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1章 要給報酬
大家此時都有些矛盾。
有些好奇,想看看這隻蟲子到底是什麼樣子,但是又覺得心裡有些膈應,估計看了都要吃不下飯。
殷長行覺得這蟲子畢竟是易三爺攜帶進來的,要是直接帶去處理掉了,回頭這些人心裡都會癢癢的,又想細問,反而多些麻煩,不如讓他們看一眼。
於是他便對陸家的下人說道,“去拿一碗酒過來,要烈一點的酒。”
下人應了一聲,趕緊小跑著去倒酒了。
司徒家主看向了殷長行,問道,“為何要用烈酒?”
殷長行說道,“你們剛才也看到了這隻蟲子竄出來的速度了,若是不將它泡在烈酒裡,讓它行動緩慢,等會若是杯子一打開,它直接竄出來,竄到你們身上,直接進了你們嘴巴,我怕你們連吐都吐不出來。”
他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想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而且下意識地退開了兩步,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翁頌之覺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師兄是被小菱兒傳染了,還是被時閱傳染了,這說話膈應人的程度也是有所見長。
下人很快就取來了一大海碗烈酒,翁頌之小心地打開了倒扣的杯子,抓著手帕直接蓋到了那碗烈酒上麵,把那條蟲子抖了進去。他手按著帕子靜待了一會,這才小心地鬆開了手。
而殷長行也冇有掉以輕心,手裡已經捏了一張藥符,時刻準備著出手。
在翁頌之把手移開,拿開帕子之後,他們都看到了泡在烈酒裡麵的一條蟲子。
那蟲子深黑色,看不出哪邊是頭哪邊是尾巴,但確實如同成人小指般粗細,身上有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白色的環線。它泡在了烈酒裡麵,此時是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般,可是這酒卻隱隱散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翁頌之還輕輕嗅了嗅,低聲說道:“這聞起來好像是肉味,而且泡了酒,像是酒釀肉。”
眾人提著心,忍著膈應和害怕,也都走過來看了一眼,看到了這條蟲子的模樣,他們也覺得心裡有些不適,甚至有些想吐。
這麼一條蟲子在傷口血肉裡,想想都有些頭皮發麻,可是空氣裡又彌漫著翁頌之所說的那種味道,這就讓人覺得十分違和了。
看蟲子很惡心,聞味道竟然卻有著讓人食欲大開的香氣?
本來在外麵乾嘔了一頓的司徒樂兒剛靠近大廳門檻,還想著也湊過來看一眼的,聽到翁頌之這話,再聞到空氣裡這種帶著酒香肉香的氣味,她胃裡又忍不住一陣翻騰,跑出去繼續嘔了。
司徒佳萱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也退到了門檻邊,空氣裡的這種氣味讓她覺得接下來三天自己都不想吃肉。
其他人也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不一會兒,他們看向了這條蟲子的“主人”易三爺。
易三爺撐著劇痛挪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又踉踉蹌蹌地退了回去,跌坐在椅子上,猛地一個大喘氣,他緊緊地抓住了扶手,手指關節都泛起了青白色。
“這到底是什麼蟲子?”他問殷長行。
殷長行說道,“很明顯是蠱蟲。”
易三爺愣了一下,“什麼樣的蠱蟲泡了酒能散發出這種肉香?”
殷長行搖了搖頭,“這個不是我們玄門的本行,我隻看得出來這是蠱蟲,可是它究竟是做什麼用的,什麼蠱,暫時不清楚。這條蟲子既然是易三爺的,你是主人,要留著嗎?”
神一樣的“主人”。
翁頌之想笑又不敢笑。陸家的人神情也都憋得有些詭異。
這種“主人”,相信易三爺並不想當!
南彥已經退出了好幾步遠,在之前殷長行說過這條蟲子可能竄進某個人的嘴巴的時候。
他對這蟲子冇有半點好奇,所以彆人都湊過來看了,他冇這念頭。
易三爺臉色更白了,帶著一種難堪和憤怒。
他自認自己是很厲害的一號人物,誰曾想到竟然會栽這麼大一個跟頭,身上竟然攜帶了這麼一條蠱蟲進了陸家。
現在他感覺自己在陸家和司徒家這些人麵前已經毫無威風,甚至,他看向了南彥,隻覺得南彥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嘲諷。
這麼一段時日,他一路追著南彥,雖說確實是冇有成功將南彥抓住,拿到他身上帶著的那件東西,可是易三爺依然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是把南彥當成了一隻老鼠,自己在享受著貓抓老鼠的樂趣。
他一直篤定南彥最後會落在他手裡,東西也一定會被他搶到手,現在事實卻打了他一記耳光,他不僅冇能搶到那件東西,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身上還被下了這麼一條蠱蟲,這真的是丟臉丟到了雲北。
“勞煩殷門主幫忙把這條蠱蟲處理了吧,把它留著,到時候禍害了陸家,就是易某人的罪過了。”易三爺咬牙切齒地說。
殷長行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這條蠱蟲看起來非同一般,我們是可以代為處理,卻需得收取一定的報酬。”
此話一出,易三爺難以置信,“竟然還要收報酬?”
翁頌之在旁邊也神情自如地點頭說道,“不錯,我家師兄是第一玄門門主,親手處理蠱蟲極為難得。而且,”他頓了一下,“剛才這條蠱蟲會突然從你身上飛竄出來,應該是因為我家師兄身上攜帶著一種藥符。這種藥符對蠱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若非我師兄,這條蠱蟲就會蟄伏在易三爺身上,後果可不堪設想。”
陸家主在旁邊趕緊接了話,“如此說來,是殷門主救了易三爺一命。”
南彥也跟著說道,“那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也不知道易三爺要給多少報酬?南紹易家可不能太過小氣。”
易三爺確實是無言以對,剛剛那條蟲子莫名其妙的飛竄出來,他也覺得極為怪異,現在說是因為殷門主身上有一種藥符的氣味,好像也說得過去。
給報酬,他又不是給不起。
易三爺便對殷長行說道,“易某人自然感謝殷門主,隻不過現在我傷重,等處理好了傷,一定向殷門主奉上報酬。”
“好說。”殷長行說了這話,便端起了那隻海碗,將那條蠱蟲帶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