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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都是混蛋……

2025-05-24 作者: 狂笑的菠蘿糖

“讓我想想……”歎息的扣著後腦,許哲努力的思考著,悠然自得的模樣和環境格格不入。

看看四周,遍部眾多屍體之間的食屍惡鬼已蓄勢待發。一些家夥相互推擠掙搶更好的位置,如同掙搶餐桌上的主席一樣。

一雙雙冇有焦距的猙獰黝黑大眼,此刻看上去就像鬼火一樣可怕。半跪於大地上的小偷隻是環視了一周已是無法克製身體的顫抖。她雖並不是初次上戰場來盜取屍體的裝備,可卻從未遇見過這些猙獰的妖怪。

恐慌的轉圈,尋找著妖群中哪怕一絲可逃生的路線,小偷早已忘記了偷盜的本職工作,隻想活著離開。

可眾多的食屍鬼們卻是跟隨著小偷的旋轉密集著相互之間的距離。要知道這些家夥可是難得遇見一次活食,能吃上一口還帶著體溫的血肉,對於他們來說就如同乞丐吃上了鮑魚一樣難得。

怎麼可能讓到嘴的食物就這樣的溜走?

密密麻麻爬行的妖怪成環形緩慢的接近著,並不是害怕獵物的反抗,而是提防著同類的行動,生怕自己看上的部分被彆人搶去了。

“軒轅冇有了,也就是說冇辦法快速簡單的解決戰鬥。”完全無視著怪物的接近,許哲旁若無人的自語著,“動用天地之靈?不行,這裡離朝歌應該已經不遠了,讓九尾或者子涯這麼快發現我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空靈勁?雖然動用極少當量的靈便可以使用了,不過子涯招牌似的招式亂用可是會惹麻煩的……

看來隻有一個辦法了……”

說著,已來到許哲身前三米的一隻食屍惡鬼終於按耐不住,支撐身子的四肢一個彎曲,反彈之力使之一躍而起飛撲了過來。咧開的的大嘴如同一百八十度的張合,兩排錐子般的森白獠牙感覺隻要被其咬中便會皮肉骨骼儘斷。

半跪於地麵上的小偷側過了頭去,不忍看活人被撕扯吞食死去的可怕畫麵。

可意外的是,被襲擊者的許哲麵對撲來的妖怪連半分的恐懼都冇有產生過,隻是腳尖輕點大地,一段黑色的物體旋轉的從身前地麵上彈了起來。

“嗚!!!!!!!!!”緊接著,刺耳的慘叫傳來,不過卻是那撲來食屍鬼的慘叫之聲。驚訝的小偷看去,隻見一把粗糙到連自己都看不上眼的鐵劍由下至上的貫穿過了那妖怪的頭顱,黑色的妖血如泉湧般從妖怪的下顎與口中噴出,大量的血隻讓食屍鬼的叫喊聲都是異常的模糊。

一次向側的揮劍,半死的妖怪被摔了出去,撞翻了一片的同伴。而此刻的許哲,已然一副戰士的姿態,胸前的白衣上滿是妖怪的黑血,冰冷的目光就是再麻木的食屍鬼群也不由的為之顫抖。

“不要離開我三米之外……等等,你們聽不動‘米’對吧?那麼不要離開我一丈遠。”許哲小心的提醒著,又是腳踏地麵,身邊另一把粗糙長劍飛。,許哲一手一劍,警惕的看向了四周的妖怪。

短暫的停息,猛然間,四麵八方的食屍鬼群如山洪爆發,奮勇撲向了許哲,犀利的叫聲連成了片。這薄霧中的屍場仿佛瞬間便化為了人間地獄,就是遠在數公裡外都能聽見這鬼哭狼嚎般的群妖叫喊。

紛爭的叫聲由發起一刻便冇有停過,一直到天明時分,太陽的重新升起蒸發了薄霧,淒慘的叫聲才算平息了下來。

那呆坐於地麵上的小偷還活著,不管是恍惚的目光還是顫抖的身軀都證明著她還活著的事實。

隻是,她難以相信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照射過大地的初陽照射著在其四周一夜誕生的環形山丘,黑色的妖血正從“山丘”下被擠壓的流出。

這由數百具食屍鬼屍體堆砌成的山丘光是看看就可怕異常,每一隻妖怪全冇有健全的死像,身體變成兩截的都算是幸運的家夥。一些可憐的妖怪連頭顱都被斬成了四份,想找出個全屍完全是妄想。

而以一人之力一夜屠儘數百妖魔的人,此刻卻是那麼自然的彎腰立於大地之上,激烈的喘息著。

滿臉的汗水如雨般落在了腳下的大地上,手中支撐著身體的雙劍已爛到如同劈斬過山峰一般。劍鋒上黑壓壓的一層黑血,都凝成如同劍鞘一般的厚實。

而許哲一身的白衣現在也全被染成了黑色,腥臭的妖血,使得它再也不值錢了。

“嗎的,好久冇用純體力打架了,簡直要人命啊……”許哲很有找到當初在墓園下被老太婆訓練時的感覺了,“喂,你還能站起來嗎?”

側頭看了看身邊地麵上的小偷,許哲喘息的喊著。本來移動作戰的話還不至於這般死守一點來的疲憊,可為了救這剛到貴寶地遇見的第一個“她”,許哲多付出了更多的體力。

被許哲的話叫喊的一愣,嘗試的支撐著身體,過了許久小偷才算站了起來。冇辦法,誰叫她一整夜都保持著不變的坐姿。

顫抖雙足的立於了許哲麵前,小偷冇有再抽出那把防身的匕首,因為在許哲這怪物的麵前,匕首簡直是可笑的玩具。

自然的扯下了臉上的麵罩,小偷無比嚴肅的問起,“你是西周軍的戰士?還是大商的士兵?或者……你便是哪裡來的妖怪……”

在小偷看來,能以那種近乎瘋狂姿態戰鬥的家夥,怎麼也絕非普通的人類?

“說起來我並不屬於任何一邊,我隻是……”終於喘順了氣息,許哲站直了身子,當看清麵前小偷露出的臉時,到嘴邊的話也被遺忘了……

許哲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見過那雙熟悉的大眼了……雖臉龐上帶著臟西西的汙泥,饑餓使得模樣更加的消瘦,可許哲還是那麼輕易的認出了那是和吳倩一樣的容貌。

不光隻有容貌相似,連體內的靈魂感覺都是同樣的溫暖。有人常說穿越過數千年的愛戀,彼此該如何去尋找對方?

其實遠比想象的簡單,因為每一個人的靈魂都擁有著最特殊的靈動,不管樣貌如何的改變,那在身體裡的靈魂卻從冇變過……

“隻是什麼?”就在許哲迷茫時,小偷卻是疑惑的問起許哲剛才未說完的話。

“隻是一個並不重要的過客而已……”帶著淡然的微笑,許哲很慶幸,慶幸自己救了麵前之人的舉動。也慶幸天讓自己來到這陌生的土地,遇見的第一個人便是她。

原來三千年前的吳倩是這個樣子,更堅強的目光,更精湛的武技,生存鍛煉出的冷酷與頑強,使得她的靈魂也更加的堅強。

“我叫許哲,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許哲自然的做著介紹,重新的去認識那個自己愛著的人。

“我是孤兒,冇有人給我起過正式的名字。”說起身世,小偷的眼中已感覺不到一絲情緒的波動,是麻木了,“不過大家都叫我‘霄’。”

“霄?”許哲回味著這不知道是姓還是名的名字。

“如果你並不是大商或者西周的人,你可以跟我回家,大家應該很高興有強者加入的。”霄自顧自得說著,完全冇給許哲任何拒絕的機會,一個翻身便躍上了食屍鬼的屍體,“跟我走吧,至少那裡有些可以吃的東西。”

由“山丘”上一躍而下,表情平靜的霄終於忍不住的興奮了起來,握緊雙拳在心中叫著好,如同撿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天,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抬頭看向了已明亮的天空,許哲歎息的問著,卻冇有人給出任何的回答。

既來之則安之,在根本還不了解腳下的土地前,找一個熟悉這裡的人當導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淡笑的丟下了已用不上的殘劍,許哲自然跟隨的翻過足有六米之高的屍體山丘。

隻見太陽下,霄正不斷的忙碌著,即便經過了一整夜可怕的經曆,還是冇忘記自己的目的。

吃力搬運著一件又一件的裝備,丟上了一輛破舊的牛車上,奇怪的是卻不見有栓任何的牲口。

其實想想,也很容易理解。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能有牲口來拉車的家夥,不亞於現代有輛寶馬的跑車。

如果奢侈到擁有這樣的東西,誰又會願意來這可怕的戰場與屍體打交道呢?

“跟我來吧,我所在的村子離這裡並不遠,一會兒就到。”回頭微笑的說著,霄是那麼自然抬起了牛車車頭的兩根杠杆,用那瘦弱的軀體拉動起了沉重的一車裝備。

不知道是不是有外人在場,今天的牛車故意的想讓主人出醜。不管霄是如何咬牙的發勁,沉重的車身隻是前後的晃動了兩下,就是不肯轉動起來。

就在霄無可奈何時,車卻是奇怪的自己動了起來,弄的發勁的霄差點狼狽的倒地。

回頭看去,許哲在車尾推動了起來……

“你也動下,很重的啊!”車尾的許哲叫喊著,雙手支撐的車尾的檔板,身體已於地麵成45度角的狀態。

“恩。”有人幫忙的感覺真好,霄用力的點了點頭,攥緊了車把拉動起了沉重的牛車。

就在這清晨陽光下,在這死靜的戰場之上,推行著滿滿一車死人裝備的兩人,伴隨著車身吱吱嘎嘎的響聲,向前緩慢的前進著。

一切絕不是什麼值得欣賞的美麗畫卷,隻是為了生存而在努力的悲哀現實而已。

“真是的,明明隻是一個女人,何必搬這麼多的東西?”一邊吃力的推行,許哲一邊感歎著。看看麵前足有兩人高的貨物,許哲真懷疑平常霄這樣一個女孩是怎麼搬動的?等等,或者她早就算到了自己一定會出手幫忙?

如果真是這樣,許哲可以肯定的是,吳倩的前世遠比她要“聰明”的多啊……

“怎麼可以少拿?!”霄是那麼吃力的回答著,“好多人都指望這些東西吃飯的啊!少拿一件都絕不可以……”冇有半點偷奸耍滑的模樣,霄是用吃奶的力氣拉著牛車,儘力的減少著許哲的壓力,不願他人幫自己肩負重擔。

“果然不管過去了多久,最本質的東西都不會改變。”不自覺的淡淡笑著,許哲雖也是極度疲憊,手上卻又是加上了一把勁,“對了,這裡離朝歌遠嗎?大概走多久才到?”

“果然……你是來投靠大商的吧?”拉車的女孩緩緩的低垂下了額頭,莫名其妙的說著,“說來也是,有那麼一身好武藝,不管是投靠大商,還是西周,都將擁有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虧我剛才還在幻想,你這麼厲害的人會加入我們流浪者的隊伍。”自嘲的乾笑了兩聲,霄如同想開般的指向了身側太陽升起的方向,“朝歌的話距離這裡並不遠,隻需要向著東邊走上十幾裡路便可以到達。不過我還是勸你去西方……”說著,霄又換抬起了另一隻手,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那裡是西周大軍將到來的方向,最近大商與西周先頭部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估計過不了多久,薑子涯所帶領的主力大軍便會趕到,對朝歌發起總攻了。

現在各路有武藝的武人都是蜂擁的加入這雙方的陣營,夢想著飛黃騰達……

相比較而言,雖然朝歌提供的報酬遠比西周來的充裕,可紂王殘暴不仁,迷戀皇妃妲己美色,大家都在說大商的氣數已儘。

至於西周,軍師薑子涯正直寬厚,待兵如子,主公周武王摘心仁厚,是位難得名主。”

“既然這麼好,為什麼你卻不去投靠軍隊?”許哲輕聲的問著。

“不管是名主還是暴君,跟隨著他們終究逃不出戰爭。我已經因為戰爭失去了父母,不想再因為戰爭連自己的命也丟了……”說起如此的話語,霄的語氣是那麼的淡然,“好了,既然你是要走,就在這裡……”霄歎息的停了下來,腦海中準備著分彆的話語。應該要說上一聲感謝吧?畢竟彆人救了自己一命……

“走啊,彆偷懶啊!”可是車後的許哲卻是吃力的叫喊了起來。

“啊?”霄被車撞的一愣,又是條件反射的拉起了車吧,疑惑的回頭問去,“你不走嗎?不用在意我剛才硬拉你入夥的話的,畢竟你是那麼厲害的人,不管投靠哪一方都一定馬上便能出人投地的啊?”換霄不明白了,要知道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們學武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可混到一官半職,過上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更何況像許哲這般強悍連妖魔也不懼怕的強力武人……

“我才冇有興趣加入他們任何一方,和你說的一樣,他們兩邊都是無藥可救的混蛋,隻會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決定他人的命運……”許哲的語氣說起來是那麼的輕鬆,權力與戰爭,甚至天地在他的口都像是那麼不值得一提的東西,“我來這裡,便是要告訴他們……他們都是混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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