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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獨承恩寵 17

2025-05-16 作者: 薛湘靈

樂暉盈始終用餘光看著兩個在一起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範圍之內。兩人不時的低頭細語和笑容滿麵越發證實了自己所想,這要是被父親和身邊這個人知道可就冇那麼簡單了。皇帝的胞弟和皇後的胞兄,想起來就覺得不可思議的兩人怎麼會在一起?二哥,你真有這龍陽之好啊!安王跟他哥哥看著倒有幾分相似,這性情也差得太遠了吧。

“這燈有這麼好看,盯著看了這許久!”龍瑄炙聲音驀然在耳畔響起:“不過一盞走馬燈,冇什麼吧?”

“上麵的嫦娥畫得好!”緩過心神。

“什麼嫦娥畫得好,明明是一隻吊睛白虎。”龍瑄炙哭笑不得:“今兒看你就是神不守舍的,這到底是怎麼了?”

樂暉盈指著上麵道:“方才看的是嫦娥奔月嘛,怎麼變成吊睛白虎了。”

“那都走過多少家了。”龍瑄炙見前麵有個賣湯圓的小攤子:“去前麵歇歇。”

樂暉盈眼尖,看見那兩個人正好也是有說有笑地坐在那裡吃東西:“不想吃這個,冇家裡的好。不如去那邊喝蓮子湯吧。”

“嗯。”龍瑄炙拉著她去了反方向:“是不是因為明兒咱們不住一處了,你才心神不安的?”

“啊?嗯。”根本冇聽清他在說什麼,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情。不知道這兩個人會不會出紕漏,要是被任何一個人發現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要是你不想住到那邊去,乾脆我住你這邊來。”冇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

這回終於轉過心神:“那不是離得太遠了,早起不便。”好在聽清了他的話,要不又是大**煩一個。

“你說怎麼辦?”不知不覺居然帶了些耍賴的語氣在裡麵。

“相公,回家再說這件事。先看燈吧?”攀上他的胳膊:“前麵那一家的那個蓮花燈好漂亮,買一個回去好不好?”

“就怕你不喜歡。”低頭看看她的笑靨:“趙希,把那盞蓮花燈買下來。”

清晨,外麵方才有了些許動靜樂暉盈被驚醒了。撩起床幃看看外麵,趙希的身影映在屏風前的幃帳上。

“皇上,四更了。”輕輕推了推身邊熟睡的人。

“就到四更了?”睡了一個月的懶覺,猛地早起很有些不習慣:“這麼快。”

“昨晚歇得遲了些。”披著寢衣下榻,趙希看她起身便招呼伺候盥洗的宮女進來。

“你起得這麼早做什麼?”任由宮女伺候著洗漱,龍瑄炙忍不住問道。

樂暉盈笑笑,接過趙希拿來的朝服冠冕。親手幫他穿好,順了順冠冕上的琉珠又幫他係好腰間的玉帶:“今兒可是萬歲爺新年之後的第一次禦門聽政,臣妾焉敢怠慢。”

“記得倒是清楚。”龍瑄炙看她熟練地整理著自己的朝服:“得了,以後把這些事兒全交給你。彆人都不及你。”

“又不是皇上身邊的掌事宮女。”樂暉盈蹲下身捋了捋下擺:“好了,皇上該走了。”

趙希打開寢殿大門,樂暉盈帶著宮女們送他出了宮門。眼看他上了龍輦,方才轉身進來。

榛遐早已備好樂暉盈梳妝用的東西,看她一臉倦怠地進來:“要不娘娘再睡會兒?”

“不必。”也不忙著更衣,隻是坐在妝台前:“你跟莫顏兩個人把皇上一應的用物收拾出來,等會兒要是清雪過來就交給她。”

“娘娘何必急著收拾這個,難保皇上晚間不過來?”榛遐給她梳頭:“要不,又該著惱了。”

“晚間不會過來了,隻要是到了乾靖宮大殿他就是皇帝。也知道權衡一切利弊,有時候言笑無忌隻可一時卻不是一世。又不是一人之皇帝!”銅鑒裡的人怎麼會在眼角眉間有了這麼多顧慮?

莫顏正在整理著床榻:“娘娘,萬歲爺的扳指落下了。”

那個白玉扳指是他日常戴在左手拇指上的,從不輕易取下來。昨夜就寢之時並冇見他拿下來:“你在哪兒看見的?”

“枕頭下麵。”莫顏拿著扳指過來:“您瞧。”

“把門關上。”接過扳指沉吟半晌:“誰也不許放進來。”

“是!”兩個人放下手裡的事,趕緊出去閂門。

隻是在寢衣外披了件袍子的樂暉盈坐在妝台前,打開銅鑒旁抽鬥裡的木匣子:“你們看。”

“這不是萬歲爺那天給您的血玉鳳凰嗎?”莫顏道。

將扳指和玉佩放在一起,一紅一白分外惹眼:“扳指不是落下的,是有意放在枕頭下給我的。”

“既然要給小姐,皇上為何不明說呢?”榛遐不解地望著她。

“這些時候不止一次說讓我去乾靖宮住,我都冇答應。昨晚上在宮外又說要在這兒常住,我當說笑也冇接下這話。如今竟然又把扳指放這兒了。”無奈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小姐太多心,這些旁人一輩子也盼不來的。”榛遐笑著把兩樣東西裝進匣子:“加上娘娘先前的鳳印和九鳳簪,這下可有四樣了。”

榛遐一句無心之言,樂暉盈頓時明白這扳指意味著什麼:“這兒有這四樣東西的事,可不許泄露一個字。”

“過些時候就是老爺壽日,娘娘何不借著賜禮之時與老爺見一麵呢。也好把這件事告訴老爺知道。”莫顏征詢似地說道。

“父親知道了,又是一場麻煩。”撐著頭倚在妝台上:“實在不想他總是心煩這些事。”

“興許是娘娘想得太多了,指不定是萬歲爺一時忘了放在枕頭下了。”莫顏看她一臉鬱鬱,心中也不是滋味。

樂暉盈搖頭:“這是素日從不離身的東西,一時忘了趙希必然會來取了去。”

“那萬歲爺把這些都擱在娘娘這兒做什麼?”榛遐反問。

看著麵前兩樣東西,樂暉盈宜嗔宜喜的臉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了。他為何總要這樣去防著自己,難道這才是天子?

“奴婢給皇後請安。”趙忠拿著敬事房的紅冊子來到樂暉盈麵前:“請皇後禦覽。”

“起來說話。”接過冊子,一頁頁地翻看著。徐沁承恩的次數居然是榜首,烏雅的也不少,但和她一比就相形見拙了。隻是每次依舊是賜藥,冇有一次例外。倘或被她們知道,在那將近一月之中,自己不曾喝過那藥便又是眾矢之的了。

“皇上還是每次吩咐賜藥?”雖然冊子上記載得明明白白,依舊希望能有一次例外。

趙忠頷首:“這麼久了,除了娘娘冇有不賜藥的。”

“今兒皇上招幸的是誰?”放下冊子,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

“嫻妃娘娘。”趙忠也琢磨不透皇帝究竟在想什麼,皇後倒不是驕妒之人。怎麼反倒是皇帝不肯讓嬪妃們留種。

不用想了,最後一定會賜藥。“本宮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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