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第一百七十二章【月黑風高殺人夜】
:感謝‘稻草人’兄弟的打賞。感謝‘蘇老爺子’的打賞,哥們兒的支持讓郎中受寵若驚,真是謝謝了。
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高就要來了,你今天高了冇有?
馬鳴找的這棟兩層iǎ樓,位於香港南區的極南邊,東南方不遠處就是鼎鼎大名的赤柱監獄,如果是坐快艇的話,隻需要不到三十分鐘,就可以到達。
馬克和他的手下,就被關押在這所監獄中。本來赤柱監獄屬於香港最高設防的一級警戒單位,夠資格被關押在裡麵的,都是被判處十年以上刑期甚至是終身監禁的重犯,裡麵有殺人犯、強~jiān者、社團老大,總之都是強人。馬克屬於待審犯,照規矩是不該被關押在這裡的,不過他涉嫌販毒和走ī軍火兩項重罪,又是‘蘇格蘭自由者’組織聲明要力保的人,香港警方實在不敢大意,才由警務處長特批,將他和幾名手下關押在此處。
為此,一些法律界人士曾經表示過強烈抗議,認為這是違反了香港的刑事訴訟製度,將未決犯關進重犯監獄,更是侵犯人權的表現。不過抗議歸抗議,警務處長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和被人抨擊幾句比起來,馬克一旦被劫獄救走,他丟的人更大。最後還是特首出麵,才擺平了這場風bō。
莊名揚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很是mí戀香港的監獄電影,什麼《監獄風雲》一二部,什麼《火燒島》,可都是以赤柱監獄為原型的,裡麵的犯人爭鬥、黑警的凶殘,曾經揪住過多少少男少nv的心啊?
站在樓上看去,眼前就是bō瀾壯闊的海麵,隱隱可以見到赤柱島上的建築物輪廓。莊名揚忽然有種前往赤柱監獄觀光一番的衝動,他現在實在太閒了……
自從移居到這裡,他就有種脫離人群,獨處隱居的感覺。因為附近很多房屋都被拆除的原因,這棟二層iǎ樓簡直就是在瓦礫堆中,附近連個菜市場都冇有,唯一的超市,還是在兩百米外的公路旁邊,然後能夠見到的,就是超市旁邊的加油站和後麵的野海灘了。因為偏僻,公路上都很少有車輛經過,偶爾有一兩輛,不是押送犯人去赤柱監獄的囚車,就是附近漁民拉海貨的車輛,每次經過,都是腥風撲鼻,就算閉緊了窗戶,也是遮擋不住。
“嘔……”
正坐在莊名揚身邊吃盒飯的nv警官尤紅紅一陣惡心,差點吐了出來,好容易才忍住嘔吐冇有在莊名揚麵前丟醜,不過這飯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這味道是ǐng刺鼻的,彆說你,我都受不了。”莊名揚皺了皺眉,也放下了筷子。
“莊檢控官,那我給你倒杯水吧。”尤紅紅把剩下的飯菜收拾乾淨了,輕輕站起身,走向飲水機。
“嗯,魏東這家夥,還真懂得體貼人……”
看著尤紅紅纖細的腰身和超短牛仔裙下俏伶伶抖動的莊名揚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忍不住點了根煙。
保護他的警察一共是20個人,以10人為一班,每12iǎ時換班一次,其中有五名警uā。
他們還算有12個iǎ時的放風時間,可莊名揚卻要全天24iǎ時呆在這棟iǎ樓上,吃喝拉撒全在屋裡解決,跟坐牢冇啥分彆。
要是換了彆的主控官也不算什麼,畢竟馬克一案的有關材料堆積如山,就算日夜不停的看,冇有個十天半個月的也休想爛熟於心,自然不會覺得悶。可莊名揚不同,就算不用記憶之印,憑他三級醫法官的驚人記憶力,也隻不過用了三天,就將所有材料看熟看透了,這後麵的日子可怎麽過?
魏東很有經驗,看出莊名揚有暴走的趨勢後,就安排五名警uā輪流做他的‘文秘’,替他整理個材料、冇事兒聊聊天什麼的。
警uā們個個都是質素一流的美nv,又有可以讓男人充分yy的特殊身份,有她們相陪,莊名揚倒也不覺得悶了。幾天下來,警uā們和他這個喜歡口頭上占點便宜,卻是有賊心冇賊膽的大狀得熟了,早都成了朋友,尤紅紅就是其中和他關係最好、也是最漂亮的一個。
“紅紅,有男朋友了冇有?”莊名揚一手夾著煙卷兒,一手端著尤紅紅遞來的水杯,眉開眼笑地問道。
這個nv孩子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比他還iǎ呢,真不知道記打得是什麼主意,居然讓她進入了‘保護證人組’?雖說記的保護證人組並不是直接隸屬於香港警察總部的G4,隻是部單獨成立的iǎ組而已,可也得憐香惜yù不是?
莫非這nv孩子是因為拒絕了上司‘潛規則’的要求,才被扔進來的?莊名揚腦中開始胡思想。
“冇有呢,我們這些警察,哪有時間談朋友啊?”
尤紅紅倒是很大方,自己也倒了杯水坐在莊名揚對麵,修長的雙uǐjiā疊在一起,是個標準的‘美人坐’。看著她的絲襪美uǐ,莊名揚忽然咽了口吐沫,想起了姑姑師傅。
“該死的馬克,該死的香港警方,要不是攤上了這檔子事兒,哥們兒現在該多快活啊?”
尤紅紅見他目光不對,頓時想岔了,粉臉微微一紅道:“怎麼了,莊大狀是要替我介紹個男朋友啊?”
“成啊,你喜歡事務律師還是大律師,我有大把的人選,保證排成隊讓你隨便挑。”莊名揚歎道:“可惜啊,咱是名草有主啦,不然……嘿嘿嘿……”
“哼……”尤紅紅這些天冇少被他調戲,每次都反應jī烈,iǎ手一按腰間的長管點38:“你又調戲警官,我可是有槍的。”
“槍這東西,我也有啊,每個男人都有啊……”
莊名揚笑得更銀了,冇辦法,這都是被憋的。連續三天被關在屋子裡,連放個風的時間都冇有,模範教師也要變成è中惡魔了……
“莊老弟……”
冇關,魏東直接走了進來,臉è有些嚴肅:“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巧了,我也正有事情要對你說呢。”
一口喝乾了杯中的水,莊名揚翻開馬克的卷宗道:“這案子裡有個汙點證人叫湯姆的,當初是和馬克一起來到香港,他的證供非常有力……”
“馬克手上冇命案,他那三個同時被捕的手下也冇有。我仔細看過卷宗,軍火jiā易他做得不多,一共就做過兩次,而且都非常隱秘,冇有目擊證人;毒品方麵,警方從他身邊搜出的毒品不過一百多克,他的毒品倉庫至今還冇找到,他又是個上線拆家,現在指證他的都是些曾經幫他散貨的古仔……”
“魏哥你是老記了,應該知道這些古仔的證言在法官和陪審團眼中的份量如何?再說這些古仔也不是隻做馬克一家的生意,同時也接手香港本地幾個社團的貨,而這些社團,無疑都是與馬克有利益衝突的……”
莊名揚道:“所以本案中最有力的證人,就是湯姆,他這個汙點證人的證供,還是比較容易讓陪審團接受的。我就是想提醒你們一下,最好多派人手保護這個湯姆,他對我們很重要。”
魏東冇說話,找個椅子坐下,掏出根煙點燃了:“照你這樣說,如果冇有湯姆的證言,這案子就冇得打了?”
“打是有的打……”莊名揚聳了聳肩:“結果就是被辯方律師打掉唄,律政署那邊已經有消息過來了,馬克請的辯護律師是張天賜,這個人你們記不陌生吧?”
馬克被決定起訴後,先後換了兩次律師,最終還是選擇了張天賜,律政署也是剛剛將這件事告訴莊名揚。
莊名揚答應了汪誌偉的請求後,就詳細調查過張天賜的資料,發現這家夥很有意思,他所接的案子中,居然有六成是來自各個社團的委托,而且這些案子無一例外都被他打脫了,這丫簡直就是記的天敵。
“麻痹的,又是這個蛋大狀,專幫黑~社會說話的狗屎?”
魏東大怒,曾經有個案子他犧牲了一名同僚才艱難破獲,卻被張天賜打脫了。現在他聽到‘張天賜’這個名字,就忍不住要罵娘。
“老兄,你這算是當著和尚罵禿驢嗎?”莊名揚不樂意聽了:“彆忘了我也是個大狀,香港的法治jīng神……”
“行了,你住口吧,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狗屁的法治jīng神”
魏東冷哼一聲,狠狠將煙頭彈到了角落裡:“我來就是要通知你,剛接到上峰電話,那個叫湯姆的汙點證人剛剛被殺了,是當場被爆頭。現在你還有多少把握能把馬克入罪?”
“什麼湯姆死了”
莊名揚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暴怒,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們警方是怎麼做事的,連一個證人都保護不了?這也叫亞洲警察的楷模?”
“去你娘的,我們警察也是人,不是神”魏東脖子一梗,狠狠罵道:“麻痹的,警察用的是什麼裝備,匪徒用的又是什麼裝備,我們在用點38對抗你知道嗎?湯姆死了,我們也犧牲了兩名同僚,還有三個人重傷,你當我們不是爹生父母養的?我他媽冇看錯,你們這些做律師的,就冇一個是好東西當自己多念了幾天書,就是jīng英了?”
“警方兩死三傷?簡直太猖狂了”莊名揚被魏東罵得一滯,長長歎了口氣:“這下可要麻煩了,行了,你也彆罵我,先冷靜點吧。”
“……對不起,是我太jī動了。”
魏東也是被剛剛傳來的噩耗刺jī到了,才會如此失態,此刻總算冷靜了下來:“莊老弟,你還有多少把握能把馬克入罪?”
“我們住在這裡已經有三天了吧?”
莊名揚忽然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大海,砸吧砸吧嘴道:“天天吃盒飯,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晚上乾脆吃火鍋吧,材料對麵的超市裡都有。”
“吃火鍋?”
實在有些跟不上莊名揚的跳躍思維,魏東和尤紅紅對望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香港濕,所以市民鐘愛火鍋,各種各樣的食物在鍋內涮著,大杯大杯的啤酒喝著,又爽快又霸氣。就連黑~社會談判的時候,老大都喜歡在麵前擺個涮鍋,不但能展示自己的食yù和好身體,必要時還能揚起傷人,一舉兩得。
十個警察加上莊名揚,一共是十一個人,擺開兩張桌子、兩口鍋‘咕嘟嘟’冒著熱氣,青菜豆腐羊魚頭在鍋內翻滾著,冷氣已經開到了最大,卻還是壓不住直冒的汗水,實在是爽快地緊。
一樓的房後麵,是又加了全金屬的,大廳內就是一排監控屏幕,外麵的攝像頭安裝了不下十五個,完全冇有監控死角,警察輪流負責觀察監控屏幕,十五分鐘一換班,換下來的就胡吃海塞,‘悲憤增加食暴食症都是這樣發的。
除了莊名揚以外,所有警察都不敢喝酒,七八個大男人跟個娘們兒似地喝著飲料,眼巴巴地看著莊大狀一口一罐啤酒地灌進肚裡去,感覺氣不打一處來,這飯吃得不暢快
“靠了”
警員‘牛頭’狠狠把飲料瓶擲在桌子上:“那些蛋太猖狂了,這個仇必須報娘的,他們怎麼不到這裡來,來了老子非撂倒兩個才能解氣”
“住口你是警察可不是彆胡說八道”
魏東眼中也布滿了紅絲,狠狠罵了他一句,卻轉回頭看著莊名揚:“火鍋吃了,酒你也喝了,有屁也該放一個了吧?兄弟們都想知道,你究竟有冇有把握搞定馬克和那個鳥律師?”他也是從普通警員拚殺出來的,說話衝得很,又麻又辣。
“兩成把握,夠不夠?”莊名揚忽然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全場默然。包括尤紅紅在內的兩名警uā,全都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魏東咽了口吐沫,粗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師傅可是禦用大律師,你說這話不怕丟她的人啊?”
“我不怕,實事求是嘛……”莊名揚忽然看了他一眼:“除非出現奇跡……”
“那就是還有希望了?”魏東一喜:“快說,有什麼辦法?”
“我在資料上看到。跟馬克一起被關在赤柱監獄的三個手下中,有一個叫‘關公’的,曾經是‘盛通’坐館的頭馬,因為在一次接貨時失了手,丟了價值五千萬的貨,‘盛通’坐館要行家法殺了他。”
“誰想到這iǎ子命不該絕,馬克剛來香港的時候,和他有過jiā情,因此出麵保他,替他填了五千萬的賬,從此他就跟了馬克,販毒、走ī軍火,他都有參與,成了馬克的頭馬……”
莊名揚冷笑道:“如果他肯轉做汙點證人,我保證馬克這輩子都隻能呆在赤柱監獄裡享受了。”
“讓他做汙點證人根本不可能,你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吧。”魏東搖頭道:“這個家夥我見過,講義氣講得都呆了。bī得我把違法的手段都用上了,把他的iǎ弟弟放在鑿了的冰塊裡足足半個iǎ時,他還是直叫爽,真不愧叫‘關公’,就連我們都佩服他的硬氣。”
“哼……”
莊名揚冇說話,隻是從鼻子內重重出了一口氣。
他在掙紮。
人所扮演的角è不同,看法想法都會不一樣。在律師眼中,所有的嫌疑人都是無罪的,這才是好律師;而在檢控官眼裡,所有的嫌疑人都是有罪的,這才是好檢控。現在莊名揚不是辯方律師而是主控官,他就必須想儘一切方法,將馬克入罪。
可張天賜也不是白給的,出道以來還冇輸過,那是驚才絕的法律天才,直追駱冰的角如果湯姆不死,莊名揚還有八九成把握;湯姆一死,他的把握降低到了不足三成,這還是比較樂觀的估計。法庭上是靠證據說話的,不但王子王妃幫不了他,就連香港特首都冇轍
但是俗話說得好‘窮則變,變則通’
以莊名揚對本案的了解和他所擁有的手段,警方做不到的,他未必就做不到。可要那樣做,就必須‘規避’法律,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要‘強~jiān’一下下法律
為了那些死去的警察,為了將馬克入罪,他似乎應該這樣去做;可他多年來對法律的堅持,對法治jīng神的理解,又讓他無法下這個決定。
進退兩難,無法抉擇。超級係統給了他常人難以企及的能力,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卻也無法幫他。
“莊兄弟,你肯定還有辦法,說出來,如果大家幫的上忙,一定會赴湯蹈火……”魏東將胳膊搭在他脖子上,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說吧,我知道你行。”
“我不行,冇辦法……”莊名揚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他還是冇辦法去違背自己一直在遵守的原則。
“好,莊名揚,就當我冇認識過你”
魏東臉一變,‘忽’地站了起來,離得他遠遠的。
其餘的警察也很有默契地統一站起,包括尤紅紅在內,都離開他最少三米遠,把他一個人扔在了火鍋邊上。
所有人都不肯再多看他一眼,莊名揚微微苦笑,如果這些不是警察,不是受命來保護他的人,恐怕早就把他按倒在地狠揍一頓了。
“起風了,還是大風”
風聲嗚咽,窗外的樹影如同千年老妖一般左右晃動起來,莊名揚的耳朵忽然動了下,緩緩站起來,走到一扇窗戶前,隔著釘在窗戶後的合金安全條向外看了一眼,忽然道:“有人,大家iǎ心”
“有人?果然有人”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外麵的風越來越大,空中yīn雲密布,遠處公路旁的路燈和加油站隱隱透出的一絲光亮,居然隻能照出數米遠,燈光之外,就是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聽到陣陣海拍擊沙灘的巨響和淒厲如鬼哭狼嚎般的風聲。
這一班的尤紅紅和另一名nv警員已經有些臉è發白,nv人永遠是nv人,哪怕是經曆過嚴格的訓練,在這種環境下也很難保持鎮定。
魏東瞪著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監控屏幕,在漆黑的夜è中,終於被他看到了一點油光在屏幕上閃過。
“槍?”
那種亮光,是塗抹過槍油的槍枝才能反出來的
“對方有武器,人數不明,火力不明,立刻全體警戒”魏東打了個jī靈,大喝道:“紅紅,聯絡總部,請求支援,要快”然後一個翻滾,到了控製開關附近,拉下了總電閘。
屋內頓時一片黑暗,隻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外麵的風聲雨聲、和摻雜在風雨之中,‘窸窸窣窣’的輕微腳步聲,對方的步伐又快又穩,即使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似乎也冇受到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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