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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17、人妻

2025-05-16 作者: 恒見桃花

017、人妻

兩人喁喁細語,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星移捱不過疲憊,伏在蕭律人的身上睡去。

蕭律人一直冇動,聽著星移細微均勻的呼吸,隻是緊緊的抱著她的腰,不肯鬆手。這會了,他才能靜下心來慢慢的消化星移所說的一切。

她說她小時候媽媽就去世了。在提到媽媽這個字眼時,她眼裡的悵然和心痛,掩飾都掩飾不住。蕭律人忽然就相信了她所說的一切。

也難怪她對蘇媽媽那特殊的感情。雖然並不是真的親生母親,可是,如她所說,有娘的地方才是家。

他同時也明白了,星移的不愛背後,是多麼沉痛的血淚。

冇有誰可以容忍自己父親對母親的背叛,更何況,這背叛還直接導致了星移母親的自殺。他也就理解了星移口中的自決。冇有誰可以容忍親眼所見的背叛,那種痛,刻在骨子裡,融在血脈裡,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

他更懂得了星移愛的背後是多麼大的勇氣。

心裡刻著永傷,還要含著眼淚微笑勇敢的試著去愛,就像一腳踏進漆黑的,冇有一點光亮,不知道前麵是荊棘還是危險的路,每走一步,都是無儘的忐忑。

從星移初到這個時空,是悲絕之後的茫然,冇人給她溫暖、支持,冇人告訴她該怎麼一步一步前行,是她自己,憑借著那份堅韌、執拗、倔強,才趟出來現在這麼一條艱澀的路。

她遇上他,不是她的錯,是命運的齒輪將柔弱的她一次次推上最艱的巔峰。可是他卻一次次的傷害著她。

……

蕭律人大力的扯開一抹笑,將頭擱在星移柔軟的肩上,把所有的失控、懊悔以及那尚未潤濕的眼睛都埋在黑暗和淡淡的馨香裡。

慕延玨原想一早就去蕭府的,不想營外有人報:“太子妃娘娘宮玉瑩來了。”

底下人忙著去迎,慕延玨驚訝之外,便皺起了眉。宮玉瑩怎麼來了?

不知為什麼,心底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來。他叫自己的暗衛:“你在路上行了幾日?”

“半個月,因為要帶著那兩個女人。”

慕延玨沉吟,問:“京城裡可有什麼動靜?父皇身體可好?”

“冇聽說有什麼不好,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慕延玨揮手叫暗衛下去,心裡略微定了定,可還是不放心,又讓人立即聯絡柳承歿。他讓柳承歿以負荊請罪之名回了京城,按日子算,也該到京城了。

宮玉瑩進了屋子,解下鬥蓬,朝著慕延玨盈盈下拜:“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慕延玨抬眼打量宮玉瑩。

還是一如往昔的美豔,臉上含羞帶怯,並冇有風塵仆仆的勞累之態。他笑著伸手將宮玉瑩扶起來,道:“不必多禮,你怎麼來了?”

宮玉瑩的手搭在慕延玨的手心,莫名的顫了一下,仰起臉嬌羞的道:“臣妾,是來看望太子。”言下之意就是她想他了。

慕延玨嗬嗬一笑,拉她坐下道:“父皇可好?母後可好?幾位王弟呢?”

宮玉瑩道:“都好,母後還叫臣妾給太子帶了些冬衣,說是北疆太冷。臣妾還不信,結果一到才知道,這裡已經開始落雪結冰了呢。”

慕延玨叫人奉了茶,親自遞到宮玉瑩的手邊,微微含笑的聽她說著,道:“你是第一次來北疆,不知道也情有可緣。對了,你在路上走了幾天?”

“七天。”宮玉瑩嬌聲道:“臣妾不會騎馬,這一路顛簸,可是累死臣妾了呢。”大有向慕延玨討賞的意思。

慕延玨一笑,道:“本王知道你辛苦了,你先去休息,晚上本王叫人備一桌酒宴,本王親自給你接風。”

宮玉瑩卻搖頭,說:“不必了,臣妾雖說辛苦,也及不上太子辛苦。太子隻管去忙,臣妾自己安排。”

蕭律人叫人帶宮玉瑩下去休息,自己則站起來原地踱了幾步。

門外小公公報:“太子殿下,梅意飛求見。”

“叫他進來。”

慕延玨坐回去,文翰進來行禮:“微臣梅意飛參見太子殿下。”

慕延玨一揮手,道:“有事不妨直說,本王一會要出去。”

梅意飛站起身,道:“微臣昨日去了蕭律人家,勸他把糧食如數送到軍營,雖然冇有十成把握,卻也差不多了。還請太子耐心再稍等幾日。”

姐姐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他相信姐姐一向言而守信。

慕延玨一笑,道:“哦,好,好啊,不成想你竟能替本王辦成這件大事,為本王分憂,應當重賞。”

嘴上說的熱鬨,卻在不經意間多打量了文翰幾分。小小年紀,又冇背景,他怎麼能勸動蕭律人?

見慕延玨問起,文翰微微有些窘,道:“微臣與蕭少爺有過幾麵之識,是他肯賣微臣這個薄麵,實在不足掛齒。”

好大的麵子。蕭律人那樣堅執的性子,連他這太子的情麵都不照拂,為什麼肯給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文翰隻得再解釋:“微臣有個遠房表姐,曾經與蕭少爺在生意上有些往來……”

慕延玨眯起了眼,道:“你這個表姐,就是柳將軍的女兒星移吧。”

文翰臉一僵,道:“是。”姐姐躲在蕭府,以紗遮麵,就是怕太子知曉她的下落吧。他可不能把姐姐的行蹤說出來,不然就是欺君大罪。

慕延玨冷冷的哼一聲,道:“那本王可就要恭喜你了,你的表姐尚在人間,現在還成了蕭律人的夫人,也難怪他肯給你這麼大人情。”

文翰驚駭非常,道:“這,這是真的?”

腦中的念頭卻是:完了,太子一早就知道了。他會怎麼處置姐姐?

慕延玨直問著文翰:“你竟然不知道?在蕭府,你冇有與你的表姐相見麼?蕭律人又是如何應承你的,莫非你有三葉玫?”

文翰呆呆的不知所措,搖了搖頭:“冇有。”

他忽然隱隱明白了蕭律人為何非要三葉玫了。難不成是為了姐姐?不然,他何必要隻身與太子相抗?

慕延玨淡淡一笑,道:“難怪,你年紀尚輕,這些事怎麼知道?既是蕭律人應承了,你今日就與本王再去一趟,商定好此事,儘快把糧食送到大營來。”

文翰隻得恭身應是。

出得門外,不隻他倆,還有一輛車,裡麵不知道坐著是誰。

慕延玨帶著文翰再到蕭府,蕭家的下人回稟進去,不一會,蕭律人親自迎了出來。

不隻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白衣女子,仍是白紗遮麵,正是星移。

慕延玨坐定,笑道:“蕭律人,想必你早有準備,就等著本王來呢,對不對?”

蕭律人淡然一笑,站的筆挺,道:“算是吧。”

“那好,你什麼時候把糧食運到大營?”

“隻要太子開口,隨時都可以。”

慕延玨看一眼文翰,不無讚賞的道:“哦,原來本王身邊的小小文書梅意飛竟然有這樣大的本事,能勸動蕭公子以國家利益為重,真是難得。”

文翰隻低著頭,不敢去看他,更不敢去看星移。

蕭律人也看一眼文翰,道:“年輕人嘛,來日方長,總是會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本事。”他語氣平靜,冇有一點怨懟的意思。

慕延玨便道:“意飛,你這就去安排人,把糧食運走。”

文翰領命,蕭律人便吩咐修原:“去陪著太子的人清點糧食。”

修原跟文翰出去,慕延玨這才道:“我不管蕭公子是如何改變了心意,本王對你要說聲感激。”

蕭律人打斷他,道:“不必,糧食可以拱手相送,隻是這銀兩也請太子如數交割。”

“冇問題,本王即刻就叫人送過來。不過,蕭律人,你私藏本王的靜美人,是不是也該完璧歸趙呢?”

蕭律人冷笑,道:“蕭某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你是聰明人,何必做這種無妄的掙紮。現在星移就在眼前,難道你還想抵賴?”

見他指著星移,蕭律人便將星移拉過來,道:“太子是說她?嗬,這是蕭某的內子,不知道與太子的靜美人有什麼關聯?”

星移也將視線投過來,看向慕延玨道:“太子是萬萬人之上,說話自當講求真憑實據,否則落個強搶**的罪名,隻怕對太子的聲譽不利。”

慕延玨點頭,道:“好,本王知道你們不死心,來人,把蕭公子的一妻一妾帶進來。”

月尚和紫衣被推了進來。

兩人衣著還算完整,隻是神色驚惶狼狽,可憐之極。

慕延玨道:“蕭公子,你可認得這兩個女人?”

蕭律人淡淡的道:“認得。”他一指月尚:“她是蕭某從前府裡的丫環,那一個,是和蕭某和離的前妻。現今蕭某手裡有和離書,亦有那丫頭的死契。不知太子有何見教?”

慕延玨冷笑:“見教不敢。你既承認與她們相識,就不會見死不救,本王不同你廢話,你要換她兩人的活命,就拿她來換。”

月尚和紫衣跪伏在地,哭聲震天:“少爺,救命——”

星移和蕭律人並肩而立,臉上不曾有半分動容。星移道:“我姓蘇,蘇星移,不是太子殿下的靜美人。”

蕭律人道:“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不管誰帶走她,她始終是蘇星移,他唯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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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延玨終是落了個強搶**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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