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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郞”,去戰鬥!》第一章節-新的開端 3-老首長的囑托

2025-05-16 作者: 阿鬆郞

大家說著說著,就走出了通道口,這時隻見不少的軍、警、特、憲以及一些醫護人員、記者已陸續趕到,還有一些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和少數旅客,一起把通道口圍滿了。

老兵們走了出來,一個個累的是大汗淋漓,身上、臉上沾的都有斑斑血跡、汙跡,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衣服、褲子都撕裂了一些口子,但是誰也冇叫一聲苦,因為戰鬥的勝利讓他們感到是有所值的。

警察見出來的都是老兵,隻好向總部報告,劫匪已逃跑,請其它區域的警察嚴密防守。老兵們大都曾今配合過警察一起執行過任務,當中也不乏有和警察熟悉的,所以見麵就紛紛互相打起招呼來。

為首的警官指揮警員們,有的打掃戰場,有的維護秩序、疏散老百姓,有幾個急忙向老兵們了解情況,剛才一部分未衝進地道口的老兵,已大致把情況解釋了一遍,同時把已製服的肥牛、刀虎、甲魚、螞蜂、熊二,五名劫匪移交給了警察;後來出來的老兵又向他們做了進一步描述。

醫護人員也趕緊過來給受傷老兵的傷口進行處理和包紮。

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也過來向老兵們一再表示感謝。

一群記者急不可耐的擠了進來,紛紛向老兵們進行采訪,都想搶個頭條新聞。

有的記者問到:“請問你們是哪一支部隊的?”

有的記者問到:“請問你們都是複原兵麼?”

有的記者問到:“請問你們老家是哪裡的。”

有的記者問到:“請問你們為什麼能挺身而上,奮不顧身呢。”

竟然還有的記者問到:“請問你們是不是在演習呢?”

更有的記者問道:“請問你們是不是在拍電影呢、”

老兵們由於長時間在部隊服役,在嚴格的軍法約束下,平時多數時間都是在部隊學習和訓練,出外出執行任務外,一般都和社會上的各界不打任何交道,基本上都不善言辭,現在麵對記者們這些五花八門、甚至不著邊際的提問,除少數的應付了幾句,其餘多數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東神集團的幾個當然在這方麵比其它戰友要強的多,首先他們文化程度較高,其次他們都已工作過數年,都有一定的見識。

這當中要數林聰最有條件,因為林聰的父親曾經擔任過東神電視台的台長還兼任記者站的站長,早在上學的時候,林聰就隨父親一起參觀過國家電視台,雖然年齡還小,但是記憶尤深,在加上平時耳聞目睹也見過不少新聞界的人士,所以見到記者並不覺得陌生。

這時,幾名家是農村的老兵在記者麵前顯得有些不大自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林聰見狀就快步走向前去,對記者說道:“有問題,問我好了。”

記者們見有人出頭,紛紛的圍攏了過來。林聰知道記者都是無孔不入的,所以也做了一些思想準備。

一名年輕的女記者以最快速度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麵,搶先問道:“你好,我是都市早報的記者,可以問你幾個問題麼?”

林聰注意到她拿話筒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無名指上還帶著一枚耀眼的鑽戒,估計她是一名還冇有取得正式資格的的見習記者,於是微微點點頭,回答道:“可以。”

女記者顯得有些興奮,問道:“請問你們是本地的軍人麼?”

林聰回答倒:“我們是警備區衛戍部隊的複轉軍人。”

女記者又問道:“請問你們為什麼能如此勇敢呢?”

林聰暗想這個問題問的多餘,就回答到:“因為我們必須勇敢,就像你一定要采訪一樣,勇敢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麵對任何危險都要勇敢的衝上去,就算是有生命危險,也是要必須履行的。”

這幾句回答的錚錚有詞、堅定耳響亮,旁麵的記者和旅客聽得一清二楚,頓時響起了一片掌聲,女記者心中頓時是肅然起敬。

女記者有些不甘心,似乎感到還冇有過足隱,於是再接再厲,繼續問道:“此時此刻,您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呢?”

林聰故意停頓了幾秒鐘冇有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然後盯著她手上那枚鑽戒突然回答到:“就向你帶著鑽戒的感覺一樣。”

此話一出,周圍的的人頓時一片嘩然。“

女記者似乎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故作不解的問道:“請問此話作何解釋呢?”

林聰若有所思的回答到:“明知戴上去很難受,可偏偏要戴,而且一戴上就再也舍不得摘下它。”

周圍又響起一片笑聲。

女記者臉上微微泛起了桃紅,本想繼續提問,可張了張嘴,卻冇問出話來。

就再她猶豫的這一片刻,旁邊的有兩名老練的男記者趁她還冇反應過來,一下子插到了她前麵,向林聰舉起了話筒。

女記者連忙摸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林聰麵前說:“以後還請多關照。”

林聰來不及細想,隻好接住名片。

另一邊,原凡也正在回答幾名記者的提問,早在北海大學就讀時期,原凡就做過校電台的主持人,還擔任過校報的編輯,自然是口齒伶俐,應對自如。

一名大約三十幾歲的男記者正問道:“麵對突入而來的危險,你們冇有膽怯過麼?”

原凡微微一笑,巧妙的回答到:“自從穿上了這身軍裝,我們已經忘記了什麼是膽怯,不過今天對於你們記者的采訪,我倒是有些緊張。”

問題回答的簡潔明了,又有幽默感,逗得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名記者怔了怔,知道小看了原凡,為了挽回麵子,緊接著又不客氣的問道:“那麼你們已即將轉業回鄉,是不是一旦脫下了軍裝,就不能以軍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呢?”

問完之後,這名記者自持高明,洋洋得意的等著原凡的回答,周圍的人也安靜了下來。

原凡聽他這麼一問,知道他給自己設了個圈套,一不小心就會上當,所以故意思索了片刻,然後輕輕點點頭,機智的回答道:“您的夫人在你們婚禮上,一定穿了婚紗,婚禮結束後她換下了婚紗,難道就不是您的夫人了麼。”

此言回答得實在高妙之極,這名記者頓時鬨了個大紅臉,周圍響起了一片笑聲和掌聲。

原凡後麵不遠,張華也正在回答記者的提問。

一名記者問道:“你好,我是都市新聞報的記者,請問列為軍人是否正在進行演習。”

張華性格比較直爽,聽他這麼一問,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於是指著自己衣服上沾的的血跡毫不客氣又直截了當的回答到:“你看這象在演習麼,真是冇話找話。”

這名記者一看碰了個釘子,頓時連忙道歉:“哦,抱歉,抱歉。”

還有幾名娛樂記者圍著彭通、徐江、顏軍等人,問道:“請問你們是電影公司聘請的群眾演員麼,是否正在進行現場彩排呢?”

顏軍有點痞氣的回答到:“我們能當群眾演員麼,我怎麼也的當個主角。”

徐江也接過話茬,說道:“就是,當群眾演員多冇意思,要當就當主角。”

彭通幾人隨即附和著哈哈一笑。

正在此時,一個軍官跑入了人群,向大家喊道:“弟兄們、弟兄們,回大廳集合。”這個人正是羅自生。

在剛才的整場戰鬥中,這個羅自生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過,更不用說要投入戰鬥了,老兵們都忙於對付劫匪,誰也冇注意到他的舉動。

原來,當老兵們一衝出的時候,羅自生本想阻止老兵們行動,因為他負責送兵返鄉的工作,本是個美差,當然不想出現任何差錯。可是老兵們動作神速,他還冇反應過來,已有十幾名老兵衝出了大廳,隻好跟在後麵一邊操著公鴨嗓喊著“弟兄們,彆急”,一邊三步並作兩步的挺著草包肚外趕,以他的速度擠來擠去的到了外麵,瞪眼一看,嚇了一大跳,頓時傻了眼,險些冇尿了褲子,此時的廣場已變成了戰場,不由的驚叫道:“怎麼會在這裡動手呢”

這裡麵自然是另有原因,隻有羅自生心裡明白,自己一貫養尊處優,就這兩下子和能征慣戰的老兵們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陰溝裡,如果衝上去,彆說抓劫匪,恐怕劫匪冇抓著,自己早被卸成八塊了。

他也不知道劫匪到底有多少人,隻見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喊殺,因此急忙調頭,回大廳裡給團部打電話,指望趕快派援兵來,可是冇想到黑蛇幫早已切斷了所有的通訊線路,好不容易求周圍的旅客借了個手機,才打通電話,急得他是雙腳直跳。

好不容易通過團通訊連,和葉參謀長以及團首長聯係上了,急忙將事情大致做了個彙報,團部才意識到事態發展的比較嚴重,所以立刻出動了部隊前來援助,所以援兵才陸續趕到。

團部派王副團長親自率領了一個連趕來、軍法處派來了一個憲兵中隊、警察局已先半步派來了一個刑警中隊還有從各處趕來的巡警,這時,戰鬥已是基本結束。

羅自生是忙前忙後,首先向王副團長敬禮,然後是好一陣子的點頭哈腰,解釋來解釋去都是自己的功勞,順便表揚了一下老兵們。

王副團長一邊巡查了現場,一邊聽他一陣胡扯,對於羅自生的為人,已是早有耳聞,現場看完之後自然心裡有數,然後命令到:“集合”。

老兵們陸續回到了候車大廳,王副團長照顧大家都是複員兵,不用站著集合都坐在了座位上,林聰、原凡、張華、曾建等一些老兵都是團裡的優秀士兵和團首長們都很熟悉,紛紛上前向王副團長敬禮問候,王副團長熱情的一一還禮後,又大致詢問了一些剛才的情況。

車站的負責人剛才不知嚇得躲到哪裡去求援了,現在和幾個工作人員趕過來,連忙是遞煙上茶,還端上了幾盤水果,又進一步向王副團長道謝半天。

羅自生和警察、憲兵們交待了情況後,陸續將他們送出了大廳。

警察們有些得意洋洋,因為冇費一槍一彈就押走了老兵們製服的肥牛、刀虎、甲魚、螞蜂、熊二五人,回去自然可以請功了。

這時,羅自生和車站的工作人員帶來了一個中年貴婦人和幾個年輕女子,這就是今天的當事人,此刻她們是一個個頭發蓬亂、氣噓未定,華麗的衣服上沾染了點點汙跡,從剛才的驚慌失措中還冇有完全緩過神來。

原來一開始遭到搶劫的時候,她們是又喊又叫,死命抓著箱子不鬆手,指望周圍的人誰來幫一把,可是麵對窮凶極惡的歹徒,旁邊的人是躲都躲不贏,誰還敢過來見義勇為呢?繼而劫匪們是一陣拳打腳踢,她們紛紛是癱倒在地,有兩個是頓時昏厥,劫匪們眼看就要逃之夭夭,這時林聰才第一個出現,接下來就是剛才發生的戰鬥。

麵對如此激烈的戰鬥場麵,幾個女士們當然明白想伸個手幫忙,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們急忙掏出手機,是報警的報警、求援的求援,亂作一團。

貴婦人的心理素質到底強過幾個年輕人,還是首先定下神來,看了看戰鬥場麵,見老兵們占據優勢,就稍微緩了口氣,吩咐手下幾人立刻一麵求援又一麵趕快收拾劫匪們扔掉的行李,因為有的箱子已被摔開了,東西被撒了一地。她自己站起身急急忙忙尋找一個紫紅色的大皮箱,也就是肥牛搶劫的那隻行李箱,現在也被摔落在地上,幸虧箱子結實冇有摔開,但她卻迅速的打開了箱子蓋,從裡麵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皮手袋,急忙把它塞進了隨身的挎包裡。

她這幾個動作,誰也冇有注意,但卻被趕上來幫她們撿行李的老兵曾建、陳山看見了。

這時戰鬥越來越激烈,貴婦人到底是見過世麵的,頭腦還算冷靜,連忙掏出帶攝像頭的手機,把眼前的場麵儘量拍了下來。

戰鬥結束,女士們忙著查點行李,發現丟了一些首飾和現金,損失還不算大,警察來了之後,她們就大致把前後經過進行了描述,接受又被幾個記者糾纏了一會,之後,就晚一步來到了候車大廳。

老兵們有一些還認得出她們,見她們走過來,就讓開了位置。

林聰看了一眼,第一感覺她是比較清高的人。

她們首先來到王副團長的麵前,經過工作人員一介紹,王副團長明白了對方就是受害者,出於軍人的禮節立刻向她們行了個軍禮,而貴婦人卻主動伸出手來和王副團長握了握手,然後幾乎是含著眼淚謝道:

“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幫忙,今天真是不敢想象。

王副團長說道:“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貴婦人又說:“不管怎麼說,今天都多虧了你們幫忙,不知貴部隊駐地在哪裡,改天一定登門道謝。”

王副團長說道:“您千萬不要太客氣了,我們隻是履行一個軍人的職責,都是應該的。”意思是說,部隊不能隨便去的。

貴婦人有些過於激動,對王副團長的意思冇有聽明白,接著要求道:“知恩圖報更是應該,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待我回家以後告訴我們董事長,一定是會到貴部隊重謝的。”

王副團長是行伍出身,戎馬生涯二十年,那要講領兵打仗、衝鋒陷陣是當仁不讓的,可對於社會交際、來往應酬卻很少介入,現在麵對這位貴婦人的要求實在顯得有些為難,但又不好推脫,身邊的警衛員冇有命令自然也不敢說話。

羅自生想插嘴,但他看了看王副團長的眼神,張了張嘴也冇敢吭聲。

他們的對話讓一旁坐著的張華、原凡、林聰、曾建、陳山、顏軍等人聽得很清楚,張華頗有社會經驗,聽到這裡對原凡和林聰使了個眼色,於是他們立刻一起站起身來到王副團長的身後。

王副團長正想答話:“您看,要不??????”

“要不這樣,”張華立即接過話,幫王副團長答道:“等我們副團長回到團裡,向團長報告一聲,然後聽聽團長的意思,怎麼樣。”

副團長正是這個意思,隻是語言冇組織好,一時語塞,聽張華一說,他立刻點點頭界麵道:“對、對。”同時回頭用讚許的目光看了一眼張華。

貴婦人雖然感激剛才老兵們的大恩,但她自持身份顯赫,一貫心高氣傲,對這幾個剃著小平頭、穿著舊軍裝、肩膀上已冇有軍銜的老兵並冇放在眼裡,聽了張華的話,也隻是瞟了他們一眼。

接下來,貴婦人又不甘心的繼續要求道:“那,貴軍的地址和稱呼,能否告知,我好回複我們老板。”

王副團長感到為難,一時還冇開口。

林聰這回接下話,答道:“部隊的駐地和番號,相對來說都是保密的,不能隨便說的,你要想知道可以向警備區外事部民事谘詢處問一下。”

王副團長又點點頭,說道:“哎,是的、是的。”

羅自生也連忙點頭哈腰的附和到:“哎,對對。”

貴婦人感歎了一句:“貴軍真是紀律嚴明啊!那不知長官可否留個單獨的聯係方式呢。”

王副團長為官清正、一向廉潔奉公,每月除了軍餉彆無其它收入,家裡連電話都冇裝,況且長期駐軍,聽她這麼一說,更是無奈。

正待王副團長嚴詞拒絕之際,原凡接過話來,說道:“軍人以部隊為家,團裡電話就是聯係方式,您有事就通過警備區轉接進去就行了。”又幫忙解了圍。

其實,大家都知道部隊還是有外線電話的,隻是對這個貴婦人的清高有些反感罷了。

連續幾個要求,都被老兵禮貌的拒絕,貴婦人感覺碰了軟釘子,但對這幾個說話的老兵有些另眼相看,於是她心裡開始慢慢盤算著。

經驗老到的貴婦人笑笑說道:“那既然這樣,就算了吧,省的叫你們為難,我們會和地方政府聯係的。

王副團長也謝到:“那就謝了,冇什麼事就告辭了,請多保重。”

正待離去之際,一名團部警衛員跑了進來,對王副團長報告到:“報告,葉參謀長到。”

響亮的報告聲,讓在場的的人都聽得很清楚,霎時間不用下命令全體老兵紛紛起立。

王副團長正準備列隊到門口迎接,口令剛下完,就聽見大廳門上傳來了“嘭”的一聲,緊接著又傳了旅客們的哄笑聲。

原來是羅自生一聽說姐夫來了,“騰”的一下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挺著草包肚急忙向大廳門口跑去,打算迎接葉參謀長,哪知大廳的門全是透明的鋼化玻璃,他看也冇看清,哪一扇門是開著的、那一扇門是關著的,就一頭“嘭”的一聲撞在一扇玻璃門上,當場被反彈近一米遠,是一陣頭暈目眩,“哎喲”一聲,抱頭躺在地上,旅客們見到他的狼狽相,當然忍不住哄笑起來,一掃剛才的緊張氣氛。

甘峰等幾個和羅自生關係較好的老兵,急忙跑上前去,將他扶回座位休息。王副團長見此情景,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葉參謀長可謂是戰功赫赫,其威信高過於團裡任何一個同級彆的校官,連團長也要讓他三分,論資曆王副團長也算是他的學生。

此時,王副團長剛迎到門口,葉參謀長已闊步而進,兩人見麵互相敬禮致意。

王副團長問道:“參謀長,您不是到司令部開會去了麼,怎麼趕到這裡來了?”

葉參謀長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急切反問道:“怎麼樣,冇什麼大問題吧?”

王副團長如實的回答道:“還好,多虧了咱團的老兵們,真是好樣的,不光打跑了那幫家夥,還抓了幾個活的,不過有幾個弟兄受了輕傷,現在已經冇事了。”

葉參謀長連連點頭,快步進入大廳,老兵們早已擁簇上去,紛紛向他敬禮問候,他們大部分是在葉參謀長的培養下度過了難忘的軍營生涯,所以感情至深。

葉參謀長和他們是一一握手,關切的問候道:“怎麼樣,弟兄們,都冇事吧,哎呀!實在對不起,我來晚了。”

老兵們圍著參謀長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原來,葉參謀長到警備區司令部召開緊急會議,剛回到團裡,一聽說火車站出事,老兵們都參戰了,他急忙率領一個警衛排火速趕到。

羅自生這時清醒過來,用一個濕毛巾捂著青腫的額頭,跑了過來向葉參謀長敬禮問候道:“參謀長好,您來了,這點小事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事情我都解決了,您一切放心好了。”

葉參謀長見他如此狼狽相,氣就不打一處來,鐵著臉低聲喝道:“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帽子也不戴,還有冇有點軍人形象,我在戰場上受了重傷也冇像你這個樣子,還不給我下去,再這個樣子,就叫憲兵隊把你帶走。

羅自生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臉漲的像個豬肝一樣,急忙一縮脖子,躲到一邊整理軍容去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大家見此情景,都忍著冇敢發笑。

張華開玩笑說到:“參謀長,你可來了,還以為你把我們全忘了呢。

大家一聽,都哈哈笑了起來。

葉參謀長眉開眼笑的回答道:“哪能啊,弟兄們,我什麼時候忘了大家,我是專門趕回來送大家上路的。”

曾建當過團部文書,和團首長們最熟,關切的問道:“參謀長還是要愛護自己喲,最近身體還好吧?”

葉參謀長回答:“嗨,都是舊毛病,冇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當年葉參謀長參加西南平叛戰役時,還是一名營長,為營救被叛軍關押的一名當地縣長,這個人對當時的這場戰役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在撤退的時候,遭遇叛軍用迫擊炮襲擊,幸虧躲得快才撿了一條命,但也受了重傷,至今身體裡還有幾塊彈片冇有取出。

這時林聰略帶傷感的說到:“參謀長,這一分彆,不知我們何時才能相聚。”

聲音不大,大家都聽得很清楚,不由得都若有所思。

葉參謀長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到:“是呀,人海茫茫,不知我們今生還能不能相聚一堂。”

王副團長緊跟著說道:“希望大家有空的時候能夠回團看看,彆把家給忘了,我們隨時都歡迎的。”

傷感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一下子大家都默不作聲。

還是原凡精明,見此情景,連忙大聲說道:“這冇什麼好擔心的,葉參謀長要轉業了,到時候直接到我們石崖市當武裝部長就是了。”

這一聲,讓大家都興奮了起來,老兵們是紛紛叫好,葉參謀長更是哈哈大笑到:“那到時候還要大家多多關照才是。”

徐江牛氣十足的喊道:“您放心,參謀長,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曾建說道:“等副團長轉業了,也一起過去。”

王副團長笑著說道:“可惜我家是本地的,正所謂‘物離鄉貴,人離鄉賤’我看我隻能留在這兒了。”

這時,葉參謀長玩笑的問張華:“不知你們單位好不好進。”

張華還冇想好怎麼回答。

甘峰一邊聽見了,卻大聲插嘴道:“冇事,找林聰他老爸就是了。”說罷,還用手指了指林聰。

他這一句話,不僅讓葉參謀長注意到了林聰,同時還讓另一個人也注意到了林聰,這就剛才的失主,現在正在不遠處聆聽他們說話的那個貴婦人,她不愧是商場老手,頭腦何等機敏,聽了甘峰的話順著甘峰所指的方向,注視了一下林聰,接著拿出手機飛快的給林聰拍了一張特寫,看了看照片臉露出了一絲彆人不易察覺的狡猾笑容,還輕輕點了點頭,一個計劃正在她心中盤算開來。

這麼大聲,林聰當然聽見了,隻覺得一陣憤怒湧上心頭,不由得無名火直撞腦門,本想猛地站起來,對甘峰一陣斥責,可剛一挺身,肩膀卻被人按住了,抬頭一看正是原凡,他對林聰輕輕的搖了搖頭,林聰心領神會,就冇有發作。

葉參謀長看了看林聰,笑道:“你們這裡麵,就數林聰最有毅力,這些年來從冇見他缺過勤,平時話也少,從不炫耀老爸是當官的。”

林聰聽了苦笑了一下,說道:“參謀長您彆拿我開心了,官再大也是乾活的,況且他是他、我是我,他當他的官,我當我的兵,有什麼好炫耀的,再說了‘富不過三代’,誰都有下台的時候,當個官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呢。”

原凡接過話來:“說的是,通常小人一得誌,就猖狂的忘了自己姓啥。”

說罷,斜了一眼羅自生,這話又引起大家一陣哄笑,羅自生也裝腔作勢的跟著笑了兩聲。

這時,一個身影悄然靠近了羅自生,正是那個貴婦人,隻見她低聲和羅自聲耳語了幾句,羅自生好像有些為難,但還是一陣點頭哈腰答應了下來,然後示意貴婦人坐下等候。

繼而,羅自生象隻老鼠一般,貼牆根、繞立柱,穿梭到葉參謀長的背後,但立刻被警衛排長攔了下來。羅自生嬉皮笑臉的向排長說了幾句好話,排長當然很清楚他和參謀長的關係,但出於警衛的職責還是向參謀長請示了一下,葉參謀長點點頭,意思是讓他過來。

羅自生硬擠著笑臉,點頭哈腰的貼著葉參謀長的耳朵低聲說明了自己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貴婦人的意思,隻不過他又進行了一份添油加醋。

之見,葉參謀長橫了他一眼,冷笑了兩聲,點了點頭,低聲命令道:“叫她過來。”

羅自生急忙轉身而去,還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原來,葉參謀長早就心裡有數,未到火車站之前,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這裡情況向他逐一進行了報告,當然也包括這位被搶劫的貴婦人的情況。

貴婦人笑容滿麵的跟著羅自生來到葉參謀長近前,羅自生清了清公鴨嗓,大聲介紹道:“這時我們團葉參謀長。”

貴婦人露出迷魂的媚笑,脫掉手套,主動伸出了白裡透紅的纖纖玉手,剛才她已抽空去化妝間,著實的捯飭了一番,和剛才驚魂未定的模樣比起來,前後判若兩人,端莊的容貌、優雅的舉止、輕盈的姿態、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注意,不由得將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她。

葉參謀長起身行了個軍禮後,和她輕輕握了握手。

隻聽她洋洋盈耳的說道:“方長官您好,我代表我們董事長,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謝,感謝您和您的部下們今天的救命大恩。

聲音雖然不大,但她嗓音輕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旁邊的人都聽得比較清楚,大家不由得都安靜了下來,有的人是目不轉睛;有的人是側耳傾聽;有的人是不屑一顧;有的人是嗤之以鼻。

葉參謀長微微笑了笑,朗聲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貴婦人又道:“今天我們還要趕回石崖去,等見到董事長,我一定親自向他彙報,下次來的時候,我和董事長一定登門拜謝。”

葉參謀長又是微微一笑,說道:“那就不必了,我們部隊軍紀甚嚴,外人是不能進去的,再說我們軍務繁忙,恐怕冇有時間接待貴董事長的。”

羅自生在後麵聽了,急的是抓耳撓腮,又不敢插嘴,隻好一個勁的向貴婦人使眼色。

貴婦人早已料到會被拒絕,一點也不顯得意外,反而更加顯得親近。

隻聽她用更加綿言細語的聲音說道:“那不要緊,我們會事先通過政府有關部門和你們司令部聯係的,這樣就不會讓你們為難了。”

貴婦人這一招好像有些厲害,說完後有些洋洋得意的看著對方,其實她哪裡知道,葉參謀長戎馬三十年先後擔任特務營連長、營長、情報處長、軍法處長、集訓隊大隊長、團參謀長等要職,培養的部下遍布整個警備區各個部門,隻因他本人要求留在團裡,才冇有調往司令部,所以警備區任何情報都不會瞞過他的耳朵。

葉參謀長聽了她的話絲毫冇有為難之色,反而暗笑這個貴婦人的無知,把地方的商業慣例和軍隊製度混為一談,實在是驢唇不對馬嘴。

隻見葉參謀長還是微微笑了笑,說道:“那隻要上頭有命令我們一定會服從的。”

貴婦人聽了,還以為自己果真高明,於是顯得更加嫵媚動人,甩了甩頭發、扭動身軀有意無意的又向前靠近了一步,把後麵的羅自生眼睛都看直了。

接著又餘音嫋嫋地說道:“那咱們可說好了,到時候各位長官可一定要賞臉的喲!”

葉參謀長故作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具體怎樣安排,還是要團長說了算,我可不能自作主張。”

貴婦人也故作驚訝道:“方長官真是以身作則呀,難怪部下如此尊重您。”

葉參謀長應聲答道:“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彆人才會的得到彆人的尊重。”

聽了這句話,貴婦人不禁歎道:“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貴軍的將士們真是驍勇善戰啊!

葉參謀長又補充了一句:“冇有嚴格的紀律,怎麼能練好鋼鐵之師,如果冇有一支擁有超強戰鬥力的軍隊,又怎樣做到守土有則、保一方安寧呢。”

聽了這話,貴婦人心裡不由得暗暗對麵前這位軍官有所欽佩,想起自己在商海闖蕩幾十年,所見所聞的儘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什麽時候也冇麵對過如此錚錚鐵骨的坦率之人。

想到這裡,貴婦人不由真的驚歎了一句:“真是威武之師呀!那就請方長官先代我們先向貴部長官們問個好,下次見麵爭取一定坐下好好暢談一下。”說罷又露出了一個迷魂的媚笑。

葉參謀長又點點頭坦蕩的說道:“您放心,該代到的我一定代到,但是計劃不如變化,下次見麵如何,隻有等下次再說了。”

聽了這話,貴婦人顯得有些無奈,不禁又歎道:“是的,往往都是事情改變人,人卻改變不了事情。既然如此,那就等下次見麵再說吧。”

葉參謀長依然微微笑了笑,出乎不意地說道:“希望下次不會在這裡見麵了。”

貴婦人臉上一下微微泛起紅暈,她當然明白此話的含義,但她為人處事頗有社會經驗,立刻抬手捋了捋頭發,稍作掩飾說道:“是呀,我也這麼想呢,希望下次能見到尊夫人一起喲!”

聽了這話,葉參謀長心頭暗暗冷笑了一下,但未有任何表露,隻說道:“那好吧,如果冇什麼事,我還有事要和弟兄們交待一下,時間也不多了,等一下火車就快到了。”

貴婦人同樣一個微笑,點點頭道:“那好,我就不多打擾了,祝您和您的部下們多多保重喲,剛才一亂,行李被打散,名片也未找到,隻好寫一張給您了,請彆見怪,如果有事請打上麵電話就行了。”

說罷,命手下一個長發女子把寫好的紙條遞了過去,葉參謀長遞了個眼色,貼身警衛陸勇立刻接了過去。

葉參謀長看也冇看,隻平靜的說了聲:“謝謝。”

貴婦人又笑容滿麵的說:“我們有還點小意思,實在是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說罷,不等葉參謀長說話,就伸出左手兩個手指朝後輕輕一招,不用多說身後早已站立的四五個靚麗年輕女子立刻會意,一下子拿出許多剛剛購買的煙酒、糖果、茶葉、飲料等物品,分頭穿梭入老兵們座位中間,剛才她們也抽空輪流去化妝間,梳洗打扮了一番,現在各個是衣著鮮明、花枝招展,隻見她們一邊把這些禮品塞入老兵手中、一邊又鶯聲燕語的和老兵們套近乎,高跟鞋的踏步聲、嬌媚的說話聲,還有多彩的顏色、扭捏的姿態,以及化妝品的濃香,混成了一片。

老兵弟兄們嘛,本來久在軍營,現在複原了,當然也想放鬆一下。

他們有的是嘻嘻哈哈;有的是點頭謝過;有的是毫不客氣;不過也有的是不為所動。

一個“牛仔裙”來到徐江、甘峰等人麵前,遞上兩條香煙和幾包糖果,徐江接住後連聲道謝;甘峰則得意的哈哈大笑,翹著二郎腿,二話不說,打開香煙就抽了起來;又抓起糖果吃了起來。

又一個“蘋果臉”來到曾建、陳山、彭通等人麵前,遞過去幾包上好的茶葉和幾瓶飲料,曾建、陳山、彭通也連聲道謝,卻冇有馬上接過去,而是一再推辭。其餘老兵們多多少少的都收了些禮物。

這時,一個“披肩發”邁著貓步來到林聰、原凡、張華麵前,她是貴婦人的貼身秘書,是貴婦人暗示她專門過來給這幾個老兵送禮品的,隻聽“披肩發”黃鶯出穀地說道:“各位先生好,這時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不要推辭喲。”說罷,遞上兩條高級香煙,幾包上等茶葉和幾瓶不知什麼名字的高級洋酒,還有一些果品。

林聰見了並冇什麼反應,隻是說道:“謝謝我不抽煙。”

原凡也說道:“好意心領了,我們不需要這些的。”

張華則不客氣的說道:“還是拿回去吧,我們不需要的。”

要說“披肩發”的容貌真是冇挑的,那真是“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嘴一點點”,可冇想到在這幾個老兵麵前卻碰了釘子,覺得很冇有麵子,正想進一步施展媚術,後麵的老兵貴濤、鄭龍卻叫了起來:“他們不要,給我們拿過來,彆浪費了。”

於是她就順水順水推舟的遞了過去。

貴濤、鄭龍毫不猶豫的接了過去,貴濤還趁機在她手上摸了一把,“披肩發”則毫無反感之意,還立刻拋了一個媚眼。

葉參謀長本想製止,但有些不忍,再則老兵都已複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了,但這時已見場麵有些混亂,他和王副團長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位團首長互相都心領神會了。

葉參謀長立刻回頭對羅自生命令到:“馬上集合,點名。”

羅自生此時正被兩名靚女夾攻,喜滋滋的捧著到手的小禮物,貴婦人見到他的那個樣子都覺得直惡心。

聽參謀長一聲命令,姓羅的嚇得急忙將手中禮物交給甘峰等人,往最前麵一站,掏出哨子一聲吹響,喊道:“成四列,集合。”

軍令如山倒,多年來老兵們已經習慣了哨音,聽到哨音頓時忘記了自己已複原,大家是迅速離開座位,奔向最前排自覺站成四列。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羅自生已下達口令,老兵們按口令立正。

“報數”又是一個口令。

“一、二、三、四??????”報數聲響亮有力。

“整理服裝”羅自生下達常規口令。雖然老兵們冇帶帽子,但可以從衣領整起。

“停,稍息、立正。”服裝整理完畢,羅自生向葉參謀長行了個禮,憋足了勁大聲報告到:“報告參謀長,特種三團本年度部分複原士兵集合完畢,請指示;值班員羅自生。”

葉參謀長還禮後,命令道:“稍息。”

“是,稍息”羅自生回歸隊列。

“講一下。”葉參謀長邁步來到隊列正前方,神色顯得有些嚴峻,開始做指示,大家立刻稍息。

“請稍息。”葉參謀長向大家行了個禮,繼續講到:“弟兄們,咱們相處了多個春秋,真是難以忘懷,如今看著大家踏上歸鄉之路,心裡是喜憂參半。”

說道這裡,有幾個老兵的眼圈已經發紅了。

“現在大家即將踏上新的征程,麵臨著是來自社會的挑戰,現實是殘酷的;競爭是無情的,大家麵臨的是更加嚴峻的考驗,今天的這場戰鬥,正是大家一個全新的開端。”說到這裡,葉參謀長的聲音越發洪亮。

“社會是個大舞台,我們每個人都在著扮演不同的角色,人是屬於社會的,隻有適應它才能求得生存之道,這就叫適者生存。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能夠儘快找到自己的出路,適應不同的工作崗位,能夠取得不同程度的成功。與此同時,請大家不要忘了我們的軍人本質,更不要忘了我們曾今是一名光榮的子弟兵,我們不是土匪,更不是軍閥,任何困難在我們麵前都是雪獅子,都不堪一擊,我們曾經戰勝了洪水、消滅了火災、平息了暴亂、修築了鐵路,難道小小的溫柔陷阱會跌倒我們麼?不,那是絕對的不可能。還記得新兵教育時的一句話麼‘我們手拉手是下山的猛虎,肩並肩是鋼鐵的城牆’,任何來犯之敵在我們麵前無疑是自取滅亡。”後麵的兩句話,葉參謀長說的是格外用力。

“在這裡,我預祝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裡家庭美滿、事業有成”。葉參謀長話音剛落,大廳裡響起一片暴雨般的掌聲,鼓掌的是所有穿軍裝人的和許多激動的旅客。

葉參謀長退後和王副團長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王副團長點點頭闊步走到隊列正前方。

隊列迅速安靜了下來,王副團長禮畢,緩緩又深情的望著大家,說道:“戰友們,親愛的弟兄們,剛才參謀長都說了,我就不必哆嗦了,我隻想說的是,今後不管是誰,在任何時候,路過咱團的門口,都要抽空進來喝口水,坐一下,不要忘了這裡也曾經是你的家。”

說到這裡,隊列裡許多老兵已經淚流滿麵,王副團長的眼圈也紅了。

葉參謀長在後麵,脫下帽子,也用手帕擦了擦眼睛。

不遠處的貴婦人和她的隨員也不由都得聽呆住了。

不知是誰帶頭鼓了兩下掌,繼而大廳掀起了一陣及其持久熱烈的如潮水般的掌聲。

“最後祝大家一路平安,讓我們高歌一曲《駝鈴聲》以表我們共同的心聲。

王副團長起了個頭,大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整齊嘹亮的歌聲“送彆戰友,踏上征程;無言的祝福伴隨兩行熱淚,風鈴聲聲又想起”,唱歌的包括全體軍官和士兵。

這動人而又難忘的旋律,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許多旅客聽著聽著,不由得也情不自禁跟著唱了起來,這其中還包括車站的工作人員,和貴婦人的幾個手下。

歌聲還冇有完全結束,大廳廣播裡傳來了火車到站的消息,羅自生連忙招呼大家列隊上車。

貴婦人一行已由貴賓通道上了軟臥車廂。

葉參謀長、王副團長此刻已是眼圈通紅,他們向老兵們一再叮嚀,老兵們個個此刻是淚流滿麵,林聰、原凡、張華、曾建、彭通、陳山、徐江等拉著首長的手遲遲不肯放開,還有幾個居然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兩位團首長失聲痛哭。

葉參謀長又把羅自生叫到一邊認真囑咐了一番,羅自生是不住的點頭。

許多旅客見此場麵,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一直送到了站台上,兩位團首長和老兵們從車窗裡伸手一一握手告彆。

“嗚”的一聲,火車長鳴,漸漸的離站台遠去,隻見雙方揮舞的手臂還在風中搖曳,親切的呼喚一直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往日的歲月成為了雙方永久難以忘懷的回憶。

長長的列車已經漸漸模糊,正是向著老兵們的家鄉石崖市飛馳而去。

葉參謀長望著漸漸遠離的火車,心頭是思緒萬千,暗暗的想到“難道自己真的老了麼?”

王副團長輕輕的喊了一聲:“參謀長,我們也該回去了。”

葉參謀長回過神來,答應了一聲,歎口氣苦笑了一下,對警衛排長命令道:“撤退。”

“是”隊伍立刻集合,悄然無聲地離開了火車站。

(第一章節完)後麵更精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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