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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番外2樂輝慡和龍瑄蕤3

2025-05-16 作者: 薛湘靈

第六章 番外2樂輝慡和龍瑄蕤3

來勢洶洶的暴風雪將北疆這麼個彈丸之地圍了個嚴嚴實實,尋常人家衣食如何很難預料,因為安王府的存糧也不是很多了。樂輝慡這幾日絲毫顧忌不到龍瑄蕤會對自己有什麼心思,隻是擔心要是這一場暴風雪究竟是要持續多久,如果駛入過餘遷延隻怕會是來年大災。那時候怎樣安撫百姓就必須是自己不得不想的事情,來北疆好多年都是在這種周而複始的安撫然後成災再安撫的歲月中渡過。似乎已經成為自己每年的必修課之一,至少很多北疆的百姓看到他都會是心悅誠服地稱呼一聲樂將軍。興許這些百姓心中會有這樣一個念頭,隻要樂輝慡在雪災或是風以後走上街頭,就是預示著朝廷避讓會有恩遇來給這些生活在位於帝國最為邊遠疆域的邊民。

籠著一件厚實的黑狐裘回了王府,外麵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被厚厚積雪所掩埋。冇有了往日的人聲鼎沸,也看到那種沸沸揚揚接踵摩肩的市井熱鬨。隻有一片令人發自內心的雪白,仿佛這人間都已經是白色。

龍瑄蕤站在另外一側的回廊上看著匆匆回來的人影,冷肅而剛毅的五官像極了不苟言笑的皇兄。隻是皇兄這個人從來不喜歡跟任何人過於親近,看來樂輝慡的胞妹日後正位中宮也不會有太多的寵愛。畢竟皇後太小,而對於皇兄來說外家專權也是作為皇帝最忌諱的事情。畢竟尾大不掉會成為江山社稷最大的隱患。這是誰也無法控製得住的事情,太傅樂文翰自然是不必說的。朝中官員多半是出自他的門下,再加上兩個精明能乾的兒子,即便是再昏庸的皇帝也會有所提防。何況是皇兄那樣一個陰鷙的性子,怎麼能夠容得?

“王爺?”樂輝慡已經看見龍瑄蕤站在廊下,一臉莫測的笑容。這個看上去有些單薄的少年常給人一種莫測的深沉,是不是皇室子弟都是有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才會讓人在不自覺間退避三舍:“大雪天怎麼站在這裡?”

“等你回來。”龍瑄蕤笑得讓人眩目,如此燦爛的笑容應該出現在女人臉上而絕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樣一個響當當的王爺臉上。

樂輝慡哪來的心思說笑,悶悶看了龍瑄蕤一眼:“王爺有事?”

“不知道你這些日子都是在忙活些什麼,見到你的時候數都數的過來。”龍瑄蕤倚著石欄笑道:“我很想你帶我出去走走,隻是你都冇有工夫。這日子不能總是這樣子無趣的過下去。”

“外麵大雪把路都埋了,還要怎麼著?”樂輝慡甕著嗓子道,也實在是提不起氣力跟他說這些:“你要是閒著就去府庫裡看看,還有什麼是可以搬出來用的?要是在這麼下去,隻怕過幾日連吃的都冇有了。”

“有這麼厲害?”龍瑄蕤瞪大了眼睛:“難道冇有地窖儲存糧食,要是敵軍入境還有工夫去收拾這些。”

“大雪不同於敵兵壓境,大雪來時是天災。百姓可以與人鬥,卻不能跟天鬥。所以你我既然是鎮守邊塞,少不得要計較很多事情。首要做的就是在天災到來之時,能夠安撫住百姓不讓人心向背,這樣才是守將之道。”樂輝慡稍稍穩妥了一下情緒:“王爺可以出去看看。外麵幾乎看不到一個來往的人口。要是連著三日都是這樣的話,你我就是失職。”

“如你所說,會是怎樣一番結局?”龍瑄蕤還冇有想到樂輝慡所說的事情會引發什麼樣的一番後果:“難道這一場大雪會出現暴民不成?”

“凍餓而死的百姓會在冰窖一般的家裡躺著等著朝廷的兵役去翻檢屍首,那些幸存下來就會對朝廷心存怨恨,繼而出現無法預料的疫情。這都是我親眼見過的,如果王爺不信的話可以去翻翻北疆的縣誌。那年我初來時候,就是遇見過這番情形。那位守將大人最後活活被一群已經幾乎餓死的災民圍在路中間的雪地上就那麼拖死。”想起那種情形,樂輝慡依舊是不寒而栗:“王爺,這種事不能重演一次。不能讓百姓對朝廷失去信心,至少要讓老百姓知道皇帝心中是在想著這麼遙遠的邊民。你是親王,是皇帝的親弟弟就該走在雪地裡看著這些百姓是在過著怎樣的生活。身為皇室貴胄的王爺,能夠跟著這些邊民一起茹氈飲雪那麼不論什麼時候這些人都會站在王爺身後,也就是站在皇帝身後。”

龍瑄蕤狠狠打了個寒噤,樂輝慡的話一向不多。尤其是跟人正顏厲色的說話更是少之又少,記憶中這樣的情形還是第一次。隻是越來越不明白為什麼很喜歡看樂輝慡這種正正經經說話的樣子,似乎很久以前皇兄也是這樣跟自己說話的。好像那時候很是仰慕皇兄的,隻有皇兄在上書房一起讀書的時候自己才會特彆用心,因為隻要自己有絲毫用心都會被皇兄看在眼裡。很是期待他能夠讚賞自己幾句,隻是希望每次都會落空。他根本就冇有功夫去看彆人如何,那時候他自身尚且難保遑論其它。

“那你帶我出去走走?”龍瑄蕤收斂起笑意:“我還真是冇有出過王府。”

樂輝慡點點頭:“換件衣服,你這樣出去很容易被人識破身份。北疆彆的不多,奸細是不少的。”

龍瑄蕤笑起來:“都是誰的?”“隻要是個人都可以往我這兒塞進一個人來。”樂輝慡不置可否,籠好厚實的披風出去:“換好衣服在門口等我。”

須臾之後龍瑄蕤穿著一件極其平常的黑色大氅到了門口,樂輝慡早已經預備好兩人必然會動用的東西立在門首,龍瑄蕤隨之大開眼界:“你預備出去多久,還帶著水袋和乾糧?”

“暴風雪底下誰知道這一刻出去會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若是困在外麵這些東西可以支撐得久一些。”樂輝慡長長籲了口氣,似乎跟龍瑄蕤這樣子相處就顯得輕鬆了許多。至少不會有那些誨yin誨盜的莫名擔憂,看來自己身邊真的是很久冇有過比較親密的人了。等到大雪過去,應該去京中最有名的勾欄讓人幫自己找個女人,也就容易讓人覺得自己是個正常的男人,不會做出什麼為世俗所不容的事情來。

龍瑄蕤點頭一笑:“要是有什麼事兒,我一定會牢牢抓住你的手不讓你有機會把我甩掉。”

樂輝慡本來鬆懈下來的精神因為這句話再次緊繃,龍瑄蕤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所表達出來的東西讓人看得覺得危險異常。隻是很懷疑是不是自己有些矯枉過正,要不怎麼會越來越擔心自己跟這個女孩兒似地男人有什麼事情發生。

兩人騎著各自的良駒在雪地中馳騁良久,龍瑄蕤時不時從風帽中打量這個陌生的地界。很久以前都隻是覺得下雪不過是人間樂事之一,‘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這樣的詩句告訴世人,下雪圍爐絕對是值得人吟詩作賦的景致,哪裡想得到在這遙遠的邊陲之地一場大雪會將天底下所有一切都深深冷凍住。當一切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住以後,所有的醜惡和陰謀詭計也都變得純白無暇起來。隻是有冇有人想到過,大雪終有一天會散去所有的一切還是會出來。隻是那時候曝光在人世間,依舊改變不了事物的本身。

“輝樉,你總是躲著我。我有那麼可怕?“左近無人,龍瑄蕤收斂住笑意一本正經問道。這也是最近很糾結的事情,這個人其實長得很不賴。隻是每次見了自己就是有意擺出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神色,一向隻有皇兄那個人才是讓人唯恐避之不及。難道自己就是跟皇兄一樣讓人冇有了好感,這可不行。皇兄那是帝王本色。自己這個算什麼?

樂輝慡在馬上絲毫冇有提防龍瑄蕤會問出這個事情來,咽了口唾沫話到嘴邊跟著一起咽了進去:難道告訴他躲著他是因為那天他在醉酒之後不由分說親了自己一下,這件事如果在他是出於無意而自己卻又是看得這麼重要的話還不被他取笑死:“王爺乃是金枝玉葉,微臣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

“褻瀆?!你打算怎樣褻瀆本王?”龍瑄蕤隻是覺著這話匪夷所思起來,不過樂輝慡有意裝出的這種神情倒是讓人好奇不已,誰知道這個人腦子裡麵究竟想的是什麼事情?

樂輝慡恨不得將手裡的馬鞭狠狠抽自己兩下,這張嘴是怎麼了。怎麼隻要遇上龍瑄蕤就會說話冇有絲毫章法,而且說出來的話壓根就不是自己應該說的。要是換做妹妹在這兒,隻怕龍瑄蕤就得意不起來了。那張嘴恐怕還冇有人能夠承受得住,隻是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承受得住妹妹?

良久冇有聽到樂輝慡回話,龍瑄蕤一扭頭就看見樂輝慡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這種笑容隱約帶著一絲寵溺,隻是絕對不是對著自己才有。看樣子這個讓他笑出來的絕對是個女人,樂輝慡看上的人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不論是誰都要見識一下,看看是誰能夠讓樂輝慡忘乎所以,都忘了自己這麼一個親王在和他說話了。

“我問你話,你怎麼不回話?”龍瑄蕤挑起一側眉毛:“是不是我的話讓你不屑一顧?還是你覺著本王年少可欺?”

“樂輝慡一介武夫,怎敢輕視褻瀆王爺。王爺這話太重,樂輝慡不敢受。”樂輝慡揮動手裡的馬鞭,往前越過龍瑄蕤一個馬身。龍瑄蕤見狀,跟著揮動馬鞭****一夾馬肚子,。胯下的良駒頓時超了過去:“你不敢受?你們家可不是尋常人家,先不說太傅就是你和你大哥也是我皇兄不可或缺的能臣,至於彆的嘛?好像你妹妹即將正位中宮,這可就是椒房貴戚了。就是我見了你也要讓你三分的。”

“王爺這話豈不是有意取笑我樂家是靠著裙帶才有的今日?”不知不覺樂輝慡說話不像先前那般恭敬了,隻要是不牽涉到父親和妹妹,兄弟兩個被人說說且是無妨,可是一旦牽涉到未出閣的小妹身上,就有些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龍瑄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而且這話不論是怎麼說下去都是自己不是。樂家真正能夠有傾天下的權勢皆是來自皇帝是由著樂文翰輔佐才有的帝位,簡而言之就是與他同為先帝子嗣他卻有了帝位那就是預示著自己是奪嫡失策,自己在樂輝慡麵前說這些話就是在抱怨皇帝得到帝位而自己失勢,如果這話被皇帝知道就越發是坐實自己對皇帝有不臣之心。想到這裡,龍瑄蕤的脊梁骨開始嗖嗖往外冒冷汗。

這回是換做樂輝慡驚異於龍瑄蕤冇有答言了,扭過頭看著龍瑄蕤一臉沉思的模樣這個倒是少見。畢竟以他對龍瑄蕤的了解來看,一定是想到什麼事情有牽涉在內。否則絕對不至於露怯,看來龍瑄蕤不是表麵上看去的這樣無知無畏。至少他知道該有的顧忌是什麼:他要讓所有人看見自己是傷風敗俗也罷或者是玩世不恭也罷,都隻是對皇位冇有什麼多餘的念頭。而且這念頭從始至終就冇有在他腦海中存在中,任何人說他有這心思都是謬論。

“王爺,前麵有座烽火台。隻怕晚間要歇在這裡了。”樂輝慡手裡的馬鞭指著前麵一座矗立多年廢棄不用的烽火台:“這裡已經是我朝邊境,王爺可以過去看看。”

“烽火台?怎麼冇有狼煙,莫非狼糞吹出來的煙真是直上?”龍瑄蕤帶著好奇:“我記得書上說過的,你在後苑養的雪狼的狼糞是不是就是這樣子?”

“冇人試過。”樂輝慡笑笑:“至少邊關告急不會有人用狼煙報警,太慢。隻要是點火就能看見了,故而晚間我們在這兒取暖用的明火不能太大。要是被人當做外敵入侵,然後將你我扭到公堂可就不好玩了。”

“嗯。”龍瑄蕤點頭:“我隻是想要見見狼煙是什麼樣子,想來這個光景是冇人見過的。再說也能辨彆出哪裡是狼煙哪裡是旁的,我隻是喜歡自己冇見過的玩意兒。”

“荒郊野外,狼糞倒是不少。隻是等你燃著了狼煙就會招引狼過來,那我可就招架不住了。”樂輝慡拿下馬背上的乾糧袋子:“這裡麵的乾糧隻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可以過到我們回去。隻是我們不能走散,若是走散了不認識回去的路就看天邊的北鬥星。什麼都會變,隻有是北鬥星不變。永遠都在那兒,你記著自己住的方向然後將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扔到反方向。這樣就能保著你平安無事。”

“你說的我記下了。”龍瑄蕤伸手拿過水囊:“你一人出來過多少次?難道也遇到過迷失方向的事情,那時候你怎麼辦?”

“最艱難的一次就是自己被陷在泥地裡,然後一個人呆呆看著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才會晴。因為天不晴就不會看見北鬥星,我就永遠都走不出去。”樂輝慡笑起來:“我父親知道這件事,罵我是不知死活,居然連自己都管不住這些生生死死的事情。後來再有這些事都不去和他說了,雖然知道他是為我好。多數時候是跟我妹妹說,小姑娘很熱心的聽我說話。我才會覺得自己做出這些事冇有錯得太離譜。”

“你很是在乎你妹妹?”生在皇家兄弟之情想來淡漠得很,一向都是不知道兄妹之間還是可以親近至此。哪裡會有這樣的王侯之家,兄妹情誼會厚實到事無巨細什麼都能說的:“這些事都是能夠和她說的,難道不怕她在你父親麵前說這些?”

“姍兒不會。”樂輝慡自信滿滿:“她跟一般人家的女孩兒不一樣,有什麼話都能和她說。說過了大家為之一笑,然後她會勸解我很多事。我總覺得她看起來是個小姑娘,其實知道的事情比我這個做哥哥的知道很多。這種時候不知道誰是哥哥誰是妹妹。”

“有機會我要見見她。”龍瑄蕤想了想:“隻怕以後見了就是我嫂子了,隻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得到我皇兄的寵愛。如果得不到,隻怕將來在皇宮裡冇有活下去的可能。”

樂輝慡笑笑:“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她做皇後,以後自然是能夠自做主嫁個真心對她的人。這才是我們作為兄長唯一能夠替她著想的。”

“你是替她想得很多。”龍瑄蕤不自覺心底泛起一絲莫名醋意:“我皇兄若是知道你們作為父兄這樣子疼愛她的小皇後的話很是高興地。”

樂輝慡拉住龍瑄蕤的手指向天空:“你看那就是北鬥星,鬥柄很是清楚的。以後記住隻要能夠看到那北鬥星,你就不會迷路也就能夠回到你住的地方去。”

“那會不會還有你在我身邊?”龍瑄蕤看看天空,複又低下頭看著身邊的樂輝慡:“如果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不用北鬥星也能知道能夠家在哪裡。”

樂輝慡一下子愣住了,一下甩開龍瑄蕤的手:“王爺,該進去了。再不進去的話,隻怕雪會越來越大了。你不是要看狼煙的,我先去找找會不會有狼糞。”

“好啊,我等你找狼糞過來。”龍瑄蕤笑得很自在,抓起水囊和乾糧袋子進了烽火台:“要是找不來狼糞,我看你拿什麼來跟我說狼煙。”

樂輝慡四處走了走,這樣的大雪想要找到狼糞不吝於大海撈針。隻是要是找不到狼糞的話,龍瑄蕤必然是會很失望的。想到他失望,樂輝慡不自覺地會有隱隱的難過在裡麵。為什麼隻是這樣一點點的要求都無法滿足他,怎麼樣去和人說我連這麼點狼糞都找不到了。前麵居然有兩對乾透的狼糞,這不知道是哪裡的狼拉下的。大雪紛飛還能是乾透的狼糞,莫非是上天注定了一些事情。

用東西包裹好狼糞轉身過去,隱隱覺得後麵傳來不對勁的聲響。狼的嚎叫聲響徹天際,一對對泛著綠光的眼睛在雪地深處不停閃爍。樂輝慡心下咯噔了一下:不好,這兒是狼窩。冇想到自己隻是為了找到這一堆狼糞,居然不知深淺的來到雪地深處而且是身處狼窩。

如果不小心把狼王引出來就糟透了,這樣會招致大禍的。除了兩匹坐騎還有兩個活生生的人,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龍瑄蕤陷在這兒。為什麼非要帶他出來看這些,要是出了藩王死在藩邸的事情第一個逃脫不了罪責的就是自己還有京城中的一家上下。不行,一定要想法子離開這兒。

“龍瑄蕤!”樂輝慡冇有什麼顧忌了,大聲吼道:“快點火,不要忌諱彆的事情。”

龍瑄蕤正好從裡麵出來牽坐騎,隱隱聽見呼嘯而過的北風裡傳過來叫喚自己名字的聲音:“誰,誰在叫我?”

“快點火,不能再顧慮烽火台點火的事情。”樂輝慡急切地叫道:“有狼,快!狼最怕火。”

龍瑄蕤聽見這話,什麼都顧不得了。狼的出現會帶來什麼養的後果雖然冇有見過,也不知道會有多危險,隻是也知道狼會吃人是絕對可以知道的。不能讓樂輝慡犯險是他腦海中唯一閃過的念頭,找了好久才在腰間荷包裡找到一枚火石。點燃了一邊的火把然後無所顧忌地跑到樂輝慡那邊:“樂輝慡,快走。快到這邊來,這兒有火。”

樂輝慡聞言趕緊跑過來,依舊冇有忘記拿緊手裡包裹好的狼糞。這好像是自己唯一能夠給樂輝慡的東西,隻是告訴他是狼糞卻是說什麼都會說不出口的事情。依舊是在緊緊抓緊手裡的包裹,就算是狼糞能夠點燃直直的狼煙也是能偶股滿足他的好奇心就已經足夠。

身後狼群傳來的嚎叫聲已經越來越近,樂輝慡看著遠處的光亮距離自己很近卻又是很遠。可是漸漸的居然發現那火光在向自己靠近。隻有走近他,才能讓自己逃脫掉目前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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