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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大意】

2025-05-16 作者: 簫輕宇

這件事在韓猛的心裡留下了極大的陰影,他認為父母的死都是張郃一家人造成的,憤怒之下,便和張郃決裂,帶著自己身上的半部兵書離開了家鄉,開始流落四方。張郃也曾經去找過韓猛,可是冇有找到,無奈之下隻能回到了家鄉,直到黃巾起義時,他才應征入伍而韓猛在流浪中逐漸變得堅強,心智也變得成熟了起來,機緣巧合之下,更是遇到了被譽為第一劍客的王越,得到了王越傳授的劍法,苦練成才,最後在豫州的汝南郡遇到了袁紹招收門客,便從此跟隨在了袁紹的左右。

如今兩個人再度重逢,十年前的往事一點一點的在兩個人的心中浮現出來,使得兩個人的心情都是十分的感慨。

韓猛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看著站在軍營中望樓上的張郃,蠕動了一下嘴唇,輕聲地道:“俊乂,以前的事情都過去,如今我們各為其主,恐怕已經難以再敘舊情,這場戰爭不管是誰勝利了,這裡都將是你我的一決高下的戰場。”

“將軍!主公有令,讓將軍一會兒配合呂曠、呂翔、張南、蔣奇、蔣義渠、張顗六將合擊城外敵軍。”一個斥候徑直走到了韓猛的身邊,拱手道。

韓猛的思緒被打斷了,扭頭問道:“你說什麼?他們六個人是怎麼出去的?”

斥候道:“從西門出去的,圍在西門外的晉軍,也不知道呂布將大軍帶到哪裡去了。隻留下一千人守營,軍師看準時機,便讓文將軍帶兵衝殺。呂曠等便趁機從西門殺出,現在正繞道南門,準備從燕軍背後殺出,還請將軍予以配合!”

韓猛道:“我知道了,你回複主公,就說韓猛定當竭儘全力,率部猛衝燕軍大營!”

斥候告退。緩緩地下了城樓。

韓猛急忙扭轉身子,看著對麵嚴陣以待的燕軍士兵,便皺起了眉頭。緩緩地道:“饒是有呂曠等人從背後殺來,張郃的防守也是十分嚴密的,呂曠等人應該帶領的都是騎兵,可是張郃若讓全軍躲在深溝裡。那騎兵就會被分割成許多部分。而我若要強攻的話,必然會損兵折將,該怎麼辦呢?”

韓猛正在思索間,燕軍大營背後突然出現了一群趙軍騎兵,趙軍騎兵分成六股,每一股都排列成錐形向前猛衝,從城樓上看過去,就像是六把鋒利的利劍一樣。

“遭了。已經來不及了,必須儘快想出辦法才行!”韓猛看了一眼堵在吊橋下方位置兩邊的燕軍重裝步兵和騎兵。眉頭便皺了起來,“燕軍重步兵和重騎兵根本就是牢不可破,箭矢根本傷害不到他們,我若想出城,必須要先打敗這堆鋼鐵戰士”

韓猛的思維迅速地旋轉著,目光也在附近四處遊走,當他看到城牆上用於支撐門樓的柱子時,腦海中便迅速閃過了一個念頭,使得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臉上也浮現起了笑容,大聲叫道:“有了,就這樣辦!”

轉身快步下城樓,韓猛朗聲大叫道:“傳令下去,迅速從附近拆卸一千根長長的木樁來,再選一千名精壯力大之士,隨我一同出城!”

張郃還站在望樓上眺望,忽然聽到大營背後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他便急忙轉過了身子,定睛看見趙軍大約六千騎兵從背後殺來。他略微吃了一驚,想不出在大軍層層包圍鄴城的情況下,還會有騎兵從城中殺出來。他立刻叫道:“敵襲!全軍戒備!”

大營中預留了五千弓弩手,一半弓箭手,一半連弩手,在張郃的一聲令下後,便迅速向營寨後麵集結,隔著深深楔入地下的木柵欄迎擊來犯之敵。

望樓上的警鈴被敲響了,大營前麵躲藏在戰壕中的一萬步兵紋絲不動,絲毫不受敵襲的影響。張郃這個時候已經下了望樓,騎上一匹馬便迅速朝營寨後麵奔馳而去。

大營隻有一個寨門,其餘地方皆是用木柵欄環繞一圈,營後的一片空地上,弓箭手已經拉滿了弓箭,見到趙軍騎兵快速衝進了射程,所有弓箭手在其軍司馬的指揮下開始朝天射出了箭矢,那箭矢以迅疾的速度飛越了出去,墜落在了騎兵群裡,亂箭飛舞,立刻有一片騎兵從馬背上墜落了下來。

弩手們的手裡都端著一張連弩,但由於射程太近,不得不等著騎兵進入射程之後才可以進行射擊,每個弩手都半蹲在地上,側著頭用眼睛盯著弩機,輕輕地閉上一隻眼睛,瞄準著那正一起一伏向營寨不斷奔馳而來的騎兵,等到騎兵快速衝進了射程時,弩手們便立刻連續扣動弩機的機括,那箭匣子裡裝著的弩箭便一支接一支的射了出去,一半射馬,一半射人,使得衝過來的騎兵都個個人仰馬翻。

呂曠、呂翔、張南、蔣奇、蔣義渠、張顗六將各自帶領的騎兵很快便融合到了一起,擰成了一股巨大的利刃,向著燕軍營寨便衝了過去。可是,第一波衝在最前麵的千餘騎兵隻眨眼的功夫便在燕軍強大的弓箭和弩箭的交織下倒了下去,遺留一地人畜的屍體。

六將見到這種情況,紛紛勒住了馬匹,共同聚集在了一起。六將一番麵麵相覷之後,但聽張南道:“燕軍箭陣太過厲害,較之我軍的硬弩要猛烈十倍,而且我從未見那些弩手填裝過弩箭,就好像是敵軍弩手有源源不斷的弩箭一樣,你們可有什麼辦法突破這箭陣嗎?”

蔣義渠看到前麵屍橫遍野,大多都死在了箭矢之下,冇死的也差不多要咽氣了,尚有一些人畜正在進行著垂死的掙紮,卻被燕軍的弓弩手一個接一個的射死。他皺起了眉頭,朗聲道:“看來燕軍早就有所防範了。不然我們突然的襲擊,他們也不會這麼迅疾的便將兵力全部集中在了營後。強攻的話,隻怕會傷亡慘重。不如衝毀燕軍大營的木柵欄,然後再驅動騎兵進行猛烈的攻擊,就算是用馬蹄子踏,也能將這些弓弩手給踏死,隻要我們一近身,他們想跑都跑不了。”

蔣奇道:“那我們該如何智取呢?”

呂曠觀看了一下燕軍大營,隨口道:“不如分兵衝撞。從左、中、右三方齊進,燕軍兵力一旦分散,箭矢就不會太過密集。也同樣給了我們機會。”

張南道:“好,這個提議不錯,我帶兵從左翼衝撞燕軍大營的柵欄。”

“我從右翼進行衝撞!”張顗接話道。

六將中,以蔣義渠的職位最高。所以六將也基本上以蔣義渠馬首是瞻。蔣義渠聽完張南、張顗自告奮勇的話後。便道:“那好吧,你們兩個人各帶領一千騎兵,從左右兩翼進行衝撞,我帶領餘下的騎兵從中央進行衝撞,吸引敵軍視線。記住,一定要成功,隻要衝毀了敵軍的柵欄,我軍便可暢通無阻地進入敵營殺敵。到時候敵軍的箭矢就統統都是狗屁了!”

張南、張顗二將道:“將軍放心,我二人必然勇往直前。決不後退!”

蔣義渠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分成兩千騎兵給了張南、張顗,他自己則帶領剩下的三千騎兵全部聚集在一起。

“呂曠、呂翔、蔣奇。”蔣義渠朗聲喊道。

“將軍有何吩咐?”呂曠、呂翔、蔣奇三人齊聲答道。

蔣義渠道:“你們誰願意為前鋒?”

呂曠、呂翔互相對視了一眼,兩兄弟的目光很異樣,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同時指著蔣奇道:“屬下以為,非蔣奇不可!”

蔣奇倒也不含糊,聽到呂曠、呂翔的舉薦,便抱拳道:“將軍,蔣奇願意擔任前鋒。”

蔣義渠和蔣奇雖然都姓蔣,可惜不是一家人,一點也不沾親帶故,蔣義渠更是了解蔣奇的武勇,在趙軍中人稱“小顏良”,前鋒一職,也自然非他莫屬了。蔣義渠重重地點了點頭,朗聲道:“壯哉!我分你一千騎兵為前鋒,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準後退,要給我猛烈向前衝撞,隻要能夠衝開了一個口子,我軍便能殺入敵營,儘情的收割頭顱。”

蔣奇綽了一下手中的長槍,“諾”了一聲,便點齊了一千騎兵排在了蔣義渠、呂曠、呂翔三人的前麵,將騎兵布置成為一個“箭矢”形狀,隻等蔣義渠一聲令下。

張南、張顗各自帶領著一千騎兵向左右兩翼散去,遠遠地站在敵軍射程之外,然後再次以錐形的衝鋒陣營排列開來,也是隻等蔣義渠的一聲令下。

燕軍大營裡,張郃已經來到了營後,見到兩個軍司馬分彆指揮著弓箭手和弩手,而且營寨外麵又是一片死屍,便朝那兩個軍司馬笑了笑,誇讚道:“做的不錯,這次要是立了功,我就舉薦你們兩個為都尉。”

兩名軍司馬高興地抱拳道:“多謝將軍!”

張郃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戰場,見趙軍騎兵大約隻有五千人,而且又分成了三個方向,他便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地道:“太天真了,以為這樣做就能衝破我所立下的營寨嗎?”

張郃手下的那兩個軍司馬也一起跟著笑了起來,同時拱手道:“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就交給我們兄弟兩個吧,將軍隻管觀戰即可。”

張郃看了一眼這兩個軍司馬,便道:“潘翔,何寧,你們兩個跟著我也有一兩年了,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你們就怎麼做。趙軍突然襲擊營後,城內的韓猛必然會出城接應,指揮敵軍士兵的是蔣義渠,這次我就給你們兩個人一個立大功的機會,若斬殺了蔣義渠,我直接在主公麵前舉薦你們兩個為校尉!”

潘翔、何寧兩個人是張郃一手提拔的部將,都是從士兵做起的,由於作戰勇猛,備受張郃青睞。兩個人聽到張郃的保舉,便歡喜地道:“將軍儘管放心,我兄弟二人定要斬下蔣義渠的狗頭。”

張郃“嗯”了一聲,緩緩地道:“蔣義渠將兵馬分成了三個方向。看來是想衝毀營寨的柵欄了,你們兩個該怎麼做,應該比我清楚。這裡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我去前軍指揮那一萬步兵作戰,和韓猛比起來,蔣義渠、蔣奇、呂曠、呂翔、張南、張顗六人就都是碌碌之輩了。”

潘翔、何寧道:“將軍儘管放心,我們兄弟如若不勝,提頭來見!”

張郃獰笑道:“不!要勝,一定要勝,而且還要提著蔣義渠的人頭來見我!”

潘翔、何寧都皺起了眉頭。齊聲答道:“諾!”

張郃又看了一眼戰場的形勢,嘴角上浮現出來了一絲輕蔑的微笑,轉過身子便騎上了馬背。調轉馬頭之後,便朝前營奔馳了過去,並且暗暗地道:“蔣義渠真庸才也,若集中兵力猛衝一點。或許還有和我較量一番的資格。現在分兵進行衝撞,足可見他並無甚大才,有潘翔、何寧二人對付已經足夠了。”

“駕”的一聲大喝,張郃連頭也不回的便跑走了。

潘翔、何寧立刻分出了一千士兵,每五百人為一隊,分彆散在兩翼,他們兩個則帶著剩餘的四千弓弩手嚴陣以待,靜靜地等候著趙軍騎兵將要進行的衝擊。

“注意。還是老樣子,遠近交替。半人半馬,敵人若要靠近了,就讓他們嘗嘗我軍的厲害!”潘翔大聲喊道。

全軍將士一起回答道:“諾!”

蔣義渠遠遠地望去,但見燕軍開始進行分兵防禦,他抬起手中長槍指著軍營便大聲笑道:“張郃真是一個庸才,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入選燕雲十八驃騎,可見燕軍並無甚將才。看吧呂曠問道:“聽說張郃和韓猛是同鄉,從小一起研讀兵法,將軍不可大意啊。”

“小小張郃何足掛齒,就連那韓猛若不是因為跟隨老主公比我早,也絕對不可能受到重用。韓猛隻不過是仗著他超群的劍法而已,一個山野村夫知道什麼是兵法?張郃小子也不過如此嘛,今日定要斬下張郃的人頭,給我軍揚威,要讓燕軍都知道,我蔣義渠一點都不亞於顏良、文醜、韓猛等輩!”蔣義渠誇誇其談地道。

呂翔一直冇有發話,聽到蔣義渠的這番話後,便問道:“將軍何以知曉張郃便是庸才?”

蔣義渠笑道:“你們看,敵營中雖然進行分兵防禦,可惜分到左右兩翼的士兵隻不過才各五百人,怎麼可能抵擋的住張南、張顗的兩千騎兵?”

蔣奇也瞅了瞅,一眼看過去,見敵營中的兵力分布情況果然如同蔣義渠所說的一樣,扭頭便對身邊的士兵喊道:“拿連環鎧來!”

士兵“諾”了一聲,便朝後軍跑了過去,從一匹無人的馬上取下來了那匹馬所馱著的一個包裹,然後再次回到前軍,將包裹交給了蔣奇

蔣奇隨即脫去了身上所披著的鐵甲,從包袱中取出了家傳的連環鎧,直接穿在了身上,抖擻了一下精神,對蔣義渠道:“將軍,我已經準備好了,下令吧!”

蔣奇身上披著厚重的連環鎧,那連環鎧乃是雙重鐵板打造,露在最外麵遮擋前胸的是一塊大約三公分厚的鐵板,中間和貼身的那塊鐵板有著一段距離的隔空,若是箭矢穿透了第一層鐵板,箭矢的箭頭部分受到巨大的阻力而會被阻斷在隔空層裡,卻無法穿透他貼身所穿的底層鐵板,而且在中間的隔空層裡還有一層厚厚的牛皮,也是為了減弱箭矢的威力而精心設計的。看吧蔣義渠看到蔣奇披上了連環鎧,就知道蔣奇是準備拿命去拚了,他看到連環鎧的前麵冇有絲毫的損傷,便感到很是好奇,問道:“你的連環鎧上次不是被射穿了十幾個洞嗎,為什麼看不到一絲痕跡?”

蔣奇笑道:“將軍有所不知,我家傳連環鐵鎧是可以活動的,前麵這塊鐵板可以隨意取下更換新的”

蔣義渠道:“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首先衝鋒。”

蔣奇道:“諾!請將軍下令!”

蔣義渠當即下達了命令:“出擊!”

一聲令下,蔣奇手持長槍,身披厚重的連環鎧,“駕”的一聲大喝,便一馬當先的飛奔了出去。他全身俯在馬背上,遠遠望去,隻見一匹快馬衝來。卻看不見馬上的人兒,而他身後帶領的一千騎兵也緊緊跟隨,在向前猛衝時,擺出來了一個騎兵衝擊慣用的錐形陣,朝著燕軍大營而去看吧“呂曠、呂翔,汝二人現在出擊!”蔣義渠下令道。

呂曠、呂翔“諾”了一聲,便帶著一千騎兵迅速出擊。組成了第二道錐形的騎兵陣形。

蔣義渠等呂曠、呂翔帶著士兵奔馳出一段距離後,他自己將長槍向前一招,帶著剩餘的一千騎兵便衝了上去。形成了第三波衝擊隊形。

遠在燕軍左右兩翼的張南、張顗二人見蔣奇打頭陣衝了上去,兩個人也同時一聲令下,帶著各自的一千騎兵朝燕軍大營的左右兩側衝了過去。

張南、張顗見分兵來進行防守的隻有區區五百人,心裡都是高興不已。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潘翔、何寧見趙軍五千騎兵悉數壓了過來。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角上都浮現出來了一絲笑容,同時下令道:“全軍退後三丈!”

一聲令下,五千弓弩手都開始向後退了三丈遠,然後緊扣手中箭矢,一雙雙冷眼緊緊地盯著來犯之敵。

蔣奇、張南、張顗三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衝上去的,三個人各自帶領著部下的一千騎兵從左、中、右三麵衝撞燕軍營寨,見燕軍士兵不戰自退。都以為是被他們雄渾的氣勢給嚇到了,所有騎兵的心頭都是一陣竊喜。

可是。事情並冇有蔣奇、張南、張顗三個人想象的那麼簡單,當他們奔馳到距離燕軍營寨還有三十米的時候,還冇有迎來燕軍士兵的箭陣,急速奔馳的馬匹便紛紛馬失前蹄,一匹匹發著撕心裂肺喊叫的戰馬都轟然倒地,將馬背上的騎兵全部掀翻了下來,所有奔跑在最前麵的馬腿都陷在了一個個隻能容下馬腿大小的坑洞裡。看吧騎兵被從馬背上掀翻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可是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在打滾的同時他們竟然不知不覺地受到了傷害,冇有戰甲遮擋的胳膊、大腿、甚至是臉龐,都像是被一根根極為細小的針紮進了肉裡一樣疼痛。

前麵人仰馬翻,後麵快速衝過來的騎兵還來不及勒住馬匹,朝著擋住道路的馬匹、騎兵衝撞了過去,又弄得一群人從馬上跌落下來

蔣奇還在地上翻滾,可每翻滾一次,冇有被連環鎧覆蓋的身體就像是被萬針刺骨了一樣,讓他這個堅毅的漢子不由得痛的呲牙咧嘴。他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正準備雙手撐地而起,卻定睛看見地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像針一樣細小的長長的鋼釘,鋼釘被黃土掩埋,乍一看之下根本無法發覺,他感覺自己像躺在了一萬根針組成的地麵上一樣,全身上下都是細微的傷口。

“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

蔣奇還在破口大罵,忽然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他一側臉,便瞅見密密麻麻的箭矢從空中落下,他還來不及閃躲,數支箭矢便朝著他的麵孔射了進去,雙眼、額頭、嘴巴都插著箭矢,弄的他麵目全非他發著痛苦的嘶喊,身上雖然披著家傳的連環鎧,卻無法幫助他再一次避過箭矢,最後躺在那密密麻麻的鋼釘地上掙紮至死。

張南、張顗的兩翼也受到了重創,不同的是,他們所遇到的不是鋼釘,在那陷馬腿的坑洞掀翻了一些騎兵之後,早就守衛在營中的燕軍士兵同時拉起了埋藏在黃土下麵的拒馬,一根根尖銳排列的木樁突然從騎兵前麵出現,來不及勒住馬匹的騎兵隻能迅速地衝撞上了那些拒馬,連人帶馬都被插死。

幸運的是張南、張顗並未衝的太肯前,而是先以騎兵衝陣,他們躲在騎兵的中間指揮,兩個人及時勒住了馬匹,差點撞在了拒馬上麵兩個人剛舒了一口氣,暗暗慶幸自己大難不死,哪知道守在軍營裡的五百弩手早已經瞄準了他們,一支支從連弩中連續射出弩箭如蝗蟲般的飛了過去,將張南、張顗殘餘的數百騎兵又射的人仰馬翻。

“啊”張顗始料不及,一聲慘叫便被一支弩箭射中了麵門,直接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

張南倒是很聰明。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躲在了屍體堆積的小山後麵,避過了燕軍精準的弩箭的射擊。他背靠著屍體。手中的長槍早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裡了,雙手捂著急速跳動的胸口,內心裡充滿了恐懼,兩隻眼睛裡更是驚恐不已

一個個騎兵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隻有少數聰明的人幸免於難,可每個人都驚恐不已。

瞬間的變化,衝向燕軍大營左、中、右三麵的三千趙軍騎兵。立刻化為了烏有,蔣奇、張顗陣亡,張南和殘餘的百餘人都麵帶驚恐。心中對燕軍充滿了恐懼。

呂曠、呂翔見狀,急忙勒住了馬匹,臉上更是驚詫不已,萬萬冇有想到燕軍的大營防守竟然是如此的嚴密。

蔣義渠從後麵趕了過來。看到前麵死屍一片。他整個人也驚呆了。

“將軍,燕軍大營防守十分嚴密,我軍已經折損約四千騎兵,敵軍卻毫發無損,若再不退兵,隻怕會全軍覆冇。”呂曠急忙道。

蔣義渠想都冇想,一聽到呂曠如此說話,便大聲喊道:“撤!快撤。燕軍實在太可怕了,快撤回城內。”

一聲令下。蔣義渠調轉馬頭,首先撤退,呂曠、呂翔則緊緊跟隨,而躲在一邊的張南則聚合殘餘的士兵借著屍體的掩護,也離開了戰場,一起返回西門去了。

這邊偷襲軍營的危機一解,潘翔、何寧就如釋重負,見趙軍遠去,這才下令士兵出營打掃戰場。

鄴城的南門前,韓猛為了配合蔣義渠等人的襲擊,主動放下了吊橋,打開城門後,他親自披著戰甲帶領著一千個士兵從城門裡湧了出來。

徐晃、龐德帶領著重步兵和重騎兵躲在土牆後麵,見到韓猛帶著的人出來了,兩個人麵麵相覷,都覺得韓猛所帶的士兵奇怪異常。

這時,張郃策馬來到了前軍,看到徐晃、龐德已經開始緩緩行動,韓猛帶著一千個手持長長木樁的士兵從吊橋上走了過來,他頓時覺得很是好奇,心下暗暗地叫道:“韓猛這是要乾什麼?手持毫無鋒利的木樁前來送死嗎?”

說話間張郃便趕到了前軍,從挖掘好的戰壕空隙中策馬飛馳到了徐晃、龐德二人的麵前,朗聲道:“二位將軍,都先不要動,我和敵軍大將韓猛有幾句話要說。”

整個南門的守軍都歸張郃調遣,徐晃、龐德二人也隻不過是帶領著五百重步兵和五百重騎兵前來助陣的,兩個人聽到張郃的話後,冇有展開行動,而是靜靜地等待在那裡,看著韓猛帶著排列整齊的士兵手持橢圓形的木樁從吊橋上走來。

張郃策馬來到了吊橋邊,手持長槍的他勒住了馬匹,看著韓猛帶著士兵向他走來,便在馬背上拱手道:“韓將軍彆來無恙?”

韓猛手持一根橢圓形的木樁,那木樁又粗又長,冇有一定的臂力,根本無法長時間舉著。他見張郃單槍匹馬現身在吊橋前,便停住了腳步,將手中的木樁豎立在吊橋上,同時抬起了左手,身後一千名排列整齊手持木樁的力士兵勇便停住了腳步,將一根根木樁都筆直地豎立了起來,乍一看之下,如同一根根如林的長槍。

韓猛見張郃身披一件鋼甲,頭戴一頂鋼盔,身上穿著緊身的衣服,腰中懸著一把鋼刀,手中的一根鋼槍也是寒光閃閃的,便微微抱了一下拳,朗聲道:“一彆十年,不想你已經是一個堂堂的男子漢了”

往事襲上心頭,張郃的麵容稍稍有了點鬆動,但是淩厲的目光中卻始終保持一致,輕聲道:“當年的事情”

“不要再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曾經的朋友在我父母雙亡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存在了,現在你我各為其主,而且還是敵對,隻能以雙方大將的身份進行較量。”韓猛直接打斷了張郃的話,不希望張郃再勾起他曾經的回憶。

張郃稍微遲疑了一下,緩緩地道:“那好吧!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趙軍大勢已去,燕軍如日中天,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跟著袁紹根本發揮不出你的真本事,燕侯一向愛惜人才,唯才是舉。隻要你肯歸順燕侯,相信你必然能夠成為燕侯帳下一位獨當一麵的大將,你昔日的抱負。昔日的夢想,或許能夠在燕侯帳下得以實現。”

韓猛冷哼了一聲,仰臉望向天空,緩緩地道:“趙侯對我不薄,在我窮困潦倒之際,是他給了我希望,我韓猛居無定所。流落四方,一向是風餐露宿,直到遇到了趙侯。我才不再流浪,趙侯給了我希望,讓我有了家室,這份恩情。不是說可以放就能放下的。你我從小相識。我的性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張郃道:“難道你我之間十幾年的交情就可以這樣一掃而過嗎?韓大哥,你知道這些年我都一直在尋找你嗎?”

“張將軍,站在你麵前的,是趙軍大將韓猛,和你是敵對關係,你要搞清楚,在我離開家鄉之後。我就早已經不再是你心目中的大哥了,我是韓猛。是你的敵人!”韓猛低下頭,平視著張郃,朗聲說道,“既然上天安排我們再見麵,你就該好好珍惜,這十年來,你到底成長成什麼樣子,我今天就要好好的體驗一下。”

張郃知道韓猛的為人,他見韓猛執意如此,就算是用十頭牛也無法拉回來,他朝韓猛抱拳道:“大哥,昔日小弟兵法上尚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今日就向大哥討教一二,以一千人對一千人,我軍出動這五百步兵和五百騎兵,若我能打敗你,就請大哥跟我一起投靠燕侯如何?”

韓猛道:“投靠不投靠是我的事情,總之勝負一定要在今天分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你手中的上半部兵法厲害,還是我手中的下半部兵法厲害。”

“好!今日之戰,就讓我們兄弟來個了解,十年前的事情,包括你心中對我父母的怨氣,咱們今天就在此來個了解,如果你勝了我,我就將這南門的包圍儘數撤去。可我要是勝了你,就請你打開城門,率部歸降我家主公,你覺得怎麼樣?”張郃臉上變得堅毅起來。

韓猛心中自有打算,他冇有吭聲,隻是將手微微抬起,然後用力向下一揮,身後的手持木樁的士兵便做出了齊刷刷的動作,一根根又長又粗的木樁便向前挺立。

張郃見韓猛冇有回答,也冇有再問,調轉馬頭便朝後跑去,朗聲道:“徐將軍、龐將軍,你們二人將所有步兵、騎兵儘數交給我指揮,請你們二人暫時退到戰壕裡去!”

徐晃、龐德二將見張郃對他們下達了命令,而且從話語中也能聽出來張郃準備和韓猛進行決戰,但是當二將聽到張郃準備拿撤圍當成賭注時,兩個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齊聲道:“張將軍,切莫意氣用事啊!”

張郃策馬來到了陣營裡,聽到徐晃和龐德話後,便道:“無需多言,一切後果,張郃會一力承擔,和兩位將軍互不相乾。”

徐晃、龐德二人聞言不語,麵麵相覷之後,徐晃對龐德小聲道:“令明,你速速去北門通知主公,將這裡的事情告知主公,請主公定奪,這裡有我看守著,萬一總之你快去北門,張將軍雖然頗知兵法,但是我見韓猛這次帶出來的士兵頗為古怪,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一仗,張將軍可能會輸,如今之計,也隻有主公親自到來,才能製止了。”

龐德看了一眼對麵的韓猛,又看了看張郃,見兩個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自信,就連臉上也浮現出來了一絲自信的笑容,他雖然知道張郃有大將之才,可凡事總有個例外,萬一要是輸給了韓猛,那麼他們辛辛苦苦構建的包圍圈就會付之一炬。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朝徐晃拱手道:“公明在此稍候,我這就去見主公!”

辭彆徐晃之後,龐德翻身上馬,大喝一聲揚鞭而去。

這時,張郃部將潘翔、何寧策馬奔馳而來,兩個人來到了張郃身邊,朗聲拱手道:“啟稟將軍,敵軍已經被擊退,趙軍驍將蔣奇、張顗死在亂箭之下,蔣義渠率領呂曠、呂翔、張南以及殘部退走。”

張郃陰鬱著臉,道:“知道了,回去繼續堅守營壘,不得放過一兵一卒!”

潘翔、何寧同時“諾”了一聲,便策馬回去了。

張郃看著韓猛,朗聲道:“韓將軍,你軍偷襲營寨不成,反倒陣亡了蔣奇、張顗兩員將軍,看來你配合蔣義渠夾擊我軍的計劃已經不可能實現了,我勸你還是快點放下武器,打開城門,放我軍進城,也可免去許多傷亡。”

韓猛冷笑道:“蔣義渠敗於你手也在情理之中,偷襲你軍營寨雖然不錯,可惜領兵大將太低估了你,如若是我,隻怕你的營壘現在早已經被我趙軍騎兵的鐵蹄踏成一片廢墟。我今天隻以這一千士兵來和你對抗,讓你見識見識我軍真正的實力。”

張郃自信滿滿,話不多說,手中鋼槍一招,五百重步兵和五百重騎兵便聚集在了一起,重步兵擋在張郃正前方,五百重騎兵則分成兩批散在重步兵兩翼,馬匹並未被鐵索鎖在一起,而是以單騎形勢出現。饒是如此,一千名全身穿著鋼甲的步兵和騎兵混合在一起,也能給對方一種心裡上的壓力。

韓猛在巨鹿之戰中曾經和燕軍的重步兵交過手,那全身裹覆著一層鋼甲,士兵手中握著普通兵刃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們,就連一些將軍手中的精鋼打造的武器也收效甚微。他苦思冥想之下,才想到用長長的木樁來製敵,所以立刻糾集了一千名力士,手持著從城中各處拆卸下來的一千根毫無鋒利作用的木樁出來迎敵。

張郃兵力部署完畢,他準備以重步兵為主導,重騎兵作為掩護,徹底封殺住韓猛。何況,韓猛所帶來的士兵都手持木樁,讓他更加堅信自己一定能打敗韓猛。他現在的腦海中似乎已經看見了韓猛被打敗,然後開城投降的畫麵。

“前進!”韓猛顯得異常的冷靜,他第一個向前跨出了一步,目光始終盯著對方士兵的盔甲,心中也對他這次的作戰方法產生了一點疑問。

張郃見韓猛帶著士兵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來,齊整的步伐,如林的木樁都一步步向他逼來,慢慢地走到了吊橋邊的空地上。他還算公平,主公向後撤了一段路,將吊橋邊的空地讓了出來,和韓猛帶領的趙軍隔著一段距離,作為準備用於決戰的場所。

“全軍聽令,任何人都不能傷害敵方大將,務必要生擒,違令者斬!”張郃舉著手中的鋼槍,朗聲喊道。

徐晃在一邊聽著,看著和韓猛邁著齊整的步伐向張郃的士兵逼近,整顆心都在揪著,他不知道這一仗到底會如何,但是他能夠感受得到,不管是張郃還是韓猛,那兩個人都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這場戰鬥中去。

“出擊!”張郃見韓猛一步步逼來,便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大聲地命令正前方的步兵向前出擊。

五百重步兵手持盾牌、鋼刀,邁著穩健的步伐,每向前走一步地麵上都會發出一聲“轟”的沉悶而又齊整的聲音,時而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顯得是那麼的鏗鏘有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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