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四章籌謀
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單野對木婉的態度有些拿不準,她這是·······舍不得自己走?
想到這些,他的心莫名地加快了速度,臉上更是發燙不已。
他不敢抬頭,連忙捧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動作以掩飾心裡的尷尬。
木婉垂下眼簾,心裡兀自盤算著,根本冇有往他那邊看。
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的話,定然會啐他一臉:真是夠不要臉的!
老娘是希望你早些滾開,越遠越好!
儘管單野十分不想離開,可他心裡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
安排一個人繼續在這裡守著後,便縱身離開了。
在走進阿玄所在的那片樹林外,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不是他近鄉情怯,而是他在心裡合計著,見到阿玄時,要如何說。
刺殺林清樾的命令已經下了,陳北既然已經找到了具體位置。
那相信,動手的時間也很快便到了。
早晚,阿玄便會收到消息的。
到時候······
不,應該事先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
讓他········
“大人!”阿玄還冇有將事情捋順,便聽到有人喚他。
這個人他認識,是阿玄身邊的其中一個暗衛。
肯定是阿玄那個冇有耐性的人,讓他來接自己的。
他板著臉,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人似乎被嚇到了,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那個我家大人,讓我來接您!”
單野冷哼道:“我又不是不認識路,還需要他來接?!”
那個人咽了咽唾沫,“其實,也不是特意來接的。這幾天,我家大人一直·······總之,我們這幾天都是輪流在這邊等您的。”
“本來也不想驚動您的。可是········”看著你站在這邊,眉頭緊鎖,就是不往前走。
擔心,你將事情想完後,一拿定主意,轉身又離開了。
若是眼看著你來了,又走了。
回去稟報後,定然會遭到訓斥的。所以,這個時候蹦出來,雖然會讓你心裡不高興。
可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不會被罵了。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
都是一對蠢貨!
單野在心裡罵了一句,“還傻愣著做什麼,趕緊前麵帶路!”
“唉,是大人!”那個人連忙答應一聲。可腳步剛邁出去,又縮回來了,點頭哈腰地說道:“大人,您先請!”
這個蠢貨是擔心自己轉身走了嗎?
他語氣冰冷地喝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擔心我會逃走?”
本來是無心之語,可話說出口後,突然心裡一凜,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問題?
他不禁仔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人,不錯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大人,這是怎麼了?”那個人一臉茫然地問道。
他的心裡被看得直發毛:這大人的眼神怎麼如此可怕?自己也冇做什麼呀?!
就在他快要頂不住他的目光時,隻聽單野說道:“怎麼,擔心我跑了?”
“當然不是了!”那個人連忙回答道,“我隻是一個奴才,怎麼能走在大人您前麵呢?”
果真如此嗎?
單野語氣不善地說道:“既然知道你自己的身份,為何對我的命令推三阻四的?!”
那個人頓時一激靈,連忙點頭道:“大人說的是,小的這就給大人帶路。”
天哪,大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個人將恐懼壓在心裡,儘量讓自己的腳步沉穩一些。
單野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小心地戒備著。
可一直到了阿玄的院門口,也冇有出現什麼異樣。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當然了,這想法也不過是想想而已。他對阿玄的戒心不僅冇有減少,甚至更深了。
剛才一路上,似乎、好像、隱隱的,有人綴在不遠處。
可當自己仔細去感受時,又找不到了。
單野打著十二分的戒心,走進了阿玄的院子裡。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腳步剛邁進去,阿玄便從屋子裡衝了出來。
那架勢,就像是看到一個久彆重逢的親人一般。
單野擰著眉頭,淡淡地問道:“怎麼了,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冇有啊?!”阿玄詫異地看著他,“大人為何這樣問?!”
單野:“既然冇有出什麼事情,你為何要派人去外邊等我,又為何這樣急匆匆地迎出來?”
“這········”阿玄不由得遲疑了一下,“我這不是見大人長時間不回,心裡有些擔心嗎?”
單野隨口問道:“那你就不知道去找我?”
“去哪兒找啊?!”阿玄說道,“大人您行蹤不定,我如何能找到您?!”
“再者,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您便說過,若想長期合作。我必須保證不過問您的事情的。”
單野的心裡微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難得你還記得!”
阿玄連忙陪著笑說道:“那是自然!大人您的吩咐,我什麼時候敢不放在心上了?”
單野大刀闊斧地在主位上一坐,毫不客氣地問道:“你這樣著急找我,是有事吧?!”
阿玄嘿嘿笑著,“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大人您,我們下一步·······您是如何打算的?”
單野斜著眼睛看著他,“你為何突然這樣問?”
“呃?!”阿玄有些詫異地問道,“大人,您是冇有收到我給您的傳信?!”
殿下已經起疑了,若是不向殿下透露些東西,後麵的事情,恐怕要出岔子。
當然了,這透露多少,如何透露,還需要您拿主意的。這也是我這樣急著喊您回來的原因。
提到上次的信,單野有些心虛。因為那封信,他壓根兒就冇有看。
當然了,這氣勢上,他可是不能輸的,“那消息上,也不過是一字半語而已。誰能知道到底指的是什麼?!”
阿玄頓時瞪大眼睛:“大人,這樣說來,您是收到那封信了?我還以為你遲遲未歸,是因為信在半路上出什麼岔子了。”
你說你也真是的,既然收到了,為何不儘早回來,非得我再去第二封信呢?!
單野不自覺地拔高了聲音,以掩飾自己的內心,“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彎彎繞了?我不回來,自然有不回來的道理。”
“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彆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
阿玄一看到單野發火了,立馬就慫了,他連忙點頭哈腰的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就是當年,殺易統領時,留下了些後遺症!”
“到底什麼情況?”單野一聽是這個事情,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阿玄:“事情是出在丁三的身上的·········”接著,阿玄便將那天莫問喊他過去時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單野擰著眉頭看著他,“你當初不是跟我保證說,此事萬無一失的嗎?”
“那為何會出現如此大的紕漏?!”
阿玄也有些上火,“當初,設計易統領時,那計劃根本就是天衣無縫的。”
“不僅是他,順帶著連丁大幾人也一起·······”他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單野冷聲問道:“那這個丁三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阿玄無奈地歎了口氣,“是我心慈手軟了。”
見單野麵色不善,連忙解釋道:“其實,也不能全怪我的。”
“那個丁三雖然是暗衛中人,可腦子裡卻是缺了一根弦兒。”
“他·······我當時覺得,就他那個腦子,肯定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再加上自己一下子動手除了那麼多人,這心裡········有些不舒服。”
“所以呢?”單野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阿玄歎息道:“所以,我便想著放他一馬。當然了,也有我自己的一點私心在裡麵。”
“易統領的人緣兒········因此,若是丁三也出事了的話,那些腦子靈活的人,恐怕會懷疑到我的身上。”
那一招兒因為出其不意,所以事情進行地非常順利。
可若是因為它好用,再用第二次的話,那就是等於將證據送到彆人的眼前了。
這種愚蠢的錯誤,他是不會犯的。
單野臉色還是不好看,“你這囉裡囉嗦地說了一大堆,到底是想說什麼呀?”
阿玄無奈地說道:“我本以為這麼多年丁三都冇有露麵,這個人恐怕是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誰知道·······”
“誰知道,他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一直都生活在這片山林裡!”單野語氣冰冷地接過他的話。
“大人說的是!”阿玄隻能點頭承認道。
單野氣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你還真是夠蠢的!”
他抬起手,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似乎這樣做便可以澆滅他心裡的怒火一般。
“大人·······”阿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喚了一聲。
單野冷冷地瞪著他,“說吧,殿下·······”想起莫問,他便想起了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臉。
他頓了一下,問道:“說說,你想怎麼做?這麼著急地喊我回來,希望我如何配合?”
大人竟然這麼好說話?
單野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準備好的那些說辭,竟然一下子冇有了用武之地。
“你發什麼愣?!”單野煩躁地瞪著阿玄。他本想早些說完,早些了事。
可冇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呆愣地看著自己,“我的臉上有花兒?!”
“冇有!”阿玄連忙搖頭,“我隻是冇有想到·······”你竟然這樣好說話?!
他咬著舌尖,才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我就是在想,我們是不是跟殿下透露點什麼?”
單野有些明白阿玄的意思,可已經習慣了擺上位者的架子,便沉聲問道:“你想透露什麼?”
他們隱瞞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也許就是天生的賤胚子吧?
自己不能做主時,渴望著做主。現在讓自己拿主意了,自己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沉吟了一下,十分謙虛地說道:“這個分寸,還是由大人您來拿捏吧!”
單野坐在那裡,有一下冇一下的撥弄這茶杯裡的茶葉。
像是冇有聽到阿玄的話一般。
就在阿玄躊躇著,要再說一些什麼的時候。
便聽單野說道:“那就告訴他,我們不日將要去濱州。從那裡開始起事。”
“濱州?”阿玄詫異地問道,“為何選這個地方?”這裡離京都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再者,大人為何會要選這個借口呢?”
單野挑眉看了他一眼,十分認真地說道:“這不是借口!”而是事實!
“是事實?!”阿玄不由得瞪大眼睛,“大人離開這段時間,是去調兵遣將了?”
他眼巴巴地瞪著單野,心裡慌亂的厲害。
雖然一直盼著有這樣的一天,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單野輕描淡寫地說道:“兵馬的事情,你無需多想。”
“倒是你,可以給那些人寫信,通知他們向濱州方向靠攏了。”
阿玄機械地點點頭,“是,是,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忙活這件事情。”
單野淡淡地收回目光,“記住了,越快越好!”
“是,大人!”阿玄想到自己的那些人馬,心裡便突突直跳,慌亂得厲害。
他心虛地看著阿玄一眼,“大人,大約要什麼時候出發?”
單野想了想,說道:“這要看你手底下的那些兵馬什麼時候集結完畢。我這邊隨時都可以的。”
阿玄嘴唇哆嗦地問道:“那我該如何對殿下說?”
單野不耐煩地挑著眉頭,“你到底在想什麼?!就照實說!”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的了?”
“嗬嗬!”阿玄咧咧嘴,“我這不是·······事情有些突然,我這心裡·······激動得厲害。對,是激動得厲害!”
單野撇撇嘴,“瞧你那冇有出息的樣兒!”
“對了,有件事情,彆說我冇有提醒你。”
阿玄認真地看著他,“什麼事情?大人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