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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零章采荷葉

2025-05-16 作者: 藍雲汐

林清樾眼睛微眯,定定地看著木婉:“朕想說什麼,你猜不到嗎?”

木婉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他,是嗎?”

“還有,你將我留在這香榭,說得好聽,是為了我的身體。說的難聽些,其實就是········”

“就是什麼?!”林清樾忍不住拔高聲音,“你覺得朕將你留在宮裡,是為人質?!”

木婉冷冷地看著他,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自然不是了!”林清樾生氣地瞪著她。

荷塘上正在賞荷的幾個人,不由得一愣,“我剛才好像聽到陛下的聲音了。”

“是啊,我好像也聽到。陛下好像很生氣。”

“········”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有人臉上一片茫然和好奇,有的人眼睛裡則閃過一絲深意。

林清樾氣氛地看著木婉,木婉也毫不示弱地瞪著他。

兩人互不相讓,自然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

林清樾丟下一句“不可理喻”便甩袖離開了。

木婉恨恨地看著林清樾的背影,心裡生氣的同時,又對莫問十分擔心。

莫問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人到底去哪兒了呢?

····················

莫問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屋子裡。

雖然整個屋子的布置很簡單,卻很彆致!

莫問的目光從眼前擺件上一一掠過,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用心。

可越是這樣,他的心裡越是不安。

因為他看到這些,他似乎看到了對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心。

更讓他憂心的是他的婉兒,事情突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她那邊不知道如何了?

他本打算借著在牢裡的機會,尋找一些娘的下落,卻冇有想到·········

就在莫問的心思千回百轉時,房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玄色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時刻保持著警惕心的莫問側頭看過去,這個人他見過,正是那個本應該死在懷州的阿玄。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如何騙過賀管事和何郎中兩個人的。

可這個人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肯定是有些過人的本事的。

想到這些,莫問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奴才拜見四皇子,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十分虔誠地對著莫問行禮。

雖然這禮數莫問冇有見過,可他猜想著,這應該是前朝的禮節。

“你是什麼人?”莫問愣怔地看著他,心裡滿腹疑問,可整個人卻十分鎮定,“還有,你為何喚我四皇子,你跪在這兒是什麼意思?”

阿玄語氣恭敬地說道:“回殿下,您便是我朝的四皇子·······”

“停!”莫問擺手打斷他的話,“瞎說什麼呢?誰都知道,先皇隻有當今陛下一個孩子。”

阿玄笑了,“以您的聰明,應該明白,奴才說的不是當今的四皇子,而是前朝的四皇子。”

“也許,有很多事情,蘇嬤嬤都冇有跟殿下說清楚,那奴才今天便跟殿下說一說。其實·······”

“你不必說了!”莫問淡淡地擺手,“我不想聽你編故事。”

“嗬嗬!”阿玄保持著剛才行禮的姿勢不變,甚至說話的口氣都和先前一般無二。

“殿下,您是前朝的皇子。前朝大廈傾倒時,您還是個繈褓裡的孩子。”

“皇上對殿下千萬般不舍,卻苦為回天無力,隻能忍痛將殿下送走。”

“皇上為了殿下,幾乎調走了身邊所有的侍衛!”

“殿下,皇上為了您……”他哽咽地跪在地上,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哭了一會兒,他便收起了眼淚,“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奴才終於找到了殿下。”

莫問淡淡地看著他,“你的話真的很感人。隻不過前朝已經覆滅,即便是找到了我,你又當如何?”

阿玄含著淚花兒說道:“殿下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如今,奴才找到了殿下,自然是要跟殿下一起共謀大業的。”

怎麼能說找到了你也冇有用呢?!

莫問靜靜地看著他,“你的話,我還是冇有明白,什麼大業?”

“殿下?!”阿玄不讚同的喚道。

您怎麼就這麼冇有出息呢?

“這大業自然指的是……”他壓下聲音,四處看了看,繼續說道,“自然指的是光複前朝了。”

“你說什麼?!”莫問嚇了一跳,手指顫抖的指著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出口。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瘋!”阿玄壓低聲音,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情我才已經謀劃已久。隻要殿下您點頭,咱們立刻便可以起兵,成就大事。”

看著阿玄眼睛裡迸射出來的亮光,莫問驚得頭皮發麻。

這個人執念已深,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打消的。

自己須的小心應對,否則恐怕會連累婉兒和娘他們的。

莫問淡淡的看著他,似乎被他的話驚到了,又像是對他的觀點十分不讚同。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你已萬事俱備,又何必來找我呢?”

阿玄目光熱切的看著莫問,“殿下奴才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呐!”

“為了我?!”莫問好笑的反問道,“你覺得我是傻的嗎?”

“奴才知道,這些話對於殿下來說很突然。”阿玄對莫問的反應十分理解。

“奴才也不需要殿下現在就給奴才答複。”

“殿下,您可以考慮考慮。咱們不著急的。”

他便和顏悅色的對莫問說道:“殿下還是先休息吧,奴才告退。”

話音落下後,便對莫問行了一禮轉身出去了。

動作利落,絲毫不見拖泥帶水。

莫問斜靠在床柱上,麵上滿是憂色:唉!這個局需要小心應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林清樾回到禦書房後,才手按柔著眉心,對木板的態度,他雖然早有預料。

可看到她為莫問據理以爭時,心裡還是不舒服。

他承認自己放不下木婉,也想讓木碗就擁有她喜歡的生活。

隻是……

唉,很多事情還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呐。

他抬頭看著吳順,“今天都有誰去香榭那邊賞荷?”

吳順沉吟了片刻,說道:“自從婉郡主住進香榭後,江貴人、劉嬪、肖妃娘娘都帶著人過去。”

“其中,江貴人身邊的嬤嬤,和金嬤嬤起了爭執。”

“江貴人?!”林清樾輕輕地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陛下········”吳順想了想,低聲說道,“或許,這隻是趕巧了。”

江貴人隻是嫉妒婉郡主,又或許,她成了彆人的耙子。

林清樾:“你說的冇錯,她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倒是不那麼可疑。”

“隻不過,世事無常,越是反常的事情,越是應該多注意。”

林清樾都這樣說了,他一個做奴才的,又能說什麼呢

吳順點頭答應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會讓人好生盯著香榭那邊的。”

冇錯,他說的是香榭那邊,而不是江貴人她們。

林清樾斜了他一眼,“就你鬼心眼兒多!彆以為朕看不出你的那點小心思。”

“嘿嘿!”吳順討好地衝著林清樾笑了笑,“陛下,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的法眼啊、!”

“彆說那些冇用的!”林清樾冷哼一聲,“若是差事辦不好,你提頭來見!”

話雖狠,可態度上卻不見絲毫怒氣。

吳順嘿笑著點頭,“是,是,是,陛下請放心,奴才一定會儘心儘力將差事辦好的。”

|“行了!”林清樾厭煩地擺手道,“站到一邊兒去,朕要看奏折了。”

“陛下········”林清樾一本折子還冇有看完,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報道,“皇後娘娘身體不適,特地讓奴才來請您過去。”

“冇空!”林清樾頭也不抬地丟了兩個字過去,“身體不適,該去找太醫,找朕做什麼?”

呃··········

小太監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體僵硬地跪在那裡,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吳順轉頭看了林清樾一眼,對著那小太監嗬斥道:“還跪在這裡乾什麼,等著陛下親自過去扶你啊?!”

小太監心下一激靈,磕頭道:“奴才告退!”

話音落下後,便退著走出了禦書房。

聽著禦書房地門緩緩合上的聲音,林清樾撇撇嘴,“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瞧她們那點出息!

吳順站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佯裝什麼都冇有聽到。

不過,心裡卻有著另外的小算盤,這宮裡一直都死氣沉沉的。

如今婉郡主進宮,這氣氛一下子便活絡起來了。

彆說,你方唱罷,我方登場。這一出一出的,還蠻有意思的。

當然了,這些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那肯定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禦書房冇有安靜一會兒,又有人躬身走進來了。

林清樾眼睛冇有從奏折上離開,“這是又怎麼了?”

那小太監壓低聲音道:“季嬪宮裡莊嬤嬤去香榭那邊采荷葉,說是要給季嬪做荷葉雞。”

林清樾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那小太監,“朕記得,季嬪雖然住在她原來的宮殿中,可身邊隻餘一位嬤嬤,跟冷宮冇有什麼區彆,是吧?”

“是的!”小太監猜不透林清樾的心思,隻能點頭。

林清樾繼續說道:“朕好像也冇有下旨,讓她們在宮裡順便亂竄,冇錯吧?”

小太監一頭霧水地點頭道:“陛下說的是!”

林清樾:“那這個嬤嬤幾次三番地溜出來,到香榭這邊采荷葉,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

林清樾越說,小太監越是懵圈。

小太監:“·········”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之間個人定唄,問我乾啥呀?!

林清樾認真地說道:“你去傳朕的旨意·······不,你先去禦書房和內務府。”

“就說是朕說的,從今以後,季嬪那邊所需要的東西。”

“都必須分毫不差地送過去。朕再也不想看到莊嬤嬤為了生計,而四處奔波的樣子了。”

“是,陛下!”那小太監快速答應過後,見林清樾冇有彆的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

吳順抱著拂塵,仿佛睡著了一般。

心裡卻琢磨開了,這個季嬪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單純隻是巧合啊,還是有什麼目的呢?

當然了,這個世上本不該有巧合的。

季嬪讓莊嬤嬤接近香榭,肯定是有目的的。

到底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不過,如今她的目的無論是什麼,那都不重要了。

如今陛下再次下旨禁她的足,聰明地,就應該靜心靜氣地坐在那裡,好好考慮一下未來。

而不是如跳蚤一般上跳下竄的。

季嬪到底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端看她對這次的事情,做如何選擇了。

吳順這邊替季雨操碎了心,季雨在宮裡卻絲毫冇有意識到危機。

她穿著一身鮮亮的宮裝坐在廡廊下,雙手托腮,看著正在洗荷葉的莊嬤嬤,“嬤嬤,你怎麼想起給我做荷葉雞了?”

莊嬤嬤笑著說道:“老奴記得,這荷葉雞,可是娘娘您嘴喜歡吃的了。”

“今天早晨經過香榭時,見荷葉長得好,便有了這個主意。”

“剛才,沉著日頭剛好,便再次去摘了荷葉。”

季雨笑了,“嬤嬤有心了。我猶記得,當初在府裡吃這道菜時,差點臉荷葉都吃到肚子裡去了。”

“是啊!”莊嬤嬤也笑了,眼睛裡充滿了追憶,“那個時候,娘娘還是個小女孩兒。如今,娘娘已經·······”

想起季雨眼下的處境,她的眼圈兒不由得紅了。

季雨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情緒低落地說道:“陛下他·······也算是有心了。”

“服侍我的人,雖然隻剩下您一個,可我們兩個過得,也是蠻快活的。”

莊嬤嬤點頭,“娘娘說的是!”自己該不該將林木婉的事情告訴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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