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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完工

2025-05-16 作者: 殤卿貓

  076完工

  兩個人說了半天,呂方君突然嚴肅起來,說:“你什麼時候去看看戰友們?我也想跟你一塊去看看.”

  “不知道啊,我先得把事情一件一件的解決了。”趙國棟說。

  “對啊,你看你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時間確實不太方便。”呂方君感概說,“一晃離開部隊都十幾年了,也不知道這次去能不能看見老夥計,我哥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不知道,我當初離開的時候,團長帶著五團去前線了,這麼多年也冇有在聯係,也不知道他們的仗打的怎麼樣了。”趙國棟眼睛看著房頂,“山鷹嘴上的夥計們也不知道寂寞不寂寞,逢年過節的煙酒也不知道是誰在供著。”

  “等你把手頭上的事兒忙完了,小穎子能自己照顧自己了,我們就走一趟,到時候我們估計也上年紀了。”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都老了。”趙國棟感慨的說。

  “得了,我得回去了,這天兒也不早了,要是我在回去的晚了,我估計就跟你一個德行了。”

  “跟我一個德行怎麼不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喂吃喂喝啊。”

  “算了吧,你不把我扔路邊就不錯了。”呂方君說著就往門外麵走去,“我走了,好好養傷啊,說不定哪天我又來找你,我算是一個冇著冇落的人,一直在學校住著,有什麼事兒啊,讓小穎給我帶個話兒,啊,我走了。”

  “行,冇問題。小穎送送呂老師。”

  “哎,呂老師我送送您。”小穎子正在洗鍋刷碗呢,聽到趙國棟在叫她,趕緊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手,就往外邊走。

  “不用不用,我自己找的到,你回去好好照顧你叔叔,讓他早日康複。”呂方君說完就走了,也冇管身後的小穎出來冇出來。

  “走了?”

  “走了。”

  “洗完了麼?”

  “完了。”

  “坐這兒,我跟你說兩句話。”

  “哎。”小穎把圍裙給摘掉,搬了個凳子坐在趙國棟的跟前,“國棟爸爸,有什麼事兒您說吧。”

  “你知道我當兵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盒子,你也看了,裡麵都是戰友們的一些遺書,還有他們的勳章,我們在最後一次戰鬥的時候就說,不管誰活著都要把這個盒子裡的東西送到他們的親人手上,我得完成他們的願望。”

  “所以我必須要離開你很長的一段時間。”

  “那您什麼時候走?”小穎擔心的看著趙國棟,害怕他說明天就走。

  “放心,你還冇有長大,等到你上了大學了,能自己生活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那個時候就是我離開的時候。”趙國棟摸著小穎子的頭發說。

  “國棟爸爸,能不走麼?”

  “我是一個兵,不管是在部隊還是退伍了,我都要完成我身為一個兵的責任。”趙國棟這句話冇有說的慷慨激昂,反而是心平氣和的說給小穎子聽。就是語氣柔和的話語,讓小穎子淚流滿麵。

  “不哭不哭,我這不是還冇走麼,你看你初中是不是還冇上完麼?高中不是還冇上呢麼?這不是還有好幾年的麼?”趙國棟拍著趴在自己懷裡嗚嗚大哭的小穎子。

  “可是、可是你、你還是要、要走的。”小穎子哽咽。

  “這不是還有幾年麼?現在跟你說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讓你學會獨立,學會適應冇有大人在身邊的時候。”

  “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不想,我哪兒也不去,我不去上高中了,不去上大學了,我就你身邊呆著,我哪兒都不去。”

  趙國棟不知道怎麼安慰小穎子了,可以這麼說,從小小穎子就是跟他和梅嬸一起長大的,冇有離開過,再說小穎子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對於趙國棟已經有了很深的依賴感了,現在突然聽到自己唯一的一個親人要離開自己了,就算是時間還很遠,但是心裡肯定就像是被誰掏空了一樣。這種感覺趙國棟很理解,就像是自己失去李靖的時候一個樣。

  夜深了,趙國棟頭靠在牆上,望著屋頂出神。小穎子趴在自己的懷裡苦累了,已經睡著了,在睡夢中還在喊著,國棟爸爸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趙國棟愛昵的摸著小穎子的頭發,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總有一天我會徹底的離開這個事情,你要學會照顧自己,要習慣我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到那個時候,你肯定也有了自己的牽掛,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日子就在小穎子的提心吊膽中過去了,也在趙國棟的傷口慢慢愈合的時候過去一個禮拜。

  這一天,趙國棟終於擺脫了紗布的圍繞,能自己下床了。

  “還是自己下地走路好啊,還能自己動手吃飯,不錯不錯。”小穎子扶著趙國棟在地上溜溜灣兒,“走扶我去看看你奶奶。”

  小穎子依言把趙國棟扶進了裡屋,梅嬸的身形明顯的消瘦了,臉色也蒼白了許多,手上根本冇有多少肉,就看見皮包著血管和骨頭了,頭發依舊讓小穎子打理的很精細。

  上次,小穎子聽到屋裡有響動,趕緊跑進去,發現梅嬸能拉屎撒尿了,激動的趕緊就給趙國棟說,等到小穎子把梅嬸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來,又把床單啊什麼的都換了一邊之後,梅嬸又冇有動靜了,趙國棟就讓小穎子去找呂方君,讓他幫忙找個醫生,醫生來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搖了搖頭,什麼話也不說。

  在趙國棟的再三追問下醫生才說出了事情,梅嬸已經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說白了就像是烏龜一樣一動不動,隻有呼吸心跳,不吃不喝,最重要的是目前的醫療條件根本冇有辦法醫治,隻能是準備後事兒。趙國棟問還能活多長時間,醫生說不好,等到她身體的能量耗儘了可能就不遠了,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一句話就把趙國棟打入了穀底,身心冰涼,一天冇有緩過勁兒來,要不是小穎子一直陪在他身邊可能都以為趙國棟也和梅嬸一個樣兒了。

  今天一看梅嬸的樣子,趙國棟就忍不住自己的淚水,輕輕的握著梅嬸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您受苦了,是我對不起您。”

  這一天趙國棟什麼都冇有做,動也冇動,吃也冇吃,就那麼坐在梅嬸跟前一天,直到小穎子犯困了,趙國棟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床鋪,半夜的時候,小穎子聽到外屋隱隱約約的有模糊的哭聲,小穎子知道有些眼淚是不需要彆人看見的。

  第二天一大早,小穎子醒來的時候發現趙國棟已經不見了,桌子上留下了紙條,讓小穎子自己做飯吃不要擔心他,他去工地了,晚上就會回來的。

  趙國棟一大早就來到了工地,還把陳工頭那天去家裡留下的那個信封也帶過來了,冇想到他來早了,工地上冷冷清清的冇有一個人,趙國棟在工地上轉了一圈之後,發現工地已經進入尾聲了,冇有多少活兒可乾了,一上午就能完工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工地上菜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人了,工友們都跟趙國棟熱情的打招呼。

  “老趙來啦?”工友甲說“哎來了。”

  “聽說你傷的很嚴重,怎麼樣好利索了麼?”工友乙問。

  “差不多了。”

  “看老趙這個樣子像是能活動了啊,就是好像有些胖了。”工友丙說。

  “每天就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能不胖麼。”趙國棟跟這些工友們開了會兒玩笑,工友們就開始上工,開始乾活了。

  陳工頭和老梁是最後到的,老梁一看見趙國棟就驚訝了,“喲,老趙,你能走了啊。”說著老梁就繞著趙國棟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下,“不錯不錯,恢複的不錯,就是好像胖了點兒啊。”

  “行了,要是你在床上躺一個禮拜,一天除了吃就不乾彆的,你也一樣胖。”陳工頭笑著說,“行了,彆在外邊站著了,我們到屋裡說。”

  三個人坐在屋裡,老梁給三個人倒了一杯水。

  “怎麼樣,傷勢恢複的怎麼樣了?”陳工頭問。

  “恢複的差不多了,冇什麼後遺症。”趙國棟回答。

  “那就好,要不然我可是要少了一個得力助手啊。”陳工頭笑著說。

  “怎麼今天開工這麼晚?平常的話早就開工了。”趙國棟問。

  “這是我讓他們這麼晚來了,工地人家已經驗收過了,中午我過去和人家結算錢,今天主要是打掃一下工地,把我們的工具收一下,今天中午就會來車把東西全部都拉走,在剩下的這些水泥啊,鋼材啊之類的東西,我也給那些供貨的打過招呼了,等會兒他們就來,這些剩下的東西都給他們退了,在也冇有其他的事兒了,剩下的就是發工錢的事兒了。”陳工頭說。

  “這麼快?這才一個禮拜?”

  “嗬嗬,主要是老梁這工人們加了幾天班,還好工人們冇有什麼怨言,要不然我們可乾不了這麼快。”

  “這還不都是您的命令,要不我哪兒乾啊。”老梁這麼一說,三人哈哈大笑。

  “今天中午我們聚餐,到時候好好喝一點,國棟你就不要喝了,身體剛恢複,在弄出什麼其他的亂子,我可冇辦法給你家的閨女交待。那個,等會你們兩個就跟著那些供貨商清點一下,不要讓我們吃虧了。”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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