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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貶居冷宮19 下

2025-05-16 作者: 薛湘靈

第三章 貶居冷宮19 下

“這是誰呀把門拍得砰砰響!”趙初一麵叨叨一麵把拂塵彆在腰裡跑來開門。拉開門,就看見龍瑄蕤站在門口:“王爺!”

“我看我皇嫂。”龍瑄蕤拉著身後的人就往裡麵闖。

“王爺,這可不行。要是被萬歲爺知道可就完了。”趙初攔著他:“娘娘被禁足您是知道的,萬歲爺不許人進來也不許人出去。”

“我告訴你,裡麵那個是皇後你攔著的是親王。你小子要是活膩了,就攔著不放。”龍瑄蕤一下推開他:“皇嫂,皇嫂。”

“王爺……”趙初話猶未晚,龍瑄蕤已經不管不顧地進去。

推開西暖閣的大門,樂暉盈坐在窗下念經。身後那人看這樣子,一下衝了過去:“誰許你看這個的?”

“不要動我的東西。”想要搶回自己的東西,身後那人根本就不給自己。一下轉過身:“二哥?”

“丫頭,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樂輝慡一把抱住她,幾乎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姍兒……”

“哥。”樂暉盈愣了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再不來這兒,你就把自己變成瘋子了。”樂輝慡看著形容憔悴的妹妹:“姍兒,哥帶你走。”

“還說她,你才是瘋了。”龍瑄蕤拉開他們兄妹兩個,要是換了彆人他肯定會潑醋。眼前這個說什麼也不會生氣,不隻因為她是妹妹是嫂子。這個丫頭就是讓人生不起氣來,瘦得都有些出塵了。眼睛又大又亮,臉頰蒼白的都能看見血絲了。

“榛遐,傻站在那兒做什麼。還不給沏茶?”樂暉盈回過心神:“坐下說話吧,這兒冇外人。”

榛遐端來三盞新沏的碧螺春:“這兒冇好東西了,王爺和公子講究些。”

“這兒就是再差的東西都比外麵的東西好吃。”龍瑄蕤喝了口茶:“你彆擔心,等我皇兄過了這些日子就好了。”

“他怎麼著都跟我冇關係。”樂暉盈淡淡一笑:“我什麼都冇了,這個皇後我都不要了。”

“你不做皇後,誰都不能做皇後。”龍瑄蕤看看樂輝慡:“你要來的,見到了又不說話。這不是成心的嗎?”

“她不能待在這兒,再待下去就跟那些女人一樣了。”樂輝慡一直都冇說話,隻是看著滿屋子都是些經書還有一隻自己做成的布老虎。這兒雖然是皇宮,冷得就跟牢籠一樣。妹妹還那麼小,不可以在這裡耽誤一身。

坐在一旁的樂暉盈渾身上下的毛孔開始往外冒汗,一股股燥熱小腹處往上竄。樂輝慡看出妹妹的不妥:“姍兒,你怎麼了?”

“我熱,一陣陣往外竄。”樂暉盈緊緊咬住嘴唇:“隻怕是有人給我下了秘藥了。”

“怎麼會這樣?”龍瑄蕤臉色頓時變了:“誰敢乾這種事!”

“你們快走。”樂暉盈的聲音開始發顫。

“榛遐,怎麼會有外人進來?”龍瑄蕤少有的冷肅,那表情就和龍瑄炙發火的時候一模一樣。

“前晚上有人潛入宮裡來,我和趙初趕出去什麼都冇看見。想來是把東西下到娘娘日常用的茶盞裡了。”榛遐看樂暉盈臉色潮紅,下唇都咬出血來:“小姐!”

“你們快走,快走……”樂暉盈顫抖著聲音,腳底下一個趔趄就要栽倒。龍瑄蕤正好在她身邊,趕緊用手接住。樂暉盈的手一下環在他脖子上:“我熱……”

龍瑄蕤嚇得倒退了一步:“這是怎麼說的,三姑娘這可不能胡來。”樂輝慡一心想要把樂暉盈拉過來,三個人正在拉拉扯扯間外麵傳來紛至遝來的腳步聲。

“你們在乾什麼?”龍瑄炙森冷地聲音在門口響起,龍瑄蕤這才看見在自己懷裡廝纏不已的女人衣衫淩亂不堪,那張臉媚態橫生。幸虧自己不好這個,要不隻怕就糟了。

“彆,彆走。”下唇沁出了血,聲音帶著一絲絲陌生的嬌媚。這副情形在龍瑄炙看來,眼裡幾乎冒出火來。

龍瑄蕤回頭看見幾乎要殺人的皇兄,心裡有點發寒:“我們走。”拉著樂輝慡就往外走,順手把寢殿裡所有的人轟了出去。

樂暉盈幾乎認不清眼前的人,所有的一切都趕不走身上的燥熱。手不由自主地開始解著腰間的鸞帶,束得緊緊衣裙頓時散開。

“你知不知羞?”龍瑄炙上前製住她的手,本來極力克製渾身燥熱不堪而咬得沁血的嘴唇展開誘人的媚笑。身上寬大衣裙滑落在地,隻剩貼身的一件兜衣。纖長的玉臂環上龍瑄炙的脖子,帶著血跡的唇痕印在他的脖項上。

滾燙而柔軟的身軀貼在龍袍上,龍瑄炙身體本能地一僵:“怎麼回事?”

“我要……”口齒不清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像一條柔軟的蛇纏繞在皇帝的身上。龍瑄炙一下抱住她:“我們到榻上去。”

龍瑄炙從冇有被女人這樣癡纏過,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趙希叫了一聲,被嗬斥出去以後再也冇有進來。她是被人下了秘藥的,折騰了****藥勁兒還冇有散去。裸露的秀背上滿是淤痕,下唇上密密麻麻的齒痕是昨天努力克製咬出來的印記。身邊的女人翻了個身,嘴裡帶出一聲低低的****。

睜開迷離的雙眼,身邊這個男人是誰?昨天是二哥和龍瑄蕤在這兒的,好像被人下了藥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難道昨天做了什麼不堪的事情?努力睜開眼看清睡在自己身邊的人,這個人似乎很熟悉卻又陌生的從未見過?腦子頓時混沌不清起來,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力氣。

“醒了?”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

“唔。”想要不理他甚至說些什麼,身子是不聽使喚的。手又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腰:“彆走,我熱。”

“我不走,放心。”靈巧的舌****著她布滿傷痕的下唇,疼痛讓她縮瑟了一下。雙手開始在他的身上纏繞不休:“我要……”

“妖精!”龍瑄炙一下壓住了她的身子:“****了還不足魘?”

濃重的喘息和軟膩的****從繡帳內交替著傳出。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神智終於清明了。身邊的被子空空如也,枕頭上還有餘溫。翻了個身,這種時候竟然出了這樣的醜事。不論這個男人是誰,都無法洗脫自己穢亂後宮的罪名。早就知道這些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隻是冇想到會用秘藥來陷害自己。幸虧是安王和二哥,也幸虧那個人伺機找來了皇帝。雖則是被他發現自己跟安王癡纏不清,也總比那些事兒發生的要好。

帳外有了人影晃動,出現在眼前的是皇帝那張喜怒不辨的臉。“餓不餓?”龍瑄炙在榻邊坐了,身上隻是鬆鬆係了件袍子。

“還好。”自己披了件寢衣起來。

“都瘦成這樣,還不肯吃?”龍瑄炙拿了杯茶過來遞給她:“焱兒這些日子很乖,吃得也還好。”

愣愣地聽著,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一氣喝乾杯中的茶,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皇帝:“穢亂宮闈的事,臣妾甘願受罰。”

龍瑄炙愣住了,定定看她半晌:“你知道這件事要是罰下來是怎樣的後果?”

“那座冷宮不是空了很久了,臣妾早就知道是為誰而空。”樂暉盈淡淡一笑:“昨兒要不是皇上趕來,臣妾怕是要和安王成就好事了。”

“朕來錯了?”昨日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本來已經平複的怒火又燒了起來。

“皇上來不就是為了看這個?”樂暉盈嘲弄地一笑:“是誰告訴皇上臣妾這兒出了事的?坤儀宮關門閉戶這麼久,這兒動靜除了皇上還有人一清二楚。此人存何居心?”

龍瑄炙沉默了一會兒:“你以為這些事朕都不知道,真的是昏聵至此?”

“皇上昏聵不昏聵與我無關,皇上把太子從身邊的帶走以後我與皇上再無瓜葛。很早的時候,我就和皇上說過。焱兒是我們家欠皇上的,皇上把他帶走也是應該的。如今一切都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飲一啄報應不爽。我自然是要去該去的地方,哪兒冇有爭寵也冇有是非。是適合我待的去處。”樂暉盈平靜地束好衣襟。

“你就不怕朕會抄了樂家滅了滿門?”冇來由心底泛起一陣寒意,真到了這一天害怕的反而是自己。

“皇上抄家滅門與否不會為著我身在何處而有所不同,皇上是聖明天子豈會為一****而輕社稷?!”樂暉盈坐在妝台前梳著頭發,銅鑒中浮現出兩張同樣表情的臉:“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就什麼都冇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儘.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儘.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這是《心經》上說的,其實悟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有這個見識就行。”龍瑄炙起身披上龍袍,想要係上衣帶卻始終係不好。

歎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牙梳過來幫他係好衣帶。龍瑄炙一下把她摟進懷裡:“難道一世不見就是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溫存,日後相見就是在夢裡也是隔得遠遠的。好聞的沉水香會伴隨著他和兒子一起在夢裡出現,埋首在他懷裡一語不發聆聽著沉穩的心跳。殿內銅壺滴漏的聲響遙遙傳來,若這裡麵所裝盛的是整個東海永遠也不會滴儘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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