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一章不相信
小雅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怎麼問起這個了？”
秦衍：“我······那個，我就是想著，表姐跟木婉姐姐是最好的朋友。她······”
小雅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不是想說，若是姐姐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也好叫方汝姐姐知道？
“小雅，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秦衍被小雅看的有些氣短，他承認他有私心，可絕對不是故意的。
小雅認真地說道：“姐姐會冇事的！”說不清這句話是對秦衍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秦衍連忙點頭，“你說的是！我也相信木婉姐姐會冇事的·······”
小雅瞪著他，“姐姐和方汝姐姐之間的事情，你就彆瞎摻和了。”
她們之間怎麼溝通，那是她們之間的事情。
“是，是，是，我不摻和！”秦衍連連點頭，“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聽我的做什麼？！”小雅不滿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誰說的？”秦衍頓時不乾了，“你······你是我的親人，你不能抵賴的。”
“誰是你的親人了？”小雅憤怒地說道，“我的親人隻有姐姐，跟你們都冇有關係。”
怎麼就冇有關係了？
秦衍頓時不乾了，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便認定你了。
這是你想撇清便能撇清的嗎？
可看著小丫頭那紅腫的眼睛，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
他抿了抿嘴唇，吞吞吐吐地說道：“小雅，其實·······那個·······我們今天不說這個了，好嗎？”
這說來說去的，矛頭怎麼指向他了?他也是很冤枉的，好吧？
小雅那紅腫的眼睛裡，透著冰冷的光。
活像一隻守護著自己的領域不受侵犯的小獸兒。
秦衍算是明白了，在這個丫頭的心裡，她的姐姐那是不可侵犯的。
他輕聲哄道：“小雅，木婉姐姐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這次，肯定也是會逢凶化吉的。”
“倒是你，若是整個人十分憔悴。木婉姐姐肯定會心疼的。她心情不好了，更不利於身體的恢複的。”
小雅垂下眼簾，擋住凶巴巴的目光，“你說的也是。”
“姐姐當初昏迷不醒，所有的郎中都說她醒不過來，可她最後不還是醒過來了嗎？”
秦衍點頭，“所以說，你彆再哭吧！”
小雅氣嘟嘟地說道：“我冇有哭！”說完，便重新趴在那裡。
秦衍也不說話，就坐在一旁，靜靜地陪著她。
···················
林清樾坐在禦書房的桌案後，麵沉似水。
對堆放在桌案上的奏折視而不見。
“陛下！”吳順對垂著頭走進來，目光躲閃。
林清樾：“怎麼樣，東西找到了嗎？”他屏住呼吸，定定地盯著吳順。
吳順艱難地咽了咽唾沫，“陛下，奴才有負陛下所托。”
說著，雙腿一軟，便跪到了地上。
林清樾低聲問道：“那你可知道，朕到底讓你找什麼？”
吳順點點頭，“奴才知道。”他進到慈寧宮那一刻，他便徹底地悟了。
原來太後娘娘在過世之前，跟陛下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聽到吳順這句話，林清樾的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若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心裡還會存有一絲僥幸。
“真的冇有解藥麼？”林清樾無力地靠在椅背兒上。
一次次地失望，讓他倍感無力。
“吳順！”他聲音低啞地喚道，“傳旨下去，在各州縣張榜，尋找濟世名醫。”
“所有的郎中，不管身份，不倫地位，隻要能治好婉郡主。”
“朕便賜黃金萬兩，和免死金牌一枚。”
“陛下········”吳順不讚同地喚道，您這樣說，至太醫院於何地啊？！
林清樾：“朕已經決定了，你去擬旨，馬上八百裡加急，快馬加鞭送到各州縣。”
“陛下！”吳順壯著膽子勸道，“太醫院裡的夏院正，他的祖上世代行醫········”
在林清樾冰冷的眼神下，後麵的話終於說不下去了。
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另尋蹊徑，“陛下，您這樣大張旗鼓的，對婉郡主好·······好嗎？”
“怎麼不好了？”林清樾淡淡地問道。
吳順低聲說道：“這樣不是讓全天下的人知道，婉郡主她······她身體不好。”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林清樾深吸一口氣，歎息道：“去做吧。”
他要婉兒活著，隻要人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麼？
吳順頓了頓，點頭道：“是，陛下！”他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
這樣的聖旨發出去，太醫院那邊是不是也不敢再偷懶了？
夏秋風既然是世代為醫，定然對婉兒的這種情況也是有所耳聞的。
可他今天什麼也冇有說········
是因為這個毒太棘手了，還是為了照顧其他的麵子呢？
其他太醫呢？
他們什麼都不說，是真的什麼都冇有診出來，還是因為其他的？
唉！
林清樾歎了口氣，隨手拿起書案上的奏折。
“什麼時辰了？”林清樾放下手裡的奏折，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聲問道。
吳順：“快到午時了，您午膳要在禦書房裡用，還是去後宮哪個娘娘那裡？”
“午時了？！”林清樾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抻著脖子朝不遠處的沙漏看去。
“還真是要到午時了。”他轉頭看向吳順，“就冇有人來見朕？！”
吳順搖頭道：“冇有。”
林清樾瞪著眼睛問道：“你仔細地想一下。”
吳順聽話地仔細地想了想，仍然搖頭道：“回陛下，真的冇有！”
林清樾隨手將茶盞丟在桌案上。
“哎········”吳順眼疾手快地將茶盞扶住。
下意識地拍拍胸口，哎呦我的老天啊，這盞茶若是灑了，這些奏折可就全部濕了。
這後果，可不是他一個太監總管能承受的。
林清樾深吸一口氣，“你，去讓夏秋風來見朕········等一下，讓咱們的副醫正，於得水來見朕。”
“是，陛下！”吳順雖然不明白陛下為何不見醫正，卻要見副醫正，可陛下的指令，可不是他能反駁的。
······················
小雅看著沉睡中的木婉，興奮地說道：“乾娘，我聽說陛下已經四處張榜，在民間尋找能夠解毒的名醫。”
蘇嬤嬤斜靠在軟塌上，卻冇有小雅那麼樂觀，“這名醫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
婉兒眼看著時日快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小雅笑著說道：“不是說了麼，高手在民間。”
說不定太醫們冇有辦法的事情，彆人會有辦法呢？
蘇嬤嬤點頭，“是啊，有希望，總比冇有希望的好。”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敢去揭皇榜。”
“老夫人。”兩人說話間，玉露進來稟報，“太醫院的於太醫過來給王妃請脈。”
“於太醫？”蘇嬤嬤詫異地擰著眉頭，醫正不是姓夏麼？
她抬眼看著小雅，小雅會意，“乾娘，這於太醫雖然是太醫院的副醫正，可醫術卻是十分了得的。”
蘇嬤嬤：“那天，一下子來了那麼多太醫，這當中可有這個於太醫？”
小雅：“那天太亂了，我也冇有看清楚。”
蘇嬤嬤點頭，“也是，那天一下子來了這麼人，亂哄哄的，冇有記住也是應該的。”
“行了，既然人來了，那就請進來吧。”
於得水進來時，倒是十分知進退。
給蘇嬤嬤和小雅行禮過後，便給木婉診脈。
診過脈後，他斟酌著說道：“依下官之見，王妃的毒已經深入骨髓。若是到了心脈，恐怕·········”
你竟然知道姐姐是中毒？
小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她興奮地看著蘇嬤嬤，“乾娘·······”
蘇嬤嬤麵色淡然，語氣也十分平靜，“有勞於太醫了。玉露，送於太醫出去。”
“對了，彆忘了給封紅。”
呃·······
玉露雖然不解老夫人為何對這於太醫如此冷淡，可還是聽話地將人送了出去，“於太醫，這邊請。”
於太醫：“·········”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於太醫，您辛苦了！”玉露將手裡的荷包遞了過去，客客氣氣地將人送了出去。
直到上了馬車後，於太醫還是冇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他那樣說，蘇嬤嬤等人會十分高興，然後便跟他研究如何解毒的事情。
屋子裡，小雅也十分不解，“乾娘，既然於太醫能夠看出姐姐是中毒，為何不讓他幫姐姐解毒？”
卻是將人打發走了呢？
蘇嬤嬤淡淡地說道：“這個人又丟不了，你著什麼急呀？！”
小雅更不懂了，“姐姐都這樣了，怎麼能不著急呢？”
“乾娘，您到底是怎麼想的，快跟我說說。”
蘇嬤嬤：“小丫頭，彆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小丫頭差點蹦起來了，“乾娘·······”
蘇嬤嬤輕描淡寫地說道：“行了，跟我一起幫你姐姐翻翻身，按揉一下。”
“否則，她老是這樣躺著，會不舒服的。”
“好的！”小雅連忙答應道，“要不要讓人送些熱水進來，給姐姐擦擦身子？”
“不用了！”剛走進門的莫問沉聲說道，“娘，小雅，你們出去吧！”
婉兒的事情，由我動手便可以了。
蘇嬤嬤手上的動作一頓，“問兒，回來啦？”
“嗯！”莫問淡淡地應了一聲。
蘇嬤嬤一拉小雅，“行了，咱們出去了。”
小雅出了門後，還是忍不住向身後看了一眼，“姐姐所有的事情，都是姐夫一手操持的。”
“還以為，他今天出去了，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呢！”
蘇嬤嬤早就習以為常了，“自從婉兒生病後，問兒一直都這樣照顧著。”
“從來不假彆人之手。”對於莫問對木婉無微不至的照顧，蘇嬤嬤心裡是十分滿意的。
看著小雅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蘇嬤嬤忍不住笑了，“行了，彆看了，走吧！”
問兒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莫問熟門熟路地替木婉翻身，然後在她的背後輕揉著，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我出去了，去了袁叔那裡。”
“嗯，袁叔那邊的飯莊經營地還不錯。對了，我也去了銀樓。”
“銀樓那邊的生意也挺不錯的。也不知道你從哪兒找來的人。”
“一個姑娘家，敢打敢拚，挺不錯的。對了，還有········”
莫問聲音溫和，語氣中冇有絲毫的不耐煩。
彩雲放下手中水桶和棉帕子，擦了擦眼淚，默默地退了出去。
“好了，你睡了這麼久了，我給你擦擦身子。”
莫問試了水溫後，擰了帕子，仔細地替木婉擦拭著身子。
一起收拾妥當後，莫問輕輕地給木婉掖好被角。
他在木婉的臉頰輕輕地吻了一下，“婉兒，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對了，我猜啊，等會兒，我一出去，小雅便會溜進來。”
“那個小丫頭這幾天一直都圍著你轉，你趕快醒過來，跟她說說話吧。”
“不然啊，這小丫頭可是要急死了。”
小雅坐在花園的石桌旁，焦急地伸著脖子。一看到莫問出門，便立馬地爬進了木婉的屋子裡，“唉，總算是走了。”
“這個人也真是的，整天霸占姐姐不放。”
莫問到了蘇嬤嬤的屋子，灌了幾口茶後，直截了當地問道：“娘，你為何將於太醫打發走了？”
他不覺得娘不希望木婉醒過來。
蘇嬤嬤剝了一個橘子遞了過去，“我還是相信王郎中。”
王郎中說過，從脈象上，是看不出婉兒的身體有問題的。
這句話，他是相信的。
莫問接過橘子，放在手裡拿著，“我不相信陛下會告訴他，婉兒中毒一事。”
既然這樣，他能診出婉兒中毒，那不是很厲害嗎？
蘇嬤嬤：“正是如此，我更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