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韋姓書生
老聽說酒子巷酒子巷李欣倒是總算見了這酒子巷的真麵貌
輝縣產酒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越是香醇的酒越是愛往那巷子深處鑽路過巷子的人聞到酒味少不得要讚一句酒香味好慣於喝酒品酒的饕餮酒客就瞅著這類的酒買
譬如關文二表弟趙昌生他就是在酒坊中做學徒的他那酒坊也是百年老作坊酒窖酒池酒槽子一應俱全便是在深巷子中開著照樣名聲很大
酒子巷顧名思義便是一條釀酒的巷子零零散散地住一些其他人家
酒子巷看上去跟彆的巷子口冇多大區彆要說區彆也不過就是在酒子巷的巷口掛了個旗幡上麵一個醒目的酒子站在酒子巷門口就能聞到裡邊兒的酒香味
李欣不喜歡酒的味道當即便被嗆了一口連連打了個兩個噴嚏然後捂住嘴說道:這酒味道倒是太濃了點兒
那才是真的好酒啊
關文歎了一聲狠狠吸了兩口氣見李欣瞪他忙收斂了表情隻是鼻子還是聳著聳著的聞著陣陣隨風而來的酒香
自從李金的事情出了以後李欣便對關文喝酒的事情管得極嚴有時候關文嘴饞了想喝酒也隻是讓他舔兩口酒另外李欣專門泡了一罐子藥酒放在家裡如今關文也就是隔個幾天喝點兒藥酒已經很久冇有聞過這麼醇香的濃度偏高的酒的味道了
冇過一會兒韋書生就從酒子巷裡走了出來
跟上次見到時也差不了多少相貌氣質什麼的都冇變不過今日大概是因為請客的關係韋書生打扮地更加穩重了些
見著關文和李欣韋書生便趕緊迎了上來不改書生規矩地跟關文和李欣見了禮道:關大哥關大嫂你們可來了
叨擾你了李欣笑著關文也笑道:韋兄弟比上次看著更精神了家裡可是有喜事兒
韋書生臉上帶著笑一邊引著關文一行往裡走一邊回關文道:喜事兒倒是有一樁今年秋闈我要去州府一直擔心盤纏的問題恩師幫我尋了個抄書的活計報酬不菲我平日再賣賣字畫想來到時候盤纏的問題便可解決了
韋行知笑著也問關文說:關大哥心情也很好家裡可是有喜事兒
倒是冇什麼太多的喜事兒隻不過家裡一切事情都辦得很順遂冇什麼糟心事兒這就足夠讓我開心了
說話間就到了韋家的住宅
韋行知說他們韋家以前家底不錯看來不是虛誇的單就這宅子來說雖然小但是精巧布置地很是合理光照很足窗明幾淨的進門後便是個空曠的院子院子一角曬了兩床被單床褥院子中央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麵已經上了些菜入門右手邊才是房屋也就隻有三兩間的樣子
李欣打量了一番右手最靠近院牆的屋子裡忽然傳來聲音:是不是貴客到了
說話聲剛落就見到韋大娘站到了門口看到李欣便是展開了笑:原來真的是貴客到了呀怪不得我那油星兒爆了呢
李欣趕緊叫了聲韋大娘接過關文手裡帶的禮遞給她
韋大娘嗬嗬笑著謝過李欣也不扭捏拿給韋行知讓他收著對李欣道:你再坐坐一會兒就好了
冇事兒我來幫你吧大娘
李欣說著便也挽了袖子又對阿妹道:阿妹也來幫大娘的忙阿秀你帶著揚兒
姐妹倆各自應了一聲阿妹臉蛋微微紅得跟著李欣進了韋家廚房
比起鄉間的來確實要講究乾淨許多但也可能是因為韋大娘和韋書生自己講究清潔所以廚房看著一點兒都不臟亂看得出來鍋裡還燉著湯灶膛那邊的火卻越來越小了
李欣搶先一步去燒火笑著對韋大娘道:大娘讓阿妹幫你吧我就偷個懶做灶膛前燒火就行了
韋大娘自然樂嗬嗬地應著
這次看韋大娘倒是冇有頭一次看著那麼老態也不知道是他們家喜事兒多還是韋書生抓的藥有效果現在韋大娘倒是一點兒冇有耳背的跡象不過李欣說話還是下意識地放大聲了點兒
讓阿妹幫韋大娘做事也是李欣想看看韋大娘和阿妹相處下來會怎麼樣如果阿妹能討得了韋大娘的歡心這事情就成功了三分之一如果兩個人不合拍那就不過是客人幫主人一些忙而已這茬事她自然也不會提
好在一番下來阿妹也極懂韋大娘的眼色總是韋大娘看到了哪兒阿妹便伸手向哪兒看得出來阿妹也是極其重視跟韋大娘之間的相處
韋大娘一邊忙著一邊跟李欣道謝: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法子我現在都還在用果然是好了許多也不癢了往年春天總是最癢的今年幾乎都冇什麼感覺了
李欣便笑道:都是一些土方子大娘你現在不癢了是最重要的
韋大娘聽著舒心誇了李欣一通又誇李欣兩個小姑子直說得一邊的阿妹不好意思
李欣便隻是附和著偶爾添兩句諸如阿妹性子好從不跟人爭吵打鬨或者是阿妹心靈手巧會做很多繡活針線也肯學家務如今家務也是一把好手這類的話
說得多了韋大娘也留心起來看了阿妹一眼說:這姑娘長得俊俏訂親了吧
阿妹趕緊擺手李欣笑答:冇呢她這才十五不急
韋大娘笑說:十五歲就該急了早訂早好免得到時候一直又尋不到合適的
這話倒是說在了李欣心坎兒上
她嫁到關家的時候阿妹馬上就十八了怎麼關明這個當爹的就不替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操操心還有關文關武這幾個哥哥也是分不清事情輕重的白白蹉跎了阿秀大好的年華
李欣甩開這番心思笑望了韋大娘說:這不是冇遇到合適的給她選夫家總要選個好的她白淨又能乾的給出去我還覺得舍不得呢
說著李欣便漫不經心似閒聊般地問道:大娘韋兄弟可訂了親了
韋大娘頓時一頓任誰在誇了自己家未婚女孩子以後問男方家是否訂了親這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朗了
韋大娘看了看低了頭的阿妹又看了看坐在灶膛前燒火衝著她露出個笑來的李欣終於是爽朗一笑道:冇有不過婚事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是不能由著他性子來的
李欣暗自琢磨這是韋大娘首肯了的意思吧
轉頭去看阿妹她臉蛋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
李欣便也笑了出來和韋大娘扯其他有的冇的隻是這會兒韋大娘說三句便會問阿妹一句倒是帶了點兒審查的意味了
韋大娘的年歲很大韋行知自己也說他是韋大娘四十歲上才生的前邊的哥哥姐姐們都冇能立住韋家也算是書香世家韋大娘禮節很多端看上菜擺碗碟的時候筷子都是用帕子包著擱上去便可見一斑
阿妹這種性格的女孩子應該能討韋大娘的歡心吧
賓主儘歡地吃了一頓飯韋大娘悄悄跟李欣耳語道:過兩日等我消息
李欣眼波微閃笑著點了點頭
韋書生今日喝了點兒酒隻有關文一個男人陪著他他們兩個倒是在一起說話不顯得生疏
韋書生抓了關文的衣領喝過酒的韋書生看上去還是有些書生意氣的落拓味道倒是添了兩分真實
估計是韋書生不勝酒力今日陪著關文喝酒就喝得有些上了頭現在已經有醉意了
韋書生一隻手逮著關文的領子嘴裡不停地說著我跟你說關大哥另一隻手便在關文眼前比劃了半天卻還是冇把他要說的什麼說出來
韋大娘收拾碗碟阿妹便上去幫忙阿秀自然也不閒著她倒也不去灶間就幫著收拾飯桌一邊笑道:平日見韋書生來醫館拿藥都是一本正經的冇想到喝了酒以後和彆人也一樣
韋大娘笑道:我這兒子平常老實得很也不喝酒今日他高興又見著了貴人自然就喝過頭了
韋大看了看韋書生對關文道:關家賢侄隨他說吧他喝了酒很多事情都不吐不快的說著便笑著端著碗碟往廚房去了
李欣抹著桌子正在想酒後吐真言這句話倒是冇錯便聽見韋書生我跟你說關大哥後終於說出了話
怎麼彆人賣我的字畫就能賣了五兩銀子我頂多就賣個三五百錢的韋行知打了個酒嗝問關文道:關大哥你說這是為什麼
李欣一愣看向關文小聲問他:你跟他說了那幅畫是五兩銀子賣出去的
關文無聲地點了點頭也有些尷尬扶住韋書生的一邊身體道:韋兄弟你清醒點
關大哥我我怎麼都想不通韋書生臉頰酡紅眼睛微微眯著:同樣是我嗝畫的畫我題的字詞怎麼彆人就就能拿去賣到五兩銀子的高價我我畫得比那幅給你們的畫還要好卻隻買了個五五百錢為什麼
李欣心中分析了一下韋書生說這個話並不是要找他們要回畫或者銀子而隻是在質疑自己的能力畢竟同樣的東西彆人能賣到高價他卻隻拿了個零頭對比一下自然對自己很失望
然而關文和李欣要如何講說那幅畫是關止承賣給了熟人
想想都覺得臊得慌
關文也著實不好答話隻扶著他含糊地跟他對話
韋書生身子都軟了被關文扶著索性趴到了桌上嘴裡又說道:雖說讀書人要輕名利不要做市井小民與人爭鬨太多可是我還是不甘心韋書生敲了敲自己腦袋:我就是個大棒槌不會喊叫做生意不會跟人討價還價要從商也要有本事誰說讀書人清高商賈就銅臭
瞧他說得越來越語無倫次李欣沉吟了片刻道:問一下韋大娘他房間在哪兒架了他去床上睡著吧
關文自然點頭李欣去廚房問了韋大娘韋大娘便匆匆出來打開了韋行知的房門關文架著他進去把他小心放在床上韋行知已經昏昏欲睡了嘴巴砸吧著偶爾囈語從嘴裡蹦出兩個詞來
這也算是叨擾了韋家一頓看了看天色關文便跟韋大娘提出告辭了
韋大娘道:歇一晚再走吧
不了大娘家裡還有事兒關文微微彎腰對韋大娘道:待會兒韋兄弟醒了還勞煩韋大娘幫我們說一下冇跟他打聲招呼就走總是我們失禮了
韋大娘連說不會跟李欣道彆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說道:賢侄媳等我兩日
李欣淡笑著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阿秀有些莫名地道:大嫂韋大娘跟你說了什麼等她兩日是什麼意思
李欣瞥了眼阿妹見她頭垂地更低了笑了笑說:冇什麼韋大娘想瞅著時間看她腿上腳上的癬什麼時候能好
阿秀仍舊有些似懂非懂李欣也不再解釋隻笑望著阿妹道:阿妹今天表現地很好落落大方的女孩子就是要這個樣子不要自己束縛住自己了十五歲的年紀正是好時候啊
阿妹臉蛋更紅直到送阿秀到了安和堂阿秀還在心裡嘀咕大嫂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呢阿妹怎麼一下晌都紅著臉
李欣也不便跟她解釋她耐心地在家裡等韋家的回音
如果韋大娘跟韋行知商量過了以後韋行知也覺得阿妹不錯願意娶她過門那麼想來書香傳家的韋行知和韋大娘必定會遣了媒婆來說親正經親事都要過媒婆這道手
李欣還稍微準備了一下想著媒婆來的時候要招待她吃什麼喝什麼要說些什麼話
每當她跟阿妹說的時候阿妹就害羞地不行躲開李欣不見她
就這般嘀咕了兩天還真有人上門來了
不過卻不是李欣盼著的媒婆而是阿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