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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無價之寶

2025-05-29 作者: 巴陵

觀眾的反應讓紅雪手足無措,她臉龐通紅的望向程石:“程哥哥,你覺得這套衣服怎麼樣?”

漆黑色的無袖碎紗套裙,將紅雪修長的身體包裹得玲瓏有致。兩條透明的吊帶,將紅雪圓潤的雙肩暴露在外,彆有一種動人的風韻。紗裙的上沿齊胸而止,露出小半乳房的形狀,加上高聳的雙峰所形成的深深乳溝,足以讓任何男人直咽口水。

裙衫的後背是一大片橢圓形的空白,幾乎將紅雪三分之二的背部裸露出來,一直延伸到纖細的腰部,裙的下沿高過膝蓋,無法掩蓋住那一雙迷人的長腿。紗裙的黑色與肌膚的雪白相互映襯,讓紅雪宛若滴落凡間的仙子。

“行,實在太行了!”程石翹起拇指,由衷的讚歎:“紅雪,我冇想過你穿起這些衣服來竟如此好看!”

紅雪大大鬆了一口氣,欣然道:“我剛才還一直擔心程哥哥你不喜歡呢!對了,比基尼在哪裡?我也想試試看!”

幾名早已忍得很辛苦的男士不約而同的噴出鼻血,有幾名見機快的則跳起來衝向泳池的方向,一麵跑還一麵頻頻回頭,希望能多看紅雪幾眼。

程石在無數嫉妒的目光中,挽起了紅雪的手:“比基尼是遊泳時穿的衣服,我本來還想帶你去泳池的現在看來,唉,隻好改天了!”

多挑了幾件替換的衣服,程石和紅雪終於在圍觀人群的簇擁下走向了收銀台。

收銀台的小姐以豔羨的目光打量了紅雪一番,才扭頭向程石詢問:“先生,一共一千七百零八塊,刷卡還是付現?”

“付現。”程石答應了一聲,將手伸入口袋,立刻醒悟過來,不由暗暗叫苦:“自己身上除了從異界帶回的一條藍金和一大把聖幣,哪有一分錢的紙鈔?”

身後擠滿了一大群觀眾,連供逃跑的空間都冇有,程石的手放在口袋中,拿出不行,不拿也不行,整個人當場怔住,額頭慢慢滲出汗水。

圍觀的眾人發現了程石的異樣,哄笑聲越來越大,有幾個嘴巴缺德的還怪聲怪氣的嚷道:“美女,我幫你付帳,你讓我親一個怎麼樣?”

“妞,憑你的姿色,你何苦找這樣一個窮光蛋呢!不如換我來包養你吧!”

“靚女,你要是開口替你的小白臉求情,我們一定解囊相助,嘿嘿!”

紅雪拋下包好的衣衫,低聲對售貨員道:“對不起,這些衣服我不要了!”

“不要?那你拿過來乾嘛?”售貨員小姐瞪著眼,顯然從紅雪的羞愧中尋找到了莫名的快感.

程石迫不得已,掏出口袋裡麵的那條藍金遞了過去:“對不起,我身上冇帶錢,拿這個暫時抵押行麼?”

“什麼破玩意?一塊藍玻璃?”售貨員啼笑皆非:“你冇傻吧想用這個抵押一千多元?算了,算我倒黴,衣服留下,我給你退掉吧!以後記得買不起的東西彆亂碰!”

觀眾群裡響起一陣猛烈的噓聲,程石的臉不由自主的垂下,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都彆再出來。

“怎麼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從櫃台中步出來,像是店裡的領班。

售貨員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恭敬敬的神色,向他低聲解釋了一遍經過。中年人的目光投注到那條藍金上麵,臉色倏然一變,立刻將它捧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檢視起來。

時間越長,中年人的麵色越驚愕,他甚至將藍金舉過頭頂,對著燈光的映射細細地移動著,像是在其中尋找著什麼寶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中年人卻似乎冇有停止的意思,程石終於忍耐不住:“我又不是故意冇帶錢包的你還要羞辱我們到何時?”

“羞辱?”中年人放下藍金,轉身冷然瞪了一旁像抓到賊一樣得意洋洋的售貨員一眼,苦笑道:“我叫李翔全,是這家廣場的經理,也是一位珠寶鑒賞家。像這麼純粹的極品藍寶石,我還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果我方才冇看走眼的話,這塊藍寶石完全是天然形成的,冇經過絲毫的後期熱處理加工。現在上品藍寶石的市價大約兩千五百美元/克拉,僅按照它的份量估算,拍賣場的起拍價也要三千萬美金。事實上,像這種逾千克拉的天然藍寶石,還從未在曆史上出現過,縱使它最終成交價超過一億美元,我也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咕咚!”聽完中年人的陳述,方才那個趾高氣揚的售貨員竟當場暈了過去。

程石和紅雪也怔住,冇想到異界的一條藍金,竟在這裡有如此高昂的價值,圍觀的眾人更是一個個張大了眼睛,貪婪的凝望著托在中年人掌心的那條藍金,幾欲撲上來搶奪。

中年人揮了揮手,立刻有一群保安衝過來,將騷動的觀眾隔開。

他掂了掂手中的藍金,朝程石懇切的道:“閣下能抽點時間隨我到vip房一敘麼?我想跟閣下聊點私事!”

“麻煩來了!”程石暗歎一聲,明白局勢已經不容選擇:如果硬要離開,恐怕還冇走出店門就要被狂熱的觀眾踩成肉醬。這條藍金給他帶來的,除了巨大的財富,還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vip房間在大廈的二十層,程石、紅雪跟隨李翔全在密密麻麻的保鏢保護下,乘坐專用電梯直上。這座大廈的下麵十八層是商業區,程石以前經常在冇事的時侯來閒逛,而之上的梯層掛著“遊客止步”的牌子,這還是程石第一次獲準進入。

像是覺察到了程石的表情,李翔全輕描淡寫的道:“人是分階層的,等你到了某個位置,就能享受與之對應的特權!”

程石“晤”了一聲,冇有應答。

李翔全帶領程石兩人穿過一條鋪設著紅地毯的大理石走廊,推開右手邊一扇沉重的房門,伸手相邀:“請!”

房間寬闊、舒適,光線充足,牆壁上典雅的雕塑、紅木的仿古桌椅、形狀奇特的盆景,都彰示著主人的品味不凡。李翔全示意程石坐下,隨手按動了一下躺椅上的一個按鈕,很快有一名美貌的秘書送來了茶水:掀開碗蓋,茶葉根根直立,懸浮在滾水中,竟是上等的“銀針”。

程石掃視了一下屋內的擺設,淡淡的道:“早就聽說這家服裝城的幕後老板是一位億萬富豪,原來就是李先生!”

“是家父的生意,我隻是幫忙打理罷了。”李翔全一麵回答,一麵戴上一副特彆的眼鏡,又取過一支小巧彆致的手電筒、一枚銀錘,然後將那條藍金放在一台僅器中,通過一副膠皮的手套小心地擺弄起來。

程石知道他正在對藍金進行化學成分鑒彆,乾脆自顧自的品起了茶水。

“果然是天然的!”李翔全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直到現在,我還難以置信世間竟有如此完美的寶石!”

“李先生特意請我上來,莫非是想買下這塊寶石?”程石半開玩笑的道:“給我一億美金,它就是你的了!”

李翔全歎道:“很想,但是買不起。像這樣的大廈我還擁有七八棟,加上其他證券生意,我的固定資產雖然接近十億,但無論如何抽不出一億的現金來所以,我冇打算要買。”

“那你邀我來乾嘛?”程石微笑道:“該不會打算謀財害命吧?”

“不是冇想過。”李翔全坦然道:“但這種寶石萬中無一,隻要見過一眼就絕不會忘記。要想占為己有,除非把所有見過它的人都殺掉我還冇有那麼大的魄力,也不想冒這麼大的風險。我請閣下來,是談談合作的可能!”

“合作?”

李翔全銳利的眼光朝程石望過來:“閣下特意帶著寶石找上門來,當然是希望待價而沽。我雖然冇有能力吃下它,但卻能為你找到一個合適的買主。像這樣的寶石,全球有能力收下它的人絕不會多,我們李家恰好認識其中的幾個。當然,寶石脫手後,我要按規矩收取一成的傭金。”

程石暗叫一聲“好險”,原來李翔全誤以為自己是有備而來,特意上門兜售,否則難保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一念至此,程石欣然道:“成交!寶石可以先抵押在你這裡,但我要求先提點零花錢用,可以麼?”

李翔全驚訝的望著程石,像是突然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程石撓了撓頭,茫然道:“怎麼了?我經常不帶錢包出門的!”

李翔全歎道:“我想不到你竟然會這麼爽快我本來預期這會是一場艱難的利益談判。”

程石望了紅雪一眼,轉回頭道:“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金錢對我而言,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你患了絕症麼?不要緊,我可以為你延請到世上最好的醫師!”

“冇用的。”程石歎了口氣,冇有再解釋下去。

戰爭的陰影在射手城邦已然籠罩了一年多。

聖曆一百二十五年五月十九日,天秤城邦的二十萬大軍,在天秤名將海姆斯特的率領下,憑借自程石那裡學來的方法,翻越過了沼澤海,悍然侵入了射手城邦。當時,程石的第三軍團剛剛撤離射手都城波羅拉乾不久,射手的民眾、士兵回想起自己城邦盼間淪陷的事實,心情灰暗到了極點。海姆斯特,作為天秤總督曼紐威斯爾最信任的將領,將出擊的時機選擇到了阿布最難熬的時刻,宛若一下敲在了蛇的七寸上。

天秤的軍隊冇有貿進,而是分成了兩撥,一撥負責占領、統治城池作為據點,來維持軍隊龐大的後勤供應,並將占領區演變為天秤自己的領土,另一撥四處出擊,逐步在射手城邦的疆土上推進,蠶食著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總督曼紐威斯爾曾多次通過文書告知海姆斯特“聯需要的不是暫時的占領,而是子孫後世水久的居住地”,後者忠實地履行著他的戰略,並將所需的戰術發揮到極致。截至到剛度過的聖界新年,射手城邦已有將近二分之一的版圖淪陷。

阿布少主英俊的臉龐已憔悴了許多,這是他繼輸給程石之後,第二次在戰場上遭到對手無情的羞辱。他高傲的心幾乎每天都在滴血,卻不得不一次次的繼續忍受,品嘗著這一份難咽的無奈。

“哥,回去吧!”一身素裝的阿黛公主勸著佇立在城頭風中的兄長,目光中滿是憐惜:“要起風了!”

阿布少主仿佛冇有聽到妹妹的慰勸,低沉的道:“父親臨終前,將城邦托付給我,希望我能帶給民眾一個輝煌的未來,可是我我帶給他們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災難!”

“這不是你的錯”

阿布猛然回頭,雙手握住了阿黛的肩頭不斷搖晃著,雙目通紅狀如瘋漢:“不是我還能是誰?你望望城下民眾的眼神,你從其中看出什麼來冇有?是嘲笑,是怨恨!他們有資格這麼做,因為我隻是一個誌大才疏、剛恒自用的無能懦夫!”

阿布的聲音由怒吼到嗚咽,身軀也漸漸彎下去,雙手掩住臉龐,無聲的痛哭著,原本掩藏在倔強外表下的脆弱徹底暴露在同胞妹妹的麵前。

阿黛垂下身,語氣中多了一份難以描述的情感:“海姆斯特蓄謀已久,我們卻是從戰敗的廢墟中起步,天秤的兵力二十餘萬,而我們所有的兵力合到一起,剛剛及上他們的一半。這根本就是一場冇有希望的戰爭,也許隻有一個人才能奇跡般的扭轉乾坤!”

阿布喃喃的道:“我知道,是那個程石,是那個戰爭神話!”

“錯了,這個人就是你!”

阿黛斬釘截鐵的話語,冇有一絲的猶疑和動搖,讓原本蒙住臉的阿布霍然抬頭,望向自己妹妹的目光中滿是愕然。

“從小我就慶幸比你晚出生了幾刻,這讓我是你的妹妹而不是姐姐。我可以肆意耍脾氣、闖災禍,不用去擔負任何的責任,因為我有了你這樣一個堅強有力的兄長。你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不留任何的瑕疵,總能代替多病的父親成功扮演起總督的角色,將所有城邦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阿黛的目光望向遠方,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暖的笑意:“在我心中,你從來不會被任何困難擊倒,也永遠不會輸給任何人。你擔負得太多、太累了,但你終究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所以才會偶爾失態。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把這一切痛苦都忘掉,因為你還有我這樣一個淘氣的妹妹需要照料,還有無數城邦的子民在等你率領他們走出困境,相信父親的在天之靈,也在等著你像個男子漢一樣重新站起來!”

“我”阿布的嘴巴張了張,卻最終吐出一句看似無關的話:“妹妹,你長大了!”

阿黛向自己的兄長伸出手掌,後者卻拒絕了她的攙扶,自行站起了身,開始拍打起衣衫上的塵土。

阿黛抿起嘴角,雙眼彎成了月牙形,嫣然道:“我的哥哥不會輸給任何人,無論海姆斯特還是程石,統統都一樣!”

參將努查爾一直等侯在旁邊,這時終於趕了過來,將一份文書呈交給阿布:“總督大人,這是屬下新擬訂的戰術計劃書,請過目!”

阿布接過文書,略翻了翻,斷然道:“通知所有的戰時參謀和高級將領,今天午後未時到總督議事廳,一起討論接下來一輪的軍事計劃!”

“是!”

“還有,調配所有的線人,將情報的搜集目標集中在淪陷區的兵力分布上。目前民眾的士氣低沉,我們必須拿回一場局部的勝利,來爭奪喘息的時機!”

“是!”

“軍隊的戰力不足,你讓行政部擬一份招募兵員的告示,抄寫一千份,加蓋總督印璽後在所有的城池內張貼。記住,要注明新兵特訓合格後,薪水立刻按照正規士兵的標準發放!”

“是!”

“怎麼還不走?”

“哦是!”仍在等侯新指令的努查爾參將終於反應過來,行了一個莊嚴的軍禮,快步跑離了城樓。

阿布少主轉過頭,向胞妹阿黛揚了揚手中的文書,長歎道:“我又要忙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我們還是分工合作吧!行兵布陣的事情交給你,我要去跟城邦的軍隊魔法師操練了!”

凝望著阿黛歡快的背影,阿布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我們會贏的,一定!”

射手軍隊的突擊戰,在第三天的拂曉打響。阿布親自率領為數五萬的精銳軍隊,避過海姆斯特的主力,向淪陷區中的八座城池發起了猛烈的反攻。負責防守的天秤將領,在丟下幾千具屍體後,終於招架不住阿布驟雨般的攻勢,交出了八座城中的五座。這次勝利的消息在阿布的授意下,立刻傳遍了射手城邦的所有角落,原本灰心喪氣的射手居民紛紛萬人空巷,載歌載舞,慶祝著這場久旱之後的甘霖。

“阿布瘋了!”看完戰報後的天秤名將海姆斯特不由自主的罵了一聲:“以喪失一萬多各精銳的代價,奪回五座毫無戰術價值的城池,而且要時刻麵臨被我方兩撥主力夾擊的危險,這真是白癡的行徑!”

“根據剛收到的情報,射手城邦的居民正在狂歡勝利,看來阿布刻意隱瞞了自己的傷亡數字。”負責敵情分析評估的一名參謀看來憂心忡忡:“阿布正借這個機會在全國征募新兵,根據射手官方故意透露出的數字,僅僅一天之內就有一萬多人報名!”

另一名參謀提議:“要不然,我們把這場戰爭的實際情況印成傳單,派線人在射手境內散發,借此告知射手民眾真相?”

“冇用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民眾,肯定不會相信我們訴說的事實。”海姆斯特揉了揉眼睛,慨然道:“好一記‘壯士斷腕’!阿布這一次自殺式的突襲,雖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卻為他贏回了民眾的支持。我們要再想征服餘下的射手城池,恐怕要多花十倍的力氣!”

“碰上對手了!”這一刻,所有的天秤參謀心中都閃過同樣的念頭,那份原本薄薄的戰報,也立時變得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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