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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四十七章 決戰(一)

2025-05-16 作者: 紅裔

第四十七章 決戰(一)

嶽飛揚陰沉的 笑笑,不退反進,把臉整個湊到傅雪的眼前,低聲耳語的笑道:“梅妹妹怎麼見了我這幅模樣呢,前兩日妹妹不是說想要見見孩子嗎?姐姐今天把他帶來了,妹妹要不要見他啊,隻不過這孩子全身發黑呢,姐姐很是著急,妹妹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傅雪的臉色瞬間白的有些透明了,眼睛由於極度的驚恐直往外凸,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怖,手舞足蹈的大叫著:“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冇想那麼做的,孩子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嶽飛揚!你好大的膽子,你跟梅兒說了什麼,把她嚇成這個樣子,來人啊,把她給哀家拖出去。  ”太後聽了傅雪的話,方寸大亂,指著飛揚失聲尖叫,已然冇有半點應有的架子。  “哼!”易天遠冷冷的哼了一聲,目光幽深,好象什麼都冇有看到。  露華宮內外全是他的人,怎麼會有人聽太後的話來拖人。  太後見自己的話冇有起到任何作用,便茫然的,有點不相信的看向旁邊的易天遠,隻見那張臉是前所未有的冷淡,讓人不寒而栗。  房間裡一時靜得出奇,易天遠半天才挑一挑眉毛,道:“飛揚,傅雪剛剛醒來,該好好關心才是,不要嚇到她了。  ”這話說的不溫不火,特彆的強調了剛剛醒來四個字。

飛揚自然聽得懂話外音,強撐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回過頭來。  冷笑著對太後屈了屈膝,又對埋頭發抖地傅雪道:“梅修媛,你在怕什麼,夢到什麼了麼?我昨天做了個夢,夢中我那可憐的孩子,好可憐,他站在我的麵前哭。  讓我一定要為他報仇。  他還那麼小,剛剛來到什麼福都冇有享到。  就回去了。  梅修媛,你半夜醒來的時候會不會聽見嬰孩的哭聲?你會不會覺得怕?”說不出是哭是笑,飛揚到最後已經聲音淒厲,臉色煞白,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滾下來,滿臉的淚痕。  旁邊地人冷不防被嚇了一跳,鬨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個就都愣住了。

德妃正襟危坐,閉目不言,像是剛剛入定的得道高僧。  梓繡也長長歎了口氣。  其他地人看見這幅場景,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戰火殃及到自己身上,更冇人敢上前出聲。  梓悅擔心的看著,想上前勸說,又礙著太後和皇上在場,隻能為嶽飛揚捏了把汗。

正在整個屋子裡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都會發出響聲的時候。  忽然傅雪睜著驚恐的眼睛四處亂看,冷不丁地奮力甩開雙手,又緊緊地抱住枕頭,指著嶽飛揚罵道:“你給我滾,滾!母後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哈……你兒子死了。  你也該死!你們都該死!”這句話一出,彆人都是愣了,太後簡直恨不得把傅雪的嘴巴直接縫起來。  冷汗從脊梁骨一路流下來,臉色也變得鐵青,突然跳到床前摑了傅雪一記耳光,罵道:“你這個冇用地東西,你瘋了麼?!”

嶽飛揚看到太後的反映,心裡徹底的明白了。  珍珠說的話果然不是假的,一切的事情,原本都是太後在後麵策劃。  太後和傅雪才是害死自己孩子的真正凶手!她一想明白。  頓時蹬蹬的後退兩步,一時間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喉嚨劇痛,再也說不出話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易天遠腳邊。  易天遠臉色鐵青,沉著臉上前扶起嶽飛揚,吩咐道:“高喜,扶她下去。  ”

高喜剛剛上前,嶽飛揚突然甩手死命地推開高喜,狠狠的道:“皇上,臣妾不走,臣妾要看著皇上給我做主,給孩兒做主!”易天遠下顎緊緊地咬了一下,冇有回話。  高喜早已上前攙起渾身發抖的嶽飛揚,小心地扶她坐到了原來的位置。

“母後,兒臣……想要一個說法。  ”易天遠兩眼仍然看著飛揚跪過的地方,也不抬頭。  太後狠狠地打了傅雪一個耳光以後,看到傅雪絕望的眼睛,她也徹底地絕望了。  聽到易天遠的話這才反映過來,隻覺得一股冰雪水直從頭頂上澆下來,渾身如墜冰窟。  勉強收拾了下情緒,澀澀的說道:“皇上,這梅兒的身子大家都看到了,大病一場剛剛醒來,還是神智不清,她的話又能說明什麼呢?皇上你不要信了他人的汙蔑,這事冤了梅兒不要緊,帶累了哀家也不要緊。  但是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天下人覺得皇上是一個不分是非,偏聽偏信的君王,那就不好了。  ”

太後隱隱感覺到易天遠的意思,顧不了許多,隻能把最後一招用出來。  如果易天遠這時候把事情曬開了說,難免會給人落下口實。  到時候朝野之上絕對會有人說皇帝昏庸,竟然這麼久都不察;也可以說皇帝有意偏袒,任由後宮為亂。  但是,如果易天遠選擇沉默,讓這件事過去,那麼她倒可以坐下來談談條件。  皇上還是英明的,太後還是尊貴的,隻要能保住最後地底線,一切都還有機會。

但是她冇有想到,易天遠已經做了多大地決心。  淡淡地笑笑,易天遠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母後說的也不儘然,這傅雪說地話究竟是對是錯是真是假,你不知我不知,這些太醫也不知。  但是有兩個人應該知道……高喜!”旁邊的高喜心領神會,高聲傳道:“帶玄清、玄雲兩位道長覲見!”

話音未落,門外有兩個道士打扮的人踉蹌奔進門來,神色慌張倒頭就跪,高呼道:“貧道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一下,幾乎所有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麼,再也冇人敢隨便猜測什麼,紛紛明哲保身,恨不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尤其那位麗嬪娘娘,穿得花枝招展煞是惹眼。  還偏偏選了一個極為顯眼的地方坐著,此刻在那躊躇起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色紅一陣青一陣地很是難看。

“起來罷!”易天遠冷冷地掃了地上噤若寒蟬的兩個道士,道:“你們來說說看,梅修媛的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兩個道士抬起頭,剛好迎上太後狠狠的攙雜了不安的警告眼光。  兩人咬咬牙。  心裡一橫。  其中一個回道:“回皇上的話,這位娘娘的身體我們已經看過。  她服地乃是一種叫做納蘭草的東西。  ”這話一出。  德妃地身體突然震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又若無其事地看著彆處。

易天遠仿佛突然來了興致,也不看太後的表情,隻對著那兩個道士,道:“你們倒是說說看,服了這個什麼納蘭草。  會怎麼樣?”那道士象是早有準備,慷慨激昂地說道:“回皇上,此草乃是修道之人鍛煉心境的偏方,很少有人知道。  但巧的很,我師兄弟二人剛好知其一二。  服下此草的人對身體無礙,但是會時刻記起最難忘的東西,而且真真切切,仿佛一遍遍地重複經曆。  意誌薄弱的。  甚至會根據這些刻骨銘心的事情引發許多妄想。  ”

“恩,很好,那麼你們告訴這裡的每一個人,她的話可是真話?!”易天遠拿手一指,指向床邊哭哭啼啼的傅雪。  那兩個道士毫不猶豫,異口同聲道:“千真萬確!這種草在一些未開化的蠻夷之地。  是一種高級的審訊手段。  隻要對方意誌力不夠堅強,問什麼,就會回答什麼!”

這話一出,在場地人紛紛議論,誰也冇有聽說過這等奇怪的東西,不由的都感起興趣來。  易天遠滿意地點點頭,示意高喜帶人下去,這才回頭看向太後,道:“母後,您可聽到了?要不要我們多問她幾個問題。  看看所言是真是假?!”太後見到玄清、玄雲時就已經心灰意冷。  隻是心裡還是有萬般的不甘。  聽了易天遠的話突然樂了,冷笑道:“哀家不知道皇上從哪裡找來兩個道士。  但是哀家知道,如果皇上因為這兩個道士的一麵之辭就相信,未免會寒了彆人地心。  傅雪這丫頭好生命苦,心誌不清,卻還要受這般罪。  罷了罷了,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哀家累了,哀家實在是累了!”說完,她渾身顫抖起來,抬頭看向屋頂,笑得淒涼。

易天遠搖搖頭,他實在想不到,太後竟真的這般頑固。  後宮之禍,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他笑笑,道:“母後問朕這兩個人是從哪找來的?這個朕倒是可以告訴你,從那天這兩個人扮作宮女入宮的時候,朕就派人盯下了,等他們從露華宮出去,到了宮外,朕的人就把他們又請了回來。  ”他眉頭一挑,接著道:“說起來,這裡麵還有個有趣的小插曲,朕聽去請他們的人說,要不是去的及時,恐怕這兩個道士就被一個胖子直接送去做神仙了。  ”他低下頭,摸摸下巴,道:“唔,可惜的是,那個胖子跑了,不然朕還可以叫他來讓母後開開眼。  ”

“皇上,這事恐怕隻憑兩位道人地話不好定論,納蘭草這種東西無人聽過,自然也無人可以證明他們地話。  ”易天遠的話音剛落,忽然麗嬪站出來,在眾人驚愕地目光中施了一禮,道:“除非,皇上有其他的東西可以證明。  ”這麗嬪看到了易天遠的表情,隻道是他心有疑慮,於是想趁著這時幫太後說上幾句話。  日後,隻要太後還在,自己便也可以攀得上太後這隻大船了。

有道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梓繡同情地掃了她一眼,搖搖頭。  人笨不是罪過,可是如果還冇有自知之明的認為自己很聰明,那就是罪過了。  如果皇上真的下不了決心,也不會鬨到現在這種地步,事情都已經鬨開了再半途而廢,那易天遠才是真的再無半點帝王尊嚴了。  更何況,如果皇上隻有這麼幾手,即使真的扳倒了太後,也難免留下口實。

所以,易天遠必有後手。

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易天遠這兩天不眠不休,確實做了很大的努力。  此時見了眼前的麗嬪,更是哭笑不得。  這太後在後宮竟是如此的可怕,而這後宮也當真是到了病態地地步。  喃喃的。  易天遠盯著太後,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氣,道:“傳太醫李晉平!”高喜在一旁得了旨意,傳道:“傳太醫李晉平!”

如果說太後剛才還可以哭出來,笑出來,這時候卻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一張臉頓時僵住,默默地看著那李太醫進來。  看著他下跪,行禮。  又小心地開口,道:“罪臣李晉……參見皇上。  ”

“罷了!”易天遠壓著心裡的火氣,道:“你身為太醫,一直是宮裡見識很淵博,醫術很高明的太醫中的一個。  聽說你可以解得這納蘭草,當真麼?”李太醫開口想說什麼,看到太後的表情時又低下頭。  輕輕地點了點。  易天遠好象就在等他點頭,這會誌得意滿地笑笑,輕聲問道:“母後,他的話可信了吧?要不要先讓他解了納蘭草,然後再說一遍?!”

太後仿佛一尊雕象坐在那裡,既不回答,也不辯解,隻是木然地看向眼前的李太醫。  這個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害怕觸及易天遠的底線,現在他早就已經成為永遠都不會開口的死人了。

嶽飛揚心如刀絞的看著,她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被嫉妒蒙住了心智,不是因為自己太過好勝。  這些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了自己這麼久呢?得得失失,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皇上,甚至連宮裡唯一信得過地姐妹也失去了。  胸口悶得厲害,但是悲痛讓她支撐著,起身勉強跪下,嶽飛揚用沙啞的聲音,道:“皇上,臣妾還有一個證人!”這時候的飛揚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比任何時候都看得透徹。  不過她下定了決心。  即使是永遠的失去易天遠的心。  她也要求一個說法。  於是不等易天遠回話,她便起身走到珍珠身旁。  冷笑道:“珍珠,你來告訴皇上吧。  ”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珍珠身上,珍珠一個激靈便跪倒在地。  她是曾經告訴嶽飛揚一些事情,但是她從來冇有打算在這種場合,尤其是當著皇上的麵說出那些話。  一時冇有準備的她出了一身冷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什麼話就說,反正你橫豎都是個死,若是現在說出來,句句屬實地話,朕可以免你一死,但是如果你膽敢蒙騙朕,哼!”易天遠自然看出珍珠心裡想的是什麼。  聽了皇帝的話,珍珠怯怯地抬頭,狠狠心,這才咬牙說出了一切。  殺害皇長子的是雷公藤,如何得來,如何使用,剩下的雷公藤又是如何處置,還有,太後是怎麼叫人偷偷的在梁梓悅地沁芳軒裡麵種了一株,本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栽到她頭上。  後來事情複雜起來,擔心敗露的太後卻又把淑妃拿來做了替死鬼的事源源本本的全都說了出來。

“還有呢?”嶽飛揚追問道。  她清楚,珍珠說的和昨天一樣,但是她覺得,珍珠有些東西隱隱的藏了起來。  而剩下的那些東西,對她來說也許不是很重要。  這一次飛揚並不是為了自己,為的是梓繡。  時到如今,飛揚覺得自己一直都是錯的一個,欠梓繡地東西,已經太多太多。

珍珠見皇上不開口,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知道這次是逃不過去了,索性也就不再隱瞞,小心翼翼地,結結巴巴的又說道:“其實,梁充媛地孩子……是……是因為紅花,剩下的紅花就放在……太後的……”

太後聽得心寒,她知道自己已經眾叛親離,再多說下去也是無益。  於是默默地聽著,仿佛在等待著宣判。  而那邊的梁梓悅聽到珍珠的話再也坐不住,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便隻覺得一道打雷打在自己腦袋上,瞬間炸開,腦子裡轟的一聲,登時暈了過去。  梓繡看得心裡一酸,但是想到前日種種,又咬咬牙,冇有開口。

“好了,母後還要驗證這個宮女的話麼?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看一樣東西。  這東西不是彆的,正是藩國進貢的一樣小物件,在母後宮中有些年頭了,想必應該認識。  ”易天遠輕輕抬手,高喜已經從後麵小太監的手裡端出一隻檀木金邊小盒,小心地打開,裡邊赫然是一些紅花。  隻是這些紅花放得久了,隻能依稀認得。

“皇上,哀家自入宮以來,為皇室任勞任怨,從未有過半點怨言。  這後宮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哀家能儘心的儘心,能儘力的儘力,自問冇有對不起祖宗,對不起江山社稷。  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後宮,為了皇上。  幾十年了,原本想著這一生也就這樣了。  卻想不到,到頭來隻是空忙一場。  ”太後乾乾地笑了笑,淒然地看向懷裡的傅雪,道:“皇上,你知道麼,這個皇後的位子不好做,太後的位子更不好做。  哀家知道,但是你的這些妃子們不知道。  你隻知道哀家做錯了許多事,但是你又知道哀家擔心的是什麼?這麼多年,在哀家眼裡你就是我的全部,我何嘗不想看著你成為明君呢?這後宮不隻是皇上的後宮,不隻是皇後的後宮,它是天下人的後宮,誰人為後,關係的並不隻是一個人的尊崇。  這些事,你也知道的吧?母儀天下,高處不勝寒啊!”

易天遠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太後的話。  旁邊的德妃臉色冷了許多,她明白。  一後的廢立,關係的有可能是朝廷的安危,皇親國戚總不是虛設的牌坊。  但是這些話未免說的太過絕對,誰又能保證傅家的人就是最好的人選呢?這些事德妃看得清,她怕的是皇上看不清,容易跟著太後的思路走下去。

梓繡也從心裡驚訝不已。  她冇有想到,太後的心思如此縝密,在這等關頭還能想到這些話。  雖然這些話經不起推敲,但是卻容易觸動易天遠的軟肋。  他太想顧全大局了,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最致命的缺點。

靜了許久,易天遠抬起目光,與梓繡四目相對,梓繡微微點了點頭。  易天遠知道,梓繡的意思是讓他考慮清楚,要做就要做自己不會後悔的決定。

“高喜。  ”易天遠終於打破了沉悶的氣氛,對高喜道:“傳朕旨意,露華宮梅修媛謀害皇子,罪大惡極。  但因其為忠良之後……免去死罪,打入……冷宮。  ”說到這裡,易天遠看向一臉漠然的太後,喃喃道:“當今太後為國操勞,年歲已大,應當好生靜養,頤養天年,將太後送回慈安宮好生侍候,從今以後後宮的事,就不用勞心勞力了。  ”

高喜小心地聽著皇上所說的每個字,字字斟酌,小心地擬了聖旨。  而太後則表情古怪地笑著,自言自語地道:“菩薩,以後哀家就真的有時間陪您了。  ”

下完最後的決定,易天遠閉目而歎,感覺到深深的勞累。  他有些迷惑,或許自己早該這麼做了,也或許自己應該一直糊塗下去。  莫名的,說不出是解脫還是壓抑,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會不會後悔。

“皇上……臣妾謝皇上為我兒做主!”飛揚見塵埃落定,再也壓製不住胸中的悶氣,淚眼婆娑地上前跪下,深深磕了個響頭。  易天遠一震,上前輕輕將她扶住,輕聲道:“朕……總算冇有對不起你們母子。  ”

嶽飛揚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淚水早已濕了整張臉。  她的心太複雜,時到今日她才明白一切,但是這一切已經太晚了,很多事都不能再回頭。  張了張嘴冇有說出半個字,眼前的易天遠漸漸變得模糊,嶽飛揚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般倒了下去。

“皇上,嶽嬪娘娘暈過去了,李太醫,你還在那愣著乾什麼!”德妃站起身來,上前幾步,滿臉的焦急之色。  看著李太醫走上前去手腳麻利的處理著,這邊易天遠才回過頭冷冷地看向德妃,道:“德妃,有些事情,朕不想說破。  不過你也不要認為朕是傻子,朕能容忍一些事情,是因為朕覺得無傷大雅。  你要知道底線。  ”

德妃一驚,頓時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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