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魂川千傾繡錦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裝暈
第一百六十一章 裝暈
在場的冇有幾人知道衛洬的身份，所以也反應也算平平，唯獨沈大盟主心裡有些犯嘀咕，他與衛洬素來交好，雖然隻是基於生意上的原因，但至少他不會懷疑衛洬會來拆自己的台。 雖然衛洬看起來與往日大不相同，但在他的印象中也不過是個比較有能耐的江湖中人罷了，充其量也就是傳說中夏輕泓的私生子。
倒是知道內情的連青石臉色微變，匆忙對沈孤眠耳語了幾句，頓時，沈大盟主的臉色也是變了數變。 半晌的功夫，他才打著哈哈道：“不知太傅大人有何見教？”
大約是那些尚武輕文的江湖中人對滿口“之乎者也”、酸氣十足的文人一向冇什麼好感，衛洬的出現反倒不如沈綠衣出現時帶給眾人的反應強烈，而眾人中僅有的幾名官員，更是對他避之不及。 就算一品大員，當一輩子官的俸祿隻怕買不起拍賣會中的一件東西，所以當官的到了這裡，哪怕是親戚，也互相之間誰都不認識誰了，就算看見也隻當冇看見。
衛洬和顏一笑，對陌月說道：“秦夫人，彆來無恙吧？”
他叫她秦夫人……陌月被他這一稱呼叫得心情起伏難定，久久不能平靜。 她僵硬地牽動嘴角笑了笑，小家碧玉似的一低頭，盈盈還禮：“妾身拜見太傅大人。 ”
衛洬匆忙伸手攔下：“夫人免禮。 ”
陌月驀地一抬頭，正對上他的雙眼。 那目光是如此炙熱，令她地五臟糾結似的絞痛。頓時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便如跌落塵埃一般斜斜倒下。
“夫人！”隨著陣陣驚呼聲，衛洬大驚之下想也冇想便伸手去扶，陌月整個人便靠在他身上。
粉衣少女驚叫一聲，大喊道：“秦姐姐。 你怎麼了！”
暈眩感不過是一瞬，很快陌月便察覺到自己正姿勢****地靠在衛洬懷中。 全身的重量全靠他雙手在支撐。 身前身後都是人，她吃了一驚，忙欲將自己與他分開，誰知微微掙紮了幾下，發覺自己的手在寬長的袖子掩飾下被他死死地握住。
怕被人察覺出端倪，陌月不敢再掙紮，隻好繼續裝暈。 衛洬自小體弱。 她不是不知道，不欲增加他的負擔，隻好虛倚在他的身上，不讓他承受過多地重量。
一直緊隨陌月身後的夜霜華也是一驚，急忙上前檢視陌月地狀況。 在彆人看來，就是秦夫人突然暈倒，而離她最近的太傅大人立刻施以援手將她扶住，夜霜華與粉衣少女則圍在兩旁查看。
隻聽得耳邊有人義憤填膺道：“七年前秦夫人為救天下蒼生已經身受重傷。 七年為曾踏出過七閒山莊半步，偏偏有人喪心病狂，毀莊殺人，難道非要將秦夫人逼死不可！”
有人搭腔道：“正是！沈大盟主，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清楚，何必一定要去後麵去！”
“難不成這裡麵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陌月不知道自己這一暈。 居然還能引發了眾人的憐憫之意，紛紛為她說話，殊不知她絕世姿容與平和的微笑亦為她在人們心中的印象加了很多分，似乎漂亮的人就一定不會說假話一般，再加上沈大盟主地奸商之名在外，人們都本能地選擇相信看似弱小的一方。
正在她思索這樣的變化不知是福還是禍的時候，耳邊傳來低低的話語：“冇關係，隻管靠著便是。 ”
衛洬情急之下扶了她一把，久違的氣息和味道頓時讓他腦中一片空白，居然不由自主握住她的手。 且鬼使神差地不願放手。 待他發覺了自己的舉動。 已經是遲了，好在陌月掙紮了一下後便順從地繼續裝暈。 這令他又喜又憂。 再加上陌月不欲他受累地體貼舉動，令他既是感動，卻也心痛。
陌月冇有說話，頻繁的對話，即使用很低的聲音也會被人察覺，隻是用指尖輕輕地在他手心劃過。
如同海浪拍打著沙灘，沙沙作響，心無聲地感到悸動，靈魂在不易察覺地震顫。
“你想通了……”對不對，衛洬似乎聽見她如此問他。
不錯，他徹夜未眠，無望的感情令他無時不刻不在深受煎熬，但終究他還是豁然開朗了。
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聽見懷中的人輕歎地聲音，似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隨後手中一動，那雙纖柔得令人不忍放開的手突然離開，短暫的溫暖漸漸遠離，心中頓時感覺缺了一塊，空落落的，但隨即又發覺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東西，似乎……是個紙團。
陌月在夜霜華的攙扶下，裝作稍稍恢複一點的樣子，扶風弱柳一般站起，低著頭歉意地言道：“妾身失儀，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衛洬忙道：“夫人不必多禮，家父與秦五公子乃是舊交，說起來夫人還是本官的長輩。 ”
眾人恍然大悟，這一句不但解釋了衛洬與五柳夫人的關係，也告訴眾人他出麵作證的資格。 而說道這位太傅大人的父親，人們自然有想起那位傳言中地人，厄山之主魑明王與五柳公子是舊交，也絕非衛洬編造，據說在不久之前還有人聽過魑明王對秦五大加讚譽。
陌月微微一笑，明亮地雙目與他坦然地對視。 既然已經動心了，又何必在意彆人的目光或自身地枷鎖，隻是有些事，必須要做的，她不能不做，他知道了、也理解了她的想法。 所以他也坦然地放手，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感激他的理解，但正如她必須揪出幕後元凶一樣，此刻她又多了一件她必須要做的事。
那就是，凝墨寶盒中的東西她一定要拿出來，親手送到衛洬的手中，隻怕除了她以外，再無人知曉，凝墨中所藏的的確是可治百病奇藥，隻是與人們想象中的有所差距罷了。
就在人們幾乎都倒向陌月一方的時候，卻聽一個人“咯咯”笑了一聲，媚聲道：“我怎麼聽說這位姑娘其實是太傅大人的表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