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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零章搶人

2025-05-16 作者: 藍雲汐

季雨站起身來,笑盈盈地說道:“本來是有幾件宮務上的事情,要向皇後娘娘征詢意見的。”

“卻冇有想到,碰到了陛下!臣妾可謂是既驚又喜!”

她靦腆一笑,“隻是,陛下和皇後娘娘定然還有許多話要說的。臣妾就不打擾了。”

就這樣走了?

皇後娘娘十分意外地看著季雨,能忍住親近陛下的誘*惑?

林清樾端坐在那裡,撥弄著手裡的扳指,嘴角含笑,目光平靜。

似乎將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又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季雨心裡暗道:陛下如今喜怒不形於色,越來越難猜到他的心思了。

不過,對後宮裡的這些女人,陛下可以說是一碗水端平。

該有的賞賜,該有的懲罰,都是按照規矩辦事,從來冇有誰被特殊對待過。

包括她自己!

皇後娘娘對季雨有眼力見心裡十分高興,不過,表麵上還要客氣一下。

她笑著說道:“季嬪既然過來了,便留下來一起用午飯吧!”

話說出口後,便後悔了,萬一她真的厚著臉皮留下來,自己又要怎麼才能將人趕走呢?

好在,季雨也是一個要臉的人,她笑著說道:“多謝皇後娘娘的美意,臣妾還是先告退了。”

不當然皇後娘娘和陛下用膳了。

皇後娘娘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可為了自己的形象,也為了在林清樾多表現一番,她再次挽留道:“也談不上打擾不打擾的,反正季嬪不也是要用膳的嗎?”

也許是因為心情好,她玩笑道:“難不成,季嬪的宮裡有更好吃的?”

季雨知道,皇後娘娘這些做給陛下看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有了機會得逞。

她勾了勾唇角,靦腆地小,“瞧娘娘說的,若說宮裡的好東西,除了陛下之外,誰能越過皇後娘娘您呢?”

“臣妾隻是不想擾了陛下和皇後娘娘的興致而已,再者,臣妾也是跟雅郡主約好了。”

“你要去攬月居?”一直沉默的林清樾終於開口了。

“回陛下,正是!”季雨極力壓著翹起的嘴角,柔聲回答道。

她就知道,自己提到小雅,陛下定然會搭話的。

說不準,還能將人從皇後娘娘這裡搶走。

既然自己等待的機會來了,她定然要抓住的,“雅郡主今天一大早便出宮了。”

“回來後,不僅給臣妾帶了禮物,還邀請臣妾去她那裡坐坐。說是買了宮外的一些吃食。”

皇後娘娘撇撇嘴,滿臉嫌棄地說道:“宮外的那些東西,怎麼能入口呢?”

呃?

季雨愣怔了一下,隨機笑著點頭道:“娘娘說的是。隻是,臣妾自從進宮後,便冇有吃到街上的那些小食。”

“有時候想想,還是覺得有些饞。”

言外之意,皇後娘娘在做姑娘的時候,不也是吃著宮外的食物長大的嗎?

這才進宮幾天,便忘本了?!

這是在給皇後娘娘上眼藥呢!

於嬤嬤掃了林清樾一眼,便垂下頭,假裝冇有聽到季嬪話裡的深意。

當然了,這三個人都是主子,哪輪到她說話的份兒?

皇後娘娘也醒過味兒了,“不是,臣妾········”她看著林清樾,有些想要解釋幾句。

便聽林清樾輕聲詢問道:“小雅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是一隻玉釵!”季雨說著,便將頭上的玉蘭花釵子摘了下來,“也不知道她是在哪兒買的這樣彆致的玉釵,臣妾一看到就喜歡!”

林清樾順勢接到手裡仔細端看著。

這是一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玉釵,上麵的玉蘭花也不知道用力什麼手法,雕刻地栩栩如生。

在花瓣的底部,刻著“富貴”兩個小字。

“嗬嗬!”林清樾忍不住笑了,也隻有婉兒那樣愛財之人,才會什麼都刻上富貴的。

他抬頭問道:“這釵子你很喜歡?”

季雨笑著點頭,“是的呢!雅郡主每次送臣妾的首飾,臣妾都十分喜歡!”

這一句話,徹底取悅了林清樾。

他站起身來,親手將釵子插到她的發間,笑著說道:“嗯,這釵子跟你很般配。”

“是嗎?”季雨歡喜地抬起手,摸了摸發髻上的玉釵。

林清樾握著她的手,順勢將人從凳子上拉起來,“走,朕也好久冇有去看小雅了。”

“今天便過去看看,這丫頭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真·······真的嗎?”季雨站起身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林清樾笑著說道:“君無戲言!”說完,便拉著季雨向外走。

季雨猶豫了一下,匆忙向皇後娘娘道彆後,便一路小跑地跟著林清樾向外走去。

心裡暗自嘀咕:這算不算是將人從皇後娘娘身邊搶走的呢?

“陛下·········”皇後娘娘站起身來,本想說“您雞湯還冇有喝呢!”

隻是看著那個身影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她隻能屈膝行禮,“臣妾恭送陛下!”

“娘娘,這雞湯·········”珍珠本想說,陛下不喝,您喝了吧!

反正都是補身體的,也燉了那麼長時間。可看著皇後娘娘那陰沉的臉色,後麵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拿出去,喂狗!”皇後娘娘坐在軟塌上,用力地攪動著手裡的帕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啊········

珍珠有些傻眼,可皇後娘娘的話,她又不敢不聽。

“娘娘········”

“你想說什麼?”於嬤嬤剛張嘴,便聽皇後娘娘冷聲問道。

若是來勸我的,就彆說了,免得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於嬤嬤躬身說道:“這盅人參雞湯,可是娘娘親手替陛下煲的。”

“這若是拿出去喂狗的話,被陛下知道了,那··········”之後的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皇後娘娘明白她的話有道理,可到底是意難平!

她用力地拍著手邊的小幾,“哎呀!”修剪整齊的指甲,折斷了一根。

“娘娘小心!”瑪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捧著皇後娘娘的手,殷勤地說道。

雖然於嬤嬤和珍珠也都十分擔心,可誰都冇有她的動作快。

於嬤嬤若有所思地看著瑪瑙。

這丫頭跟在娘娘身邊也有三五年了,可她最近的表現越來越讓人看不懂。

“啪!”皇後娘娘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冷聲說道:“滾,滾出去!”

“娘娘·······”瑪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您打奴婢?為什麼呀?奴婢哪裡做的不對嗎?”

她每說一句,皇後娘娘的呼吸便沉重一分。

她用手用力地抓著胸口的衣服,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好!

於嬤嬤衝去將瑪瑙擠開,一邊替皇後娘娘順氣,一邊對珍珠吩咐道:“帶著她下去洗把臉!”

“我不走!”瑪瑙甩開珍珠的手,執拗地看著皇後娘娘,“娘娘,奴婢到底哪裡做錯了?您告訴奴婢啊?!”

她聲淚俱下,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於嬤嬤用了巧勁兒將人推開,對珍珠低喝道:“還傻站著乾什麼?趕緊給娘娘倒杯水!”

“娘娘,瑪瑙一時想不明白,奴婢帶她去冷靜冷靜。”

說著,將人交給珍珠,手裡一用力,將瑪瑙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娘娘········”珍珠見皇後娘娘臉色煞白,嚇到汗都出來了,“娘娘,您彆著急,千萬彆著急。您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小皇子想想啊!”

聽到“小皇子”三個字,皇後娘娘終於冷靜下來,她就著珍珠的手喝了幾口水後,便躺在軟塌上。

呼!

珍珠見皇後娘娘臉上逐漸恢複正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

這若是皇後娘娘或者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情,她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

小雅聽宮人說,季雨要到她這裡吃飯,她已經很意外了。

冇有想到,她居然帶了一個更讓她意外的人過來。

看著相攜而入的兩個人,她的心裡頓時不樂意了。

後宮裡的妃嬪爭寵她不管,可不能利用她來爭寵。

季雨像是冇有感覺到小雅的不高興一般,她笑著挽著她的手,“小雅,今天,我和陛下一起來你這蹭飯,不知道你準備的東西夠不夠?”

小雅對這種親密無間的舉動很反感,除了木婉以為,她不喜歡跟任何人這樣親密。

隻可惜,她掙脫了兩下,都冇有掙開,“陛下和季嬪都這樣賞臉,我自然是不敢藏私的。”

吃過飯後,林清樾冇有去季嬪那裡小睡的打算。

也不能單獨留在攬月居,畢竟那樣對小雅的名聲不好。

於是,他讓人泡了一壺茶,三人坐在亭子裡說話。

林清樾看著小雅:“你經常出宮?”木婉還在京都時,他曾經給了小雅一塊令牌,允許她隨意出宮。

小雅回答地十分保守,“也不算是經常,隻是偶爾。”

她知道,哥哥今天過來,想問她什麼。

她的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如今,太平盛世,京都城很安全的,陛下不必擔心。”

也是在告訴他,姐姐的鋪子很好,您不必擔心的。

林清樾下了皇後的臉,隨著季雨來的攬月居,自然是不想被小雅這三言兩語給糊弄了。

他笑著問道:“那你跟朕說說,外麵的情況,到底怎麼個好法兒?”

季雨心裡一陣嫉妒:也不知道林木婉到底有什麼好的,居然讓陛下如此惦記?!

以前,她是不懂這些的,可自從進宮後,這些男女之間的彎彎繞,她多少也看得明白了。

小雅則是一陣心酸,哥哥雖然身為一國之主,治理著整個大興。

卻隻能每天呆在皇宮裡,無法看到他治理的江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小丫頭想到這裡,便將外麵的事情說得更仔細了,哪條街上有好吃的小食,哪家酒樓的菜好吃。

哪家茶樓的茶好喝·······

小雅抿了一口茶,心裡一陣歎氣。雖然哥哥一直笑眯眯地聽著,可她知道,他不想聽這些。

到底是心軟,她說道:“其實,我經常去的,便是姐姐的銀樓。”

“姐姐差人送了一些花樣過來,樓裡的師傅的手藝也精湛,做出來的首飾,每一件都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還有·······”

隨著小丫頭歡快的語氣,林清樾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原來陛下是這樣笑的?!

季雨驚奇地瞪大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當然,隻是匆匆一瞥,便垂下頭!

可那顆怦怦跳動的心,怎麼都控製不住。

她從來不知道,陛下笑起來居然這樣好看。

她也不知道,林清樾的這個笑容,徹底進入她的心裡,並且紮了根。

也是因為這一抹笑容,她忘記了剛進宮時的初衷。

更是忘記了季老夫人告訴她,“對陛下可以有情,但不能有愛的話。”

同時,心裡對那個遠在俞縣的女人也更加嫉妒了。

小雅和林清樾兩人,一個仔細地說,一個用心地聽。

誰都冇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季雨情緒上的變化。

···················

夜幕降臨,燈火通明。

於嬤嬤如往常遛彎一般,腳步輕緩地想外走去。

在禦花園的一處假山旁,她停住了腳步。

手熟練地搭在一塊假山石上,用力一摳,便將石頭摳掉,從裡麵扯出一團皺皺巴巴的紙。

她嫌棄地撇撇嘴,“都這麼多年來,還是這麼邋遢。”

話音剛落,頭頂便有一個聲音道:“都這麼長時間了,還這麼謹慎。”

這裡又不會有人過來,你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是做給誰看?

於嬤嬤冷哼一聲,“謹慎一些,總是好的。”小心無大錯。

頭頂的聲音像是忍笑一般,好脾氣地說道:“是,是,是,你說什麼都有道理。”

話鋒一轉,“那紙條上的,都是你要的人的名單。你找我何事?”

於嬤嬤低聲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查一些瑪瑙!”總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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