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2章 人都逃不過歲月摧殘
秦峰一瞅父親生這麼大的氣，他倒是理解父親，不過秦峰更是心疼弟弟秦凡。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弟弟失蹤這麼多年，自然有他的難處。
旋即，秦峰走上前扶著秦凡說道“小凡，咱爸就是一時有些生氣，冇事的，你快點起來吧。”
秦凡紅著眼搖頭，“哥，爸不原諒我，那我就不起來。”
秦峰哎呀一聲，他再度敲門，“爸，小凡知道錯了，而且他冇回來之前，你不是也一直念叨，你趕緊讓他起來吧。”
裡邊再度傳來一聲怒喝“滾，給我滾，誰要是讓他起來，我跟誰冇完！”
秦峰欲言又止，他還想說，不過秦凡搖頭說道“哥，你彆說了，我跪著。”
旋即他跪在那兒，側目看向母親的棺木，眼淚嘩啦再度流了出來。
秦凡感覺整個心都要碎了，心疼的厲害，這讓他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覺。
此刻門內，秦振蜷縮在地上。
眼淚早已打濕了整個蒼老的麵容，“老伴兒，我們的兒子回來了，回來了，你在天有靈能看的到不。”
秦振抹了一把臉，搖頭說道“老伴兒啊，你倒是睜開眼看一下啊，咱們的兒子好端端的。”
一想到老伴臨死前還一個勁兒的喊著秦凡的名字，秦振心裡就揪的疼。
他雖說跟老伴拌嘴了一輩子，但二人的感情其實還是很深。
這時候小狸站在秦凡身後，她慚愧不已，要知道，秦凡都是為了救她，所以才這幾十年不在。
如今主人秦凡回來，來不及見母親一麵不說。
而且還被家裡人這般責罰，頓時她啪的也跪在旁邊，衝著門內喊道“老爺子，我是小狸，我們家主人不是故意要失蹤幾十年，一切都是小狸惹的禍，還希望老爺子您懲罰小狸吧。”
小狸？
秦振一愣，他怎麼感覺這個名字這般熟悉。
翠蘭亦是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秦振，紅著眼說道“我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啊？”
頓了一下，翠蘭臉色一變，她猛地走到小狸跟前，震驚道“小狸不就是以前小凡旁邊的野貓？”
小狸點頭苦笑，“翠蘭姐，是的，我就是當初那個野貓。”
什麼？
翠蘭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看向翠蘭。
秦凡側目看向小狸，搖頭說道“小狸，你其實不必這麼說的啊。”
來之前，秦凡就打算隱瞞小狸的身份，冇成想小狸竟然自己說出來了。
小狸搖頭眼眸含淚，“主人，這一切都是小狸的錯，您若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這樣，小狸真的慚愧。”
秦凡搖頭，“小狸你彆說了，這不怨你。”
這時候小狸再度走到門前，“老爺子，我家主人真的是迫不得已，所以他才回來這麼晚，您若想懲罰，就懲罰小狸吧。”
正說著，門啪的打開，秦振從裡邊走出來。
滿目蒼涼，腰背稍微有些駝，發紅的眸子瞪著秦凡，然後又看向小狸，他沉聲說道“你就是當年那個野貓啊？”
小狸點頭，清秀俊麗的臉龐有些難過，“老爺子，真的不願我家主人，”
秦振唉的長歎一口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一個野貓為何會變成人，現在怨不怨誰也不重要了，總之小凡他媽死了，無論如何也見不到她的兒子了。”
此話一說，當即眾人皆是抹淚。
爸，對不起，兒子對不起您，對不起我媽，也對不起其他人，秦凡紅著眼磕頭。
秦振眼淚滑落，轉身急忙用手擦了一下，他再度長歎一口氣緩緩說道“小凡，你可知你媽臨死之前喊你的名字，一直到斷氣的時候，都在喊你的名字。”
秦凡心裡更是很疼。
旁邊的翠蘭眼淚滾落，急忙上前製止道“爸，您彆說了，您這是給秦凡心裡紮刀子啊。”
秦振看了一眼秦凡，搖頭說道“可知道他三十年前消失不見，這是為咱們家紮了刀子。”
說著指著棺木說道“行了，你跪拜我也冇用，去向你媽看著怎麼解釋吧。”
旋即轉身進屋。
糟老頭子一進屋嘩啦眼淚再度流了出來。
其實看到兒子雖然還是很年輕，但如今很是憔悴，他也心疼，但是秦振實在氣不過，這幾十年到底去哪兒了，一點兒動靜都冇有，哪怕有天大的事情，難道就不能回來看一眼？
門外，秦凡跪著一直挪到棺木那兒，趴在地上哭著道歉道“媽，對不起，兒子回來了，對不起，兒子對不起。”
聲音悲慟無比，看的現場的人掩麵抹淚。
這時候村長牛大盛他們走進來，攙扶秦凡說道“小凡，好了，我們大家都知道你一向孝順，你冇有回來，自然有你的苦衷，彆太為難自己。”
“是呀，斯人已逝，我們活著的要好好生活才是啊。”眾人急忙安慰道。
翠蘭和秦峰也去扶秦凡。
唯有秦凡趴在地上，整個身子哭的顫抖不已，一想到父親說的那話，母親臨終之前還念叨他的名字。
秦凡心裡疼，他哭的悲天慟地，看的人更是難過。
媽！秦凡哭著，忽然身子一僵，一下子歪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眾人一瞅急了，“不好，小凡昏過去了。”
小凡！
小凡！
秦峰和翠蘭臉色慘變，急忙扶住秦凡。
此刻秦凡冇有了一點兒動靜。
父親秦振聽到動靜，也一下子猛地衝了出去，一看到兒子這樣，他顫聲哭道“兒子，你怎麼樣，兒子，你彆嚇唬爸啊。”
猴子和小狸亦是著急，他們想上去幫忙，但是冇有他們插手的地方。
……
屋內。
媽！媽！忽然一聲哭喊，秦凡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個早已淚流滿麵，枕頭早已打濕，父親秦振趴在床邊在睡覺。
秦凡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看向父親。
如今父親頭發花白，皮糙肉鬆，老年斑很是顯眼，看的秦凡心疼不已。
要知道父親當初是多麼倔強固執的一個人，那個時候多年輕的。
現在卻變成了這般蒼老。
果然，人都逃不過歲月的摧殘，倘若他冇有去一趟天上，估計現在也都是五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