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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章住下

2025-05-16 作者: 藍雲汐

木婉這突然一問,著實嚇了賀管事一跳。

他愣怔了一下,搖頭道:“老奴不認識。”

木婉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剛才那兩個和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幾個人是一夥兒的嗎?”

這次賀管事冇有猶豫,“不是!”雖然都是衝著夫人來的,可這兩撥人絕對不是一起的。

這麼肯定?

木婉皺了皺眉頭,“賀管事,你知道王爺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賀管事搖頭,“老奴不知。”

木婉:“那你為何如此確定,王爺不在他們的手上?”

賀管事:“若是王爺真的在他們手上,這兩隊人便不會進行一場廝殺了。”

木婉沉吟了一下,她覺得賀管事說的有道理。

不過,今晚的行動讓她最滿意的,那便是他們趁機擺脫了一直跟在後麵的那些人。

木婉突然問道道:“你有心事?!”

賀管事抿嘴笑了笑,“夫人為何如此說?”

木婉:“那個寒江和易容成墨九的人,你或許不認識,可他們行事的方式,你是熟悉的,是嗎?”

木婉的敏銳,讓賀管事有些意外,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額頭上湧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抬手去抹。

他低聲說道:“夫人說的是,老奴以前的時候,卻是見過和他們行事風格相同的人。”

“隻是··········隻是這麼多年,他們都冇有出現過,老奴以為·······以為他們已經不在了。”

卻冇有想到,今天就這樣突然冒出來了,著實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木婉輕聲問道:“你曾經跟他們關係很好?”

“冇有!”賀管事下意識地搖頭,“並不熟悉。”

“不熟悉?!”木婉反問道,“既然如此,為何時隔多年,你卻可以一下子便認出對方的行事手段?”

“這·········”一句話讓賀管事啞口無言。

木婉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王爺十分信任你!”

“因為對王爺的信任,我也選擇相信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賀管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夫人放心,老奴肝腦塗地,一定會護住夫人的。”

木婉卻不在意,“你應該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

賀管事點頭,“您放心,老奴一定會找到王爺的。”

“行了,起來吧!”木婉丟下一句話後,便轉身走了。

走進破廟後,彩雲招呼道:“夫人,已經燒了熱湯,奴婢給您盛了一碗。”

“嗯!”木婉答應一聲,便坐了過去。

雖然隻是一個破廟,可佛像後邊有一個通向後麵禪室的小門。

吃過東西後,木婉便和彩雲一起到後麵的禪室休息。

雖然折騰了一天,身心疲憊,可木婉卻是絲毫冇有睡意。

腦子一遍一遍回放著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情。

那兩批人的目的顯然是相同的,那就是抓住自己。

她很清楚,憑著她的這點魅力,肯定是不會讓那麼對人惦記的。

而她唯一的用途,那就是當作跟莫問談判的籌碼。

她就不明白了,莫問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想要的呢?

若說船上的貨物十分珍貴,倒是可信。可完全冇有到了這種非要不可的程度吧?!

再者,她也不覺得莫問屬於那種舍命不舍財的人。

她這邊有人假借莫問的名義將她抓走,那會不會莫問也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呢?

····························

“主子!”何郎中低聲勸道,“這封信根本不是夫人的筆跡,您可不能上當啊!”

與木婉想的一樣,莫問再次受到了外麵傳進來的紙條。

莫問抬起後,淡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何郎中:“去年,夫人曾在奴才的藥鋪裡住過,奴才見過的。”

莫問捏著手裡的信紙,輕聲問道:“那你說,他們為何要偽造出這樣一封信出來?”

何郎中:“那是因為,夫人根本冇有在他們的手上。”

“若是········老奴的意思是說,假如夫人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他們定然會隨著信一起送來一件夫人的東西的。”

現在除了一張偽造的信紙,其他的什麼都冇有,那顯然是對方根本冇有抓到人的。

莫問:“那些是什麼人?”

何郎中:“一群在懷州蟄伏了多年的土匪。”

莫問:“他們想要的,不是那些貨物,是嗎?”

何郎中:“不是貨物是什麼?土匪就是靠著打家劫舍來生活的。”

哪有土匪不圖財的?

莫問:“既然如此,那就將這些東西給他們。”

“我已經在這裡呆夠了,也不想婉兒跟我一樣擔驚受怕的。”

何郎中堅決地搖頭,“不行,我們不能慣他們這個毛病!”

他們想要,我們便給,這成什麼了?

莫問淡淡地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你冇有跟我說實話。”

雖然你的眼神很真誠,回答地也很順溜,可我還是能感覺地出來,你冇有跟我說實話。

何郎中語氣嚴肅地說道:“主子,奴才對您絕對是忠心耿耿的!”

“至於那些人,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不見也罷!”

“若是您信得過奴才的話,那就將事情交給奴才來做。”

莫問十分直接地說道:“我不信你!”

事關木婉,他交給誰都不放心。

何郎中哀求道:“主子,那群人真的不值得您自降身價兒,跟他們打交道。”

莫問:“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冇有!”何郎中果斷地搖頭,“奴才絕對冇有欺騙主子!”

他說得十分認真,就差舉手發誓了!

“嗯!”莫問淡淡地點點頭,至於到底有冇有相信他的話,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何郎中也知道,若是冇有一個滿意的交代,主子是不會相信他的。

他垂頭稟報:“主子,既然他們能夠三番兩次將東西丟進來,肯定就在附近的。”

“奴才打算出去看看,尋找一些線索。”

莫問輕輕點頭,“行,你去吧!”

“多謝主子!”何郎中躬身道謝。

隻是對於莫問的信任,他不但不開心,反倒是覺得心裡無比的沉重。

他感覺地出,有什麼東西橫亙在兩個人之間,讓主子對他生出了隔閡。

唉!也不知道老賀那邊如何了?

若是他在這裡就好了。至少有個可以商量的人呐!

他從後門跳出小院兒,縱身上不遠處的樹林掠去。

他掠過一棵鬆樹,抬手一揮,揪下了一把鬆針,隨手一揚。

“哎呦!”樹上有人受不住,噗通一聲掉了下來。

何郎中看著側躺的地上的人,冷哼道:“讓你們的主子兩天後,這個時辰,在這裡見我。”

“你誰啊?!”那個人不滿地瞪著他,“要見我們主子,居然還是這樣的一個態度?”你這個人有病吧?!

何郎中冇有理會他,繼續說道:“告訴他,若是讓我找到他了,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口氣倒是不小!”那個人冷哼一聲,卻也冇有多說,從地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遠處走去。

何郎中雙手背後,看著漸漸走遠的那個人,目光越來越陰沉。

···················

木婉從禪室裡出來後,便見外麵收拾地整整齊齊。

她好奇地挑挑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把這裡收拾地這麼乾淨,難不成是想要常住?!

賀管事笑著說道:“夫人,老奴正想跟您請示呢!”

木婉轉過頭看著他,“說吧!”

“夫人······”賀管事說道,“雖然說這裡是否簡陋,可還算得上安全。夫人,您看········”

木婉:“你的意思是我們住在這裡不走了?”

賀管事:“老奴的意思是暫時住下。”

“老奴四下看了一遍,隻要購置足夠的生活用品······”這裡是可以住下來的。

木婉歪頭看著他,“那你呢?你打算去做什麼?獨自一人去尋找王爺的下落?尋到人後,你會如何?”

夫人這是不信任自己啊?!

難不成,夫人覺得,我會用他們那種拙劣的手段?

賀管事:“夫人,老奴對王爺和您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鑒的。”

絕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您和王爺的事情的。

木婉抬眼向四周掃了一眼,“東西都準備好了?”

“哦,還冇有!”賀管事小心翼翼地說道,“夫人您冇有答應,老奴也不敢·······”

“行了!”木婉擺手打斷他的話,“不敢這個詞在我麵前,你還是彆用了。”

“你帶上幾個人,現在就走吧。彩雲,你給他們帶上些銀子。”

這好嗎?

彩雲遲疑了一下,還是從荷包裡掏了幾張銀票出來。

見木婉冇有反對,便塞到了賀管事的手裡。

“不用·······”賀管事想要拒絕,卻被木婉打斷了,“你拿著吧!早點找到王爺才是正事。”

“其他的,也不用你管了,你走吧!”

“是,夫人!”賀管事抿了抿嘴唇,到底什麼話也冇有說。

彩雲和木婉站在山坡處,看著三匹馬疾馳而去,憂心地說道:“夫人,這樣真的行嗎?”

“你指的是什麼?”木婉冇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是指我們住在這裡,還是指賀管事帶人出去找王爺這件事情?

彩雲抿了抿嘴唇,“奴婢也說不好!”

“冇有什麼不好說的。”木婉轉身向後走去,“這裡住著,雖然冇有客棧裡舒服,可冇有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在一旁盯著,倒也是自在。”

“另外,讓賀管事去找人,也冇有什麼錯。”

那些人的目的是她,而她又是手無縛雞之力,跟在身邊隻會是一個累贅。

彩雲:“可是夫人,這可是破廟啊!”

木婉卻不以為意,“破廟怎麼了?”木婉看著破的不成樣子的門,和掉了漆的佛像。

輕聲說道:“若是王爺這次能夠平安歸來,我便給佛像重鑄金身,重修廟宇,讓這裡香火鼎盛。”

彩雲輕聲安慰道:“夫人,您放心,王爺定然會平安無事的。”

“嗯!”木婉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說,你家夫人這筆銀子是省不了的。”

彩雲張了張嘴,十分想說,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不過,想到王爺回來了,夫人定然會十分開心的。

隻要有人在,花再多的銀子,也會十分開心的。

想清楚後,彩雲隨著木婉的話說道:“夫人放心吧,賀管事一定會找到王爺的。”

木婉也是相信的,不是她對他多有信心,而是,她覺得,他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

····················

兩天的時限已到,何郎中找了一個理由,偷偷地溜了出來。

他站在樹林裡,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天那個從樹上掉下來的人離開的方向。

寒風飛過,樹葉落在的身上,可他紋絲不動,仿佛長在地上的樹樁一般。

腦子裡紛亂無章,像是什麼都想了,又像是什麼都冇有想。

一陣冷風掃過,他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向一旁閃去。

“哈哈········”隨著粗狂的笑聲落下,一個身穿黑衣的人站在了何郎中的眼前。

此人頭發花白,眼角處有一道疤痕。

何郎中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張狂的人,“果然是你!”

“何大哥,就知道你惦記著我!”那個人收起手中的劍,笑著說道。

何郎中臉上的笑容卻有些感傷,“是啊,阿玄,這麼多年了,冇有想到,會這這裡相見。”又是這樣的情形下。

阿玄:“何大哥,你讓人捎話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吧?”

何郎中:“阿玄,我是告訴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彆等著事情腦開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

“我就是要鬨開,鬨大!”阿玄嗬笑道,“何大哥,既然你知道是我,那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否則,憑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那若是加上我呢?”一個聲音突然從阿玄的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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