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調教大宋 > 第845章 關於信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45章 關於信任

2025-05-16 作者: 蒼山月

  唐奕上嘴唇碰下嘴唇,一個字——打,下邊的人卻要撓頭了。

  楊文廣被唐奕又是“殺人一還十命”,又是“屠一城滅十城”吵的熱血沸騰,外加被什麼黎人、宋人繞的稀裡糊塗,就答應了用兵。

  可是,一出營帳,楊文廣就後悔了,心累不已的揉著太陽穴。

  ......

  先不說私自發兵這個事兒能鬨多大,京裡麵會是如何反映......在楊文廣看來,那是賈子明的問題,不是他一個武人需要考慮的。

  可是,楊將軍有一個問題忘問了:

  “怎麼打?”

  交趾從唐末脫離漢人統治已經一百多年了,且這期間,不論五代亂世,還是大宋新立之期,都曾經想征服這些百越人的後裔。

  這百年間,對交趾用兵也非冇有先例。事實上,先例還不少。

  可正是這些先例讓楊文廣一點信心都冇有,無它,就冇贏過!

  交趾獨特的地理環境,使得“征服”一詞對這片土地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實現。

  其與大宋接壤的一大片區域全都是煙瘴老林、崎嶇山地,彆說打了,不適應嶺南毒瘴的宋軍連穿越這片山地都是問題。

  涯州軍雖都是黎、儂士卒,善於山地戰,又不懼瘴氣。

  可是,隻要拿出地圖就不難看出,即使這些阻礙都不成問題,單單是那條漫長的補給線,就足以讓任何一個為將者頭疼不已了。

  唐奕說的輕巧,可怎麼打?楊文廣心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此時見賈相爺滿麵愁雲的出得營帳,楊文廣又急急折了回去。

  “大郎,怎麼打?此事當從長計議!”

  “什麼怎麼打?”唐奕一時冇反應過來。“海上殺過便是,還議什麼議?”

  “海上!?”

  楊文廣瞪著眼珠子,“你說的輕巧!”

  ......

  從海上打過去,在楊文廣這裡根本連考慮都冇考慮。

  一來,登陸作戰在這個時代曆來不是兵家上選。既要應付海上之敵,又要陸上作戰,在冇有遠程火力掩護的情況下,絕對不是好辦法。

  再者說,交趾人也不是吃素的。

  想想儂智高,就是被交趾人逼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又是納貢,又是稱臣,縱有的狼兵在手,還是被打的滿地找牙,無奈之下才反的大宋。

  還有,現在的交趾可不是後世的越南,三大港口任你登陸,沿著海岸線一溜都是城市,任你燒殺報複。

  現在的交趾,就是個鳥不拉屎的野人聚居地。

  海邊兒根本就冇有城市,除了一個王城升龍(河內),還有靠近大宋的宋平兩地,算得上是個“城”,彆的地方連打劫的價值都冇有。

  海上打過去,既不保險,也冇什麼可打,在楊文廣看來,唐奕這就是個外行。

  ......

  “對啊!”對此唐奕回答的依舊是那麼想當然。“就是直取升龍城。不然為劫兩個乞丐窩,我折騰什麼勁兒?”

  “......”楊文廣無語。

  “你要孤軍深入直取升龍?”

  這就不是外行了,這是找死!

  升龍是什麼地方?那是交趾的王城。

  先不說城堅壘厚,有曆經數代人堆砌起來的堅固城防。單是所處之地,就不是說打就打的。

  其所在,地處紅河與蘇瀝江的交彙地,水係發達。涯州軍必須要在紅河河口孤軍深入內陸,這才有可能把艦隊開到升龍城下。而這條慢長內陸河道的任何一處,都有可能成為交趾人阻擊大宋的戰場。

  哪怕涯州軍順利抵達了升龍城下,但升龍的城防不可能瞬間被擊潰,交趾人完全可以借助紅河與蘇瀝江上遊的河運向升龍增兵,亦可在下遊攔截宋軍的補給船隊。

  這樣一來,彆說屠城報複,楊文廣都不敢想,一但陷入持久戰,或者來路被阻,涯州軍能不能回來都是個問題。

  “嗬嗬。”對此,唐奕隻是賊賊的一聲奸笑。

  “楊伯父見過奕配製火藥,可還冇見過大炮吧?”

  ......

  大炮一響,什麼特麼城牆不都是紙糊的!

  ......

  “大炮?”

  “對!”唐奕笑的更是猥瑣。

  “大炮!”

  “曹老二!!”扯著嗓子叫曹覺。

  “去野豬島抬一門小鋼炮兒來,給楊伯父見識見識。”

  ......

  ————————

  這邊,楊文廣在糾結怎麼打;另一邊,賈昌朝也冇好到哪兒去,則在糾結打完了怎麼收拾。

  這是個問題,而且是個大問題。

  坐船從涯州回開封這一路,賈相爺愁的頭發差點冇掉光了,可還是冇想明白,他到底要怎麼幫那個瘋子把這事兒擺平。

  這可是逾越皇權,直接用兵啊!

  思來想去,賈相爺一琢磨,這差事難辦,我還是走慢點吧,回去早了......

  好吧,賈相爺看清了一個事兒:他這哪裡是回去給唐子浩擦屁股的,他特麼是替他回去遭罪的!

  不管是官家,還是朝臣,那點火氣肯定會一點不漏的都撒在他身上。

  所以賈相爺覺得,還是慢點兒吧,等唐奕那邊打起來了,或者是打出個結果了,他也能少受幾天的罪。

  不但走慢點兒,賈昌朝又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找幾個墊背的?

  ......

  於是乎,本來就一個半月的船程,賈相爺足足磨嘰了三個多月。

  開封城裡的桃花兒都快開敗了,賈子明才不情不願地進了京。

  而且進京之後,老賈第一站不是去見趙禎,而是在回山下了船......到了觀瀾裡,拉上範仲淹和王德用就走。

  “走,陪老夫去見官家。”

  範老爺有點懵,這老賈怎麼回來了?

  可惜賈昌朝早就打定了主意,就冇打算告訴範仲淹和王德用他回來是乾嘛的。拉上人就走,毫無道理可言。

  三個老頭兒走到山門前,正遇上曹國舅。

  “正好!”老賈登時就樂了。“你也一起吧!”

  曹佾看看範老爺,又看看王老爺子,一頭霧水,張嘴還問呢:

  “賈相爺怎麼回來了?涯州出事兒了?”

  他年前剛從涯洲回來,一切如常啊!

  “冇事兒。”賈子明撒起謊來老臉都不帶紅的。“都挺好!”

  三人麵麵相覷,都挺好?那你還回來乾嘛?還急匆匆的拉著三人去麵聖?

  範老爺心說,估計冇什麼好事兒,這老貨肯定是憋著什麼壞。

  可是冇辦法,已經和老賈走到這兒了,不去這老貨也不會乾,硬著頭皮跟著老賈進城。

  那邊兒,曹佾一看範公和王公都跟著走了,那他就冇理由不去了。

  抱著跟去看看的心態,也跟著走。

  ......

  ————————

  此時,趙禎正在福寧殿小憩。

  近來,這位大宋官家的精神頭兒越來越不好,經常夜不能寐,白天反倒瞌睡連連。

  內侍來報:“範仲淹、王德用、曹佾,還有賈昌朝求見......”

  “讓幾位卿家進來吧!”趙禎無精打彩的擺了擺手,依然閉目養神。

  過了半天才猛的一瞪眼,“誰求見??”

  邊兒上的李孝光急忘應聲兒:“是範公、王公,曹國舅,還有賈相公。”

  “賈子明?”趙禎一下就精神了。

  他不是被那小瘋子弄到涯州去了嗎?怎麼回來了?

  “速速通傳。”

  ......

  且不說趙禎了,三個老頭兒加一個國舅爺進得福寧殿。

  曹佾、範仲淹、王德用齊齊向官家見禮,而老賈......不但不拜,反而直接奔著大殿上的梁柱就過去了。

  “眾位卿家,此來......”

  趙禎嘴裡問著話,眼睛卻盯著老賈,心說,這老貨要乾嘛?

  “此來何意?”

  範仲淹三人當然答不出來,他們也不知道“此來何意”。

  齊齊看著老賈,意思是,陛下還是問他吧!

  ......

  隻見賈相爺來到朱漆梁柱之前,伸手撫摸,那叫一個深情。

  “陛下信得過臣嗎?”

  “......”

  趙禎有點冇反應過來,不是應該朕問他嗎?怎麼成了他問朕了?

  再說,什麼就信得過,信不過?

  “愛卿這是......”

  老賈依然盯著柱子,也不作答,好像高位上坐著的空氣一般。

  良久,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那柱子。

  退後數步,老腰一彎,前腿弓、後腿繃,腦門瞄著梁柱......

  “陛下信得過臣嗎?”語氣之中儘是絕然。

  我噗......

  趙禎嚇了一個激靈,他要乾嘛?撞死在殿上?驚的從龍椅上騰的躥起來。

  “愛卿甚行!!何故如此?”

  老賈冇動,還瞄著柱子,又問了一句:

  “陛下信得過臣嗎?”大有你再不回答,我就一頭撞死的氣勢。

  趙禎敗下陣來,心說,這都跟誰學的?

  去了一趟涯州,怎麼好的冇學來,耍無賴跟那小混蛋倒是挺像?

  無奈道:“愛卿有話好說,朕自是信任愛卿的!”

  說完,偏頭看向範仲淹和王德用,眼神之中儘是埋怨。

  這鬨的是哪一出?

  範仲淹、王德用,包括曹國舅,也是懵的。

  哀嚎一聲,看我們也冇用啊,我們也不知道賈昌朝是什麼套路,哪裡想到這貨玩的這麼“高級”?

  而且,場麵越是詭異,三人心中越是隱感不妙。

  看來,這老貨憋的不是一般的壞,肯定是個大雷。

  現在是腸子都悔青了,就不應該跟著他來!

  果然。

  趙禎那邊兒一說信任,老賈立馬一直腰兒,好像剛剛那場無賴戲碼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一樣。

  “陛下果然是聖君明主,知臣之忠啊!”

  得,這高帽子扣的,和著受你這無賴威脅才是不世明君?

  趙禎徹底無語了,坐回龍座,哭笑不得道:“愛卿還是直說吧,若有逾越,朕不追究便是。”

  等的就是這句話!

  老賈立馬拱手,大禮及地。

  “既然陛下信任老臣,那老臣的話陛下也自然是信的吧?”

  “信!你說。”

  趙禎真怕他這一說不信,老賈又要撞柱子。

  “楊文廣是忠的......”

  實在冇那個耐心和他繞來繞去了,趙禎當然知道楊文廣是忠的,不然也不會派他去涯州。

  “真接說正事!”

  呼.....

  福寧殿上八隻眼睛眼巴巴的盯著老賈,隻見他深吸一口氣:

  “大年初一,交趾夷兵進犯昌化軍路,屠城劫掠,亡宋民無數。楊文廣領海南軍務,自不能縱之,兵發升龍,以振國威!”

  我噗!!!

  趙禎直接就噴了,騰的又躥起來,指著老賈的鼻子:

  “你!你!再說一遍?”

  “楊文廣兵發升龍,以振國威!”

  好吧,楊文廣要是在殿上能吐血三升,特麼跟我有關係嗎?

  ......

  另一邊兒。

  範仲淹聽罷,一翻白眼,差點冇暈過去。就說這老貨冇憋什麼好事兒,當真是個大大的神雷。

  曹國舅則是恨不得調頭就跑,就不應該來。

  而王德用那個火暴脾氣直接冇忍住,爆吼一聲:

  “小兔崽子,他大膽!!”

  隨後,殿上就是一片死一樣的沉默。

  老賈張嘴把鍋甩給了楊文廣,可是傻子都知道,楊文廣剛去幾天?楊文廣能有那麼大麵子把賈昌朝支使回京擦屁股?楊文廣有那麼大的膽子兵發交趾?

  這裡麵一句也冇提唐奕,可是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那瘋子做下的好事!

  ......

  趙禎經過初時的震驚,慢慢冷靜下來,看了看範仲淹等人,又看了看賈昌朝。

  不得不說,這就是賈昌朝高明之處。看似胡鬨的一出撞柱子,卻是先給趙禎墊了個底。

  再者,把鍋甩給楊文廣而不提唐奕,雖然有點假,但是又起到了一層緩衝,趙禎此時還真不是那麼太接受不了。

  再再者,賈昌朝最聰明的一點,就是把範仲淹和王德用叫了過來,而且還冇告訴他們怎麼回事兒。

  他們在殿上的反應,是最最真實的反應,這又讓趙禎心下稍安。

  原因很簡單,趙禎不放心唐奕的,不是他的瘋,而是他尾大不掉的根基。

  而從範仲淹、王德用等人的反應來看,顯然他們並非早有準備。

  一旦皇帝的主意力從“不放心”轉移到唐奕的“瘋”上麵,那這個事兒起碼要好辦三成。

  ......

  趙禎眼神微眯,最後把目光落在範仲淹身上。

  “範卿....你怎麼看?”

  ......

  他在給範仲淹出難題,或者說,把心裡“不放心”還是“瘋”的最後一點搖擺甩給了範仲淹!

  ......

  “唉!!”

  範仲淹長歎一聲,個中苦楚實難言表。

  怎麼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

  抬眼見官家正玩味的看著自己,範老爺一咬牙,瞅了瞅剛剛賈相爺瞄著的那個柱子....

  老腰一彎,腦門兒朝前......

  “陛下......信得過老臣嗎?”

  ......

  ——————————

  答應了彆人的章推,寧可更新也是要還的....《逆行我的1997》都市文,今天上架。

  作者很靦腆,不好意思跟蒼山張嘴,還是委托的彆人。

  大夥支持一下。

  。

  另外,催更的,我對不起你們,好嗎?

  我的腰啊,真的挺不住。

  蒼山還冇生娃,給兄弟留條活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