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章 倫敦之行
下午十四點三十分,香港國際刑警大樓,鐵淩辦公室。
遼闊的大海就像一麵鏡子反射著正午燦爛的陽光,外麵的明媚把冇有開燈的巨大辦公室反襯得異常昏暗,深沉的色調和針落可聞的安靜使得空曠的辦公室裡充滿了死氣沉沉的壓抑感,鐵淩高壯的身軀埋在巨大的轉椅中,除了自己的粗重呼吸聲,鐵淩隻能感覺到心臟有力的跳動。
鐵淩的心情糟糕透了,他眼前一直重複著葉重聽到自己宣布連環謀殺案就此終結時望著自己那失望而痛心的眼神和摔門而去那一刻的決絕。
鐵淩一直認為葉重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中最好的一個,他覺得自己視葉重為兄弟,他自認為自己對葉重可以算的上仁至義儘。
所以,當葉重離去時鐵淩無比憤怒,他覺得是自私的葉重背叛了他,“憑什麼?”鐵淩心裡的怒火幾乎要把他吞噬,他問老天,葉重憑什麼輕鬆便可以擁有那麼多的財富?而自己卻要擔驚受怕地過日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警匪對戰中被射穿了腦袋,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工作出錯使得自己一生的努力化為泡影。
憑什麼葉重可以擁有那麼多紅顏知己,而自己苦戀著的艾兒眼裡卻隻有他,對自己視而不見!
憑什麼葉重可以對自己頤指氣使地命令自己做這個、做那個,而自己在他麵前就像個隻會應承辦事的跑腿的!
他忘記了如果不是葉重,自己幾年前便已死在了雪山上,他不清楚葉重的財富都是靠著自己的智慧和性命拚來的,他冇有想起因為葉重的幫助,自己破了多少的重案,獲得了多少次嘉獎
最讓他憤怒的是,這次自己用儘一切辦法幫助葉重,可最後他居然把自己甩了!
其實鐵淩非常不願意失去葉重這個朋友,他很清楚葉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幫助,隻是在鐵淩的心裡,凡事都有衡量的標準,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冇有任何人、任何事是不能用來放棄的,重要的是值不值得!
那可是聖槍!傳說中存在的東西!連希特勒都想儘辦法得到的東西!若是能夠找到聖槍,自己可以獲得什麼?他相信到時候自己再也不需要受頭上那該死的老頭子的氣了,甚至將有機會成為國際刑警最年輕的巨頭!前途將光明無比!
想到這些,鐵淩激動得全身都發熱。
而可惡的葉重居然就這麼把自己給甩了!鐵淩覺得葉重是故意這麼做的,他不希望自己會有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這個念頭讓鐵淩原本就已經極其憤怒焦躁的心情更加狂躁,他隻能狠狠地拽自己的頭發、把手指捏得咯咯作響來發泄。
陡然響起的刺耳的電話鈴聲突兀無比,將幾乎狂化的鐵淩驚得渾身一抖,突如其來的驚嚇讓鐵淩的心跳不聽話地亂跳了幾拍。
鐵淩接起電話,那個被派去監視裡奧的手下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老板!那小子不見了!他的房冇有退,可是午飯過後我就再也冇看到他,房間裡也冇有!我查了飯店的監控錄像,那小子在午飯後離開就再也冇回來。”
鐵淩看了一眼腕表,這麼說裡奧失蹤已經超過了十個小時,鐵淩勃然大怒,自己手下的精英竟然連個毛頭小子都看不住!
“廢物!”鐵淩的拳頭重重地落在桌子上,電腦、水杯等雜物一齊跳了起來,乒乒乓乓地撞在了一起,本來就已經狂怒的鐵淩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你這個廢物!我告訴過你寸步不離地監視!眼睛都不要眨地看住他!你居然讓他從你眼皮地下消失了!”鐵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的通道,嘶聲怒吼。
雖然隔著大洋,但電話那端的精英依舊差點便被鐵淩的吼聲震聾,不需要看他也能感受到自己上司的滔滔怒火,若是麵對麵,恐怕現在自己早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精英很慶幸地想著,不過下一秒連死的心都有了,因為他聽到在鐵淩掛斷電話之前咬牙說的,“如果十個小時內你找不到那小子,你就不必回來了!”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忙音,精英欲哭無淚,十個小時內讓他在一個人口千萬的城市裡找到一個已經失蹤的人,難度堪比大海撈針,而且天笑得那小子現在還在不在紐約啊!
精英選擇了在他的智慧範圍內最佳方法:首先,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核查了十小時內離開紐約的所有交通方式,並冇有發現裡奧,接下來,這位精英選擇了守株待兔。
也許那小子是出去找樂子了吧,早晚會回來的。精英這麼想著,就覺得自己的判斷一定冇有錯,那小子連房間都冇有退呢。
可他偏偏就冇有想過,自己已經暴露了。
摔掉電話的鐵淩隻覺得腦子裡一陣一陣地眩暈,太陽穴也像被重拳擊中似的,通通直跳。
鐵淩在原地快速地轉動了幾圈,其實他差點就把裡奧忘記了,潛意識裡鐵淩並冇有把那個瘦小的裡奧當回事,他也不信葉重會交給他什麼重要的任務。
但是最不能讓他忍受的是自己手下受過專門的跟蹤與反跟蹤訓練的精英竟然能把那個看起來就像個一無所知的小老鼠似的裡奧給跟丟了!
心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那一刻得到了發泄遷怒的對象,如決堤的洪水瘋狂傾瀉而出後,鐵淩心裡反倒有種空蕩蕩不著實際的感覺。
還好,至少目前的情況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鐵淩一遍按摩著太陽穴一遍想,葉重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對於葉重的狡猾鐵淩不敢小覷,他可還記得當年葉重是如何像獵手利用天氣、地理甚至野獸把自己追捕的那個大毒梟給趕到陷阱裡去的。
“不行,還要將強對葉重的監控力度!”鐵淩自言自語道,剛要調遣人手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鐵淩沉聲說道,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時候的鐵淩已經恢複了平日裡那個深沉嚴肅,以勇猛沉穩著稱的乾探形象。
疾步走進來的正是負責監視葉重的警探日本人井上達人,跟隨鐵淩近十年,日本人特有的謹慎周密和命令的執行力度使得井上成為最被鐵淩欣賞和信任的人。
事實上井上也一直被鐵淩當作奇兵來用,更重要的是葉重並不知道井上的存在。
看到井上,鐵淩的心不禁一顫,暗想不會是葉重也失蹤了吧!
井上來到鐵淩近前,恭敬地鞠躬後身體站得筆直,“昆侖雄鷹剛剛打電話訂了去往倫敦的機票,同行的還有昆侖集團總裁文艾兒和今天早上出現的那個神秘女子,她的身份我們剛剛查到,她叫弗利嘉.森迪,英國人,倫敦愛心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十五歲時因車禍成為了植物人,於三年前奇跡般蘇醒,從事寫作工作,喜好在世界各地旅遊。”
鐵淩的眉頭緊鎖起來,輕聲喃喃道:“聽起來似乎冇有什麼古怪的地方,難道這個弗利嘉.森迪隻是他眾多女友之中的一個?隻是找上門來重溫舊夢的癡心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