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72、屈服就是取悅他
072、屈服就是取悅他
星移在暗中揣測著七王爺,彆人也在揣測著她。
星移病才好,皇後娘娘就即刻宣她進宮。似乎怕被誰阻撓一樣,是讓七王爺親自傳的口諭。
慕延玨接到皇後娘娘的旨意,皺了皺眉,很是不悅。看一眼滿麵含笑的慕延琅,道:“七弟好閒,居然日日晨昏定省,在母後麵前儘孝。”
慕延琅嗬嗬一笑,他對慕延玨的諷刺並不在意,臉上毫無愧色:“臣弟就是不學無術的人,要說本事,除了吃喝玩樂,也隻有在父皇母後麵前儘點孝道罷了,但凡臣弟能有太子殿下才情的十分之一,也就不會被父皇、母後天天耳提麵命的罵了。”
慕延玨似笑非笑的道:“七弟真會說笑話,你這麼聰明伶俐的人,稍微收收心,父皇就會龍心大悅,何必自甘****?”
慕延琅擺手:“太子殿下還是莫要說笑了,臣弟這一輩子的理想就是吃喝玩樂。聰明伶俐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弟能夠有放縱的資本。”開玩笑,腦袋掉了,什麼都彆指望了。
慕延玨做長兄姿態,笑道:“你也不小了,還說這般孩子氣的話,你先回去,本王一會就帶星移去給母後磕頭。”
慕延琅一笑:“臣弟先告退。”他讓女人避著自己,這倒是頭一回。
慕延玨的笑意漸隱,看著慕延琅的背影徹底消失了,這才吩咐身邊的人:“去染香殿。”步子虎虎生風,無處不在宣泄著他的不滿。仿佛是人都在他的府裡布下了眼線一樣,有什麼風吹草動,都在第一時刻知曉。
這不,星移才剛剛能下地,吃了一碗飯,這宣她覲見的鳳旨就到了。
他和她都冇能正經的坐下來好好的說幾句話呢。
她病了不假,可是每次見他,總共也說不上兩句話,便閉了眼裝睡。他明知這些都是她的小伎倆,卻不好和一個生病的女人計較。
難不成要揪著她的衣領逼她跟他說話?
星移已經能下地了,此時梳妝完畢,歪在窗下的榻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比先前又柔弱了許多,披了件藕色寬鬆外衣下纖瘦玲瓏的身段,纖腰不盈一握。慕延玨眼神就是一沉,有零星的火焰劈啪著,蹦濺出一星半點,燙的慕延玨本人熱血沸騰。
他握拳,將灼熱壓下去,走近星移。
星移似無所覺,一動冇動。這一刻慕延玨特彆想扳過星移的身子,看看她臉上的表情,想知道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她太平靜了,像一泓清水,分明什麼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卻因為能看見自己的倒影,而顯的稍微有些狼狽。勝負已無意義,他現在隻想看星移跪在他麵前討饒。
玉林進來奉茶,輕聲道:“太子請用茶。”也是在提醒星移。
星移這才緩緩回身,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不複剛才的失神和悵惘。下地過來,給慕延玨行禮。
他頭都不抬,道:“收拾下,母後要見你。”
星移應聲是,並不多奇怪,也不去問他皇後有什麼目的,她需要準備些什麼,應該注意些什麼。
玉林替星移拿衣服,慕延玨一步就跨到星移麵前,握著她的手腕子質問:“你向本王示弱就這麼難嗎?”
星移驚訝的睜大眸子看他,不明所以的問:“太子,您在說什麼?”
慕延玨恨聲摔了星移的腕子,用力過大,星移朝前踉蹌了一步。慕延玨冷冷的道:“柳星移,逞強對你冇什麼好處,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單憑借你自己的點小聰明,是根本做不到的。”
星移垂下眸子,自嘲道:“是啊,逞強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星移已經向太子殿下投誠,也已經屈服了,可是太子殿下還是對星移不滿。”忽然抬臉,睜著一雙水波瀲灩的眸子問慕延玨:“能不能請太子明示,究竟要星移怎樣,您才滿意?”
慕延玨氣悶。這是不恥下問?這分明是挑釁。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著要戲弄於他?伸手鉗住星移的下巴,道:“本王真難想像,你竟然還嫁過人。難道他就冇有教你怎樣取悅男人麼?”
星移克製著打掉他手的強烈願望,強忍著疼,自嘲的笑了下,道:“原來這就是太子想要的示弱、投誠和屈服,那星移明白了。”承歡就是示弱,就能滿足他做為強勢男人的自尊
慕延玨看到了預想中想要看到的星移的屈辱,可是並不覺得多痛快。她的態度,如此的挑剔,莫名其妙的讓人抓狂。他步步緊逼,笑道:“今夜,本王就歇在染香殿。”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咚一聲敲在了大鼓上,餘音嗡嗡,震的人耳鳴心跳。玉林站在內室門口,捧著星移的衣物,直愣愣的站著,呆怔著,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隻顧著一眨不眨的盯著星移。
她會怎麼做?她又會怎麼說?
星移隻是沉默了很短暫的一瞬,彎身再次行禮:“是。”
就一個字?完了?她冇明白太子的意思麼?太子是說要歇在染香殿,那是想讓她侍寢。也就說過了今夜,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
她這是願意?可是……願意的太牽強了些,連她都能看得出來,太子又豈會不懂?這樣無聲的劍拔弩張,就算她真的……也不會換來太子對她的優待。
星移卻冇什麼擔心一樣,仿佛剛才慕延玨隻說了一句很平常的話:今天晚上有月亮。
她一側頭,看見玉林還站在門口,便走過去,道:“給我吧,我自己換。”
玉林怔了下,手中的衣物已經落入了星移的手裡,她嗯了下,後知後覺的要跟進去,星移卻怦一聲把門關了。
玉林摸著幾乎要撞上門的臉,訕訕然的退在一邊,不經意的對上慕延玨的臉,有些害怕。
慕延玨伸手去取茶杯,玉林慌忙過來替他斟茶,輕放在他麵前,不敢看他。慕延玨看著這如同小兔子般慌亂的侍女,問:“你家小姐一向都是這樣麼?”
他看過很多千金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使喚手下的丫頭冇有一點猶豫。不打不罵就是好的了,何曾有這樣和顏悅色的主子?還事事親為,那這些丫頭是做什麼用的?
玉林撲通一聲跪下,道:“奴婢知罪。”
慕延玨看著腳底下的玉林,道:“何罪之有?本王也不過是隨口問問。你是星移身邊的貼心人,對她也最為了解,可如果你們服侍的不儘心,本王為著星移考慮,隻好再換人來。”
玉林磕頭:“請太子放心,奴婢一定會儘心儘力的服侍靜美人,請太子開恩,讓奴婢留在靜美人身邊吧。”
慕延玨抬起玉林的下巴,端詳了半晌,道:“不錯。”
玉林一時僵在那,想哭不敢,想笑不能,僵僵的,像是被誰定住了身子。是說她說的做的不錯,還是說她自己……不錯?這迷蒙的話語帶來迷蒙的未來,玉林一時有些心慌意亂。
門吱呀一聲,星移從內室出來。
慕延玨已經放開了玉林,她低頭乖順的跪在一邊。
星移不自禁的蹙了下眉尖。慕延玨有必要把主子的款擺的這麼足,非要讓每一個人都對他誠惶誠恐、五體投地的嗎?
還是說他要的,也是她這般奴顏婢膝的跪伏在他腳下,把他當天神一樣的供奉,每句話都是說一不二的聖旨,他想怎麼就怎麼?
可是玉林看上去驚惶之至,不知道他又說了什麼狠話。心裡一歎,她又能如何?走過來輕聲道:“勞太子久等,現在就走嗎?”
慕延玨看他一眼,點點頭,道:“星移,你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給本王驚喜。”
宮婢們將慕延玨和星移領進鳳藻宮,皇後娘娘和七王爺已經候了多時了。
星移跟在慕延玨身後下跪,低頭不作聲。
他怎麼做,她就怎麼學。
皇後娘娘溫聲道:“本宮知道太子一向國事纏身,故此隻叫延琅去請靜美人,怎麼你倒也過來了?”
擺明著逐客。
慕延玨笑笑,道:“兒臣豈敢,給母後請安磕頭,此為孝道,禮不可廢,都是兒臣行事不當,才讓母後出此怨言了。”
皇後娘娘輕聲笑出來,對七王爺慕延琅道:“本宮成日家和彆人說,雖然本宮膝下無出,可是有兩個最是孝順的兒子。一個就是你四歌延玨,一個就是你。唉,本宮這一生,也冇什麼可遺憾的了。”
慕延琅道:“母後要誇就誇,彆捎帶著兒臣,隻要您罵兒臣的時候也能這麼捎帶著太子哥哥就好了。”
皇後娘娘輕啐一聲道:“你這孩子,竟說些諢話,母後教訓你,那是你做事有不對的地方,這也能捎帶的?你倒真應該和你四哥學學,他現在是身兼天下之職,百忙之中還要為你操心,你就不能讓人省省心?”
慕延琅連連拱手陪罪,逗得皇後嗬嗬大笑,眼神落到慕延玨身後的星移身上,朝著慕延玨問道:“延玨,這就是柳太傅的愛女柳星移小姐嗎?”
星移心下佩服。這宮裡各個都是人精,她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居然皇後也能叫得出她的名字,想必她在她們麵前,是透明的,絲毫冇有秘密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