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凶手
“冥狀”這個從來冇有聽人說過的方式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私下議論紛紛,不知道陸羽口袋裡賣的是什麼藥。
“回大人……”
陸羽的聲音一響起來,不用知縣拍驚堂木,眾人已經自覺的安靜了下來,都想要聽聽他是如何解釋的。
“……學生對於大人,景仰非常,如何敢戲耍大人?至於為什麼敢告冥狀,也是因為大人公正可昭青天,所以才有幽魂敢托夢告狀,才有學生敢鬥膽呈上狀紙。”陸羽很平靜的回複。
黃知縣一拍驚堂木,喝道:“好,本官就給你一個機會,接了你這冥狀,斷一下這冥案!若你冇有合理的論據,本官且打你板子!”
眾人聽到黃知縣竟然真的接了這狀紙,也都覺得匪夷所思。有人告冥狀,已經是荒誕了,明知道知縣也跟著胡鬨!
饒是如此,大家心裡還是好奇更多,想要看看這從來冇有見過的告冥狀、斷冥案會如何進行。
黃知縣低頭看了一下狀紙,然後板著臉道:“本案原告楊桂、湯小四、錢來,三人都是凶案死者。陸羽,你有和方式讓他們上堂?”
外麵聽審的眾人,不由得感覺背脊後麵一陣涼意,難道陸羽能夠招魂,把已經死了的鬼魂招到公堂上麵來?這就是他要告的冥狀?
很多人已經為自己的好奇有點後悔了,如果真的跑出鬼魂來了……
“大人,三名原告,現在都是冤魂,白天不能出現在陽間,更加入不了公堂威嚴之地。因此,學生想到了一個代替的方法……”陸羽說著拿出了幾張紙條,把紙條放在地上、朝著黃知縣,上麵寫著三個人的名字。
外麵看的人雖然看不到上麵寫的是上麵,但出了理解能力有問題的還以為陸羽用符招魂之外,大部分已經明白,那是用寫了名字的紙代替死者,放在地上,表示對知縣尊敬下跪。
黃知縣也覺得有點不自然,這氣氛實在不太對。如果是平日,他哪裡會理會這樣荒唐的告狀?但今天的事情,他已經先得到了緝捕司狄鋒的建議,讓他準許陸羽告冥狀。大概的情況,狄鋒已經跟他說了,據悉的細節,他隻能相信狄鋒和陸羽計劃好了。
“現在傳被告,三條命案的殺人凶手——”
聽到這裡,大家精神一震,終於要上重頭戲了,不知道陸羽對王貴是什麼態度。
“傳屠夫房寶!”
此言一出,又是出於大家的意料。外麵的聽審的人腦子裡麵已經糊塗了,被抓的嫌疑犯,不是王貴嗎?
怎麼把王貴他舅子給當成凶手傳上堂了?難道還有什麼變故?
莫非是房寶要幫他妹夫頂罪?
冇過多久,房寶已經被帶來了,看到他已經被鎖上,大家都鬨騰了起來,不知道到底誰是凶手,房寶被抓也冇有人傳揚出去。
今天要審判殺人嫌疑犯,三家命案的家屬、親友,自然都來了,本來已經以為是王貴,冇想到現在又有了新的變化,讓他們也都傻眼了。但聽到陸羽說是他們死去的親人找了他告狀,也都不好說什麼。
王貴的親友也來了,而他的妻子房氏,今天在一早冇有看到房寶,找不到他,隻好先來公堂,冇想到竟然被抓了。
此刻丈夫被抓還冇有消息,兄長又被當成凶犯抓了起來,房氏不由得悲號起來。原來還以為是陸羽營救王貴的奇招,豈止反而是陷害自己兄長,她不由得在心裡大罵陸羽。
“凶案嫌犯房寶,見了本官,還不下跪?”看見房寶愣站在堂上,黃知縣拍了一下驚堂木。
“我……草民……”房寶之前被抓,一直迷迷糊糊,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已經在偏房聽到了陸羽告狀的事情,現在看到陸羽,頓時大怒。“大人……這陸羽陷害草民!請大人做主!”
“跪下!”
衙役把他按得跪了下去。
黃知縣看了陸羽一眼,心裡暗道,已經根據你們的辦法來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陸狀師,你代替三死者告冥狀,死者有冇有把案發詳情告訴與你?為何說房寶是凶手?”
“回大人,楊桂等三人昨夜已經托夢與我,說了房寶行凶的原因和手段。”
“胡說!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殺人了,你是誣陷!因為我昨日對你不敬,所以你要陷害我!”房寶已經不滿的大叫了起來。
“肅靜!”
陸羽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淡淡的看著房寶,然後問道:“房寶,你與三個死者都認識,是不是?”
“莫名其妙,認識他們就成了凶手?”房寶眼睛瞪得牛大,眼光之中滿是怒火,如果不是剛剛被警告了幾次,還有衙役在後麵壓住他,以他的性子,幾乎就要衝上來打陸羽了。
“認識不一定是凶手,但有嫌疑。我再問你,你與三死者是否有怨恨?”
“哼!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是嗎?”陸羽知道他會這麼說:“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替你說了!
你與天香館的夥計湯小四會認識,是因為你每天向天香館供應豬肉,而湯小四是天香樓廚房的打雜的夥計。錢來,是打漁的,他也向天香館供應魚,你們三個是因為天香館而認識的。
你們是冇有直接的冤仇,但是有利益關係!你恨湯小四,以他一個打雜夥計的身份,竟然借故挑剔來敲詐你,在你冇有給他好處的時候,他利用職務便利,把你供應的上好豬肉弄臟、弄臭來陷害你。
至於你為什麼會恨錢來,是因為湯小四敢那樣對你,便是錢來縱容、慫恿的!
湯小四先對錢來有過敲詐,而錢來不僅滿足了他,還慫恿他敲詐你、因為你的供應量更大。至於錢來的目的,後來你也知道了,是因為他堂弟也作屠夫了,想要爭取向天香館供應豬肉,而他知道你的性子不會滿足湯小四,所以想要用計借刀殺人,利用湯小四做小人,把你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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