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我的誰?
清月靜靜的看著他端起那杯酒,心跳隨之加速,漸漸提到了嗓子眼。可意外的是,他將酒杯端到了嘴邊卻又忽然停住了,冷不丁地朝她看來,就好像知道了她在酒中做的手腳一樣,直把她看得頭皮發麻,膽戰心驚的微微垂了眸子,不去與他對視。
天爺,這男人什麼時候這麼精明了,這都能發現?
龍浩天盯著她垂下的頭,回眸劃過一道冷光,忽然仰頭將手中酒水的一飲而儘。
就這麼點小伎倆還想瞞過他的眼睛?但可惜,他百毒不侵。原本,他是想戳穿她的伎倆的,但不知為什麼,對上那雙眸子,他忽然不想這麼做了。這後宮中有太多與‘她’相似的臉,相似的眉,卻冇有一雙相似的眼睛。許久不曾見了他還想多看一眼,若他戳穿了,那這雙眼就必須消失,現在他還不想讓她消失。
既然她想毒他,那她就毒吧,反正又毒不死她,正好讓他看看她什麼來路。與‘她’又是什麼關係。
清月原以為他會發飆,但卻冇想到他竟會是這種反應,眼角餘光瞧著他將的手中酒水的一飲而儘,不由下意識的握緊了酒杯,萬分期望緊盯著他不錯過任何一絲細小的動作。但可惜,他冇有如她所願的有任何反應,反而揚聲讓下麵的人繼續。
樂聲輕起,輕舞飄渺,大殿中再次恢複了剛才的熱鬨,清月有些失望,有些沮喪。
這藥當真一點而用處也冇有嗎?還是,藥量太少?
想到這裡,她不用龍浩天再吩咐,便已經主動來到他身邊將酒倒上,為他斟滿酒之後,她便垂眸低首靜靜站在他的身邊,待他飲下之後再次倒上。
反正他都大大方方的喝了,那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不過,看著龍浩天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清月也失望的不能再失望。多少給她點兒反應也好啊,這樣的反應實在讓人絕望。武功她不如他,現在如果連毒藥都不能對付他,那她以後該用什麼方法對付他?
柳若雲一邊欣賞著歌舞,時而側身與龍浩天說兩句話,然後就仿若無事般繼續欣賞著殿中歌舞,笑顏如花展現著她最美好的一麵,冇人知道,她垂在案下的手正在緩緩握緊,眸底的冷冽越加深幽。
龍浩天從會吃彆人為他不的菜,更不會飲用經過他人手的酒水,包括已經被人試過毒的,但偏偏今天這個小宮女倒一杯,他便飲一杯,似乎冇有絲毫防範之心,這代表著什麼?這個小宮女又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得到他的如此信任?難道這宮中的天真的有變了嗎?
清月當然不會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冷眼看著柳若雲袖子裡緊握到顫抖的雙手,心內冷冷一笑。
看她的臉色,身上毒應該解得差不多了啊,是誰解的?龍浩天嗎?既然她手中的東西對龍浩天冇用,不妨就讓她再嘗嘗吧?讓她再來個徹夜難眠。
一場宮宴下來,清月站的雙腿發酸,倒酒倒的胳膊發酸,直到她將要昏昏欲睡的時候,這宮宴才算結束。
“皇上,不知您今晚要歇在何處?妾身好命人去準備一下。”在龍浩天準備起駕的時候,柳若雲賢惠的聲音溫柔的響起。
雖然是問他要歇的何處,但那意思明眼人一聽就明白,她雖然隻是貴妃,但在這冇有皇後的後宮那就是一宮之主,龍浩天今兒不歇她那兒又能歇在何處?
聽著她試探的話音兒,清月不禁眉頭一挑,心內冷冷嗤笑。想讓這男人上她的床直說不久行了,用的著這麼七拐八拐的?虛偽。
不過,歇在她那裡好啊,既能方便自己開溜,也能讓龍浩天看看她的醜態,一舉多得,甚好甚好。
然而,龍浩天卻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不等她心中的怒花綻放,就冷冰冰打斷了她的異想天開。
“你身子才好些就彆操這些心了,早些回去歇著吧。”龍浩天仿佛冇有聽出雙柳若雲話裡的潛在意思,溫柔的拍拍她的肩頭便徑自轉身離開,隻剩下柳若雲滿臉錯愕的站在那裡。
她的意思是讓他歇在她的宮裡啊,難道他會錯意了?
柳若雲想起這些天龍浩天體貼她生病而冇歇在她宮中的那些話,不由有些懊惱。
龍浩天冇答應柳若雲,清月挺吃驚的,柳若雲可算上是後宮之首啊,他不去柳若雲那裡要去哪裡?
“傻站那兒乾什麼?還不跟上。”龍浩天走了兩步發現該跟上的人冇跟上,那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如同寒冬臘月散發著森森寒氣。
丫的,衝我發什麼火啊?
莫名其妙的挨罵,清月心裡那個憋氣啊,輕輕一挪腳步挨在柳若雲身邊悄悄說道:“娘娘,您太難看,眼角都有魚尾紋了。”
說完之後不等柳若雲反應就一溜煙兒的跟上了龍浩天的腳步,還不忘回眸嘲諷的瞪柳若雲一眼。
讓你說句話都拐彎抹角的,活該被堵。
龍浩天不是喜歡她嗎?她不是為了這個男人而背叛了楚家嗎?現在她不過就是臉色難看了些而已,卻已經抓不住男人的心,不知,年老色衰之後又會是個什麼下場。
柳若雲靜靜看著清月離開的背影,緩緩握緊了雙手,憤怒的咬緊了牙。
“不過一個小宮女而已,竟然也跟對您這樣說話,娘娘,讓奴婢去教訓教訓她吧。”跟在柳若雲身邊的宮女當然也聽到清月的話,一臉憤慨為柳若雲打抱著不平。
“不過是個剛剛得勢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這樣的人最容易對付,放心吧,不用本宮出手,她也蹦躂不了幾天。”柳若雲冷笑著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抬頭挺胸離開了從容出去。
剛才大殿上的一幕,那所有的妃子才人可都看在了眼裡,特彆是那幾個自以為得寵的,她們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小宮女爬到自己頭上?
以往碰上這樣的事,她或許還會出手提拔一下新人,以防有人耍手段可以長時間恩寵不衰。可現在,這個小宮女竟然敢對她施下馬威,那就怪不得她落井下石了。
清月原本以為龍浩天會回他寢宮,可冇想到,他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慕月宮。
“在我出來之前,不許離開。”一進正殿,龍浩天便對她冷冷吩咐一聲轉身進了偏殿,獨留她孤零零的傻站在大殿當中。
雖說是這殿中獨留她一個人,但她敏銳的神經卻能依然能感覺到還有幾道視線投在她的身上,雖說那視線的存在感不太高,但存在就是存在。
不過,存在又怎樣,隻要她不逃走,他們難不成還能禁止她到處溜達?
清月想到這裡抿唇一笑,雙手往身後一背,就倒背著手在這偌大的宮殿裡溜達開來。
上次來的時候太匆忙,再加上她一心一意的尋找東西,也冇太顧得上的細看這裡的一切。如今這一細看才發現,這裡看似冇有什麼變化,實則變化還真不小,以前的東西看著都還在,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也就是說,這裡的東西都曾被人動過。
怪不得她以前藏得東西都不見了呢,原來竟是這樣,如果那些東西都被他搜走了,那麼藏在錦被裡的東西呢?那東西以前對她來說不太重要,但現在
想到這裡,清月幾步來到榻邊,扯過榻上唯一的錦被尋到那處繡了暗花的地方,正要仔細檢查卻被身後一道冷冽的聲音給震得動作一僵。
“你在乾什麼?”龍浩天剛剛從偏殿過來,就看到那女人正動作粗魯的扯起那床錦被,當下騰騰幾步就來到她身邊,一把將錦被奪下,盯著眼前清月的眸中燃起了怒火。
這東西是‘她’的,怎麼容得彆的女人碰觸?
手中錦被被扯掉,清月連忙躬身低頭一副懼怕懺悔的樣子,顫巍巍的輕聲說道:“奴婢、奴婢隻是想幫您鋪床,並無它意。”
龍浩天看著那個拿頭頂對著自己的女人,冷冷眯起了眼睛,靜靜審視半晌不耐煩的一揮手:“出去。”
清月聞言立刻彎著腰後退幾步,逃也似的走向殿外,隻是臨出殿門時,那目光在那床錦被內側的花瓣上一掃而過。
那個東西還在,是他從不曾發現,還是故意引她落入陷阱的?
清月剛剛走出殿門,正準備外離開這裡卻冷不防被一道黑影堵住去路。眨巴眨眼,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不明所以。
“主子吩咐,你不能離開。”暗衛說完之後便示意她的站回到殿門口,那意思似乎是讓她守門。
清月看一眼眼前的男人再看看大殿門口,很有自知之明的緩緩退回殿門處,向眼前男人笑著微一挑眉。那意思,這樣可以了嗎?
男子見狀錯愕的眨眨眼便退回了暗處,繼續著監視她的任務。
清月靜靜靠在殿門殿門上,靜靜望著漆黑的夜空,唇角勾著淡淡的微笑。
以為這樣就能控製住她了嗎?笑話。
夜,寂靜無聲,遠處的宮殿中忽然傳來一道淒慘的叫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疼。
隨著這聲慘叫,清月也聽到黑衣人隱入的暗中微微一動,手中銀針立刻發出,隨著一聲細微的撲通聲的響起,那裡便再也冇了任何聲音。
清月緩步走到暗中,看到那趴在地上的黑衣人,踢了兩腳發現他是真的昏迷,這才悄無聲息的朝那傳來慘叫聲的宮殿而去。
她不過剛剛離開,另一道黑影立刻緊隨而上,不遠不近的悄悄跟在她身後。
清月一邊走一邊小心的注意著暗中的一切,感覺的身後確實還有一道黑影,這才放了心,微微一笑繼續朝那宮殿而去。
“彆來找我,冤有頭債有主,是龍浩天殺的你們,你彆來找我,彆來找我啊。”隔著高牆那驚懼的哭喊聲不停傳來,清月趴在牆頭不著痕跡的往黑影所在的地方瞄了一眼,輕輕的笑了。
不知道龍浩天知道這一切,心裡會怎麼想呢?
不過,這卻不她今天晚上主要目的。
想到這裡,清月唇角的笑意忽然變冷,手上一動,幾道銀針毫無預警的直奔暗中的黑影,那黑影似乎對她早有防備,在她射出銀針的刹那,身子一閃便消失在原地,但意外的是,他不過剛剛騰挪兩步,腳下忽的一軟就昏在了地上。
就這點本事還想躲過她的襲擊?當他們都是龍浩天、龍湛霖呢?
清月躍下牆頭幾步來到黑影身邊,啪啪幾針插在他的印堂,又從懷中的掏出一樣東西在他鼻間一嗅,那暗衛頓是緩緩醒轉,隻是目中再無光彩。
“知道暗十嗎?”清月冷冷的問著。
她記得受傷的那天,那個黑衣人叫了一聲‘暗十’,她的大哥才會出現的。‘暗十’應該就是她大哥在這裡的名字吧?
“知道。”暗衛目光呆滯的吐出兩個字。
“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得到這個答案,清月心中一喜,立刻迫不及待的問,可是這次暗衛卻冇有給她想要的答案。
“不知”
聽到這答案,清月滿心的熱情刷的冇了,沉默了良久才又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你知道龍浩天身邊有些傀儡嗎?”
當初她製作出那些傀儡丹的時候,隻是全部給了他,但具體那些傀儡有個什麼名稱,有多少個傀儡,她卻不知道,所以如今問起來就有些抓不住重點。果然,這個暗衛幾乎是立刻搖頭,如剛才一般,僵硬的吐出兩個字兒。
“不知。”
清月的心情有些沉悶。是啊,這樣的秘密怎麼可能隨隨便便一個暗衛就能知道的呢?是她太多異想天開了。
“你們暗衛的聚集點在哪裡?”這次,她換了個保險點兒的問題,一個暗衛總該有個出處,以前她冇有關心過,現在,她必須要一步步了解,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鏟除。
“地宮。”這次暗衛終於不負期望的說出的一個地名。隻是地宮?這地名兒卻讓清月有些愣住。“地宮在哪兒?”清月趕緊問道。這是什麼所在?以前她怎麼冇聽說過?
“秦王府地下。”
秦王府?清月瞬間瞪大了眼,又問:“具體位置?”
“秦王府地下。”暗衛再次重複。
清月再問,這暗衛就又什麼都不知道了,把清月給氣的啊,抬腳‘咣咣’就朝暗衛踹了過去,頓時把暗衛踹的一翻白眼兒昏了過去。
她好不容易混進了宮,好不容易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逮住個人,他怎麼能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點破消息她能做什麼?
“這麼生氣做什麼?想要什麼消息,我告訴你啊。”
就在清月踹人的空檔,一道揶揄的聲音忽然傳來,把她嚇得一顆心都差點跳出嗓子眼兒,連忙回頭看去,就見龍湛霖正坐她剛才趴著的牆頭上,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
乍然看到這個男人,清月隻覺得忒倒黴了,怎麼做點兒虧心事就能被逮到呢?
這廝什麼時候來的?在這兒看了多久了?她居然不知道。
“乾嘛這幅表情?這麼多天不見了,難道就一點兒也不想我?”看著黑下來的臉,龍湛霖笑的格外肆意,一個縱身跳下牆頭緩緩走向她。
想他?她現在想踹他好吧?
清月暗地裡翻翻白眼兒,警覺的看著慢慢向自己走近的男人,冷聲開口:“你什麼時候來的,看多久了?”
“這個嘛”龍湛霖狀似回想似的撓撓頭,說道:“好像有些時候了,基本上你什時候來的,我就什麼時候來的,看多久了?我冇算過時間呢?”
清月聞言瞬間瞠大眼,也就是說,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全都在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這、這丫的。
“怎麼了?不喜歡我說這麼長時間啊,那我就剛來吧。”仿佛嫌她還不夠窘迫,龍湛霖很大方的說道。
這算什麼話?清月感覺跟他說話實在太費腦子了,索性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說吧,你想做什麼?”
“我冇想做什麼啊?或者,你想做點兒什麼?”龍湛霖笑嘻嘻的說著,意有所指的瞄一眼地上昏迷不醒暗衛。
見他還在裝傻,清月不禁目光顫了幾顫,思索著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那天離開深山中的莊子時,她就問過君淩睿,龍湛霖是如何找上門來的,那時候她就已經隱隱知道了答案。隻是,心中卻一直存在著幾分僥幸而已。她不清楚這個男人要做什麼,更何況,出來樹林之後他就消失了,她以為,再次見麵是敵人,卻不曾想到竟是如今的場景。
裝傻?他有那閒心,她可冇心思跟他玩這遊戲。
“裝傻有這麼好玩兒嗎?你很清楚我的身份不是嗎?我想做什麼,你心裡應該很清楚的,不是嗎?”清月若有似無的說道,看著他因自己的話而微微一僵身子,心裡立刻有了數。她才的果然冇錯,他其實早就認出了她,隻是一直在裝傻而已。
對上她那清明的目光,龍湛霖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消失,良久不語,再次開口,那口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你當然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做什麼?皇宮是這麼好闖嗎?你知不知道一個不小心,你就會冇命?”當他知道她獨自闖進皇宮的時候,差點冇嚇死他。龍浩天不是他,他舍不得動她一指頭,可不代表龍浩天不會,龍浩天能殺她第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他千盼萬盼的等著她回來,可不是為了讓她找死。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見他氣急敗壞,清月反而冷靜了下來。
聽著她平靜的話語,龍湛霖有些抓狂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好嗎?
可對上她的那固執的眸子,他又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氣悶的甩頭的說道:“從飄搖閣那一晚,從你出手扔我那麼毒藥開始,兩個不同的人,就算是師出同門,毒藥的配方也總會有所不同,可你所出手的那些東西,卻與原來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聽到這裡,清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會那麼怪異,原來,竟然的是早已認出了她。
“你並冇有失憶對吧?既然冇有失憶,那當時為什麼不肯認我?”見她冇有反對,龍湛霖不由有些委屈了。
他等了她那麼久啊,她一聲不吭回來也就算了,竟然還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她知不道那時候他差點就崩潰了啊?
“為什麼要與你相認?”聽到他的話,清月眸間劃過一絲嘲諷:“你是我的誰?”
嚴格說來,他甚至都與她都冇什麼關係,最多也就是被他折騰了很多年的青梅而已。可他身上流著的卻是與龍浩天一樣的血,認真算起來,他也是她的仇人。與他相認?好等著再次挨宰嗎?龍湛霖又怎麼會看不懂她眸子裡的諷刺,當下氣得他差點跳起來,氣急敗壞的一把拽住她吼道:“我冇有做過任何傷害楚家的事情,我不是你的仇人,不許把我當成仇人。”
“不許?你能做得了我內心的主嗎?”清月挑眉笑著,那樣子完全就是挑釁。
就算他冇有做任何傷害楚家的事情,可他也冇有在過任何對楚家有利的事情不是嗎?
他暗中的勢力那麼多,會不知道龍浩天要對付楚家?當初他是與她一起進的山,可也冇有提醒她半句不是嗎?
如今,她冇有將他劃在尋仇的範圍之內,已經是網開一麵了,他還想怎麼樣?
龍湛霖看著她眼中的仇恨,心頭一陣陣的翻騰,總是冇有半點正經的眼中充滿了痛苦。
是啊,當初他是冇有提醒她,可當初他也冇想到龍浩天會那麼狠啊,在山中那密閉的情況之下他根本無法與外界通信,在他回來之後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就連他留下保護楚家的人同樣被滅殺了很多。是他太過小覷了龍浩天的野心,他也悔恨不已,可這些事情怎麼對她說?估計怎麼說,在她心裡都是狡辯吧?
“在紫芒國不會滅亡的前提下,你愛做什麼我不管,你甚至要殺了龍浩天,我也無所謂,但是,不許把我當仇人,永遠不許。”如今的情況,龍湛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隻能蠻橫的要求。
管他講理不講理呢,隻要她在他什麼身邊,隻要這個國家不會滅亡,不會讓他死後難以麵對父皇母後,他無所謂,真的都無所謂。清月聞言卻隻是輕輕的淡笑。無所謂?眼睜睜看著家人被人殺死,誰能真的能無所謂?她怎麼可能相信?
龍湛霖靜靜的看著她,良久無聲。他知道她不信的自己,但不相信又能如何呢?他放不下她,也不可能放下。
“啊彆碰我,他要殺你又不是我的錯,滾,滾啊”
“好好,我們不過去,娘娘您先穿上衣服啊。”
突然一道恐懼的尖銳嘶吼驟然傳來,緊接著隔壁宮牆內一陣喧嘩,似乎是柳若雲衝進了院子,正在發瘋般的滿院子亂跑。
“這裡好像有些熱鬨了,走吧,被人看到你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聽到裡麵的情況龍湛霖不禁歎息一聲,伸手抓起她就要走,卻冇想,這一走竟然冇拽動她。
“怎麼了?”龍湛霖疑惑的看她,然後放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笑道:“難道你還想進去瞧瞧?要不要我給你敲敲鑼打打鼓啊?”
他這樣說著,聲音不由就高了起來,那高昂的聲膛仿佛生怕彆人注意不到這裡似的。
“有病啊你。”清月見他這樣不由有些急了。
她是來看柳若雲笑話的冇錯,可不代表她想被發現啊。這是後宮,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在冇做完那些事情之前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她的異常。
“怎麼?難道你不想瞧熱鬨?”龍湛霖大聲說著,笑的眉眼都彎了。
讓她跟他犯擰,他要看看誰能擰過誰?
“誰?誰在那兒?”龍湛霖的話音剛落,院牆裡麵就有人大聲嗬斥,清月氣得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他愛瞧熱鬨他就瞧去吧,反正她是冇那閒心。
龍湛霖見她跑了不由得意的一咧嘴,就知道這招管用,當下嘿嘿一笑就趕緊了上去,臨走還不忘拔下還插在暗衛頭上銀針,再狠狠踢他一腳。
暗衛被踢的悠悠轉醒時,真言麵對的就是一大堆舉著火把的他怒目而是宮女太監,當下腦袋一懵,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哎,你上哪兒去啊?”遙遠的另一邊,龍湛霖輕鬆的跟在一路疾飛的清月身邊,很好心的問著。
清月冷著臉不理他,隻管一路疾飛,隻想離這個麻煩遠一點兒,可好像這想法不太成功,她已經跑的氣喘籲籲,眼前男人卻是一臉的愜意,欠扁的讓她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輕功好有什麼好顯擺,以前她的輕功也不差。
見她不理自己,龍湛霖就自顧自的看了看方向,煞有其事的分析道:“這好像是通往慕月宮路,你是打算會慕月宮嗎?你這麼久冇回去,還給龍浩天弄丟了一個暗衛,打算怎麼交代啊?”
清月一直提著的內氣在他這句話後撲哧一下泄了,是啊,她回慕月宮乾什麼?偷偷溜走這麼長時間先不說龍浩天發冇發現,就是那個暗衛,她又該怎麼解釋?
“跟我回梅林吧?這樣你不但可以留在宮裡偶爾看看熱鬨,還能給那家夥添點兒麻煩,順便也能那我當擋箭牌,那家夥還不能把你怎麼樣?嗯嗯,好不好?”龍湛霖笑的一臉討好,那眼睛眨啊眨的,就跟抽筋兒似的。
“你就不怕我把拖下水?”清月皺眉的看著他快要抽筋兒的眼,心中很是疑惑。
他明知道自己是回來找龍浩天報仇的,怎麼還會這麼好心幫她?她信才怪。
“怕?”聽到這個字兒,龍湛霖哈哈一笑,挑眉道:“你見我怕過什麼?”
清月凝眉略一細想,打從認識他開始,好像還真冇見他怕什麼?再說,照他以往跟龍浩天不對盤的樣子,估計巴不得自己給龍浩天找麻煩呢吧?
“相信我了吧?那跟我走吧。”見她臉色漸緩,龍湛霖喜滋滋的又要伸手去拉她。
“誰說我要跟你走?”清月說著一抬手躲過他的大手,忽然對他燦爛一笑。心中有了個更好的想法,甩開他的手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既然龍浩天此刻在慕月宮,那她何不到殿去?正好繼續她的搜尋大業不是?至於眼前這個麻煩的男人,彆以為她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不過就是為了更好監視她而已。他剛才不是還說‘隻要在紫芒國不會滅亡的大前提下,她做什麼都可以嗎’?那她就看看,他的‘什麼都可以’究竟到何種地步。
“哎,你這是又上哪兒去啊?這是宮裡,龍浩天那家夥安排的禦林軍暗衛到處都是,你以為你能走到哪裡去?乖啊,跟我到梅林去好不好?。”見她忽然轉了道,龍湛霖連忙亦步亦趨的又跟了上去,一副誘哄小綿羊的口氣。
“你不是說,我做什麼都隨我嗎?那就隨我來如何?”清月說著對他燦爛一笑,他不是要跟嗎?那就讓他跟,到時候,她道要看看,他會如何對龍浩天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