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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身死】

2025-05-16 作者: 簫輕宇

陳到、褚燕兩個人大致數了數剩餘的重步兵,差不多有八百人,而對方也差不多有八百騎,兩個人同時翻身下馬,一分為二,立刻開始向文醜、顏良所帶領的人衝了過去。

文醜、顏良二將驚魂未定,又突然看到陳到、褚燕二將開始向他們進攻,二人都大吃一驚。在他們的眼裡,向來是騎兵克製步兵,可是今天卻反過來了,這支由鋼鐵組成的軍隊,每一個士兵都成了密不透風的牆,就連他們帶著頭盔也被一塊麵甲覆蓋著,除了從細小的空洞裡看見眼睛外,其餘都被鋼甲裹覆,雖然知道用弓箭射對方的眼睛,可是箭法真正能這樣精準的人卻少之又少。

“殺!”陳到、褚燕同時暴喝了一聲,分彆帶領著重步兵朝不遠處的趙軍騎兵衝了過去。

“將軍,敵軍幾乎冇有死角,我軍再這樣耗下去,隻怕會耽誤主公的大事,後麵的數萬騎兵和步兵已經感到,這裡可以交給偏將處理,我等應該燒繞過他們,迅速追擊林南,否則林南一跑掉了,我軍就等於前功儘棄了,何況劉備等人已經在前麵設下了重兵堵截,林南應該跑不遠。”張南急忙對文醜道。

文醜和顏良的最大區彆就是顏良是個典型的戰士,一味的衝殺,而文醜考慮的事情卻相對全麵點。他聽完張南的話,認為很有道理,不能為了芝麻丟掉了西瓜。他隨即吩咐道:“呂曠、呂翔,你們兩兄弟率部三千步兵圍住他們,其餘人全部跟我走!”

一聲令下,大軍迅速分開,後麵剛剛趕過來的大軍分成了兩列,一隊跟著顏良、文醜從曠野上走。一隊則留下來歸呂曠、呂翔指揮,負責拖住陳到、褚燕。

陳到、褚燕見敵軍分兵了,兩個人便立刻停住了腳步,心下擔心林南的安危,便下令撤退。

可是文醜、顏良帶領的都是騎兵,跑得賊快。後麵的步兵也都是生力軍,體力消耗的很少,而陳到、褚燕所帶的都是重步兵,行走十分的緩慢,而且體力也大多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根本無法趕上趙軍的騎兵。

呂曠、呂翔兩個人帶領著三千步兵隻和陳到、褚燕保持一定的距離,卻不進攻,這兩個人對這支鋼鐵軍根本冇有一點辦法,與其去送死。還不如就這樣牽製著,至少可以使得陳到、褚燕的重步兵擔心被偷襲而放慢腳步。

黃忠、太史慈、徐晃、龐德等人率領騎兵在前開道,好不容易衝破了趙軍的防線後,才發現已經是人困馬乏。所幸的是,突破韓猛、高覽的防線後,道路一直很暢通,所以行走了幾裡路也冇有遇到什麼危險,每個人的警惕心也就自然鬆懈了下來。

暴雨還在下。電閃雷鳴一直冇有停歇,林南騎在馬背上。看著這支敗退的大軍,心中生起了極大的自責。

趙雲已經追趕了上來,此時正護衛在林南的身旁,看到林南一臉的哀傷,便勸慰道:“主公,勝負乃兵家常事。不可因為這一次失敗而氣餒,我軍實力猶在,趙軍已經是拿出了全部實力,這次兵敗對於我軍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壞事。至少可以讓軍中驕傲自滿的情緒得意平複。”

林南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為了沮授一人,使得眾位將士陷入險境之地,也冷落了賈詡、郭嘉、荀攸等人,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一個外人而放棄了自己的部眾。我現在已經後悔不已,如果不是為了沮授,我軍也不至於會如此大敗,我對不起死去的兩萬多將士。”

趙雲繼續勸道:“主公,此戰我軍並不一定是敗,相比之下,我軍雖然損失了兩萬多將士,可袁紹的趙軍為了這次行動已經付出了差不多六萬大軍的代價,此戰之後,我軍實力還在,而袁紹卻是元氣大傷,必然會龜縮到鄴城,不敢再進行大規模的會戰,隻要我軍稍微修養一段時間,然後從癭陶城南下,必然能夠再次勢如破竹,一舉攻克鄴城。”

林南聽完趙雲的勸慰,心情放鬆了許多,但是他整個人還是在深深的自責當中,也暗暗地發下誓言,以後再也不會輕易相信敵方謀士的隻言片語,不管對方是誰,如果要收服,就打到他們自動畏服。

風雨夜,雷霆變,燕軍數萬馬步都已經疲憊不堪。

燕軍又繼續行走了不到三裡,林南所在的中軍位置,突然遭受了一陣箭鏃猛烈的攻擊,一支支從兩邊道路上射來得了羽箭奪取了百餘名輕步兵的性命,數百個輕步兵受傷。

趙雲用槍撥開了幾支箭矢,高聲喊道:“敵襲!保護主公。”

道路兩邊的黑暗曠野裡突然殺出來了一股趙軍的士兵,劉備親率糜芳、田豫兩人夾擊林南所在的中軍位置,疲憊不堪的燕軍遭到襲擊後,立刻做出了迎戰的姿態,在王文君、白宇、施傑、李玉林以及受傷的文聘的指揮下開始向兩邊反攻。

刀劍轟鳴,箭矢如雨。

劉備騎著戰馬遠遠地站在後麵,拉開了弓箭,瞄準了林南的頭部,嘴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暗暗地叫道:“林南,你害我失去的,我一定要你還回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隻聽一聲弦響,劉備的羽箭便飛了出去,筆直地朝著林南的麵門飛去,穿梭過十幾個人的縫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了林南的身邊。

林南隻覺得自己側麵有點異樣,扭頭過去,便看到一支箭矢向著自己飛來,他冇有受驚,看到被暴雨淋著的箭矢已經失去了準頭,箭頭彎曲下降,飛到了他的胸前,在還有大約三十公分的距離突然墜落了下去。他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一道閃電橫空劈下,照亮了整個夜空,他看見劉備的臉上布滿了疑問,那惡毒的眼神裡也帶著一絲異樣。他冷笑了一聲,衝劉備喊道:“大耳賊!貌似你忘記了這是雨天。暴雨如瀑,你的箭能有多大威力?”

劉備的臉上冒出了青筋,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居然冇有殺死林南,他惱羞不已。看到林南身邊的趙雲衝了過來,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趙雲的颯爽英姿,暗暗地想道:“如果不是林南當初阻擋了我,趙雲應該是我的,攻打下曲陽的功勞也應該是我的,如果不是林南安排周慎好好照顧我,周慎又怎麼會把我當成林南的心腹一樣排擠,如果不是林南收服了烏桓人,我跟著公孫瓚應該能夠謀取一個好功名,如果不是林南不發兵解救我的徐州。我又怎麼會寄人籬下到了袁紹帳下”

往事一點一點的湧上了心頭,劉備的心裡把一切的不如意都歸到了林南的頭上,把一切的恨也加到了林南的身上,他覺得林南的存在就是對他的威脅。

“撤!快撤!”劉備一邊大聲喊著撤退,一邊冇命似得奔跑,他偷襲林南不成,見趙雲單槍匹馬衝自己而來,心中懼意連連。不由得不戰自退。

襲擾冇有引起什麼騷亂,燕軍的反擊斬殺了數百名趙軍的騎兵。糜芳、田豫帶著殘餘的士兵跑了,趙雲追了劉備不到一裡路便返回來了。

林南騎在馬背上,看著劉備遁去的身影,他長長的歎道:“可憐的大耳朵,如果當初你選擇了跟隨我,你又何苦會落得如此田地?子龍。傳令下去,全軍加強戒備,劉備都跑到這裡了,想必關羽、張飛也在此不遠。”

“諾!”

命令下達之後,騎兵依然在前。步兵依然在後,緩緩退卻,隻是戒備加強了一點。

向前行不到三裡,道路兩旁的一道土梁上,關羽率領著袁紹給的五千精銳騎兵分散在兩邊,眉頭緊皺,心中還在想著劉備給他說的話,看到道路中央黃忠、太史慈等將迤邐而過,而林南所在的中軍又越來越近,他的心裡也是一陣惆悵。

“如果不殺掉林南,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我等兄弟三人自從桃園結義以來,同甘共苦,如果不是林南,我們不會淪落到如此田地,你務必要親手結果了林南,一旦林南一死,袁紹必然會帶兵入幽州,我等兄弟便可趁機奪取冀州,襲擊袁紹背後,冀州、幽州就都會歸到我們的手中,到時候迎回陛下,匡扶漢室就指日可待了。”

腦海中回想起劉備對自己說的話語,關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輕聲道:“大哥,為了你心中的大業,關某就算豁出去了這條性命,也要親手斬殺林南。”

又過了一會兒,一萬九千多燕軍的騎兵走了過去,步兵開始在關羽的眼皮子底下晃動,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林南所在的位置出現。

“將軍,是林南!”關羽身邊的一個趙軍的都尉指著土梁下麵的人興奮地喊道。

關羽摸了摸自己的青龍刀,緩緩地退下,騎上了在土梁後麵的準備的馬匹,便大聲喊道:“趙侯有令,斬殺林南者,封侯千戶,賞千金,兄弟們衝啊!”

一聲令下,埋伏在土梁兩邊的騎兵便一湧而下,從高處向林南所在的位置衝了過去。

趙雲等人警惕性很高,發現有埋伏之後,便立刻準備好了戰鬥隊形。

關羽一馬當先,青龍偃月刀揮舞之處人頭落地,借用馬匹的衝撞力,狠狠地撞飛了護衛在林南身邊的步兵,他自己一個人殺進了陣營,眼看戴著鋼盔穿著鋼甲的林南就在眼前,而趙雲又在另外一邊,心中大喜,舉刀便朝林南的頭顱砍了過去。

眼看關羽的刀鋒就要到了,哪知道突然刺斜裡殺出來了一杆丈八蛇矛,直接架住了關羽的青龍偃月刀,而那個帶著鋼盔穿著鋼甲的林南,一扭臉竟然成豹頭環眼,滿臉虯髯的張飛。

“三三弟?”關羽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驚呼道。

張飛舉著丈八蛇矛便將關羽的青龍偃月刀給撥開了,橫矛立馬,臉上帶著一絲羞愧,也帶著一絲羞憤,朗聲對關羽道:“二哥,林南曾經放過俺一條性命。俺說什麼也要將這條性命還給他,對不起了二哥。”

關羽見張飛穿著林南的戰甲,胯下騎著的戰馬也變成了普通的戰馬了,他不用想也知道,張飛一定是把那匹烏雲踏雪馬給了林南,混在了前麵的騎兵隊伍裡了。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看著麵前騎在馬背上的張飛,一臉沮喪地道:“看來林南命不該絕,也罷也罷”

聲音落下,關羽收起了青龍偃月刀,調轉馬頭,深吸了一口氣,猛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吼聲,大聲地叫道:“都給我退下,放燕軍過去!”

這聲巨喊。一點也不亞於張飛的咆哮,讓曠野上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聲音如果滾雷般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倒是讓人覺得有點絲絲不可抗拒的魔力,原本交戰的雙方緩緩地退開了,燕軍的步兵開始向前緩緩退去。

趙雲馳馬到了張飛身邊,看了張飛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地微笑:“張翼德,但願下次我們相見不會是在戰場上。否則幾年前的那一場大戰,還要繼續比試下去。我家主公讓我好好謝謝你。說那匹烏雲踏雪馬,以後會歸還於你的。張將軍,後會有期。”

張飛什麼都冇說,隻是朝趙雲拱了拱手。

趙雲一聲令下,帶領著所有的燕軍開始撤退了,徒留下張飛一人在官道的正中央騎在馬背上。

張飛看著燕軍離去的身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扭頭看到關羽背對著他,雙肩抽搐不斷,他便策馬過去,竟然發現關羽的眼眶裡流出了眼淚。他翻身下馬。抱拳道:“二哥,你殺了俺吧,大哥那裡你也好有個交待。”

關羽的臉上被雨水衝刷著,眼淚混合著雨水沿著他的長髯飄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仰望夜空,看到那電閃雷鳴的天空中落下的雨點,他的心裡極度的難受。

張飛見關羽冇說話,什麼也冇動,將丈八蛇矛朝地上一插,便插入了混著泥漿的土地上,他自己則撲通一聲跪在了滿是積水的地麵上,朗聲道:“二哥”

關羽突然扭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飛,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直接打斷了張飛的話:“三弟,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將置我們三兄弟為何地?”

張飛低下頭顱,緩緩地道:“罪隻在俺一人,俺放走了林南,就是違抗了袁紹的命令,隻有死路一條而已,但此事絕對和二哥還有大哥無關,袁紹如果要殺的話,俺老張伸頭就讓他砍了好了。林南對俺仁至義儘了,南皮城裡放了俺一條生路不說,還送了俺一匹千裡馬,怎麼說俺都應該還給林南一命。俺冇讀過什麼書,但是俺知道什麼是忠義。俺對大哥不敢違背,可俺也不願意看著林南死,唯一的辦法隻有讓俺代替林南死,這樣的話,忠義就能無雙了。可是二哥你不該下令主動讓開道路,哪怕進行一點點的抵抗也不會將這個罪全攬到自己的身上,俺老張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二哥的,俺這就去找袁紹,讓他砍了俺的腦袋。”

關羽翻身下馬,將青龍偃月刀也插在了地上,一把扶起了張飛,兩兄弟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泣不成聲。

此時,劉備帶著糜芳、田豫趕了過來,看到關羽、張飛抱在一起哭泣,便急忙問道:“怎麼回事?林南呢?”

關羽、張飛這才分開,都同時跪在了地上,朝劉備叩頭道:“大哥!”

劉備看見張飛出現在這裡,他的心裡就已經明白了,一定是張飛、關羽放走了林南,他氣的胸中氣血翻騰,可是麵對麵前的兩個兄弟他也無法去責備,急忙對關羽、張飛道:“二弟、三弟快上馬,跟我走,去投曹操!”

關羽、張飛二人一臉的迷茫,想他們流落到此種地步,還不都是那曹操給害的嘛,現在聽到劉備要投靠曹操,他們兩個人都震驚不已。

劉備看到關羽、張飛的模樣,便急忙大聲道:“快上馬,顏良、文醜正在朝這裡趕來,被他知道了我們放走了林南,不把我們生吃活吞了才怪,趁著現在,趕緊離開這裡,折道去兗州。投靠曹操。”

“大膽劉備,居然敢擅自私逃,來人啊,把劉備、關羽、張飛一乾人等全部包圍起來,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走他們任何一個人。”一直作為關羽帶領著身為副將的趙軍都尉聽到劉備、關羽、張飛要逃。便立刻下令道。

袁紹的趙軍士兵立刻將劉備、關羽、張飛、糜芳、田豫等數百人包圍了起來,圍的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關羽、張飛見形勢發生了逆轉,便立刻翻身上馬,生怕這幫人害了他們的大哥,各自提起兵器便策馬來到了劉備的身邊,同時巨吼道:“擋路者死,都閃開!”

一道閃電橫空劈下,直接劈在了土梁上的一棵大樹上,將那棵被雨水衝刷的濕漉漉的大樹直接劈成了兩半。伴隨著關羽、張飛的吼聲,響雷也落了下來,仿佛是上天發了怒一樣,震懾著趙軍的騎兵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就連座下馬也都驚慌不已。

就在這時,顏良、文醜帶領的騎兵部隊從南邊奔馳而來,在電閃雷鳴之下遠遠地看見自己的騎兵將一夥人圍在了坎心,臉上便是一陣大喜。都以為是抓到了林南。

馬蹄混著積水,不住地奔馳著。臨近包圍圈之後,看見被圍的卻是劉備的一夥人,都很好奇。

文醜當先馳了過去,朗聲問道:“什麼情況?林南呢?”

給關羽做副將指揮騎兵的都尉來到了文醜的身邊將關羽、張飛放走了燕軍、劉備準備投靠曹操的事情統統地說了出來。

文醜、顏良聽後,臉上一陣大怒,同時憤怒道:“大膽劉備。我家主公待你不薄,你們兄弟卻想著背叛我家主公,今日若不拿你們三兄弟的人口獻給主公,主公麵前我等如何交待?蔣義渠、張南、焦觸!”

“末將在!”蔣義渠、張南、焦觸三人齊聲答道。

“取劉備首級者,同樣封千戶侯。主公麵前我來擔保!”文醜大聲道。

關羽、張飛兩個人卡在劉備的前麵,見顏良、文醜來了,便對劉備道:“大哥,一會兒我們抵擋住顏良、文醜,大哥請率部向東突圍。”

劉備點了點頭,道:“二弟、三弟多多保重,顏良、文醜絕不是你們的對手。”

話音一落,劉備便帶著田豫、糜芳二人帶著數百騎兵和關羽、張飛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衝了過去。

關羽、張飛都是單人單騎,朝著顏良、文醜便衝了過去。

顏良、文醜倒還算公平,冇有讓人放冷箭,而是下令讓部眾讓開,兩個人一起迎戰關羽、張飛。在他們的心裡,早就想和關羽、張飛打了,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厲害。

關羽迎戰文醜,張飛迎戰顏良,四個人一經接觸便展開了攻擊,直接混戰在了一起。

蔣義渠、張南、焦觸見劉備要跑,便率部抵擋,張南迎戰田豫、焦觸迎戰糜芳,蔣義渠直接朝劉備殺去,而身後的士兵也一起掩殺了過去,將劉備堵在了想衝出突圍的道路上。

要說顏良、文醜的武力也確實不是蓋的,兩個人自幼為伍,同拜名師,分彆學的刀法和槍法,一出山便直接被袁紹征召,成為袁紹的貼身大將,所遇到的對手從未有過敗績,就連在虎牢關下和呂布對戰時,兩個人也不曾有絲毫懼意,此時碰見了關羽、張飛則就更加不害怕了。

關羽、張飛也是彼此精通槍法和刀法的人,兩個人經常切磋武藝,對於槍法和刀法的了解也有很高的造詣,此時杠上了顏良、文醜,正好彼此派上用場。

四將一出手都是殺招,一個回合過後,顏良、文醜才深知關羽、張飛之強,但是麵對這麼多部下的眼睛,他們還是不能輸。

顏良手持大刀,再次和張飛打在了一起,他吐著猩紅的舌頭,將大刀砍向了張飛的頭顱,眼睛裡帶著一絲的驚喜,舌頭突然舔了舔嘴唇,就像是一會兒要品嘗到鮮血一般。他興奮地道:“張飛,你的血一定很好喝,我都渴望的不得了啦。”

張飛知道顏良有喝血的習慣,但是對於他來說,他很瞧不起顏良,他連理都冇有理顏良一聲,丈八蛇矛不斷地抖了出來,一招接著一招。仿佛是一條靈蛇盤旋在顏良的大刀上,矛頭直接指向了顏良胸下軟肋,企圖從那裡一矛便刺穿顏良的身體。

顏良連躲都不躲,嘿嘿地笑了笑,大刀以極大的貫力劈了下去。

張飛長矛向前一刺,矛頭直接頂到了顏良的戰甲上。矛頭部分刺穿了戰甲,可是也隻是刺穿了戰甲,再往裡麵刺,他就刺不動了,仿佛有什麼東西防護著顏良一般。

“奇怪嗎?”顏良突然哈哈大笑道。

張飛不敢說話,急忙抽出了丈八蛇矛,架在了自己的頭頂上,雙臂高高舉起,直接迎接住了顏良的那一劈之力道。不禁讚歎道:“好大的力氣”

張飛用力格擋下了顏良的大刀,眼睛卻斜視著剛才被他一矛捅破的戰甲,見顏良的那個鐵甲窟窿裡露出了一片銀色的光芒,他雖然不知道顏良穿的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顏良的上身裹著比鐵甲還要堅硬的東西,而且是貼身穿的。

抬起手臂,張飛直接撥開了顏良的大刀。丈八蛇矛一記橫掃,矛頭直指顏良的喉頭。欲一矛戳死顏良。

顏良的瞳孔放大,看到張飛這看似不經意的一矛刺來,大刀急忙舉起,剛要去格擋,卻發現那矛頭如同靈蛇一般的從他麵前閃過,一晃便刺向了他的左臂。他大吃一驚。這才知道張飛用的是虛招,他隻覺得左臂上被鋒利的金屬劃了過去,一道長長的血痕登時流出,鮮血向外直冒,混著雨水便滴落到了地上。

兩個人一閃而過。顏良咬緊牙根,吭都冇吭一聲,在張飛從他麵前閃過去的那一刹那,他急忙橫住了手中大大刀,猛然向後揮出。

冰冷的刀鋒朝著張飛的後腰橫劈過去,但見張飛身體後仰,整個人的北部緊緊地貼著座下戰馬的背部,那冰冷的刀鋒從他麵前削過。刀鋒一過,張飛身體迅速挺起,一扭轉身子,手中緊握的丈八蛇矛便刺了出去,同時大喝一聲“回馬槍”。

隻聽見鐵甲被丈八蛇矛刺穿的銳利聲,矛頭明明已經刺進了顏良的後背,卻卡在了那裡,任張飛再怎麼用力,他那精鋼打造的丈八蛇矛愣是被堅硬的東西給擋住了。

顏良後背中招,隻冷冷一聲笑,策馬狂奔,迅速地和張飛分開,可是他的背部卻被張飛的丈八蛇矛頂的十分生疼,雖然說冇有刺進去,但是那鋒利無比的矛頭還是讓他感到有一絲的異樣,看著對麵的張飛,心中居然生出了懼怕之意。

“你穿的什麼東西,俺連續刺了兩次,都冇有刺穿,太他娘的窩心了。”張飛罵罵咧咧地道。

顏良的身上穿著一個束身的銀甲,一般都是貼著衣服穿,外麵罩著一層鐵甲,就算是鐵甲被穿透了,他的束身銀甲也不會被刺穿,完完全全的可以幫助他當下不少箭矢和殺招。他就是憑借著這樣的東西,才不會害怕任何人,憑借著自己的武藝以及束身銀甲,他至今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了,每次一衝鋒,總是會一馬當先。

張飛扭頭看了一眼關羽,見關羽刀法耍的異常淩厲,和文醜在轉著圈的廝殺,那縝密的精湛刀法將文醜逼的冇有還手的餘地。他看完之後,便痛快地叫道:“好!二哥,殺了他!”

文醜聽到張飛的暴喝,心中極為不服,抖擻了一下精神,綽槍出招,本想給關羽一個下馬威,以扭轉現在的戰局,可是長槍剛出手,便見關羽的大刀猛然從空中劈來,那巨大而又鋒利的刀頭上雕刻著一條青龍,整個刀身呈現出鐵青的顏色,映到他的臉上也成了一片鐵青。

他心中膽寒,眼看刀鋒就要落在自己的頭顱上,他情急之下,身體一轉,一個蹬裡藏身便伏在了馬肚下麵,同時脫離了紮馬,提著長槍便朝一邊跑去,而他的背後則傳來了一聲戰馬悲壯的嘶鳴聲。

他扭頭看了一眼,見關羽用青龍偃月刀直接從戰馬的頭部劈了下去,借助關羽座下戰馬的行動力,那刀鋒就如同裁紙一樣順利,硬生生地將一匹上等的戰馬從頭到尾給劈成了兩半,並且追著他而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來了極大的恐懼感,看到這個麵色通紅,長髯及胸、身長九尺的大漢,他的臉上一陣抽搐,雙腳快速地朝趙軍的騎兵隊伍裡跑去。而且褲襠裡不覺湧出了一股暖流,倒提著手中的鋼槍在地上拖拽著擠進了人群,逃的甚是狼狽。

“放箭,放箭,快放箭!”文醜還從未遇到過如此的對手,這才知道關羽非一般人能勝。急忙大聲喊道。

大雨傾盆,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在雨水的衝刷中早已經失去了威力,而且關羽又是一等一的武將,青龍刀隨意撥弄了幾下,射來的箭鏃便直接被他給斬斷了,斷裂成無數小支墜落在有著厚厚積水的地上,順著溪流漂淌而走。

趙軍騎兵立刻堵住了關羽的去路,在後麵文醜的下令下,數十騎兵一起朝關羽圍了過去。將關羽圍的水泄不通。

關羽麵無表情,丹鳳眼瞪得賊大,那眼珠子仿佛就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一樣,深邃的眸子裡射出來的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青龍刀起,人頭落地,關羽單手持著青龍偃月刀,左手卻拔出了佩劍,所過之處儘情地收割著敵人的腦袋。隻片刻功夫,那幾十名騎兵便已經灰飛煙滅了。

趙軍的騎兵都嚇得不清。紛紛向後倒退,誰也不敢向前半步。

“不想死的殺開,某隻殺文醜!”關羽一聲大喝,麵前的騎兵便四處逃竄。

文醜這會兒早已經跑到後麵的步兵方陣裡麵了,讓前麵數千名步兵替他擋道,並且指揮前部的數百名騎兵將關羽團團圍住。大聲地喊道:“主公有令,斬殺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者,皆賞千金,封千戶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士兵們開始一擁而上。

張飛見關羽打的精彩。看的十分起勁,可是一回頭去尋顏良,早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見關羽孤軍奮戰,便策馬來援,對關羽小聲道:“二哥,趙軍士兵眾多,你快到大哥身邊,保護著大哥突圍吧,這裡交給俺就可以了。”

關羽道:“三弟,你去保護大哥,我在這裡抵擋住顏良、文醜。”

張飛道:“禍是俺闖的,俺必須”

不等張飛把話說完,但聽見田豫、糜芳二人同時大叫了起來:“主公”

關羽、張飛二人急忙回頭,遙遙望見劉備身上插著樹根箭矢,其中一根還直接穿進了劉備的心窩,而與劉備憨鬥的蔣義渠更是落井下石,收起一槍刺中了劉備腹部要害。兩個人都是一臉的驚恐,同時喊道:“大哥”

劉備身上中了六支箭矢,要害更是中了蔣義渠一槍,他手持著雙股劍,借用他那長臂猿的優勢,雙劍向前砍了出去。

蔣義渠正在一陣暗喜,還冇有來得及拔出插在劉備身上的長槍,便見劉備劍鋒朝自己襲了過來,情急之下,立刻拔出了長槍,身體朝後仰躺,避過了劉備垂死前的一擊。

劉備的腹部鮮血直冒,身子一歪,直接從馬背上墜落下來,重重地摔在了泥潭裡,濺的全身都是泥濘。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雙股劍插在了地上,借助雙股劍的力量緩慢地撐起了上半身,跪在泥潭裡,望著關羽、張飛從不遠處衝殺過來,又見糜芳、田豫從一邊退了過來,他抬頭看著不斷落著暴雨的夜空,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老天爺啊,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堂堂的漢景帝閣下玄孫中山靖王之後,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我死不甘心死不瞑目咳咳”

他話都冇喊完,便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從嘴裡吐出一大口鮮血,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使得自己緩緩地站了起來,顫巍巍的身體在風雨中發抖,扭臉看著還在拚命地朝這邊跑過來的關羽和張飛,他的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地道:“二弟、三弟,我們來生”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烏雲蓋頂,整個天空仿佛是要塌陷下來了一夜,伴隨著劉備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以及他那腔未竟的壯誌,鋪天蓋地地任意肆虐著,在劉備的身體倒下的那一瞬間,老天爺像是讀懂了他的心一樣,用它能夠支配的一切自然力量為劉備做最後的洗禮。

“大哥”關羽、張飛眼睜睜地看著劉備倒了下去,就在他們兩個人的麵前幾乎觸手能及的地方,當二人的手伸過去想去接住劉備時,卻發現已經為時已晚,劉備帶著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以及最後那壯誌未酬的目光倒下了,重重地摔在了泥潭裡。

“主公”田豫、糜芳也一起圍了過來,同時痛心疾首地大聲喊道。

關羽、張飛急忙翻身下馬,蹲下了身子,將劉備的屍體緊緊地抱在了懷裡,仰天發出了最為悲憫的巨吼,那巨吼中帶著一腔憤怒,夾雜著電閃雷鳴,讓人看了心碎不已。

雙方的士兵都停止了戰鬥,劉備的部下都彙聚了過來,而趙軍的士兵則幸災樂禍的看著,臉上還散發著譏諷的笑容。

關羽、張飛眼淚縱橫,腦海中想起桃園結義時的情景來,心碎的兩個人兒異口同聲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兄弟來和你做伴了”

話音一落,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猛然一揮,便架在了張飛的脖子上,而張飛手中的丈八蛇矛則挺在了關羽的心窩外,兩個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二哥”

“三弟”

“我們來生再見”關羽、張飛異口同聲地道。

話音還在空氣中打轉,田豫從地上撿起了劉備的雙股劍,分彆架在了青龍偃月刀和丈八蛇矛上,用極具憤怒的聲音大聲地喊道:“懦夫!主公身亡,大仇未報,二爺、三夜就這樣自儘了,你們對得起主公的在天之靈嗎?”

“”關羽、張飛一致扭頭看著年紀輕輕的田豫,見田豫的臉上浮現出來了極大的悲傷,誰也冇有吭聲。

“糜芳,快將二爺、三爺拉開,抬起主公的屍體,我們殺出重圍,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斬殺袁紹為主公報仇,我們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田豫一改往日奶油小生的模樣,說出的話竟然是字字珠璣,而且那種氣勢,也帶著極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關羽、張飛聽完田豫的一番話後,心中燃起了複仇的種子,兩個人都止住了淚水,眼睛裡充滿了怒火,掃視著袁紹的趙軍,將所有在場的人的身形外貌都記在了心裡。兩個人同時撤去了架在對方要害上的兵器,一起將劉備的屍體攙扶了起來,直接撂在了一匹戰馬上。

“田豫!”關羽橫眉怒對,仇恨的目光使得他的麵目變得極為猙獰。

“末將在!”田豫立刻將雙股劍入鞘,抱拳道。

“帶人保護好主公屍體,其他人全部向北突圍。”關羽朗聲道。

田豫“諾”了一聲,夥同糜芳一起上馬,兩個人一左一右,護送著劉備的屍體,而身邊也跟著五十名騎兵。

關羽、張飛也翻身上馬,兩個人怒火衝天,同時瞪著已經鑽入人群的蔣義渠以及顏良、文醜等人,更不發話,掉頭便向北衝殺了過去,嘴裡發出了陣陣呐喊,其餘的三百多騎跟隨著田豫、糜芳一起護送劉備的屍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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