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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藍色誘惑

2025-05-29 作者: 巴陵

校食堂內,程石的師姐沈虹正非常文雅地啃著一條雞腿。

半個小時之後,程石的師姐沈虹依然在啃著同一條雞腿。照這樣的進食速度推算,雞腿上剩下的肉完全可以供她再啃半個小時。

程石呆呆的凝視著正細嚼慢咽的師姐,吸了口可樂:師姐,你的吃相真的很可愛!

沈虹瞪了他一眼:少拍馬屁。還有,我雖然比你高一級,但年紀比你還小,不要整天師姐、師姐的叫,喊我沈虹就行了!

還是師姐好一點,我一向被你照應慣了。嗬嗬。程石瞥見師姐臉色不善,急忙改口:沈沈虹,你的課題研究怎麼樣了?

哦,對了!沈虹用濕紙巾擦了擦手,笑嘻嘻地道:把手伸出來!

程石依言伸出手掌,興奮地問道:是不是有什麼禮物要送我?

沈虹突然從精致的皮包中取出一根尖刺,刺入了程石的指尖:禮物就冇有,取你幾滴血倒是真的。你什麼血型?

程石吮吸了一下被紮的手指,嘟囔了一聲:最毒婦人心,真是不錯。居然以滿麵笑容來麻痹我,卻趁機從我身上取血液樣品,唉!

沈虹解釋道:我要研究各大洲野生和飼養的公豬之間的血液遺傳因子差異,要能在豬的血液圖下附上普通人類的血液樣本做個簡單對比,論文的效果應該會更好些。

什麼,你拿我對比公豬?程石憤然大叫。

彆激動嘛!沈虹微笑道:就當為師姐犧牲一把了。如果是a型血就更好了,你是什麼血型?

望著師姐如花的笑靨,程石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頹然歎道:我也不知道,我從來冇驗過血,冇準我是稀有血型也說不定。

好了,就當我的回報好了。等我驗明你的血型,打電話告訴你。沈虹又啃起那隻永遠都啃不完的雞腿,程石頓時頭大如鬥。

下午兩點,趁導師午睡正酣的時候,程石悄然溜出了實驗室。

一旁忙著做x-ray射線分析的師兄一眼瞥見,朝另一位正在溶液滴定的同門努了努嘴:瞧見冇,這小子賊性不改,又要溜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整日都在忙什麼,放著好好的課題不做該同門雙眼盯著試管中的液體,手卻依舊飛快地寫著實驗數據。

程石當然知道自己平時都在做什麼,此刻他正飛快地蹬著單車,趕往附近山區的一片森林。車的前筐中,塞滿了成包的醬牛肉和幾瓶烈酒,這都是他要帶給一位最值得尊敬的人的--他的出現,改變了程石的一生。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程石突然全力刹車,身上騰起一陣寒意。不遠處本來空曠的道路上,忽然現出一個滿身黑色的中年男子。男子冷峻的臉上,一雙冰冷的眸子正凝視著程石的身體,直看得他心底發毛。更詭異的是,男子的身上竟戴著一股淩厲的死亡氣息,讓程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晨所看的中提到的那名神秘人。而不同於的是,自己這個程石,遠冇有書中的主人公那樣鎮定。

你你乾什麼?程石結結巴巴的問,同時暗自揣測: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死神,那一定就是眼前這位。

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聲音同樣冷得像冰:我買你叁滴血。

神經病!程石推著單車,打算繞過中年男子繼續上路。中年男子手掌一劃,單車突然凝固在路中,彷佛生了根一般,無論程石如何用力,都無法推動它前進一步。程石拍了拍手,轉身瞪著黑衣男子:你做了什麼?

黑衣男子雙目閃亮:果然是你,魔神,我終於找到你了。

程石怒道:什麼意思?魔神是什麼東西?

黑衣男子曲單膝跪倒,躬身道:魔神就是暗黑界的主宰,因為他棄暗黑界而去,我們才為光明界壓到抬不起頭來。冇想到竟在這一界見到尊貴的魔神大人,真是太好了!

程石不耐煩地道:你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不過我確信自己不是你要找的什麼魔神,你去找彆人吧!像我這麼普通的人,遍地都是!

不會。黑衣男子搖頭道:我剛才用的是暗黑魔法中的邪晶術,卻隻能凝固住你的單車,你絲毫未受影響。隻有一個人能破掉我的魔法,那就是你,魔神大人!

程石抓起車筐中的食物包,飛馳而去:不管怎麼樣,我都不信你的鬼話,更不會賣血給你!你滾蛋吧!神經病!

奔出了好遠,程石才扭頭回望了一下,發現黑衣男子並冇有追來,不由長籲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程石不由自主地啐了一口:媽的,怎麼遇到中一樣的情景,真是邪門!對了,回去趕緊把那本丟掉,免得惹禍上身!

再往前走,穿過一片濃密的樹林,是一小片人跡罕至的空曠平地。程石將盛滿食物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提氣呼道:師父,師父!

一杆毒蛇一樣的紅纓槍突然自樹後探出,刺向程石的後腦。程石感到腦後風動,一個滾翻出去,伸腳一勾,挑起一杆斜靠在樹乾上的鐵槍握在手中。槍尖迎風一抖,程石擰身回刺,取的部位是身前灰衣老者的咽喉。

偷襲程石的灰衣老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顯然對程石的反擊頗為讚賞,橫槍格開他的鐵槍,然後槍杆橫掃他的腰間。程石雙足一蹬,竟然躍起一丈,腳尖在灰衣老者的槍杆上一點,槍身迎頭下擊,砸向老者的頭頂。

好!老者稱讚一聲,突然抽身後退叁步,槍身一仰,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刺向程石的胸膛。好一記回馬槍!

程石卻好像早有防備,不待身形落地,槍尖已垂直刺入地下,身形借勢拔高兩丈,躍上一個大樹的枝杈。程石好整以暇地微笑道:師父,你輸了!

老者笑道:一味閃避,也能算勝?

程石在自己的胸前畫了個圓圈,老者急忙低頭一看,自己胸前的那個部位之上果然有一個小小的破洞,不禁恍然:好小子,這一定是趁我變招施展回馬槍的時候刺破的吧?

程石從樹上躍下,笑道:師父果然明察秋毫。對了,徒兒帶來了師父最愛吃的醬牛肉,還有幾瓶好酒!

老者和程石席地而坐,也不用碗筷,各自以手抓捏醬牛肉大嚼,酒瓶也彼此傳來傳去。良久,老者才興儘拋下酒瓶:算算也有叁年多了吧!我們師徒的緣分也差不到儘頭了!

程石大急,嚷道:師父,你

老者揮了揮手,示意程石不要打斷他的話語,續道:你已儘得我真傳,我留下來不過白吃白喝而已,又有什麼用處呢?

不是,師父你不能

老者怒道:不要打斷我!

程石倏然住口,老者的臉色才好了幾分:我知道你舍不得師父離去,師父也同樣舍不下你這樣一個天賦極高的徒弟。我學藝四十年,你卻在短短的叁年之內青出於藍,根基這麼好的徒弟,天下間哪裡去找第二個去?

那是師父教得好。程石小聲插了一句。

不錯,我是教得好,不過你更學得認真。老者的笑容有些無奈:叁年來風雨無阻、朝夕苦練,但是這份耐心就非常人所及。但你切記不可驕傲,你還記得你跟我學槍時我告誡你的話麼?

記得!程石恭恭敬敬地應道:師父說,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槍的境界永遠都冇有止境。

你果然記得很清楚。老者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傷感:但又有什麼用呢?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江湖,你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飛機,槍法再高也及不上子彈。說起來,師父還要感謝你,隻有你才肯那麼辛苦地跟我學這些過時的玩意,總算這一門軒轅槍冇有在師父這一代失傳,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至於你能否將它再傳下去,就隨便你了。師父的使命已經完成,不用再背負著軒轅門的榮譽,可以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享受我餘下的時光。

程石急道:不,師父教我的武功,今天還幫我擊敗了幾個無賴呢!

是麼?老者苦笑:現在武功的用處,也就隻能用來對付無賴了。想當年師祖他老人家咳,還提這些舊事乾什麼?老了,都老了!

老者取過貼身的一個小包袱,層層解開,最後取出一枚跡斑斑的槍頭,高舉過頭頂拜了叁拜,然後遞給程石:這是軒轅門代代相傳的掌門信物,少說也已有千年的曆史,為師現在把他傳給你。嘿,要是當古董來賣,也許能值上幾文!

程石將那枚槍頭牢牢握在手中,含淚道:多謝師父!

老者將散落的兩柄長槍收攏到一起,挑起那個盛著幾件破舊衣服的包袱,就此起身而去。程石在老者身後大叫:師父,徒兒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老者回首歎道:我複姓軒轅,名字已多年不用,自己都忘卻了。你不妨就叫我軒轅不智吧!若非不智之人,又豈會沉迷往事不能自拔?

老者終於長笑而去,許久許久,林間還依稀回蕩著他悲愴的笑聲。程石依舊佇立在原地,環視著周圍和師父一起渡過叁年歲月的地方,萬般滋味齊上心頭。

手心中,那枚非金非鐵的槍頭縱然滿是綠色的跡,卻依稀透露出一種尊貴的威嚴。

手機聲忽然響起,打斷了程石的思緒。看了一下號碼,是師姐沈虹打過來的。奇怪,中午剛剛分開,會有什麼急事找自己呢?程石有些納悶:印象中一直是自己打過去麻煩師姐,從冇接到過師姐的電話。

程石,快點過來,我要見你!沈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促:你的血型很奇怪!

程石打趣道:難道真的被我料中了?我是什麼稀有血型不成?

沈虹明顯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比那還嚴重!你根本冇有血型,或者說你屬於一種從未發現過的血型!快點過來,我們見麵再說!

收線之後,程石略有些暈眩。冇有血型是什麼意思?那個黑衣男子的身影又浮現在程石的心頭,他不禁得出一個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結論:難道他要買自己的血,就是因為自己的血與彆人不同?難道自己真的是那個什麼狗屁魔神?

這一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程石慢慢的在路上走著,希望能整理出一個頭緒,但徒勞無功。問題的關鍵似乎在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身上,也許自己真的該去找他要答案。

回到山腳下時,那輛單車還在原地,黑衣人卻已不見蹤影。車筐中放著一張便條,上麵寫著魔幻酒吧四個字,乍看起來倒像一張靈符。程石讀完之後,便條上的字跡迅速逝去,完全消散在空氣之中。

又是一樁邪門的事!魔幻酒吧又是什麼玩意?程石罵了一句,嘗試著推了一下單車,發現它已經恢複了正常。想起師姐的催促,無暇再做它想,騎上單車就開始朝實驗室狂奔。

衝上街道後不久,程石卻在要拐彎的地方突然來了一個緊急刹車。就在他身旁,一塊大大的招牌巍然聳立:魔幻酒吧!

先去見師姐,還是先進這家酒吧瞧瞧?猶豫了片刻,程石終於決定鎖好變速自行車,推門進入酒吧內。

厚重的木門剛被推開,一陣震耳欲聾的瘋狂rape音樂頓時刺痛了程石的耳膜。舞池中央,滿是摟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正放肆地扭動著半赤裸的身軀,彷佛脫離了現實,沉浸在音樂的另一個世界中。高台上一個領舞的靚麗女孩,正半跪著在甩動她的長發,一身性感的皮質露臍裝,充滿了頹廢的性欲味道。--程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本破爛的中的描寫,眼前看到的一幕與它毫無二致。

程石穿過人牆,走到正在吧台練習調酒的侍者身前,試探道:一杯藍****惑!

侍者訝然的望著程石,但還是很快的給他斟滿了一杯藍色的液體,然後靜立一旁,似乎很焦急地等待著程石飲下的反應。程石略有些不自在,問道:怎麼?

侍者尷尬道:我不知道你從何處得知藍****惑這種酒的,因為這是我剛剛才調出的一種酒,還從冇有人試過。我很期待著你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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