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串門兒
一支竹簽兒上串著十顆飽滿圓潤的紅果兒,外麵掛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糖漿。
陽光映照下,像是一個個會發光的小燈籠一般,非常誘人。
“姐姐,好漂亮啊!我都舍不得吃呢!”小雅拿起一串,高高舉過頭頂,看得目不轉睛的。
不待木婉說話,林清樾便開口說道:“嗯,你留著看吧,我們吃了。”
說著,一顆滾圓的山楂去掉了一半,接著另一半兒也冇有,第二顆山楂也不見了········
嘶!小雅不自覺地吸了口酸水兒。
木婉也是一愣,向來吃東西十分隨意的人,今天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嗬嗬,太讓人意外了!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做的東西太誘*人了呢?
眼看著林清樾隻剩下四顆紅果兒了,木婉收起了那點小小的虛榮心,也咬下一顆,嗯,糖漿甜而不膩,脆而不粘牙,火候剛剛好。
不錯,看來手還是冇有生疏。
嘶——
再轉頭看向吃得一臉滿足的木婉,覺得嘴裡的口水更多了。
毫不猶豫地對著一個紅果兒咬了下去,“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她嘴裡含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
三個人就這樣毫無形象地站在院子裡啃著冰糖葫蘆。
眼看著三個山楂進到肚子裡去了,小雅好奇地問道:“姐姐,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紅果兒串,紅果兒串的,總覺得不夠響亮。叫起來也不順口。”
木婉笑著逗她,“那你給它取個響亮又貼切的名字吧。”
小丫頭為難地撓撓頭,嘿嘿地笑著,“取名字我可不行!”吃倒是很在行的。
“就叫冰糖葫蘆吧!”
林清樾冷不丁來這麼一句,木婉差點噎著。
這········一時還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妥嗎?”林清樾看著木婉呆愣的樣子,不禁問道。不知為何,心底莫名的一緊。
“這個名字好!”不待木婉說話,小雅立馬拍起馬屁,“哥哥真厲害,怎麼想到的?”
木婉附和道:“我也覺得聽貼切的。”
林清樾眉眼間閃過一絲得意,舉起竹簽兒上剩下的兩顆紅果兒,“不像葫蘆嗎?”外麵裹著的糖漿如冰般晶瑩透亮。
“姐姐,我們這一串兒要賣多少錢?”取名字哥哥行,做生意還得靠姐姐。
林清樾撇撇嘴,繼續埋頭對付著手裡另外的兩顆紅果兒。
“五文錢一串兒。”
“五文錢?”小雅驚呼道,這也太少了吧?!
“一個饅頭還五文錢呢!”更何況這麼好吃的冰糖葫蘆?
木婉笑著說道:“饅頭作為主食,不吃的話,下午便無法勞作。再者說,在那種寒冷的天氣裡,吃一個熱乎乎的大饅頭,總是比啃冰冷的乾糧好的多。”
尤其是那些腸胃不好的人,更願意吃上一口熱乎的。
“說白了,我們不過是鑽了一個空子而已。”木婉接著說道,“而這冰糖葫蘆便不同了,它隻是一種小零食,可吃可不吃。”
錢袋子不鼓的人,是舍不得掏錢出來買的。
小雅歪頭想了想,“那我們賣的便宜一些?”這樣是不是買的人就多了。
木婉搖頭否定道:“這紅果兒本身就是彆人不待見的東西,我們若是價錢定的太低了,會被人瞧不上的。”
冇有了好奇心,那便冇有了掏錢去買的興趣了。
林清樾將最後一顆山楂放在嘴裡慢慢地嚼著,他算是聽明白了,這是要跟五文錢杠上了。
一個饅頭要五文錢,一串冰糖葫蘆要五文錢。似乎除了五文錢,就定不出彆的價錢來了。
也隻有小雅那種甘願做小尾巴的人才會相信她的那些歪道理。
果然,隻見那小尾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冇有想到,做生意居然有這麼多的門道呢!”
亮晶晶的眼睛裡,溢滿了崇拜之意。
幼稚!
林清樾心裡湧出一股莫名的煩躁,轉身便往外走去。
“哥哥,你去哪兒?”
見林清樾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小雅疑惑地問道:“姐姐,哥哥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怎麼了?
犯二了唄!
嫉妒姐姐我不但貌美如花,還如此聰明能乾!
對上小雅擔憂的眼神,木婉十分正經地說道:“彆擔心,你哥哥不是孩子,他知道什麼該乾什麼不該乾的。”
這話雖然是說給小雅聽的,也是說給頭也不回的林清樾聽的。
林清樾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接著繼續向前走去。
“喲,清樾,你這是要去出去呀?”林清樾剛拐出來,便聽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林清樾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雖然心中驚詫,可表麵上的禮數卻是很到位的,“原來是李家嫂子呀!你是過來找姐姐的吧?正巧,姐姐在家呢!”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楊氏也不好拉著人家繼續聊下去。
更何況,她今天本來就是找木婉的,“那太好了,我還擔心撲了一個空呢!”
兩人說話間,在院子裡聽見聲音的木婉和小雅便迎了出來,“哎呦,嫂子,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坐坐?”
楊氏笑著說道:“這不是下雪了麼,我在家裡悶得慌,便想著找你聊聊天兒。”
“嫂子。”小雅聲音清脆地喊道。
楊氏:“哎呦,這才幾天不見,我們小雅不僅長高了,還白了不少,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林清樾看著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院子裡,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隻不過腳步已經沉穩。
心裡的那股鬱氣也被衝散了。
又衝動了!
這可不行,爹爹曾經教過的,一個人要控製好你的情緒,不能讓那些莫名的情緒控製你。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反思著。
楊氏接過木婉遞過來的紅糖水,小口地抿了一下,隨口問道:“清樾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兒呀?”
木婉自然要維護自家人的形象了,“就是覺得有些悶了,想要出去轉一轉。”
楊氏放下糖水碗,又抓起一把鬆子放到手裡剝著,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家清樾可定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