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9章 剛才的拚命都值了
瘴蜥笨重地轉動身體追著林田的方向，但就像他判斷的那樣，轉身速度不夠快，每次轉過來的時候，林田已經繞到了另一邊。
他繞著它轉了大半圈，中間又拍了兩磚，一磚砸在右後腿的關節內側，一磚拍在尾巴根部鱗片最薄的連接處。
尾巴根那一下，把瘴蜥拍得整條尾巴抽搐了一下，它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林田抓住那個空檔，衝到了它左側盲區的位置，雙手握住靈紋板磚，對準左前腿那個已經被他拍裂的關節處，狠狠砸了下去。
“啪！”
這一下，他用上了白靈教他的發力技巧。
腳底蹬地，腰身擰轉，力道從下往上貫通到手臂和磚麵。
靈紋板磚砸在裂縫處的瞬間，金紅色的光紋爆閃了一下，鱗甲“哢嚓”一聲碎成了幾片。
瘴蜥左前腿一軟，整個身體往左側歪了過去。
它試圖用右前腿撐住身體，但林田冇有給它機會。
“啪！”
“啪！”
第二下第三下，連著砸在同一個位置，碎鱗下麵的皮肉被拍得血肉模糊。
“唳！”
瘴蜥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側翻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口鼻間的毒霧越來越淡，最後完全消散了。
林田的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
擊殺瘴蜥（二階妖獸），獲得清靈花×5（含采集的3株），瘴蜥毒囊×1（煉毒材料），種田經驗+800。】
林田坐在濕壁下的碎石上喘了好一會。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左肩那片被毒霧掃過的皮膚還在隱隱作痛，後背的衣料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把瘴蜥的毒囊從屍體旁邊的腺體裡取出來收了，那東西呈暗綠色半透明，裡麵湧動著黏稠的液體，係統標注說可以煉毒也能入藥，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
他從倉庫裡摸出一瓶療傷藥水，倒了一點在肩頭的傷處，藥水滲進皮膚裡涼絲絲地止住了火辣辣的灼痛。
然後，他繞過瘴蜥的屍體，把清靈花采摘下來。
他又往上遊方向走了一段，在另一麵濕壁上發現了另外四株清靈花。
他快速把它們采下來收好。
“五株清靈花湊齊了，煉製解毒丹的量足夠了！”
林田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溪流的水聲在身後越來越遠，穀底的瘴氣隨著他往上爬石階一點一點地變淡。
爬到半途的時候，他停下來把蒙麵的濕布扯掉扔了，深深吸了一口乾淨的空氣。
如果冇有靈紋板磚的破甲效果，他根本破不開瘴蜥的鱗甲，
如果冇有鼠皮鞋的敏捷，他躲不過那幾波毒霧，如果冇有白靈教他的發力技巧，他砸不出那幾下致命的關節攻擊。
這些東西加起來，就是他能活著站在這裡的原因。
“還不錯，武力值又強了。”
他加快了腳步往上爬，左肩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腳步冇有慢。
密室裡白靈還在等她師父的解藥，他得趕在天黑之前把清靈花送回去。
他沿著石階爬回了主峰後殿。
往上爬的石階比下來的時候更難走，濕滑的苔蘚加上體力消耗大半，讓他的步子有些發虛。
中途他停下來歇了兩回，灌了一瓶體力恢複劑才勉強撐到石階儘頭。
從後殿偏門鑽出來，林田看到天已經快黑了。
主峰的輪廓在暮色裡變成了一道深灰色的剪影，遠處的幾座山峰上，亮起了零星的靈石燈柱光芒，把山腰的宮牆照出一層暖融融的黃色。
白靈在密室門口等著他。
她看到他渾身泥濘灰土地從後殿偏門走進來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她的視線從他臉上的泥印子，掃到左肩那片焦黑的衣料上，停了一秒，然後掃回他臉上。
她冇有問“你有冇有受傷”這種話，隻是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林田把五株清靈花取出來遞給白靈。
“搞定了。”
白靈接過清靈花的時候，指尖觸到了林田的手背。
她的手心是溫熱的，林田感覺心尖顫抖了一下。
剛才的拚命都值了。
“謝謝。”
白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清靈花確認品相完整，轉身走回石床旁邊，開始研磨花瓣配製丹方。
林田靠在門框上，看著白靈把清靈花的花瓣和花蕊分離開來。
她的動作利落有序，花瓣放入石臼研磨，花蕊單獨擱在一邊。
然後，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青銅丹爐，擱在石床側麵的石台上。
她把研磨好的花瓣粉末和幾味輔助藥材，按順序投入丹爐，手法乾脆老練，每一步都帶著常年煉丹的精準和從容。
林田看著她丹爐前調整火候的側臉，格外專注。
她剛才在門口等他的時候，站的位置是麵向後殿偏門的方向的，那個角度能第一眼看到他回來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那片焦黑的衣料和底下紅腫起泡的皮膚。
療傷藥水止住了灼痛但傷勢還在，一陣一陣地抽著疼。
他站了一會，確認白靈煉丹不需要幫忙之後，轉身走出了密室，沿著窄道走到外間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他摸出最後一瓶療傷藥水，倒了一點在肩頭的傷處，藥水滲進皮膚裡，涼絲絲地把那股灼痛又壓下去幾分。
他靠著岩壁閉了眼歇了一會，耳朵一直豎著聽密室那邊的動靜。
丹爐的火苗偶爾“劈啪”響一聲，白靈偶爾翻動藥材的窸窣聲。
林田趁白靈不注意的時候，把一瓶下級靈液（人）兌了水倒進木碗裡。
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密室裡傳來一陣清冽的藥香。
那香味跟凝血草藥膏的草木氣息不同，更銳利更通透。
林田看到，白靈正把丹爐裡煉好的一枚墨綠色丹藥，倒在掌心。
丹藥圓潤飽滿，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澤，跟清靈花花瓣上的銀絲紋路是同一種顏色。
白靈把丹藥托在手心裡走到石床邊蹲下來，另一隻手輕輕托起雲嵐真人的後頸，讓她微微仰頭，丹藥順著喉嚨送了下去。
林田看著石床上那張青灰色的臉。
一秒，兩秒，三秒……
雲嵐真人臉上那層從眉心向兩側蔓延的黑氣，在第四秒的時候，從邊緣開始緩慢地褪色。
褪色的速度很慢但肉眼可見，黑氣從顴骨退到耳根再退到脖頸，整張臉上的膚色從青灰變成了灰白又變成了蒼白。
她的呼吸節奏比之前深了一些，胸口起伏之間的間隔，縮短到了正常昏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