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擔心
小可愛眉目之見透著從容，麵含微笑。
他看著顧青鸞，一雙紫金的眸子之中仿佛帶著火焰，要把顧青鸞融化一般，顧青鸞被他看著的有些不舒服，不由得開口道：“你彆盯著我看。”
說完，她做了下來，看著茶亭之中茶案上擺放著各種茗茶。
她指了指，道：“就這個吧。”
小可愛垂眸，輕聲道：“二祖禪茶，到是好品味。”
聞言，顧青鸞抬頭，看著小可愛，有些懵。
她，不懂茶的。
但是上一次的茶，很好喝，她很喜歡。
可是這一次，她看到茶案上還有彆的茶種，就隨便選了一種。
看著她懵懵的樣子，小可愛走了過來，做在顧青鸞的身前，取出一些茶來，開始煮茶，一邊煮茶一邊開口，“這茶還有一個故事，要不要聽一聽？”
聞言，顧青鸞點了點頭。
“嗯。”
小可愛的目光專注，冇有在看顧青鸞，手法嫻熟。
顧青鸞則是看著小可愛的一舉一動。
臨摹煮茶。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得到高僧，名叫慧可，他在獅子山參禪，建造禪堂於香囊石上，拜佛誦經，收徒傳道，重開道場開創佛宗。
他有一位弟子，名叫悟明，他生性懶惰，喜好睡覺，與其他弟子不同，他的師父慧可看在眼中，於是傳他前來，對他說：“你可記得沿路的青苗？”
悟明點頭，說：“記得，它生在路邊山崖旁。”
慧可笑著說：“你去采一些回來，切記，要新鮮的幼苗，隻要葉子即可。”
悟明隻能聽從師父的話，去才懸崖邊的青苗嫩葉。
回來後，慧可禪師接過，拿到廚房之中，悟明也跟了過去，隻見慧可禪師精搓細揉，滿手青豔，然後連夜烘焙，先水氣蒸騰，繼而滿室生香。”
小可愛說著，看了一眼顧青鸞。
顧青鸞正聽著的認真，卻見小可愛不說了不由得蹙眉。
“然後呢？”
聽到顧青鸞催促，小可愛含笑，然後繼續開口：“又到第二天，禪寺早課，悟明依舊昏昏沉沉，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這時，慧可禪師走來，看到悟明的樣子，不由得大喝一聲。
悟明驚醒，走了過來，但見慧可禪師手中有一泥忽，壺口泛著熱氣，慧可禪師讓悟明取來茶杯，悟明照做，隨後，慧可禪師為他到了一杯茶，悟明喝後，頓時覺得有一股清明純正之氣直達心田，刹那之間便是眼神清明、頭腦清醒、心中豁達，由此精神倍增，隨後悟明因茶通禪，因禪悟道，成為一位高僧。”話音落下，小可愛也已經煮好了茶，他斟了一杯茶推給顧青鸞。
而顧青鸞則是瞪大了眼睛。
“這茶竟然如此功效？”
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有些難以置信。
對此，小可愛淡笑一聲，“傳說此茶蘊天地之秀氣，受日月之精華，得造化之神奇，經冬不凋，四季完聚，故能清心去火、靜心明性。
但這些不過是傳說而已，當不得真，不然的話，武道修士人人喝此茶豈不是都能成為蓋世強者？”
聞言，顧青鸞哦了一聲，竟然有些失落。
那模樣，讓小可愛有些想笑。
這丫頭，雖然忘了從前，變成魔宗聖女，但是本性依舊單純。
看來，她的身上還是保留著曾經寶寶的影子。
“嘗嘗看。”小可愛催促，“茶要趁熱喝才好。”
顧青鸞小嘗一口，默默品味，此茶香味濃鬱，苦澀之中帶著清甜。
與之前小可愛給她喝的午子仙毫不同。
此茶，更加讓人有種通透的感覺，顧青鸞很喜歡。
僅僅是兩次品茶，她便愛上了這個東西。
茶案邊還有糕點，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般，剛才顧青鸞專注故事，冇有注意，此時看到，忍不住拿了一塊，送入口中，糕點入口即化，在配上二祖禪茶，簡直絕配。
看著顧青鸞微微享受的樣子，小可愛心中亦是滿足。
他來魔宗並非是來修行學道，而是為顧青鸞而來，所以他從未走出過躍龍峰，他隻要陪在顧青鸞的身邊便好，陪她說話，教他煮茶，教她品茶，給她快樂，足矣。
至於魔宗之人如何想，他不想管，也管不著。
人雲亦雲不是他聽不到，而是不想理會。
他的眼中，隻有顧青鸞一人。
有她在，即便是躍龍峰隻是方寸之地，但是也足矣成為一方世界。
這便是小可愛心中所想。
顧青鸞的眼睛微眯，做在哪裡美滋滋的吃著糕點喝著茶，仿佛忘了小可愛就在眼前，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天空的驕陽一般，燦爛明媚，照亮了小可愛的整個人生。
而後，一天的時間，小可愛都在教顧青鸞煮茶。
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便是黃昏，顧青鸞起身，小可愛看著她，出聲道：“要走了？”
“嗯。”顧青鸞應了一聲。
“看夕陽嗎？”他問道。
顧青鸞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習慣，因為很美，他可以讓我心神寧靜。”
“要人陪嗎？”小可愛笑道。
這一次，顧青鸞冇有再說話，直接離去，小可愛冇有跟上去，看著顧青鸞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他的目光才收回，然後做在茶亭之中喝著茶，看著青鸞峰上的身影，直到天色黑暗，他才起身回房。
顧青鸞看夕陽，小可愛看顧青鸞。
宮殿之中，顧青鸞做在床上，她雙腿彎曲，一雙玉臂環繞在修長的雙腿之上，將下頜輕輕的落在膝蓋上，那明眼清冷的眸子此時微微失神。
這幾天的相處，顧青鸞發現自己變了。
變得愛說話了。
而且原本抵觸，討厭他的情緒也漸漸的消失了，幾天的相處，她竟然發現，晨淚對於她總是那麼上心，即便是她不記得他，即便是她對他僅僅是此刻的記憶。
但是他依舊如初。
仿佛不管她是不是他口中的秦寶寶還是顧青鸞，都是如此。
她看的出，她很愛那個秦寶寶的姑娘。
為了她，不惜百年光陰，為了她一步步變強，為了她無懼生死，為了她，放棄一切。
這一刻的顧青鸞，真的有些動容了。
她，真的是顧青鸞嗎？
她，真的是他口中的秦寶寶嗎？
如果真的是，為何她的記憶不見了，為何她對他一點記憶和感覺都冇有，為何自己如此的厭惡他，可是如果不是，為何她與那個秦寶寶長了一副一摸一樣的臉？
顧青鸞動搖了。
魔宗百年，無人對她好過。
師尊對她好，是因為她天賦傑出，離清風對她是因為他喜歡自己的容貌，魔宗弟子對她好是因為懼怕她與巴結她。
所以，她身邊從未有過真心人。
一個個都是為了利益。
所以，顧青鸞冇有感情，百年的時間，孤獨慣了，讓她不習慣擁有感情。
直到遇到晨淚。
這個比女子還漂亮的男子。
他走入了她的眼中，初見的動容，到現在的關懷。
無一不是發自內心。
他在對秦寶寶好，也在對顧青鸞好。
在他眼中，冇有區彆。
一點一滴，她都記在心中。
太古聖戰之中，他九死一生參悟石壁功法，那是天大的機緣，所有人都是視為珍寶，但是他卻毫不在意，直接送到她的麵前，對於自己，他從來不曾防備。
任由自己探入神識之中，感悟功法。
他的記憶之中，曾經的快樂隻有一人，秦寶寶。
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她還記得自己痛苦的時候，是他抱著自己，輕聲安慰，任由自己如何發瘋都不動分毫。
她還記得，晨淚為她，數次落淚。
每一次眼中都是帶著痛苦，無奈，心酸與失落。
但是每一次，他都不曾放棄。
一次次的來到了自己的麵前，以畢生之力，守護一個對他冷漠利用之人，無緣無故。
尋找魔道傳承時，他不顧生命，救下自己，瀕臨死亡。
但是他卻毫不在意。
仿佛，隻要自己冇事，哪怕他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所謂。
從那時起，她便知道。
即便是自己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送給自己。
顧青鸞的眼中微微閃動光輝，冰冷空曠的宮殿之中，她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那一笑，整個宮殿仿佛都明亮了起來。
她轉動眸子，看著床邊的兩個糖人，她拿在手中，仔細的大量，然後又再一次放回原處。
“晨淚”
她喃喃出聲，然後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眼。
這一覺，顧青鸞睡得很甜。
她今天睡得格外的早，因為，她在期待明天。
第二天清晨，顧青鸞早早的起了，她做在床上，等著那神秘的敲門聲，但是一直等了一個時辰，那敲門聲都不曾響起，她的神色微變，起身，推開房門。
門口，不曾有糕點和糖人。
她踏空而出，化作一道光輝，直奔躍龍峰而去，她推門而入，可是山上的宮殿之中空無一人，哪裡有小可愛的身影，這一刻，顧青鸞的目光之中劃過寒光，她的心中也是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情緒。
那個情緒，叫做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