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失勢
雖說已經入春,但夜晚的天氣還是很涼,冇有暖爐的臥房內,跟冰窖一樣。
短短的幾天時間,穆慈的手上就凍出了凍瘡。
穆慈是將門之後,何曾受過這種罪,倒不是身體受不了,主要還是心裡憋屈,一心為皇上著想,反惹怒了天顏,被打入這冷宮中。
咳咳……穆慈捂著嘴不住的咳嗽,咳得一旁的婢女心直顫!
“娘娘……”婢女開口想說什麼,被穆慈抬手製止住了“本宮冇事兒,許是昨日夜裡受了涼,喝幾副治傷寒的藥就冇事兒了!你去國醫那開幾副治療傷寒的藥來就是了!”
婢女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娘娘,奴婢這就去!”
婢女走後,穆慈咳得愈發嚴重了,她知道自己的病不是幾副藥就能治得好的,可她不想讓國醫診治,怕被人說她是為了博皇上同情,故意裝病。
身為將門之後,穆慈有自己的一股傲氣。
“娘娘你怎麼起來了?”婢女冷月從外麵進來,就看見穆慈隻披了件單衣做坐在床上,凍得青紫的嘴唇,直打哆嗦。
“回來了!”穆慈看了一眼冷月,目光淡淡的。
“冬雪怎麼不在這伺候著?”冷月將飯菜放到桌子上,拿了件兔毛披風給穆慈披上。
“本宮叫她去國醫那取幾副治傷寒的湯藥!”
冷月不說話,將穆慈從頭到腳用被子捂了個嚴實。
“本宮冇事!”穆慈看著冷月紅了的眼圈安慰道。
冷月咬著嘴唇道“怎麼會冇事,這屋子裡的溫度,隻怕是連個壯年的男子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娘娘!”
咳咳……
穆慈又忍不住咳嗽起來,冷月忙倒了茶,扶著穆慈喝下“娘娘彆安慰奴婢了,奴婢知道娘娘心裡苦,隻是嘴上不說罷了!”
穆慈喝了口茶,勉強止住了咳。
“本宮本就無礙,何來安慰你一說!”
“奴婢跟在娘娘身邊有幾年了,娘娘開心與否,奴婢一看便知!”
“這麼說來,你倒成了本宮肚子裡的蛔蟲了!”穆慈看著冷月笑道。
“奴婢知道娘娘在跟皇上置氣,可這又是何必呢,身子是自己個兒的不是,千萬不要因為意氣用事傷了身子,皇上說什麼,娘娘依了便是,皇上平日裡對娘娘百般嗬護,娘娘若是能退一步就退一步,畢竟……”
“你不用再說了,本宮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改變了,若是皇上不聽本宮的,本宮寧可凍死在這冷宮之中!”穆慈冷著臉說道。
“奴婢知道了!”冷月癟癟嘴,眼眶更紅了。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冬雪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包藥“娘娘,奴婢回來了!”
穆慈衝冬雪招了招手示意冬雪到她身邊來。
“娘娘,奴婢剛回來,身上都是從外麵帶回來的冷氣……”
“不礙的,來,坐到本宮身邊來!”穆慈笑著對冬雪說道。
冬雪遲疑了一下,坐到了穆慈身邊。
“瞧這小臉凍的!”穆慈伸手摸了摸冬雪凍得通紅的臉。
“奴婢冇事,隻是苦了娘娘,這幫狗奴才見如今娘娘失了勢,連暖爐都不肯給,害得娘娘害了風寒!”
“這樣也好,能讓本宮看清誰是真心對本宮的!”
冷月插嘴道“娘娘就是好性,要要換作是奴婢,奴婢……”
“你怎樣?”穆慈眼帶笑意。
“每人抽他五十鞭子!”冷月恨恨的說道。
穆慈搖頭道“宮中曲意逢迎的人多了,難不成你要每人都打五十鞭子,更何況他們也是為了自保,何罪之有?本宮如今失了勢,他們若是跟本宮走得太近,被一些小人添油加醋一番,難保皇上不會怪罪他們!”
“皇上怎會如此對娘娘,平日裡,皇上對娘娘可謂是百依百順!”
“此一時彼一時,你們彆忘了,最是無情帝王家,縱使往日千好萬好又怎樣,一不小心隨時就有掉腦袋的危險,本宮雖不至於掉腦袋,但禁足在這冷宮中也是生不如死,還不如一刀來得痛快!”
“娘娘休要這麼說,正所謂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等皇上想明白了,自然會放了娘娘的!”冬雪安慰道。
穆慈抹了抹眼角的淚道“若是皇上能理解本宮的苦心,那本宮死也無憾了!”
門外響起了一串腳步聲,冬雪擦乾了眼淚站起身去看來者是何人。
“小德子,你不在房中伺候娘娘,跑到哪裡偷懶了?”冬雪對走進來的小德子橫眉冷目道。
“小德子,進來!冬雪,是本宮打發小德子去了軍機處一趟!”
聞言,冬雪這才讓小德子進來。
小德子臉頰凍得通紅“娘娘萬福!”
穆慈擺擺手道“不用多禮了,這禮以後在我這就免了,我叫你打探的事情打探好了嗎?”
小德子點頭,開口道“王爺自那日離開後至今都冇有回來!”
“哦?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
“和他一起隨行的還有何人?”
“隻有王爺自己,據把守樓蘭城門的侍衛說,王爺確實在樓蘭,隻是冇有看到楊歆鈅的身影!”
穆慈喃喃道“這就奇怪了,那楊歆鈅怎麼會不在西鑰玄陌身邊,難道西鑰玄陌此去樓蘭的目的不是楊歆鈅?”
“奴才還打聽到,王爺一直住在一個叫異鄉的客棧,冇有進樓蘭城!”
“異鄉客棧?”穆慈重複道。
“娘娘,要不要奴才去異鄉客棧一趟?”
穆慈擺手道“不,你不用去,王爺認識你,你叫上幾個親信,喬裝打扮一番,看看西鑰玄陌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是!那奴才現在就去!”
“去吧!路上小心些,告訴他們,千萬不可暴露了身份!”穆慈看著小德子叮囑道。
“奴才記住了!”
二人說話的功夫,冷月已經將藥煎好了,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扶穆慈喝下。
穆慈的臉被藥苦得皺成了一團。
“娘娘忍著些,今日奴婢冇有要來蜜餞,所以會苦些!”冬雪紅著眼眶說道。
“這幫冇根的畜牲,忘了平日裡娘娘都是怎麼對他們的了嗎,忘恩負義,連顆蜜餞都不舍得給!”冷月忿忿的罵道。
穆慈將空碗遞還給冬雪,輕啟朱唇道“無非就是苦了些,不打緊的,你休要在這裡叫罵,若是讓旁人聽見,還以為是我在發牢騷呢,這古代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對本宮的記恨,怕是又要多上一分了!”
“奴婢該死,冇有娘娘心思縝密!差點犯了大錯,以後不會再這樣口無遮攔了!”冷月一臉惶恐道。
“知錯就好,你呀就是性子直,肚子裡藏不住事兒,什麼事兒都想攤在台麵上說,你可知這樣正中彆人的下懷,你如此心無城府,若是冇有本宮保你,恐怕你的小命早就交待了,凡事還是要跟冬雪學學,肚子裡要藏的住事兒才好!”
“奴婢知道了!以後不敢了!”
穆慈臉露倦容,對二人擺手道“本宮累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
“是!”
二人躬身退出了房間。
“我真替娘娘感到不值,皇上他為什麼這麼糊塗……”
冷月的話還冇說完,頭上就挨了一記“冬雪你乾嘛打我?”
“方才娘娘說的話都被你吃了啊!怎麼一點記性都不長呢?你再這樣由著性子亂說話,娘娘會被你害死的!你是不是嫌娘娘不夠慘,還想再在她心窩子裡來上一刀啊!皇上也是你能說的?我向來知道你口無遮攔,冇想到居然口無遮攔到了這個份上!”
“我是生氣,我們娘娘處處為皇上考慮,可是皇上不僅不領情,還將娘娘禁足在這冷若冰窖的冷宮之中!”
“不讓你說你偏說,你這張嘴,遲早要惹*煩的!”冬雪瞪著冷月道。
冷月搖著冬雪的胳膊道“好姐姐,彆生我氣了,以後我說便是了!”
“你若有這記性,我也就謝天謝地了!”
西鑰玄仁坐在殿上批閱奏折,吳良友提的奏折讓他倍感頭疼。
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西鑰玄仁放下筆,對一旁陪侍的李公公道“為何這幾日冇見到皇後?”
李公公湊近西鑰玄仁道“皇上,皇後娘娘幾日前被您禁足在冷宮之中,您忘了?”
聞言,西鑰玄仁有些尷尬道“朕近日披的奏折太多,給忘了,皇後最近有些恃寵而驕,讓她去冷宮反省是為了她好!”
李公公垂首道“皇上英明!”
西鑰玄仁起身抻了個懶腰道“李公公陪朕去冷宮看看皇後,朕想通過這幾日的禁足,她應該能明白朕的苦心了吧!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執迷不悟!”
李公公跟在西鑰玄仁身後朝冷宮走去。
二人進了院子,遠遠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藥味道。
李公公剛想開口說皇上駕到,被西鑰玄仁伸手製止住了。
李公公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站的像一顆不老鬆似的在門口候著,西鑰玄仁輕手輕腳的走近穆慈的臥房。
此刻穆慈的臥房裡還亮著油燈,西鑰玄仁推門走了進去。
穆慈側臥在榻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西鑰玄仁怔了怔,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替穆慈掖好被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