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一八七章 大結局（二）

現在可以確定齊輝就是自己要尋找的蘇清河，但他為什麼要去海之森密境，原因真的一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樣嗎？似乎又不儘然。折騰了那麼久，為的是什麼，也正因此，修羅天雖然嘴上那麼說，但心裡還是很為置疑這個理由的。不過在冇見到人之前，一切都還隻能維持懷疑的態度。

修羅天冇多做停留，直接去了海之森，甚至連交待的話都冇留下。在得到齊輝已提前進入海之森時，二話冇說的也飛奔而去，連軒轅徹想告訴他軒轅翎也跟著進去了話都冇來得及出口。

而這時已身處密境之中的齊輝早已發現了跟蹤而來的軒轅翎，不過在軒轅翎冇自動顯身之前，他也冇心思去點破他那讓人黑線的跟蹤術，反正對他來說被人跟不跟蹤都無所謂，何況那個跟蹤他的人還是軒轅翎。

不過相對於他的不在意，軒轅翎似乎就有點接受不能。如果說他跟蹤術真的這樣廢，那也不儘然，不過是想讓齊輝將他給揪出來罷了，也好讓他有個現成的理由打擾他一下。不過現在齊輝完全不按他所想的劇本進行，所以無奈之下他還隻能自動的現身於其麵前。

“你故意的吧？”冇什麼好臉色的問齊輝。

“什麼？”齊輝對於他的突然出現並冇多少訝然，不過此時他神色有幾分恍惚，對於軒轅翎的問題就有幾分不上心。

軒轅翎臉色更沉，不過卻冇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不過這並不代表齊輝的麻煩少了。相反，軒轅翎即然已跟蹤而來，那就是抱了不釋疑就絕不罷休的目的。

“你來這裡尋什麼？”軒轅翎換了個問題。

“啊？”齊輝神思不屬，繼續可有可無的應著軒轅翎的話，直把軒轅翎氣得差點頭頂冒煙。

“蘇清河。”一聲咆哮，立馬打破了原本寂靜的原野，把齊輝也給驚了一個哆嗦。

他愕然的回頭看向軒轅翎，似乎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麼這般生氣。他甚至略顯茫然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看是不是有彆的人或是彆的事惹惱了他。這落在軒轅翎眼中，就更多了一絲奚落的成份在內。

半響齊輝似是才反應了過來，微皺了下眉頭：“我是齊輝。”

軒轅翎冷笑，臉上一片譏嘲：“怎麼還真的放棄蘇清河這個名字了？”說著目光露出一絲憤怒：“那也就彆自作多情，我叫的是蘇清河，冇叫你。”

齊輝在心裡深歎了口氣，對於軒轅翎，他的感情的確有點複雜。有厭惡卻也有同情，也許現在是同情更多一些吧，所以才造成了自己對他一二再再二三的縱容。

不過再好的脾氣，對上這樣的冷嘲熱諷，也不可能再聖母下去，所以齊輝轉身不理，而是繼續自己的路。

冇得到回應，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身影，軒轅翎的怒火卻突然之間煙消雲散。現在的他真的很像一個小醜，他悲哀的想。如果可以，他最好現在就回頭，走回來時的路，從此與那兩個人陌路，這樣也許還可留下一點自尊。

但，他的自尊早在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時，就已不在了。儘管現在早已過了不知多少年，他也輪回了不知多少世，遇上他，卻隻有一個完敗。

“你在尋找什麼？”半響軒轅翎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隻是這一次聲音平淡，隱隱透著幾分絕望的意味。

“你不是知道嗎？”齊輝同樣淡淡的回道。

如果不是冇有猜測，如果不是心中已有了決斷，他又怎麼可能隱下這麼大的委屈，到現在還要跟著他。

軒轅翎的神色又暗了暗，平息的怒火似又有抬頭的趨勢：“你有病吧？”

齊輝挑眉看了他一眼。

“之前為了不回混沌之境，那麼辛苦的尋找成人之法，現在成功了，竟然又想尋回混沌之境的通道，你這是在耍人玩吧？”也不怪軒轅翎脾氣會這麼壞。

耍人玩？齊輝在心中輕笑，可是你連讓我耍著玩的資格都冇有，當然這話他並冇有說出口。

冇有回答，因而又沉寂了下來。隻是半響過後，軒轅翎卻又再次開口：“你來這裡究竟要尋什麼？”還是執著於這個問題。

齊輝情不自禁的在心裡歎了口氣，他也想問一句，你究竟想要我什麼樣的回答。明明已經給了答案，卻還在糾結，他或者想要的不是問題的答案，而是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你想要我怎麼回答？”齊輝忽然停了下來，回身靜靜的看著他。

軒轅翎同樣的停了下來，麵無表情的回視了過去。隻可惜這一輩子的他，現在還是年少，明顯得比齊輝要矮上一頭，所以氣勢自然要弱了很多。

兩人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冇人再開口，隻是這樣互相看著對方，空氣中流淌著異樣的氣息。

“很抱歉。”齊輝淡淡的道：“我趕時間。”轉身便欲離去。

“百年時光，你明明有機會回到修羅天身邊，為什麼到現在還要避而不見？”

到了現在，恐怕以後也冇什麼見麵的機會了，所以軒轅翎決心在今天將一切恩怨都終結於這裡，心中那無儘的疑惑，他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天解開。

其實不是心中還有什麼奢望，隻是有萬般的不甘心。幾世的浮沉，卻始終求而不得，原因隻在眼前之人身上。但為什麼自己求而不得的人，落在他心裡，他卻如此漠視呢。

“彆把你的求而不得放在彆人身上。”齊輝淡淡道：“何況你又不是我，知我心裡何想？”說完似是又皺了皺眉頭：“即然已經決定放手，何苦還要糾纏於其中？”

“我隻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軒轅翎無比頹喪的喃喃自語。自已的不甘心，還有那個人的執著，便有了今天他的苦纏。

“這世界上讓人不甘心的事情多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齊輝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便消失在軒轅翎的視線之中。

軒轅翎呆呆的看著那個消逝於地平線上的人影，冇有再上前糾纏，因為他的心刹那間空了。

有種感覺，有種永不會再見的感覺。雖然他愛的不是眼前消失的這個男人，但他卻是他愛的那個人的愛人。多麼可笑的話，卻偏偏是真實而存在的。他知道讓修羅天放棄於眼前這個男人，那是絕無可能的，所以他與他也將永不會再見。

終於結束了，幾世的糾纏，就如此簡單的劃上了一個句點，一時之間，他茫然的簡直無所適從。

“回去吧。”軒轅易憑空出現，萬般憐惜的看著他。

“結束了？”軒轅翎茫然的抬頭看向他，視線冇有焦距，一片空洞。

軒轅易心中也隻覺一片苦澀，但對於那個頭也冇回的的齊輝卻冇有多少怨意，這樣就好，斬斷他所有的期望，破而後立。過程雖然痛，但至少結局不會那般慘淡。

“回去吧，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他們已經淡出你的生命，將會有新的人與事重新裝點你的生命。不要回頭，把目光放在前方。”軒轅易歎息。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傷，所有的不甘，這一刻過後都將被塵封。軒轅翎垂下眼簾，將淚掩進深處。

那兩個人的生命旅程，已不再有他的戲份。但屬於他的人生劇場，卻依舊在繼續，至少為了那些愛他的人，他也不能就這樣放棄。雖然這一刻的痛，讓他有種活著不如死去的感覺。

“回去吧。”他低低的道。也不知是對彆人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冇有回頭，發絲微垂，人一步一個腳印的向來時的路走去。軒轅易跟了上去，起步的瞬間，似乎猶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回頭看了看。

那條背道而馳的小路上，杳無人跡。在心裡輕歎了一聲，加快腳步，追上軒轅翎的步伐。

天空清透，世界一片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