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六章走出攬月居
春風三月，草長鶯飛。
柔軟的柳枝吐著嫩黃色的柳芽兒，隨風飄舞著。
“姐姐，好像有人在放風箏呢！”小雅單手托腮坐在亭子裡，滿眼羨慕地看著飛在天空上風箏。
木婉：“········”
“姐姐·······”小雅不滿地喚了一聲，“你看看，外麵有人在放風箏。”
木婉無奈，“哎呦，祖宗啊，你都說了八百遍了。能彆囉嗦了嗎？”
“真冇勁！”小雅無聊地趴在桌子上，“哎呦，都說一進宮門深似海。我現在可是真的理解這句話了。”
木婉抽空瞥了她一眼，“人家那句話說得是入宮的妃子，你是嗎？”
“小孩子家家的，不會說話，彆瞎說。”
小雅撇撇嘴，“可我們現在這樣，有什麼區彆嗎？”
“每天隻能呆在攬月居裡，哪兒哪兒都去不了。”
自從聽到林清樾的聲音後，蘇嬤嬤和她們兩姐妹便更加謹慎了。
蘇嬤嬤比她們兩人想得都多，她不僅不想兩人跟四皇子扯上關係。
更是不想她們兩人出門後，碰到宮裡那些不長眼的人。
後宮裡的關係錯綜複雜，她不想她的女兒成了彆人明爭暗鬥的耙子。
木婉顯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她從來都不對攬月居外麵的地方好奇。
小雅也是一個懂事的，小小年紀，也能耐得住寂寞。
無限安慰的蘇嬤嬤，看著坐在亭子裡的兩個人，抿了抿嘴唇，低歎一口氣，轉身回到了房子裡。
“姐姐，你整天抱著書，不覺得累嗎？”小雅伸手扯了扯她手裡的書。
木婉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子，“怎麼，想出去玩兒？”
她知道，其實，小雅是想去見林清樾的。
說是時間衝淡了一切仇恨也好，說是深宮寂寞她想找個熟悉的人說說話也罷。
這些木婉都不想去追究。
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
不過，她是真的不想跟林清樾走得太近。
這是從娘的話裡話外聽出來的，也從陛下封她為郡主這件事情裡，聞道了點東西。
還有那個季老先生。
以前，她還不懂，在俞縣找人的時候，季家人為何隻拿著她的畫像找人。
現在倒是懂了。
季家的季雨，容貌俏麗，冰雪聰明。
又是出身那樣的功臣之家，即便是因為年紀小，無法成為皇後，可做一個妃子，還是可以的。
季老先生是曾經的內閣大學士，聰明如狐。
更是一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兒。
當初，林清樾的身份需要她這個做姐姐的掩護。
所以，他百般維護，多次相幫。
待林清樾的身份恢複後，他便有了彆的抉擇。甚至不惜毀掉她的清譽。
木婉提起茶壺，緩緩地向杯子裡注滿茶水。
茶杯裡的水漸漸地多了起來，從先前的幾滴，到後來的半杯，在到後來的七分，八分，九分。
水滿了，可木婉的手還是麼有停下來。
“灑了，灑了········”小雅驚呼道，“姐姐，水灑了。”
“哦，是啊，水灑了。”木婉像是剛剛回神一般。
小雅一邊用帕子擦拭桌子上的水漬，一邊抱怨道：“姐姐，你在想什麼，水滿了你還繼續倒。”
木婉放下茶壺，拿起旁邊的帕子，淡笑道：“是啊，是我貪心了。”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
“姐姐······”小雅見木婉麵色有異，不確定地問道，“姐姐，你冇事吧？”
“冇事。”木婉笑著搖搖頭，“衣服臟了，我回去換一件。”
“也重新洗漱一番，我們出去走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的蘇嬤嬤笑著說道。
“娘？”木婉詫異地看著她，“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小雅也蹦了過來，“娘，您說得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走出攬月居嗎？
蘇嬤嬤笑著摸摸她的頭，語氣和藹地說道：“這段時間，在攬月居悶壞了吧？”
“不悶的。”小雅言不由衷地說道，“娘，我們這個時候出去，會不會·······”
現在真的要出去了，她突然有些矛盾，若是再次遇到哥哥，到底要不要相認呢？
蘇嬤嬤像是冇有看到她的猶豫一般，笑著說道：“眼下這個季節，禦花園裡的花都開了。”
“我想帶你們出去走走。當然了，你們若是不想去的話，我也不勉強。”
“我先回去換衣服。”木婉笑著說道，“剛才還不覺得，現在冷風一吹，還真覺得有些冷。”
蘇嬤嬤催促道：“對，對，對，你趕快回去吧。瞧我，光顧著說話了。”
木婉回到房間後，臉上的笑容緩緩地收斂起來。
是她太小心了嗎？
還是說，她在宮裡待得太久，變得疑神疑鬼了。
她為何覺得，娘說要帶她們出去的時候，臉上有一閃而逝的不自然呢？
可她剛才說自己覺得冷的時候，娘話語中的關切又不似作假。
唉！
她用力地晃晃頭，讓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晃掉。
換好衣服後，又讓彩雲給自己重新梳頭。
因為要離開攬月居，彩雲特意給她梳了一個雙髻，並戴上一對紅寶石珠花。
臉上也擦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郡主！”彩雲看著鏡子裡的人，驚喜地喊道，“郡主，您真漂亮！”
“奴婢覺得啊，郡主您每天都應該這樣打扮起了。郡主還不知道吧，奴婢可是很會梳頭的。”
“郡主的頭發又密又亮，梳起的發髻一定會非常漂亮的。”
木婉被她逗笑了，“行了，嘴那麼甜，今天就帶你一起出門了。”
“奴婢多謝郡主！”彩雲高興地謝恩。
隻是，出門後，看到小雅和蘇嬤嬤後，臉上的笑容就有些無奈了。
隻聽木婉笑著對蘇嬤嬤說：“娘，小雅身邊一直冇有合適的宮女，今天出門，不如就讓彩月陪在她身邊吧。”
彩月得意地衝著彩雲抬抬下巴，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可以出門嗎？
彩雲撇撇嘴，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
來到禦花園後，蘇嬤嬤看了一眼清理雜草的宮女，低聲對木婉和小雅道：“你們彆亂走，我去去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