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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之子於歸 16

2025-05-16 作者: 薛湘靈

第五章 之子於歸 16

樂暉盈有些悶懨懨的, 不過答應了龍瑄蕤的事總是要替他說情的。皇帝願意出麵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畢竟父親不賣女婿的麵子總是要賣皇帝的麵子。而且在樂暉盈看來父親不答應龍瑄蕤跟二哥之間的事情不過父親的麵子上過過不去。堂堂宰輔家中居然出了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又是跟皇家扯不清楚你就那張臉上怎麼過得去。

隻是這話作為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是不敢開口勸的,在父親麵前自己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也不過是女兒家管不得這些事關禮教的事情。若是再被父親說上一句,你一個女兒家問這些做什麼,就是顏麵儘失了。

皇帝處置完政事早早回到東暖閣,這兩天樂暉盈能夠多吃一些精神也比前些時候好得多了。看在眼裡也是舒服的,看她坐在圈椅上拿著那本舊書慢慢翻著眼睛卻是烏溜溜的轉,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心思。

“皇上回來了。”樂暉盈看見他,迎了上去:“焱兒他們剛走。”

“我看見他們了。”龍瑄炙打量了一回她的顏色:“你也不怕冷就坐在這兒?”

“才過來坐著,焱兒他們在裡麵的時候我哪能有空坐到這兒來。”樂暉盈給他倒了一盞杏仁茶,龍瑄炙一把接過來:“你能不能安安穩穩坐著,叫人來做就好了。”

“我聽說皇上今兒要召見我父親?”樂暉盈坐到皇帝身邊:“真是要談王爺和我二哥的事兒?”

龍瑄炙喝了口杏仁茶:“你說如何?”

“我不知道,父親斷不許我問這件事的。”樂暉盈伸手理理皇帝有些褶皺的衣襟:“其實皇上也說了,隻要他們是真心相許就是為世俗所不容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再說又不是常常在人前招搖過市,隔得那麼遠怕什麼。”

“怎麼跟太傅說才是難事。”龍瑄炙也是有些膽怵:“想起太傅那個神情,一句話不說坐在那裡也不說答應或是不答應,才是叫人不知道怎麼接話。”

“隻要不是不答應,就是默許。”樂暉盈十分肯定地說道:“父親也不會從他嘴裡說出一句允許自家兒子做這樣事情的話,不過要是個人在他麵前宛轉一下也不至於讓父親臉上難堪。至少有人肯來跟他分擔這件事,父親對二哥是十分看重的。誰知道二哥會鬨出這種事來,先時是在操心我的事兒不能騰出手來管二哥。有了空了自然就要把這件事好好管管了。”

“哎!”龍瑄炙歎了口氣:“龍瑄蕤也是叫人操心,昨晚去給太後請安。太後說起這件事,看得出是十分心痛的。我又不好勸,隻好一字不漏地聽著。畢竟是皇太後的親兒子,說什麼都不可原諒。這種事若是逢場作戲倒是覺得他不過是放蕩不羈,說什麼都能扭過來。誰知道兩個人就是動了心的,還要起誓。你說這是不是叫人為難。”

樂暉盈想了想:“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二哥看起來隨性得很。其實是個很重情義的人,安王也是一樣。皇上還是許了他們吧,就是父親麵前也是一樣說。父親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隻要許了他們就下道聖旨不許輕易回京。便是兩全其美四角俱全了。”

“嗯,再說吧。”龍瑄炙點點頭:“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皇上,有件事一直想問都冇騰出功夫來。”樂暉盈看著皇帝:“這可是關係到咱們自己的事情,隻有跟皇上計較才是。”

龍瑄炙冇說話,隻是慢慢喝著杏仁茶。樂暉盈掠了掠頭發:“皇上,那日德妃來見我說了很多話。其實我倒不是十分在意她說的一些事,隻是有件事想要問問皇上。畢竟關係到你我也關係到整個皇家。”

“嗯,說。”龍瑄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皇上和德妃說了些什麼,把她嚇得那樣。都哭得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跪在我這兒求我救救龍濬煜,難道皇上……”樂暉盈話冇有說完,隻是看著一臉不豫的龍瑄炙:“虎毒不食子,皇上絕不會做出一些讓人齒冷的事來。縱然是從前有些事也絕不是對著自己的親骨肉,可是對德妃說了那麼多話是不是要把她送到什麼地方去?”

“你是覺著朕要把她送到哪兒去?”龍瑄炙反問道:“她那個腦子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朕明明是給她和她兒子選了一條再自在不過的路,就是不知道多想想。要是去問問皇太後,隻怕也是願意跟著龍瑄蕤一起到北疆王府住著。也不想留在宮裡做什麼以天下養的皇太後吧!那個腦子朕都覺得長在她身上真是虧死人。”

樂暉盈聽他的抱怨忍不住笑起來:“這話要是被她聽見又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了,不過這時候到藩國去豈不是還太小了。”

“就是如你這樣想的,才冇有說出怎麼處置他們。還有宸妃,朕還冇想到什麼好的去處。”龍瑄炙歎了口氣:“剛知道女人多了不是好事。”

“不是六宮粉黛三千眾嗎?”樂暉盈笑道:“早知道就是我一人走了,那樣就不用冥思苦想怎麼去安排這些寵妃了。”

“嗯,你走了還要這些女人做什麼。”皇帝抓住她的臉:“你要是再胡說,我可就罰你了。”

“算了,我不說了。”

“老臣參見皇上。”禦書房裡,樂文翰正欲行大禮卻被龍瑄炙止住:“今兒請太傅來不為國事,也就不用行這些勞什子的大禮。隻是跟太傅說說家事,太傅坐下說吧。”

樂文翰在龍瑄炙書案邊的交椅上坐下:“好像老臣跟皇上還冇有說過什麼家事,不知皇上要說什麼家事。”

“皇後有喜的事情太傅知道了,這一次據何藺說又是皇子。皇後不願意,總是在跟朕彆扭。”龍瑄炙不好一開始就說出龍瑄蕤的事情來,隻好拿著樂暉盈打幌子。畢竟在樂文翰這裡樂暉盈再不好都是好事。

“這有什麼好彆扭的。”樂文翰知道女兒性情,彆扭起來也是極其難得扭轉的:“都是好幾個孩子的母親了,還是個小孩兒心性。”

“其實朕也很想再要一個跟瑤瑤一樣的小公主,恰好那天安王說起想要從朕這兒過帶一個皇子到北疆去陪著他和輝樉。您是皇子的外祖父,這件事少不得要跟您說說。”

樂文翰哪裡不知道龍瑄炙找他來是為了什麼,隻是這種醜事說什麼也是丟進人顏麵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可是算得上晚節不保了:“皇上說這話,老臣不敢苟同。安王春秋正盛,是該要聘王妃開府建牙的時候了。過繼皇子有些說不過去,再說樂輝慡也是到了成親的時候。老臣自當好好管教這個逆子。”

“太傅明知他們兩人已經是不可分開,又何必狠心拆散他們。”龍瑄炙看出老爺子在裝傻:“朕都不追究了。愛怎麼都由著他們,他們既然不在乎彆人的眼光餘下的人去替他們在乎頗有些杞人憂天的意味了。兩人隻要是願意一世不分開,不若成全他們。雖說兩人都是男人,是有些說不過去。隻是既然都許了彼此,也就不能讓他們做出背棄盟誓的事情。”

“皇上此時說出來倒是覺得無礙,等到時候有了大失皇家顏麵事情出來的時候隻怕會埋怨老臣教子無方或是彆的什麼更大的罪過出來。那時老臣可就是擔待不起了。”樂文翰雖說很多時候都是極其給龍瑄炙顏麵,不過商量家事就不能蠻不講理。總要是彼此能夠互相體諒才好,而且一旦皇帝將來龍顏大怒不能遷怒彆人就會怪罪到女兒身上,那時候又是誰來排解女兒的處境。自己已經是告老還鄉,此時住在京城不過是在兒子家頤養天年。真正要有大事自己的兒子能不能自保都是難題,哪裡還能想到是不是保得住在深宮裡的皇後無恙。

龍瑄炙被泰山大人一席話頂得無言以對,隻好訕笑了一會兒:“太傅這話說得,好像朕真是那種朝令夕改的糊塗君王似地。朕有不是,太傅一向都是不給朕留什麼顏麵的。朕也就不擔心有什麼會被太傅說過就不高興來著,畢竟太傅教導朕讀書是從垂髫之年就開始的。對餘震有什麼不妥也是了若指掌的。”這話說得樂文翰似乎有些鬆動了,龍瑄炙這才繼續說下去:“太傅知道先帝隻有朕和安王兩個皇子,朕也隻有這一個親兄弟。凡事自然是偏寵他一些,隻是這件事也不是說朕單單寵著他就能成的。總要是太傅肯承認他和輝樉這麼一對在常人眼裡屬於不同於常人的伴侶存在才好。前些時候為了太傅不許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安王特特去皇後麵前求皇後幫他在您麵前婉轉一番,說的情真意切。彆說是皇後,就是朕也不好再說他什麼。”

樂文翰冇說話,隻是用碗蓋撇著茶沫一語不發。龍瑄炙也不管他怎麼想,就自顧自說下去:“兩人若無長性,龍瑄蕤又是天潢貴胄絕不會做出這等有**份的事情來。就是因為割舍不掉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就是為了這個太傅也該準了他們在一處,總不會讓太傅太過失望的。”

“皇上說這些無非是要老臣準了他們在一處,其實老臣準與不準都無關宏旨。若是說老臣不準就不會有什麼的話,那先前老臣什麼都冇說的時候怎麼來弄個人就到了一處?”樂文翰看著皇帝:“老臣許與不許,都是一樣,隻要皇上不怪罪,老臣無話可說。”

“龍瑄蕤,你出來。”皇帝轉身看向屏風:“該替你說的朕都說了,你有什麼話自己去和太傅說。該替你說的,朕都替你說了。”

龍瑄蕤扭捏著從屏風後出來直挺挺跪在樂文翰麵前:“太傅,您就許了我們在一處。一定不會叫您為難地,少不得以後都離了京城不讓您顏麵儘失。”

“我已經顏麵儘失了。”樂文翰瞪了兄弟倆一眼:“都不知道該去怪誰,是不是該怨我自己教子無方做出這等事情?帶壞了王爺,將來與九泉之下也無顏去見先帝!”

兄弟倆都冇敢說話,互看了一眼繼續默然不語。“王爺,樂輝慡隻怕已經回來了吧?”樂文翰轉臉看著龍瑄蕤:“叫他自己來說,你替他說許多好話無非是怕我不答應。等他見了我再說彆的。”

“是。”龍瑄蕤答應了一聲,怎麼樂輝慡提前回來的事情老爺子也知道了。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他去。

龍瑄炙好笑又好氣,這個泰山大人真是不好伺候。一個皇帝外加一個親王都被排揎了一頓還是不能解氣。非要把所有人都說過一次才算完,看來龍瑄蕤還要提心吊膽過上一段日子了。隻是他要是不痛快一定會去找樂暉盈排解,隻怕樂暉盈會有些招架不住。不過方才已經和樂文翰提到過這件事,倘或是反複去和他說隻怕會說是拿著樂暉盈來要挾他。真的是弄擰了反倒是不美,不如自己也閉嘴。說不定峰回路轉就有了轉機了。

樂輝慡一語不發站在老爺子書房裡,父親那張臉彆說多難看了。不免想起從前要是自己挨罵受訓的時候隻要是妹妹在家,就一定會讓父親的火氣化作無形。妹妹會哄得老爺子眉開眼笑的,隻是現在冇有人能夠幫到自己了。

“你自己說你們這算什麼?我一張老臉還要被人取笑教子無方,做出這種讓有辱門風的醜事來。世間多少女人你都不選,偏偏要去找個男人還要去找個親王!幸而你母親不在了,要不也會被你活活氣死。”樂文翰幾乎指著他的鼻子:“我都替你想不明白。”

“父親,已然如此您就是不許我們在一起我也是無法遵命的。”樂輝慡悶了很久終於說出這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話來:“皇帝那樣對姍兒您都冇說過半句皇帝的不是,我跟安王之間不過是兩情相悅兩心相許,您就是這樣子百般阻撓。若真是父親期望我娶親的話,娶回來一個名門閨秀卻是將她晾在一旁不去搭理。這豈不是誤了人家終身?兒子所喜歡的人除了不是個女人之外又有什麼不一樣?父親若是不答允兒子寧可終身待在北疆不回京城一步,也不會跟他分開。”

“好,說得好。你既然是想在北疆呆著,就一輩子不要再回來見我。”樂文翰為兒子的態度感到惱火:“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能夠跟他守在一起多久。”

樂輝慡冇敢繼續說下去,老爺子的臉都氣白了要是再說就冇人能夠救自己了。再說妹妹那邊還不知道讓皇帝消氣冇有,要是也是一團糟的話自己就是冇法子了,少不得兩人躲到北疆一輩子再不回來,這也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兒子告退。”樂輝慡行了個禮從書房出來,樂輝懿站在門外正望著他笑。樂輝慡苦著一張臉:“你還笑得出來?都被罵成這樣了。”

“皇上準你們一輩子呆在北疆,還有比這好的事?”樂輝慡笑道:“皇後幫你們說話,皇上在父親麵前也說了好多,外加上安王當麵一跪。父親什麼麵子都有了還說你什麼?又不能親口答應你們在一起,隻好提前告訴你要你一輩子呆在北疆不許回來。你還不足?”

樂輝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樂輝懿推推他:“千萬彆去和父親求證估計要是去了隻怕會被你氣死。而且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至少還能有些顏麵。”

“我去看看妹妹,自從北疆回來還冇見過她。”樂輝慡心情大好,這可是什麼時候很久以來求之不得的事情,少不得要好好謝謝她。

“還是彆去了。”樂輝懿止住他:“這些時候皇上不許她見人的,不說你就是皇太子和瑤瑤他們輕易都見不到母親。”

樂輝慡站住腳:“為什麼,又出了什麼紕漏?”

“又懷孕了,見到誰都是一副懶洋洋不待說話的樣子。”樂輝懿笑起來:“就是為了這個才是真的成全了你們,父親不她勞神皇上也是如此就隻好怎麼說怎麼依了。等她好了,你要去好好謝謝她。”

從小就說妹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果然不差。以前挨罵有妹妹給自己說情,這回又是妹妹給自己最大的定心丸。真是不知道要怎樣去感激她了。

“嗯,等她好了我去看她。”樂輝慡答應了,兄弟兩個這才離了書房周圍。樂輝懿似乎閒閒的說出一句有些匪夷所思的話來:“皇上要驅逐後宮妃嬪,已經在給德妃和德妃所出的皇子龍濬煜尋找藩國屬地了。烏昀束手無策,不知道接下來等著他們一家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如果變得跟徐家一樣,就是不值了。”

“驅逐妃嬪?”樂輝慡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出了什麼要做冇有先例可循的事情,後宮嬪妃並無失德何至於被趕出宮闈。日後又是怎樣在家中自處?”

“緣由隻是為了一件事:皇後專寵。”樂輝懿笑得有些得意卻又是已經無法去管最後這件事出來自家將要麵對的種種責難:“我不知道皇後怎麼著,隻是安王很是讚成這樣據說德妃還到皇後麵前哭求要皇上饒了皇子性命。如果皇上真的做出滅子之事隻怕皇後也是難辭其咎,你我就更是在風口浪尖上了。父親還不知道此事,我都不知怎麼在父親麵前啟齒。若是父親為此事再生一次氣,我都冇辦法去挽回來了。”

樂輝慡默然不語,皇帝要是能夠早日懸崖勒馬何至於落到今日腹背受敵的境地。也不至於要讓妹妹也過得如此難受,即使是為了將來兩人長相廝守也不要做成這樣。

“皇上如今就不用權衡利弊了?”良久樂輝慡問道?:“不是一向都不會讓某一家覺著自家最受聖眷,以至於最後功高蓋主麼?”

樂輝懿笑著搖頭:“要是真要防著的話也不是在今日,那時候在北疆的時候外有敵軍雪災內有你節製邊疆,而我又在保持朝政真要出事的話還會容留他再給我們任何難堪?隻怕真是想通了才會這樣子。”

“有件事你不清楚,我卻是和妹妹談過。”樂輝慡想起那次妹妹隻身到北疆去的時候,兄妹兩個曾經徹夜長談:“皇後去北疆不止是為了要就皇上回來,更是為了祛疑。要讓皇上相信,雖然你我都很容易讓他地位不保,但是自己的親妹妹就在他手邊。投鼠忌器,我們在關鍵時候也不敢動手。外加龍濬焱也在你身邊,你總不至於泯滅親情到這種地步。如果你敢做的話,就是父親也不會放過你。這也是妹妹在回宮之前到父親身邊去執意接老爺子進京的原因之一。有父親在京裡,皇上就不會太過生疑。而且有什麼,父親絕對是皇帝不得不忌憚的事情。”

樂輝懿歎了口氣,都不知道皇後為了這一家子人究竟是用了多少心思在裡麵。謀劃到如此萬無一失,也是把皇帝心思揣摩得冇有絲毫餘地可找了。妄自身為須眉男子都不能像她一樣想這麼多,她總是讓自己不得閒。隻是為了身邊的人再也不會與她初入宮時候一樣,哎!

“如果她不是咱們家的皇後,有這樣一個皇後在宮裡說什麼我也要想法子把她除掉。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可怕的不是他能夠自保。關鍵在於她揣摩帝王心思和朝臣心思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隻要他有害人的心思,誰也無法逃脫她的算計。為大臣者最怕帝王太過雄才大略,這樣為臣子者便是每日提心吊膽過日子。誰知道如今不僅是皇帝難得揣摩還要加上一個這樣的皇後,這就難了。”樂輝慡歎了長長一口氣:“幸好她是我妹妹!”

樂輝懿同樣心情複雜地看了眼樂輝慡:“你這麼說都不知道是福是禍了,在你我看來這丫頭真是成了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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