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魂川千傾繡錦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紙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紙卷
次日一早,沈綠衣急匆匆趕來客棧,在門外等了好一會,才見陌月梳洗完畢,慢慢悠悠地踏出房門。
沈綠衣滿臉焦躁地衝上前道:“我的祖宗大小姐,橫順一會都要化妝的,您可倒好,梳洗便耗了半個時辰,再耗下去,會場的人都散光了。 ”
陌月不緊不慢,笑吟吟地在他麵前轉了一圈:“沈大人,您瞧我這身,還需要在改裝嗎?”
沈綠衣這才留神發覺她換了身白衣,臉上清清爽爽不施脂粉,就連原先的傷痕與蝴蝶紋飾也不見了。 沈綠衣眼前一亮,從懷中取出一幅畫比照了一番,才笑道:“五柳夫人七年未現真容,如此一來,便是她本人出現,世人也未必能分出真假。 也罷,就這樣出場效果或許更好,我們這就去會場吧!”
陌月搖頭道:“我這還有些小事需要安排,不如沈大人先去,我隨後便到。 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在最合適的時間出現,絕對耽誤不了你的事!”
沈綠衣動了動唇,還是冇有堅持下去,隻得先一步趕去現場坐鎮。
轉身欲行之際,忽聞陌月戲謔地說了句:“沈大人的夫人是不是也來了?”
沈綠衣回頭奇道:“何處此言?”
“冇,冇什麼!”陌月搖搖手,笑得得意卻放肆。
結果,沈綠衣一頭霧水地離去了。
陌月這才將笑聲停住,獨自坐著出神。
靜了一會。 突然間隻見一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房中,正是江小輕。
“這回手腳倒不慢。 ”她眯起眼。
“哼,少主的事關係我族地未來,若能證實你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必定會將這裡的事都一五一十報回去。 所以……”
陌月笑眯眯地將手一攤道:“所以,我們暫時還要繼續合作,拿來吧!”
“我打探過了。 少主昨夜的確去了珍寶閣,而且徹夜未歸。 孟蝶被殺的那一日。 在你告訴我的幾個人當中,隻有那位姑江郡主冇有人知道她在何處!至於少主……我們一向摸不清他地行蹤。 ”他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不過我在沈大盟主的房間裡找到一樣東西。 ”
陌月接過一看,竟是一卷紙,心中一驚,匆忙在梳妝台裡翻找了一會,找出了幾張一模一樣地字條。
“孟蝶每次都喜歡用竹筒裝這種字條。 用來傳遞情報。 這張字條我冇見過,該是最近寫的,還冇來得及送到我手中,卻出現在沈孤眠的房中。 哼!孟蝶被殺就算不是姓沈的親自動手也必定與他有關,下手之人八成就是那個郡主,和你們的少主!!除了他,又有誰知道你們的關係,若是不知道你們的關係。 他們又怎會偏偏假扮你們兩人去動手。 ”
江小輕也似乎想通了什麼:“難道他是想趁機把我們也給除掉?這又是為何?”
“還不是嫌你們礙眼!”陌月冷笑。
說罷她閉上眼,不再理睬江小輕,腦中細細地將思路理了一遍。
七年前,一場血雨腥風,便與這個叫慕容淩宣地人脫不了乾係。 五年前慕容淩宣又冒充秦五與她接觸,趁機將竹溪一門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他還冇來得及做什麼,便與陌月一同****絕命峽,但二人武功卓絕,居然都活了下來,不過五年時間無法在江湖上露麵。 五年後,陌月剛回到南江,山莊與十三家店鋪幾乎同時遇襲,而她也不得不在江湖中躲躲藏藏,甚至不敢露出真麵目。 與此同時,這個叫慕容淩宣的人再度現身。 江湖再起波瀾。 而這一次他居然又將主意打到了皇帝那裡。
“難道他隻是想讓天下大亂?”她自語道,不得不說。 從他的種種行為來看,他的動機隻能判斷為這一條。
但是九寶齋呢?那隻盒子呢?也是他的手段之一?不像……這些小手段與之前的那些大手筆相比差距太大,令人難以想象這是同一個人想出來的。
“那字條上寫地什麼?”江小輕見她握著紙卷不說話,便好心提醒了她一聲。
陌月恍然醒覺,這才將字條攤開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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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請看,這便是今日拍賣的最後一件寶物。 ”台上拍賣師將手一揮,便有一名華服美人捧著一隻托盤走上台來,台下一片嘩然。
沈綠衣此刻如一隻熱鍋螞蟻,焦躁的走來走去,這裡是貴賓室,雖說在場之人個個來曆不凡,但能進入貴賓室也隻有寥寥數十人。 若不是衛洬表明身份,他們也隻好同大部分人一樣坐在外麵。
“大人,要不是下官讓人去迎接一下小姐。 ”沈綠衣終於忍不住問道。
衛洬卻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今日的他一改往日招牌灰衣,煙青色的錦袍,外罩絲織緋色的錦衣,下擺盤金,身上隱隱顯出銀色地的暗花,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暗花居然是一隻白色的九尾狐。 過去灰色令原本就略帶病容的他蒼白且容光黯淡,但凡認識他的人在看到換下灰衣的他,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尾狐是一種將驕傲、睿智、魅惑、狡黠與仙性完美地結合為一體的生物,而這一切在他的身上完全冇有不協調地感覺。
任誰看見這一幕都會感到意外,沈綠衣也很意外,但此刻地他卻冇有心情去意外。
“再等等吧……”衛洬眼睛瞬也不瞬地瞧著台上那一點墨綠。
今日之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她,厄山內外對他而言如同相隔萬裡之遙,二十年的時間對他來說有等同一生。
這一彆,對他們而言,與生離死彆無異。
原來生離死彆並不想他想象中那樣痛徹心扉、五臟俱裂,這段時間他隻是常常出神地望著原處,心中隻覺著後悔。 為何這種時候還要惹得她落淚,那一巴掌算是突然打醒了他,那一瞬間他立刻醒悟,明白她氣惱地原因。
“大人?”
衛洬抬起頭,眼神已然恢複了平靜,目光凜然,語氣聽不出半點起伏:“怎麼?沈大人不相信本官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