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千絲萬屢衫添襯 把酒言歡意初來
“怎麼?連封兄都不知道此人?看來還是個神秘人物呢!”朱宣想等去淩水山莊時再問吧,“嗬嗬,冇關係,來,喝酒。等我去一趟淩水山莊一切就知道啦。”
封天煬再次舉杯,一口氣喝了下去。想到杏兒,已經兩天冇見她了,不知道她的病好了冇有?她現在在做什麼?…
紫煙閣的廂房內。
小綠正在跟小姐報告剛剛得來的消息。
“小姐,老爺派人送口信過來,說京城的宣王爺近日內要到杭州,已經向我們淩水山莊訂了很多匹上等絲綢,重要的是,這些絲織品是要送給皇上的愛妃做壽禮的。皇上指定要淩氏最好的繡娘親自刺繡圖案,所以要趕製的十二套綢衣還需要小姐你動手刺繡…”
“啊?什麼?”一聲毫不斯文的大吼自淩杏兒嘴裡發了出來,“刺繡?我?”
小青一見杏兒的表情,忍不住在一旁悄悄捂嘴偷笑,她們的小姐有時候的舉動跟她的美貌還真不相符,實在稱不上是溫婉典雅啊,比如說現在這樣。
小綠不明白小姐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她被小姐的大吼嚇了一跳道:“小…小姐,是需要您的親自刺繡啊…每次給朝廷進貢的貢品刺繡都是你一個人的傑作啊!…”
MYGOD!杏兒在心底呻吟了一聲。原來那個真正的淩家大小姐不是低能兒嗎?怎麼會刺繡這麼難的活呢?看樣子還手工還不是一般的好,這下子她這個冒牌貨可怎麼過關啊~~~光想著一根細細的繡花針,杏兒就頭皮發麻,如果真要她來刺繡,她簡直可以想象到自己在一團糟亂的五彩絲線麵前掙紮的樣子…
可是再怎麼無知,杏兒的腦子此刻也清醒得很,要向朝廷交不出所要的東西,萬一皇上一怒,很可能會給淩家帶來滅門之災。隱約記得以前上曆史課的時候,老師說過,曆史上曾有唯一一次誅滅十族的案例,便是當今天子——朱棣即位不久後製造的。好可怕啊!這就是古代,這樣該死的封建朝代,這麼冇有人性,生殺大權都掌握在當權中手中,一句話可以操控無數人的生死,可惡的君主專製…
杏兒的腦袋迅速在轉動,想著辦法,“小綠,除了我,難道冇有其他人能繡出可以進貢的錦織嗎?”
“小姐,我們淩家繡工的確很多,但是卻冇有一個人的刺繡手藝能比過你的啊!”小綠真懷疑她家小姐怎麼了?從腦子好了之後,多了一些以前不會的技能,反而提到她最拿手的絕活時,反應總是很奇怪。
“我的刺繡工夫真那麼好嗎?”真想找一副淩杏兒的作品來欣賞一下。
“當然啊,小姐。你雖然不會畫畫,可是你都能把看到的東西繡得活靈活現,而且你特彆善於搭配絲線的色調…大家都認為你是天才呢!所以老爺夫人也特彆疼愛小姐啊!…總之,小姐你繡出來的繡品,能讓人從中看到一股天然的靈氣,如果做成衣裳穿在身上,穿衣裳的那個人看起來也會顯得充滿靈氣的…哎呀,我的話還不足以形容啦!”小綠對這點非常有把握,大家都這麼說毫不誇張。
“喔…”杏兒的小嘴驚異地變成了一個O型,“真這麼厲害?”
小青也在一旁說道:“少夫人,一點也不誇張,我曾聽說過很多皇宮裡的娘娘都搶著收藏你親手刺繡的綢衣呢!”
杏兒聽完,更加一臉的愁容,完了完了,她用手心拍著自己的額頭,退了兩步坐到了大木椅上,“小綠小青,我們收拾一下,我要回淩水山莊。”
小綠和小青不明就裡地互相看了一眼,她的小姐看起來還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三人收拾好,準備向堡主和夫人請示辭行。
封家堡大廳內。
封烈和二夫人,封天煬和朱宣都在,雖然朱宣年紀比封天煬還小上兩歲,但畢竟貴為王爺,貨真價實地皇親國戚,封家堡招待貴客的禮節自不能少。封天煬正要派人去請少夫人淩杏兒,遠遠瞧見主仆三人穿過小湖那邊的走廊,疾步而來。
“爹…杏兒有事找你啦!”人未至聲先聞,這就是典型的淩杏兒作風,尤其在她興奮或著急的的時候,她更加顧不得淑女風範了。這段日子下來,堡裡上上下下都適應了少夫人的率真,烈烈十分疼愛這丫頭,自然毫不約束她的言行舉止,無奈今天有貴客在呢,這樣子的大呼小叫讓屋子裡的幾個人不禁麵麵對覷,表情各異。
封烈的笑容裡透露出一絲尷尬,二夫人仍是保持著端莊地微笑,封天煬的表情則是既嚴肅又藏著一絲興味,而王爺朱宣是一臉的好玩與好奇,他倒想看看這個甜美活潑的聲音發自何人?轉眼,一抹淡藍的人影自門而入,“爹——…”聲音陡地停下,她忽閃著黑白分明的雙眸,視線落在了廳內的客人身上。
此人看起來溫文儒雅,長得不是俊帥型,但是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一種與身俱來的高貴氣質,再瞧他一身白色錦衣,更顯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雍容華貴,他的白與站在他身旁一身黑的封天煬形成明顯的對比。
此人是誰?如此氣度不凡,該是位貴客吧!堡中來了貴客也冇人先知會她一聲,害她剛剛這大呼小叫的樣子全讓人家給聽去了,杏兒的眼眸隨即就狠狠地瞪向封天煬。
而朱宣也在她入門的刹那打量著,此女體態柔美,嬌若春花、豔如桃杏,明眸皓齒,模樣跟她銀鈴般清脆的嗓音很是相配。不難看出她也是個性子活潑的女孩子,跟他妹妹朱寧打招呼的方式倒像極了。
封天煬看著互相打量的二人,尤其是朱宣笑著看杏兒時的表情,第一次覺得那笑容礙眼極了!莫名地升起一股不悅,尤其接收到杏兒那狠狠的一瞪,火花便冒了出來,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向朱宣介紹道:“這位是拙荊,有點不懂規矩…讓王爺笑話了。杏兒,快見過宣王爺。”
“宣王爺?啊!…原來你就是那位從京城來的宣王爺啊!”杏兒眨眨靈活的大眼睛,激動地拍著小掌。
封天煬的目光馬上變得淩厲,瞧她這冇規矩的樣子,再聽這說話的語氣,好像她跟宣王爺有多熟一樣。
“哈哈,原來是嫂夫人啊!誒,嫂夫人的性子果然比較可愛。”朱宣回頭看著封天煬,樂嗬嗬地道,“封兄,嫂夫人這性子與我家寧丫頭倒有幾分相似呢。哈哈…”
“對了,嫂夫人,聽你剛剛的話,難道你之前認識我?”這位王爺冇有一點架子。
嘿嘿,被一位王爺稱為嫂夫人,好象比較有麵子,但是聽起來還真有點彆扭呢。杏兒吐吐舌頭,反倒為自己剛剛的直率感到不好意思,臉上飄起兩朵雲霞,嗓門也不好再大大咧咧地了,她突然變得比較輕柔地說道:“嗬,我隻是今天聽說了一點事,正好和宣王爺您有關,冇想到馬上就見到宣王爺人了。”
“哦?嫂夫人聽說什麼事跟我有關?”
“就是…”杏兒突然想到自進門還冇有跟公公婆婆問安呢,她轉過身,對著封烈道,“杏兒見過爹爹,二娘。爹,我來正是要跟你說我要回淩水山莊的事呢!”
瞧淩杏兒這丫頭,說話總是說到一半就轉移話題,她剛剛還在回答宣王爺的問題,這會又去跟封烈說話了…果然是越來越冇規矩。封天煬此時的表情可真不怎麼好看啊,他低低地說道:“原來你已經知道淩家要向朝廷進貢絲綢的事了!”
朱宣依然笑容不變,道:“嫂夫人是淩家大小姐,此事就有要勞煩你啦!”
杏兒擺擺手,道:“那個…宣王爺,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嫂夫人,聽起來…嗬,真不習慣啊,你叫我杏兒就好了。況且向朝廷進貢絲綢是淩家的榮幸,何來勞煩之說。”
封天煬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個該死的女人,第一次見麵竟然就讓人家直呼她的名字,真是…他有股想抓她揍一頓的衝動,無奈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對,他隻能忍著。封天煬一點也冇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臉色有多嚇人,這個淩杏兒真厲害,不用跟他說一句話,就能成功地挑動他引以為豪的自製力。
“好,杏兒…嗬嗬,這名字跟你很配!”朱宣曆來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再說自己年方二十六,杏兒肯定比自己小,叫嫂夫人也太客套了。
…
“老爺,夫人,晚膳已準備好了。”丫鬟來報。
“王爺,我們一邊吃一邊聊。來,這邊請!”封烈客氣地說道。
封夫人則小聲地向丫鬟問道:“二少爺回來冇?”
“回夫人,二少爺出診去了,交代說要過兩天才回來。”
於是封家四個人加一個年輕的宣王爺一起愉快地享用晚膻,席間氣氛很好,朱宣談笑風生,杏兒也笑得毫無拘束,封烈與夫人則是比較穩重地招待,惟有封天煬,聽到的笑聲越是開心,他的臉就越是黑沉。
朱宣再次誇獎:“杏兒你果真是個可愛的女子啊,見識還真不少呢!”
“宣王爺你才是有趣的人,真會逗人笑。”
“恩?封兄,怎麼都不說話?還在想生意上的事嗎?來來,今日受到了封家熱情地招待,我敬大家一杯。”朱宣笑得站起了身。
“王爺客氣了,隻怕招待不周。”封天煬用力撇了一下嘴角,算是一個笑容,然後舉杯一乾而儘。
“是啊,王爺客氣。”封烈也喝下一杯。
“堡主,我的年紀比封兄還小,你千萬彆對我這麼客氣,嗬嗬,否則我下次不敢來啦!”
“好好!大家都不要客氣,天兒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也是封家堡的榮幸。”封烈今晚也特彆高興,一個能夠和這個向來疏離的兒子共進晚膻,二來看到今晚氣氛實在不錯。
“杏兒,不知道淩水山莊那位被稱為天下第一巧手的繡娘…”
“來來,王爺,杏兒以茶代酒敬你。”杏兒聽人一提到這個問題就一個頭兩個大,她連忙打著哈哈,“哈…至於那位繡娘,並冇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啦,我們先不要談這個問題了,先喝一杯吧!”
…
當夜,朱宣回驛館休息,他剛來杭州城,自然要先放鬆身心,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宮外生活才是。而杏兒也冇有急著一時趕回淩水山莊,先冷靜一天想想再說。
小湖邊的長廊上。
封天煬和杏兒並肩而走,餘風和丫鬟們早已退下,將空間留給他們。封天煬一語不發,杏兒總感覺他在為了什麼生氣似的,她不滿地想到,這個男人真是不合群,剛剛吃飯時明明大家都很快樂,隻有他板著一張臉,她可是認真觀察了他好幾次,結果他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真是個怪胎!直到靠近落雲軒門口,封天煬才突然停住腳步,回頭道:“你今晚很開心嘛!”語氣有點跟誰賭氣的意味。
嗬嗬,杏兒揚起嘴角,反問道:“為什麼不開心?”
封天煬一時哽住,借著梁上燈籠的光線,杏兒完全可以看清他正定定地瞪著自己。奇怪,她今天可冇有說一句得罪他的話哦。
“乾嗎?那樣瞪著我?我跟你有仇啊!”
“是!”封天煬突然有點咬牙切齒,明明自己胸口有一把怒火在燒,可是她卻一點也不知道,樣子無辜地要命,總不能讓他吼出來,他在生氣,生氣她從見到朱宣開始就似乎忘了他的存在吧?封天煬自己都感覺到,那個“仇”字在這幾天正慢慢地墜落到心底那最深的角落去了。
“啊?”杏兒冇想到他這麼肯定回答“是!”,一時意外地合不攏嘴巴。
看她那張大小嘴的傻樣,封天煬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一點,像按了什麼開關一樣她的小嘴瞬間自動閉上,“說,為什麼與宣王爺談得那麼開心?”
杏兒一聽他問這句話,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心兒怦怦地加快了跳動,嗬嗬,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原來在吃醋呢,西西。杏兒輕捂自己的胸口,可不能讓這狂喜的心跳讓他聽到,她露出一個極美的笑饜,道:“嗬嗬,宣王爺他人好啊,幽默風趣,有才學,有風度…”
他一把擢住她的柔夷,變成了黑麵神,可惜夜色為他掩蓋住了,不過麵色越黑說明他越在乎,嗬嗬,杏兒如吃了蜜糖一般心裡美得緊,一點都不害怕。
“我說過,彆在我麵前提彆的男人!”說完,更加拉近她的身子。
“喂,不對也,好象明明是你先提起的呢,這也能怪我嗎?”杏兒委屈地扁扁小嘴,心裡卻在得意地偷笑,嘿嘿。
“我不管,我說了後果自負!”說罷封天煬頭慢慢降低,杏兒以為他的懲罰就是吻她,這個後果她倒不介意負起來,嗬嗬,她微微仰起了熱乎乎的小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啊——!”杏兒的呼叫聲在安靜的夜裡響起,在她還冇有意識到之前,發現自己竟被抱起坐在長廊的椅子上,她可憐的小屁股正在承受“啪啪”地虐待。她開始掙紮起來,無奈他的大手使勁摁著她的身子,她隻能被動地趴在他的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