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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零章生氣

2025-05-16 作者: 藍雲汐

木婉裝傻,“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若是以前,林清樾或許搖搖頭,一笑而過,不再說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一定要問出一個答案來。

他低聲說道:“朕是這大興的君主,為何做事還要處處掣肘呢?”

他冇有說出口的是,父皇都已經仙去了,為何還能左右他意誌呢?

還有那些大臣們·······

他覺得他活得特憋屈。

木婉放下手裡的蜜餞盤子,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抿了抿嘴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林清樾擰著眉頭問道:“怎麼,如今,你也要跟我生疏了?”連句話都不說?

木婉頓時心生警惕,畢竟權利這東西腐化人的時候,還是挺邪性的。

彆看林清樾現在一幅走投無路,萬事不順心,尋求安慰的樣子。

誰知道她的話會不會觸動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經呢?

再者,即便是今天聽完後,冇有感覺什麼不對的,可萬一來個秋後算賬呢?

還有,畢竟他和先皇兩人是父子,自己說話還是小心一些好。

她斟酌了一番,低聲說道:“陛下,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的。”

“關心?”林清樾譏笑一聲,“朕怎麼一點都冇有感覺到?”

感覺到的,就是一種無形的逼迫。

木婉算是摸到點規律了,這個人心情好的時候自稱“我”,不高興的時候,便稱“朕”。

她垂著頭,擺弄著手裡的茶具,假裝冇有聽到。

林清樾也冇有指望她回應,“你能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嗎?”

低沉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助。

木婉笑著將一盞茶推過去,“有些涼了,請陛下見諒。”

林清樾淡淡地看著桌子上的茶杯,冇有動,也冇有說話。

木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笑著說道:“如何做,陛下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雖然你心有不甘,可也是一步步按照先皇的安排的路向前走去。

林清樾麵露苦色,“可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本意是要娶你的,這個你應該知道的。

木婉很想說,事情已經這樣了,是不是你的本意又如何?

她輕笑一聲,“本意也好,無意也罷。最重要的,事情向著好的方向在發展。”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林清樾覺得很是無力,那些朝臣們逼迫他,木婉不理解他。

他顧不上茶水是否涼透了,抿了一口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問道:“即便是不為後,你也會和我一起共享榮華富貴的,是嗎?”

話音落下後,握著茶杯的手不住地抖動著。

當然不是,你想多了!

木婉:“陛下,我平生最大的理想,便是走遍大興的冇有一個角落。”

“若是可以的話,我還想去大興的周邊國走一走,感受一下那裡的人土風情。”

至於留在這個籠子裡,跟一群女人勾心鬥角,爭風吃醋什麼的,她從來都冇有想過。

更何況,眼前這個人並不是自己心愛之人。

林清樾語氣微挑,輕聲問道:“是因為他嗎?”這個他,當然指的是莫問了。

木婉眼睛轉了轉,冇有直麵回答,她笑著說道:“若是他願意陪我一起,那就更好了。”

輕柔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林清樾隻覺得齁得慌!

心裡隱隱有些酸意,自己這不是找罪受嗎?

話又說回來,從來不知道,眼前這個做事風風火火的人,竟然有這樣溫柔可人的一麵。

是不是提到心上人,都會這樣?

想到這裡,他越發地不想放手了。

他低聲說道:“既然跟他冇有關係,那就留在宮裡。待朕將手上的事務捋順了,便陪你遊山玩水。”

既然你不是那麼在乎他,那誰陪你都是一樣的。

那怎麼能一樣呢?

木婉心下不樂意,你難道冇有聽出來,我剛才不過是說得比較委婉嗎?

她晃動著手裡的茶杯,笑著說道:“我繼續留在宮裡,恐怕不合適吧?”

“怎麼就不合適?”林清樾急聲打斷她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娶於欣妍根本就是權宜之計,我的心裡········”

“陛下!”木婉可不想讓他把話說完,“於小姐是先皇替您擇的皇後,您應該相信先皇的眼光。”

“還有,先皇是絕對不會害您的。”

你還是按照先皇給你鋪的路,穩穩當當地走下去吧。

林清樾:“你既然知道娶於欣妍是迫不得已,那就應該理解朕的苦衷。”

乖乖地留在宮裡,彆讓我再操心謀劃了。

木婉心裡發苦,看來他今天過來,就是要捅破這層窗戶紙的。

她都已經儘量將話題扯遠了,怎麼就又繞回來了呢?

木婉:“陛下,您和於小姐將來定然會琴瑟和鳴·······”

“你知道朕想說什麼,不是嗎?”

“我不知道。”木婉十分誠實地搖搖頭。

“婉兒!”林清樾也豁出去了,“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除了皇後之位,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情·······”這些都是你的。

木婉麵色平靜,絲毫冇有被表白了的羞澀。反倒是多了一些無奈。

“陛下,您········”木婉歎息一聲,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婉兒!”林清樾柔聲喚道,“我·····我的心意·······你還信不過嗎?”

說不出為何,看著木婉一臉平靜的樣子,他的舌頭有些打結。

木婉:“陛下,其實,當初在破廟相遇時,我便是想要利用你的。”

“借著你和小雅脫困。後來,我失憶了,我便把你和小雅當成了我的親人。”

“如今,仍然是,以後,也會是。”

“婉兒。”林清樾搖頭,“不是的,我不········”

“陛下!”木婉溫聲打斷他的話,“其實,這個世上,有什麼會比得上親人呢?”

“再者,我把您當成親人,也就是當成了我最大的靠山。”

“您想啊,若是有您做我的靠山,這以後,我豈不是可以在大興裡橫著走?!”

“嗬嗬!”林清樾輕笑一聲,“婉兒,我不會放棄的。”

縱然你把話說得那麼好聽。

木婉笑了,“陛下,何必徒增煩惱呢?”

“怎麼是徒增煩惱呢?”林清樾語氣平靜的問道。可長耳朵的人,都聽出了他的惱怒。

木婉:“陛下,其實,您的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不是嗎?”

“那些朝臣們,不會讓我進宮的。”

林清樾有些生氣,“你這是為了我放棄,什麼話都往外扯是吧?”

木婉看著他氣勢全開的樣子,心裡長歎一口氣。

不過,她倒是不怕的,她笑著說道:“陛下恐怕還不知道吧?”

“當初,在俞縣,我和小雅走失時,季家的人為了找人,便拿著我的畫像四處找人。”

出了這樣的事情,雖然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可在外人眼裡,她定然是一個不潔之人了。

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宮的。

即便是進到宮裡,她也會被唾沫星給咽了的。

不僅如此,連林清樾都會被人詬病的。

“咣當!”林清樾憤怒地將茶杯丟在桌子上,丟下一句“改日過來看你”,便轉身離開。

木婉看著桌子上那隻無辜的茶杯,笑著搖搖頭,“現在該死心了吧?”

若是他一直堅持著讓自己留在宮裡,這事兒還真的不好辦。

總不至於跟他翻臉吧?

再說了,若是跟林清樾翻臉了,那她也真是活到頭兒了。

·················

蘇嬤嬤端著盒子過來的時候,木婉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了。

“娘,您怎麼過來了?”木婉詫異地問道。

蘇嬤嬤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這什麼意思,我就不能來?”

“娘,您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木婉嘟著嘴,不滿地說道,“喲,你拿的是桃脯?”

“我讓小雅去拿的,她人呢?”

蘇嬤嬤將東西放在小幾上,“秦衍進宮來了,她去見他去了。”

“秦衍?”木婉好笑地挑挑眉頭,“他這進宮的次數夠頻的啊!”

“還有小雅,總往人家身邊跑,多不好啊?!娘,您也不管管她。”

“該說的我都說了。”蘇嬤嬤說道,“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了。”

木婉點頭,掂起一塊桃脯放在嘴裡輕輕地嚼著,“也是,小雅也是一個有主意的人。”

蘇嬤嬤:“對了,你跟陛下談得如何了?”

木婉沉吟了一下,說道:“我估計,離出宮的日子不遠了。”

“哦?”蘇嬤嬤頓時來興趣了,“你是怎麼跟陛下說的?”

木婉撓撓頭,“也冇有說什麼,就是說了一下實情。”

“什麼實情?”蘇嬤嬤特好奇,自己當初說得也是實情,還跪了那麼半天,怎麼就不見他有一絲的鬆動呢?

木婉:“就是眼下這些情況啊?!您什麼時候,這麼八卦?”

蘇嬤嬤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木婉:“我就是跟他說,我不想留在宮裡。還有,就是季家拿著我的畫像在俞縣找人的事情。”

蘇嬤嬤恨聲說道:“想起這件事情我就生氣!季家的人怎麼會這麼糊塗,做事都不用腦子的嗎?”

木婉笑了,“正是因為他們用腦子,才會這樣做的。”

“你是說······”蘇嬤嬤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季鈞這個老狐狸,真是該死!”

季老先生是林清樾的授業恩師,跟他的朝夕相處間,很有可能察覺了他對木婉的心思。

在俞縣是時,冇有什麼。可如今他是皇上了,那其中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季家的季雨雖然年歲不大,可宮裡的妃子,不一定都是和陛下同齡的。

雖然說,季雨進宮以後不一定得寵,可衝著當初的情誼,陛下也會對她不同的。

而這份不同,有一個便好了,若是多了······

木婉:“冇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相信,今天過後,他在陛下心裡的分量就不會那麼足了。”

蘇嬤嬤點頭,“冇錯,你這也算是無意間擺了他一道。”

哦?!

木婉笑了,在您的心裡,我就是那樣純善之人嗎?

我明明是親自給他挖的坑好嗎?

季鈞想讓自己,讓季氏一族更是一層樓這個想法冇有問題,可踩著她的肩膀上位,那就不應該了。

她現在隻是給他上眼藥,等以後有機會了········哼哼,真當她是泥捏的!

蘇嬤嬤:“行了,這樣的小事,無需你操心。你娘我也不是吃素的。”

“嗯,嗯!”木婉笑著點頭,“要不怎麼說,有娘的孩子是個寶呢?”

蘇嬤嬤:“這話我愛聽。”

母女兩人說說笑笑,轉眼一天又過去了。

····················

“婉兒,我回來了!”莫問站在木婉麵前時,咧著嘴角,不住地傻笑道。

“你還知道回來啊?!”不見的時候,挺想他的,可當這個人站在自己麵前時,心裡莫名的有氣。

“婉兒,對不起!”莫問連忙道歉。

木婉雙目瞪圓,“你對不起我什麼呀?”

“我,我,那個,嘿嘿,我·······”莫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到底怎麼了呀?”木婉生氣地問道,“這半天都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莫問頓時慫了。“我也不知道我錯在哪裡了?”

“那你為何一張口便道歉。”木婉一幅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莫問抿了抿嘴唇,“我那不是見你生氣了嗎?”

“我生氣你便道歉?!”木婉心裡頓時湧出一股無名之火,燒得她幾乎失去理智,“那這樣說來,你還是做錯事情了,如若不然,你為何要道歉?”

莫問被吼得莫名其妙,他用力地撓撓頭,“婉兒,你到底是怎麼了?我·······那個······”

“行了,冇事兒你回去吧!”木婉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不是,婉兒·······”

木婉低聲吼道:“我說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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