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蓉沉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七章

2025-05-25 作者: 若景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洛之勖正在瓊瑤苑與紫玥小聲說著話,見我進來,神色陡變,急道:“蓉兒,怎麼了?”

我木然的抬眸,看著洛之勖著急的臉,許久,才顫聲道:“師父,他,死了,已經死了。”

洛之勖向紫玥使了個眼色,直到她退下,才道:“蓉兒,這是國事相爭,終有一方傷亡。”

我閉上眼,喃喃的道:“國事相爭,國事相爭。為什麼我就一丁點都不知道,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也冇有人告訴我一聲。”

洛之勖道:“蓉兒,告訴你這些有什麼用,段氏與你並無乾係,你又何須如此?”

我頹然的坐下,道:“師父,段氏一家是怎麼處置的。”

洛之勖歎了口氣,道:“他們是叛逆謀反,按照法度,滿門抄斬。”

我看著窗外的木槿搖曳,淡聲的道:“師父,我想去他的墓前祭奠一番。”

洛之勖沉吟了片刻,道:“蓉兒,師父這就去準備車架,你讓紫玥掩護你,我們在東邊的宮門會合。”

紫玥替我換了婢女的宮裙發髻,避了宮道,尋了僻靜的小路小心的將我帶到東邊的宮門。

宮門前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的極為嚴密,見我們過來,已是一聲喝問:“做什麼的?”

紫玥已是笑著將兩錠銀元遞到那侍衛手裡,接著才量了量令牌。道:“瓊瑤苑的如貴妃讓我們出宮辦點事情。”

“辦什麼事情?”那侍衛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她怎麼看著這麼麵生?”

紫玥笑道:“她原本是如貴妃貼身地,今日是頭次出來,大哥不認識是自然。”

那侍衛點了點頭,道:“速去速回,彆耽擱的太久,誤了下鑰的時辰。”

紫玥忙笑道:“明白。明白,多謝大哥了。”

出了宮門。洛之勖早已是候在那了,見我們出來,忙掀簾讓我上車,又對紫玥道:“你在這候著,如貴妃是從這個宮門出來的,他們要尋,也是沿著這來。你在這留意些。”

策馬揚鞭,一路疾奔。

我木然的坐在馬車中,頭腦震蕩轟然,想著曾經發生的種種,想著最後那次的見段承康,他痛苦地嘶啞了聲說,蓉兒,你怎麼對我這麼的殘忍。

從此之後。就是訣彆,天人永隔。

而我,就是對他那般地殘忍,在他願意拋棄一切,背叛一切的帶了我離開的時候,我隻有拒絕。就算前麵美景如畫,也不願與他同往。

在他滿懷歡欣的在北疆奮戰之時,我卻是選擇了進宮,告訴他,因為那裡有我希望的榮華富貴,無上榮耀。卻不知,就是這個理由,可以讓他拚了命出去……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都離我而去了。都離我遠去了。再也無法相見了。

“籲——”洛之勖勒住馬,停穩了馬車。才道:“蓉兒,到了。”

我探x下車,極目之處,皆是荒涼。

隻有麵前那一抔黃土靜靜地立在麵前,上麵什麼都冇有寫,隻有幾根枯枝迎風而立,而那裡麵掩埋了那個曾經俊雅瀟灑的男子,永遠眉眼含笑的看著我的男子。

我腳底一軟,跌坐在那土堆前,靜靜的看著那幾枝枯枝,迎風搖曳。眼淚卻是一滴都再也落不出來。

承哥哥,那個曾經儒雅俊逸的男子,已經遠遠的離我而去了。

獨留了我這一世的虧欠……

我伸出手指,緊緊地探入黃土之內,心已是麻木的感覺不到一絲痛楚。

洛之勖一把將我抓住,說道:“蓉兒,彆這樣,你肚裡還有孩子,你要為孩子著想。”

我仰臉看著那蒼寂遼遠的天際,輕聲道:“師父,他是真的離我而去了嗎?”

洛之勖將我拉起,道:“蓉兒,還是回宮吧。你來看過了,也算是儘了這一番兄妹的心。”

我點了點頭,默然的坐回車架上。透過帷簾,看著周圍地景致飛逝,所有的一切是再也難以回去了。就此離開了。

李公公已是在瓊瑤苑等候了,來回踱著步子,一臉不安,見我回來,忙道:“娘娘,你總算是回來了,老奴可是急死了。皇上命了老奴,讓娘娘一回宮,速去禦書房。”

我點了點頭,轉身便往外走,淡聲道:“那走吧。”

李公公卻是突然將我喚住,“娘娘,老奴知道您在怪老奴冇有將消息告訴你。”

我身影未動的站著,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事實。就算是告訴我,我也不能改變既定的發展。

李公公見我未吭聲,接著開口道:“其實,老奴盼這一天已是很久了……”

我驀然轉身,緊緊的盯著李公公,顫聲道:“段氏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如此?”

李公公的目光穿透過我,好似穿透過往,語聲狠沉的道:“從岢嵐在老奴臂彎中闔上眼的那刻,老奴就已經決定,岢嵐身上的每一滴血,都要段家全部加倍的償還。”

我震驚地看著李公公,道:“公公,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公公收回目光,定定地看著我,道:“也許,你還不知道真正害死岢嵐的是誰吧?老奴現在就清楚明白地告訴娘娘,就是娘娘認為是恩人的段將軍。”

我愕然震住,猛然想起那次出宮見梅姨,梅姨突然對我說的話,讓我離段氏遠一些。不明不白,突兀的一句話。原來,所有都是有由來。

我看著李公公,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梅姨和段氏怎麼會有冤仇。”

李公公道:“從一開始,老奴也是不明白,可岢嵐總是對老奴說,她覺得大限將至。老讓她將樂信坊關了去,什麼都不管,隨老奴回鄉。她卻是不願,隻說她冇有辦法。無論老奴怎麼問,她都是不說。老奴也不知該怎麼辦,見她不喜繁華,便替她在偏僻之處置了屋舍。直到她生辰那日,老奴到時,她已是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老奴一陣慌亂,抱著她喚了許久,她才醒了過來,虛弱的將一切告訴了老奴。老奴這才明白,她為何冇有辦法。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段家的人,是他們完成野心的一顆棋子,待你親厚,也是因了同病相憐之感,不願見你有絲毫損傷。段將軍殺岢嵐,也是過河拆橋的殺人滅口。一顆棋子冇有了利用價值,就會成為棋麵上最大的障礙,必須除去。”

我腦子裡麵一片空白的聽李公公說完,怎麼也難以相信,梅姨竟是段將軍的人。卻又越想越覺可笑,所有的一切都在一開始就很明白,隻是我不去想,不願意去想罷了。

我長歎了口氣,道:“一切都過去了,諸事已經塵埃落定,梅姨也應該可以安息了。”

李公公點了點頭,似才想起自身的任務,忙道:“娘娘還是速去禦書房吧。皇上今日心情似乎很不好,娘娘還是小心一些,說話留神些。”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