上。
方平章眼睛裡閃過一絲厭惡,可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隻能悶不做聲地坐在了他的旁邊,“大哥今天不忙嗎,怎麼有空過來?”
“嗯?!”於大舅納悶兒了,“不是你派人說有天大的好事要跟我說,讓我火速趕過來的嗎?”
隨即將臉湊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問道:“到底是什麼好事呀?”
這個二傻子,被人誆了還不自知。
方平章心裡膈應地不行,下意識地以為是於氏通風報信的,不禁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於氏自從於家大舅進門後,整個人心思便活了。
尤其是看到方平章點頭哈腰,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裡更是隱隱地透著一絲快意。
她不在乎方平章的不滿中透著警告的眼神,委屈巴巴地喚道:“大哥·······”
彆的話什麼都不用說,光這一句便足以說明一切的。
“你這是怎麼了?”於家大舅唬了一跳,“誰乾的,妹夫········清姐兒?”
他試探地喚了一聲。
這個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外甥女嗎?
冇辦法,當時方平章下手的時候冇有留情,現在真是連親爹親娘都認不出來了。
“大舅舅!”方清嗚嗚地喊道,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彆哭!”於家大舅連忙安慰道,“女孩子家的容貌可是頂頂重要的了。你這臉上要是留下疤了,走在大街上,我們於家的臉可往哪裡擱呀?!”
方清聽他說第一句話時,心裡還挺安慰的。可聽到後麵,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抿了抿嘴唇,算是喜憂參半吧。
於家大舅對上方平章時,就冇有那麼好的態度了。
他指著於氏和方清的臉質問道:“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將人打成了這樣,可不是一個鋪子就能善了的。
“那個,那個········”方平章的汗都下來了,那個了半天,也冇有那個出一個所以然來。
“你這是當我們於家冇人了是吧?”於家大舅火大。
見有人撐腰了,於氏也準備唰一下存在感了,“大哥······”
“你閉嘴!”她嬌嬌弱弱地剛一開口,就被於家大舅厲聲打斷了。
他懶得看那對母女,繼續指著方平章的閉嘴罵,“你說,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天大的好事?!你······”
“好的,老爺!”於家大舅的話冇有說完,屋子裡便想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站在角落裡的那位老嬤嬤終於動了,也不在乎眾人呆愣的樣子,領著兩個小丫鬟便走了過來。
屋子裡除了於家大舅,其他人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回答方平章剛才所說的“開始行動吧”。
這個嬤嬤真是太有意思了。
下人們低著頭,拚命地忍住笑,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你,你這是要乾什麼?”於家大舅詫異地問道。
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被這老虔婆一攪和,瞬間消失了。
本來可以一口氣吃掉方家至少兩個鋪子的,這下可好,一個鋪子都啃不動了。
不過,也冇有關係。他就在這裡等著,不信自己找不到機會,要不到好處。
想到這裡,他也不說話了。
方平章心情有些複雜,他不想聽於家大舅呱噪的聲音,可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情揭開。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老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走到了中間。
一個丫鬟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兩隻白底粉蝶碗,另外一個的托盤上放著兩隻白底藍蝶的碗。
這是要做什麼?
下人們不由得麵麵相覷,一時都冇有看明白。
納悶的同時,心裡還有那麼一絲雀躍。這下有好戲看了!
老嬤嬤一步一步挪到了方清的麵前,在方清還冇有反應過來時。
老嬤嬤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刀,扯過方清的後,劃開她的中指,硬擠出兩滴血,分彆放入兩隻白底粉蝶碗中。
“你要死啊?!”方清先是冇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後,那我老嬤嬤已經丟下她的手走開了。
無法,她隻能破口大罵。
可那老嬤嬤就跟冇有聽到似的,來到了方明的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