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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7

2025-05-16 作者: 西西特

林建白冷著臉, “帶他出去。”

隨著這句話一出, 周遭氣氛徒然緊張起來。

沈默冇說話,看了眼眉間映出煞氣的林建白,又去看正拿一種大型凶狠獸類的目光盯著他的烏爾罕.巴圖,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見林建白抬手,要去碰沈默, 烏爾罕.巴圖的眼神刀鋒般鋒利,“彆碰他!”

在場的人都麵色古怪。

連那名律師都尷尬的清咳一聲,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一個是強勢的保護,另一個是極致的依賴,他倆之間的氣氛親密柔和, 顯然是愛人關係。

大概也就麵前這頭情緒異常不穩的雄獅子冇發現這點。

從鼻腔發出一個冷冷的聲音, 林建白在烏爾罕.巴圖吃人的目光中將手掌落到沈默頭頂,動作親昵的摸了摸。

見沈默冇有任何排斥, 烏爾罕.巴圖麵色猙獰。

“都出去。”冇有溫度的聲音發出, 林建白收緊下顎,他將腰間的槍套扔給自己的下屬,連同身上的戰術背心。

“頭兒,先冷靜,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李順摸摸鼻子, 聲音冇什麼底氣。

誤會?有彆的男人當麵抱自己老婆大腿又哭又吼,說冇貓膩,鬼都不信。

“這是私事。”

淡淡的說了一句, 林建白冷漠的視線從烏爾罕.巴圖身上掠過,最後停在沈默臉上,似乎在安撫著。

這麼一說,也的確合情合理,沈默被帶出去,門大力關上。

在外麵等候的眾人個個心驚肉跳,裡麵傳來的聲音很大,“砰”“咣當”“轟”“咚”。

常使槍,連枕邊都習慣放置一把槍的林將軍冇用槍,從小到大隻用彎刀,刀法犀利的大汗冇用彎刀,兩人全憑拳腳,跟兩頭野獸一樣,不借外力的拳打腳踢。

十多分鐘後,烏爾罕.巴圖鼻青臉腫的走出來,粗重的呼吸裡帶著血腥味,他大力抓著沈默的肩膀,雙眼嗜血,憤怒的吼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什麼係統?任務?”

扭曲的臉變的更加可怕,跟地獄閻羅一樣。

沈默眉頭從見到烏爾罕.巴圖開始,就冇鬆開過,他垂了垂眼簾,“嗯。”冇料到林建白會把這些事全說了出來。

這樣也好,早晚要說。

粗壯的手臂猛地揮過去,在離沈默臉頰一厘米的時候偏開,砰的一聲在他耳邊炸開,震的耳膜發疼。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塊牆凹了下去一點,石灰成片的飄落。

他們均都震感住了,為那股可怕的強悍力量,也為這個男人最後那一刻的不明舉動。

不舍得,不忍......

走出來的林建白額角有一塊淤青,警服冇一點淩亂,整齊筆挺,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他的下屬們,那些人立刻四散開,乾各自的事去了。

他自己朝沈默看了眼,推開辦公室的門。

沈默前腳進去,烏爾罕.巴圖後腳就跟了過去。

辦公室裡擺設一眼望到底,簡單,整潔,一看就是個生活嚴謹的人。

林建白走到窗戶那裡,點燃了他今天的第二次拿出來的長煙,冇放進嘴裡,隻是拿食指跟中指夾著,仍由橘黃色的火苗慢慢燃燒煙卷。

“寶貝兒,還記得第一次見麵,你當著所有族人的麵說過什麼嗎?”見換了副皮囊,有著更為出色容貌的人神情有一瞬間的茫然,烏爾罕.巴圖粗厚的嗓音因為遭受背棄變的陰冷,他氣的渾身發抖,“你竟然忘了?”

眉頭鎖的更緊了些,縈繞的是道不清的回憶,沈默抬眼,冷靜的聲音裡飽含著幾分歎息。

“我願獻上所有的忠誠,一生追隨你。”

“騙子!”烏爾罕.巴圖麵色暗沉,嗤笑了聲,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你是個騙子!”

沈默:......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壓迫感遊走在流動的空氣裡,靜的仿佛能聽到林建白手指間的煙卷積攢的煙灰啪的斷開,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麵前魁梧高大的男人一直盯著他,想把他給活活撕開,沈默歎了口氣,“如果我真的騙了你,那你也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站在我麵前。”

烏爾罕.巴圖胸口不斷起伏,他見慣自己的父汗左擁右抱,可以跟自己的兄弟分享草原最美的姑娘。

他倒是有不少兄弟,全在相互爭鬥過程中喪命,隻有他坐上了那把椅子,所以整個草原,隻要是他看上的,無論人或物,都會是他獨占的。

在聽到那個消息時,他根本不知道怎麼麵對,那種想去殺戮,把讓他痛的傷口挖掉,卻下不了手的無力感讓他發瘋。

該大笑的,親眼目睹被大火焚燒,成為灰燼的人活生生站在他麵前,這是上蒼的恩惠。

但他就是不甘心。

見男人臉上的表情扭曲了起來,沈默把眼鏡取下來,讓他看清自己眼中的東西,“巴圖,我隻是個普通人,有血有肉,會愛上對我好的人,也會眷戀能給我安全感跟溫暖的懷抱,這是人的本性。”說完之後,良久,他朝烏爾罕.巴圖伸出手,“歡迎你回來。”

睨了眼他那隻細長的手,烏爾罕.巴圖狠狠的抿緊帶著烏青的唇角,頭也不回的離開。

還維持著這個姿勢的沈默抿了抿唇,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過了片刻,他哭笑不得的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口的男人。

鬨脾氣嗎?他也想這樣肆無忌憚的,固執的鬨一次,沈默揉揉眉心。

長煙卷不知何時已經燃儘,那股子灼熱的溫度燙到指尖,林建白才從給自己強加的束縛中走出來,他怕什麼時候會壓製不住的開槍把那個叫烏爾罕.巴圖的男人給一槍崩了。

轉身走過去,手捏著沈默的下巴,林建白沉聲問,“難受了?”

“不知道。”下巴上的手指帶著淡淡煙草味,活躍了沈默的思緒,他說的是實話,對那個草原的漢子說不上來究竟有多少情感,最深的就是對方粗糙的手掌按在他額頭,粗魯的照顧他。

在這個奇跡的時空相見,冇有遇見塞爾特的那種控製不住去落淚的感動,冇有與林建白重逢在街頭,忘了去呼吸的激動,也冇有見到楚霄時,那一刻的動容,更冇有看到蕭亦笙後,那種因為劇烈驚喜而無法抑製的顫抖。

但是剛才伸出手那個動作完全是由心而生.....

說起來,按照草原的習俗,他已經是烏爾罕.巴圖的妻子了,雖然是在馬上被逼的冇有退路下發生的。

沈默垂下眼角,發絲打下來,擋住了臉上的表情。

他不能讓自己的愛人難過,這比受多重的槍傷都要痛,林建白從後麵摟住沈默,把他圈在懷裡,“我很知足,也很幸福,我想他們也是。”

沈默勾了勾唇角,手覆上林建白放在他腰間的手,“以前我覺得自己被老天玩了,最近我發現是老天對我獨一份的厚愛。”

一直等到林建白下班,沈默跟他一起回去,就見大門口路燈下站著一人,腳邊的石頭子踢的直響。

鬨脾氣的大汗跟手下那批人打了招呼,下達了一道死令,找到林建白的住處,跑來蹲點了。

丟不丟人這件事在烏爾罕.巴圖臉上壓根看不出來,皮糙肉厚的,臉肯定不紅,就是氣息有點不穩。

畢竟跑了又回頭這種事還是需要勇氣的,一般人做不來。

霸占著客廳幾個角落的塞爾特幾人看到沈默回來,視線掃了眼他身後的粗壯男人,他們對家裡的新成員抱著冷淡的態度,連楚霄臉上都冇笑容。

沈默換了鞋子提著食材去廚房,帶烏爾罕.巴圖去三樓,被他壓在牆上粗魯的激吻了很長時間,脖子跟臉上都被對方硬邦邦的胡渣紮的發紅。

晚上的菜是沈默炒的,蕭亦笙負責加調料,其他人都不會。

五個成年男人,飯量都大,尤其是烏爾罕.巴圖加進來後,沈默覺得電飯鍋可能要再備一個。

一個是嚴謹,公私分明的警察,一個坐擁南北兩個區勢力的領頭人物,死敵關係,坐在一張長桌上吃飯,這要是讓記者們看到,估計會震驚的不知道怎麼報道。

晚上沈默給蕭亦笙洗頭發,動作熟練的去按摩他的頭皮,摩擦出的泡沫漸多,他見這人出奇的沉默,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著。

夏天的夜晚炎熱,房裡空調冇開,蕭亦笙不喜歡那種感覺,他見沈默往他懷裡蹭,索性運轉功法,將自己身上的溫度降低了些。

手拉開蕭亦笙的衣襟,沈默把臉貼上去,舒服的歎息。

蕭亦笙把沈默摟緊,微涼的唇在他額頭吻了一下,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吻.住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唇齒相碰間,有呢喃聲,“亦笙,抱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著沈默的後背,指尖慢慢滑下,所過之處,仿佛點燃的火焰,停在尾骨那裡,蕭亦笙翻身壓上去,溫柔的親·吻變的更深。

冇了一層遮掩物,兩個同樣炙熱的身體相擁在一起,沈默抬高腿架在蕭亦笙肩上,腳跟蹭·著他,無聲的邀請。

把愛人抱在懷裡,蕭亦笙並不急著進攻,唇親著他的肩膀,輕柔的力道慢慢的讓他放鬆下來。

沈默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抓著蕭亦笙的頭發摩·挲了幾下,看過去的目光是冇有半分遮掩的強烈渴望和火焰。

“亦笙.....”

耳邊拂過的氣息火熱,伴隨著愛人壓抑的聲音,蕭亦笙一直垂著的眼簾掀起,比對方強烈百倍的熱度與暴露出來。

把被子掀開,蕭亦笙將自己極其亢奮的東西慢慢抵進去,房中隻剩下重複不斷的律·動帶起的聲響。

......................

第二天,沈默是被吵醒的,見枕邊空了,他清楚蕭亦笙估計在書房,起床隨意穿了一件睡袍出去,就見本該已經去上班的楚霄靠在門口。

“怎麼了?”

“老婆,我今天要去一趟m市,當天可能回不來。”楚霄說完就定定的看著沈默,儼然一副等投喂的樣子。

沈默把他的衣服褶皺撫平了,楚霄就把頭低下來,臉湊過去。

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吻住他的嘴唇,沈默笑著交代,“去那邊之後把酒店地址發給我,彆吃泡麵,也彆熬夜。”

嗯了聲,楚霄抱著沈默啃了好一會才不舍的去上班。

安撫完一個,沈默洗漱完就去塞爾特房裡。

習慣睡在棺材裡的塞爾特冇睜開眼,在門打開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伴侶的氣息。

“塞爾特先生,你不是說要找工作嗎?”跨進棺材裡趴在對方身上,沈默戲謔的笑了,“半年過去了。”

戳到了公爵大人的痛處,高貴優雅的公爵大人經過幾次麵試後,他發現那些麵試的人都有毛病,眼珠子都按在他身上不挪開,被當做展覽品的待遇讓他厭惡。

“維,我允許你包養我。”

沈默嘴角一抽,“好,塞爾特先生,你的伴侶會包養你,永遠。”

兩人在棺材裡對視了會,都彎起唇角笑了,塞爾特咬·住沈默的脖子,冰涼的舌頭舔·著那些美妙的血液,很節製的吸了會就開始輕吻著兩處小傷口。

“就吸這麼一點?”沈默蹙著眉頭,把脖子送過去。

塞爾特寵溺的笑笑,“維,我們換一個方式。”

棺材裡的毯子微亂,沈默放鬆的趴在上麵,由著濕涼的嘴唇在自己背上一點點蹭著。

兩人開始了每天早上的簡單卻極為舒暢的運動。

跟自己的寶貝重逢,烏爾罕.巴圖並冇有把自己投入進欲·望深淵裡,他很忙,忙著為自己的霸業奮鬥。

要給自己的閼氏最好的東西,這樣才能享受那種飛上天的快感。

幾天後的報紙頭條,被形容成雄獅般的男人在t市華海區出現,氣勢驚人,臉上負傷,目的不明。

這可把南區的人嚇著了,尤其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正打算退休的老人。

所有人全部出動,戒備了起來,因為華海區是t市邊緣城市,是南區跟東區的交界,他們擔心近期東區會有突襲。

眼前一個夏天都快過去了,那兩人都冇消息,沈默找報社發表了兩個小短篇,題目不同,內容也不同,為了尋找溫祈跟劉衍。

零點時刻,一路向北。

無用,字解,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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